STEP5 關於惡鬼妻子的注意事項!
《邪神大沼》 · 川岸毆魚 · 1.2萬 字
邪神女性也是十分憧憬結婚生活的,似乎有相當一部分決定成家之後要做一個完美的太太。但是不做普通的新娘,而是成爲惡鬼妻子,這纔是邪神女性的真實心聲吧?不過實際上惡鬼妻子是如何度過每一天的呢?那麼就請對惡鬼妻子興味十足的各位一起來看看惡鬼妻子的一年,體驗惡鬼妻子一年四季的生活吧!
惡鬼妻子月記
一月(睦月)“過分!只有自己喫好料,卻只讓婆婆喫杯麪的惡鬼妻子!”
迎來了新年的惡鬼妻子。雖然是正月,不過惡鬼妻子是不休息的。新年伊始就要弄得婆婆不爽。年末的時候就要用極其討嫌的語氣說出“恭——祝——新——年——快——樂”這樣的問候。
二月(如月)“鬼畜!給丈夫強行塞進春分豆子!大爆笑的惡鬼妻子!”
雖然這個季節仍是春寒料峭,惡鬼妻子可是精神抖擻。春分時候要撒的豆子(譯註:日本習俗,春分時要撒豆子驅鬼,一邊撒還要一邊說“鬼出去~福進來~”之類的話)就用從去年早已準備好的大豆,裝進氣槍裏朝着丈夫連射。見到小朋友也要瞄準眼睛開槍。(譯註:這樣很危險,小朋友大朋友不要模仿。大豆和易碎的BB彈不同,打中之後是非常危險的)
三月(彌生)“該怎麼辦?把女兒節人偶的腦袋拆下來的惡鬼妻子!”
在春天即將到來的時節,惡鬼妻子的活動也趨向認真化。在女兒節前後這段時期(譯註:日本習俗,三月三日是女兒節,有女孩的人家會擺放女兒節人偶),前往周圍的住家拜訪,趁機把人偶的腦袋砍掉。砍完之後再把塑料瓶的蓋子放在上面。
四月(卯月)“簡直是惡鬼!把櫻花摘個精光的惡鬼妻子!”
櫻花飛舞的季節。給賞花人的熱心潑冷水也是惡鬼妻子的使命。一大早就爬起來,出發前往著名的賞花景點。精神十足地把櫻花統統摘光。
五月(皋月)“廢話少說!用柏餅痛打丈夫膝蓋的惡鬼妻子!”
風中有花香的季節。不管五月的天氣多麼清爽也不會影響惡鬼妻子的心情。朝着毫無戒備地入睡的丈夫的膝蓋,用柏餅猛力砸下去。就讓痛得滿頭大汗的丈夫的尖叫隨着涼爽的風消失在遠方吧。
六月(水無月)“驚愕!莫名其妙折斷婆婆雨傘的惡鬼妻子!”
樹木綠意漸濃的季節。說到梅雨時節的必備品就是雨傘了。“婆婆,我把雨傘放進包包裏了哦”這樣裝出溫順的樣子的惡鬼妻子。把婆婆喜歡的雨傘吧唧吧唧地折個粉碎。然後再一把塞進包裏。
七月(文月)“簡直是欺詐師!把假的七夕傳說講給小朋友聽的惡鬼妻子!”
夏天是日光炫目的季節。惡鬼妻子的孩子們也很精神。“織女和牛郎每年一次,都要在天河邊上進行無規則死亡競賽哦。”就這樣把假的七夕傳說講給小朋友聽。
八月(葉月)“活該遭報應!自行重刻戒名的惡鬼妻子!”
酷熱的殘暑天氣,不過惡鬼妻子可不會因爲夏天就休息。這次要創作原創戒名,自己刻到丈夫的祖父的墓碑上。這次的原創戒名是“筋肉院精力旺盛居士”。理由是看着墓碑不知爲何會有筋肉質的感覺。嘎嘰嘎嘰地刻上諷刺祖父的話。
九月(長月)“惡夢再臨!折斷婆婆雨傘的惡鬼妻子!”
秋意漸濃的九月。同時也是颱風來臨的季節。這個多雨的時節,自然的,惡鬼妻子早已做好準備。把婆婆那好不容易修好的雨傘有吧唧吧唧地折個稀巴爛。全力將其折成十釐米見方的箱型。看着變得緊湊的婆婆的雨傘,期待着颱風的到來。
“誒,什麼事情?”
11:00
露都叩叩地敲着餅圖上細細的銳角標示出的“同班同學”的部分。
露都遞給我厚厚的一疊紙。好像是傳單之類的東西,看來是要讓我幹發傳單之類的活了。
午飯。一起來品嚐各位用勇氣與努力做出來的友情力量的結晶——咖喱吧。同時我們還會一起舉行主辦方特製的“種子”試喫與即賣會。“種子”與咖喱的相性可謂完美。請務必拿來代替福神漬!(譯註:福神漬,一種醃菜,據說材料使用了蘿蔔、茄子、劈刀豆、藕、瓜、紫蘇、蕪菁七種蔬菜,於是用關谷中七福神的來給它命名了。成爲咖喱飯的必配菜餚。)
起牀。想必還有很多勇者剩下了不少昨天的種子吧,因此起牀也推遲了。
12:00
邪神 15%
“理由只要你完成接下來的任務你自己就會明白了。”
“那不是當然的麼,就是要這個效果啦。”
“爲什麼這麼說?”
便當很豪華的人 8%
“嘛,就用身體來支付好了。”
“你大概不知道的吧。女戰士爲什麼要穿着這種無視防禦力的服裝呢?而且不止防禦力的問題,在野外旅行要是穿成這樣容易招來蝨子和蚊子,會很麻煩的。而且着涼的話還會拉肚子。就算這樣,還是要穿着這種比基尼似的衣服戰鬥……”
星期三。放學後,我叫住正要離開教室的露都,把目前爲止的事情經過都說明了一遍,也說了自己正在找伊本·卡茲藥粉的事情。
因爲種子還沒消化完沒有食慾的緣故,所以稍微喫點午飯就好了。還要繼續喫種子的勇者還可以另外來買。
十二月(師走)“聖誕快樂不起來!把玄蛤裝進禮物袋裏的惡鬼妻子!”
露都看着天空遠目中。
“雖說手頭沒有,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弄到。”
露都用食指和拇指搭成個圈給我看(譯註:這個動作在日本文化中暗示錢)。還真是個沒節操的傢伙。
19:00
露都聽了之後小小地咂了咂嘴,思考了一會兒,突然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後說:
“也就是說有必要準備一些禮金啦。”
露都這麼說着,把我拉到站前廣場的一角。
……太可疑了。不管什麼地方都可疑得一塌糊塗的訓練營。感覺光是拿在手裏就有罪惡感。
16:00
露都走到黑板前面,拿粉筆畫了個大大的圓,從圓心往外畫了幾條分割線,把圓分成扇形的數塊區域。餅狀圖麼。
你也一起來做勇者吧?
我可不想以女生的身份有所成長啊……。我拿了一張傳單看了看。瞭解一下要發的傳單講些什麼總沒壞處吧。
劍術修行(自由參加)。剛剛填飽肚子,那麼現在就以喫飽了撐着的狀態參加劍術修行吧。由於修行使用聚氨酯發泡塑料(譯註:原文是ウレタン[uretan],語源是德語Urethane,Ure-的詞頭源於尿素,而詞尾-thane指烷烴,合起來一般稱作尿烷,不過它不是烷烴而是一種酯類物質。這裏是一個簡寫的表達方式,指的應該是poly-urethane,也就是聚氨酯,在這裏提到的應該是它的發泡塑料形態)制的柔軟的練習劍,因此不必擔心受傷。對於體力沒有自信的勇者、以及女性勇者,我們準備了只需要坐在椅子上輕輕地揮劍就可以通過的課程。
伸出去的手也畏畏縮縮的,傳單也沒伸多遠。
雖然說這衣服在勇者業相關的人看來稀鬆平常,不過對一般人來說可是相當顯眼的。來往的人都向我投來視線,更有人乾脆停下來圍觀的。
這些念頭我想都沒想過啦,我急忙反駁道。
“你不知道嗎?這個是基於古老傳統的古式女戰士的服裝。”
14:00
17:00
進入深秋,一天天地天氣漸冷。惡鬼妻子全家出行去賞月。“月亮婆婆以時薪四百二十元僱了一羣兔子來搗年糕”大概就是扯這樣的謊了。
“少、少管閒事。好啦,趕快發傳單吧。給我好好幹哦。”
“可是很抱歉,最近手頭稍微有些緊,畢竟出了這樣的事……”
15:00
這印象也太過分了吧。原本你不是爲了打倒我這個邪神才轉校來的嗎?作爲邪神的存在感居然還比不過“夏葉的熟人”這個印象啊……還有那個蛇什麼的印象完全是霧很大啊。
姊小路的基友 6%
“來,把這疊傳單發給路上的行人吧。全部發完之後,就告訴你去哪裏弄伊本·卡茲的藥粉。希望你能以女生的身份有所成長。”
“也就是說你根據這區區百分之二的理由就來找我幫忙麼。就算是來求人的,你不覺得這理由太牽強了一點嗎?”
我看着肚皮和大腿完全露出來的自己,臉上也有些發熱。
“這是有什麼深刻的理由麼?”
10:00
十一月(霜月)“暴虐!用塗料把紅葉噴成綠色的惡鬼妻子!”
終於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營火時間。伴隨着稍微有些憂鬱的音樂,到了展示修行所得的勇氣的時候。試着邀請別人來跳舞怎麼樣呢。我們還爲展示不出勇氣的勇者準備了披薩餅,一邊從遠處望着火堆,一面喫披薩吧。
坐巴士回去。在車上請盡情享受卡拉OK大會。
同班同學 2%
【第二天】
“那,你要我怎麼辦呢?”
男士們只要憑現在您拿到的這張傳單,竟然!可以享受到令人驚異的99%折扣!兩天一夜,男士一人只需要付一千五百元而不是十五萬元就能夠參加本次活動。絕對不要放過這個機會!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是……”
我勉強出聲遞着傳單,不過聲音實在太小,簡直只有自己才聽得到。
街道上亮起霓虹燈光的聖誕節。惡鬼妻子的孩子們也把襪子掛在牀頭去睡了。這時候出現的正是惡鬼妻子聖誕老人。用來做禮物的是玄蛤(譯註:一種生活於淺海泥灘的小型扇貝,也有蛤仔之類的稱呼)。往襪子裏面咕咚咕咚地倒進去。在富有海濱氣息的孩子的房間裏獨自偷笑的這纔是惡鬼妻子。
“這套衣服穿了之後要幹什麼啊?”
牽着駱駝 5%
業界騷然!話題沸騰!!這就是利用週末成爲勇者的訓練營。通過合宿掌握勇者的基礎。當然,我們的目標是真正的勇者業。對健康維持、節食也能發揮良好效果。對於參加的女性會分發獎勵金,使參加者的男女比例實現5:5(預定)。夜裏還有溫馨的營火晚會,真可謂是“你還在等什麼!”的狀況。
其他,不成言語的雜念 6%
“不是那回事啦!”
【第一天】
十月(神無月)“蠱惑人心!一面賞月一面繼續說謊的惡鬼妻子!”
上午的準備。爲了準備聚會來做咖喱吧!這裏是女勇者大顯身手的時候了。由於我們準備了大量的“解毒草”,因此不擅長料理的勇者也請放心挑戰料理。
“在敵友關係之前,我們不是同一個班的好朋友嘛。”
“爲什麼我非要幫你的忙啊?”
我懷着一絲希望來找露都。露都抱着雙臂陷入沉思。
“那個,雖然很害羞,貌似被人強力圍觀了的說。”
“那真是幫大忙了。那麼,那個東西要怎麼弄到呢……”
“那個,請您拿一份……”
12:00
露都手裏的傳單一點都沒剩下,看來是全塞給我了。
7:00
樹木染上紅色的十一月。但是惡鬼妻子討厭滿眼都是紅色。就用塗料把樹葉噴回綠色吧。順便也對着丈夫的西裝大噴一通。得到了迷彩式樣的西裝。
雖然我這樣畏畏縮縮的,但令人意外的是,有不少人就這樣收下了傳單。左手抱着的大疊傳單厚度漸漸減小。
我對大沼抱有的印象(QQ印象中槍?)
“這副樣子也太令人害羞了吧。”
COSPLAY攝影會。由主辦方準備的,穿着勇者服裝的攝影會(費用另付)。另外還準備了戰士、賢者、魔法使等等的各種服裝。
夏葉的熟人 55%
“哎,畢竟裏頭都是些小家子氣的內容啦。”
自由時間。與氣味相投的勇者們一起散步怎麼樣啊?一起和睦地自然地聊一些勇者的話題,應該可以快速拉進勇者之間的距離吧?對於不受歡迎被孤立的勇者,我們的工作人員將和您一起散步。
抵達合宿設施。自我介紹時間。事先會準備名牌,會有工作人員拼命鼓掌炒熱氣氛,愛害羞的勇者也可以安心。
第一天到此結束。請回到各自下榻的房間。因爲女性勇者和男性勇者是分開來住在不同的房間的,雙方都請抽籤決定各自的夜間巡邏人選。另外,還準備了只需要另外付錢就能享受的個人房間。在個人房間準備好了各種飲料與各種“種子”。每休息兩小時,需要支付四千五百元。請好好努力吧。
13:00
日程
在K站站前迎接未來的勇者大人。乘坐小巴前往合宿設施。在車內還會舉行卡拉OK大會。
放學後,我站在車站前的繁華街頭。這倒還好,問題在於我身上穿的東西。這套衣服是幹什麼的啊?雖然像是鎧甲之類的,不過面積也太小了吧。要說的話還更接近比基尼之類的。這設計完全無視了鎧甲用來保護身體的原本目的啊。
雖然不太想幹,不過也沒有其他辦法,我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爲了不去看路人驚訝的表情,我把視線壓到地面遞出傳單。
“只不過是稍微變得可愛了一點,以爲我會天真到上當麼?色誘對我沒有用的。”
“不過我好像沒有吧。”
21:00
“你不是邪神麼。根本就是敵人嘛。”
※另外,在雨天、陰天、較爲寒冷的天氣這樣的惡劣氣候出現時,將會中止訓練營。萬一中止時將不會退款。
現在就在活動中!
露都裝出強氣的樣子,不願與我的視線相對。看來我沒猜錯。
養了很多的蛇 3%
證書頒發儀式。向努力的勇者們授予“勇者田中”正式勇者認定書。另外付費,我們還會給證書加上尺寸合適的鏡框。
太好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啊。要是連露都都沒有辦法的話就真的絕望到手足無措了啊。
“嘛,趁這個機會,就和你好好說清楚吧。”
“在那之前有件事情要先確認一下。”
“難道說是那個啥,露都家裏現在,很困難麼?”
9:00
露都打斷我的話。
“……伊本·卡茲的藥粉?名字倒是聽說過呢。”
由於太過害羞而固定指向地面的視線裏見到的,是來往駐足的路人們各式各樣的鞋子。抬起頭來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在我身邊已經圍上了一大圈人。看來算是把想來拿傳單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請,請您拿一份。”
我顫抖着遞出去的傳單反倒被先拿走了。
“也給我一份。”
還有老爺爺舉手要求來一份傳單的。明明是可疑的傳單卻像是刊載世紀最大新聞的號外一樣被哄搶一空。
不知道爲什麼很受歡迎。雖然很感謝局面變成這樣,不過出於責任感考慮,還是希望他們不要真的去那個什麼訓練營。
“做的不錯嘛。”
露都不知爲何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結果,全部都發出去了。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
“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麼。用那種羞怯的楚楚可憐的目光看着別人發傳單,簡直就是在裝清純嘛。”
怎麼好像很不滿?明明給我的傳單都發完了啊。
“不過,快攻也就到此爲止了。給我在這等着!”
撂下這樣的話,露都消失在快餐店裏。雖說不知道她在盤算什麼,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麼輕鬆的事情吧。
“讓你久等了。”
幾分鐘後,回來的露都已經把制服全部換掉了。現在穿着像是中國風的服裝,有着大大的袖子,在手上還裝備了大大的鉤爪。
“這副打扮是怎麼回事啊?”
“哼哼哼。這是女武鬥家。不管是怎樣的戰鬥都不會輸給邪神的!來吧,就用誰先發完傳單來一決勝負吧。”
露都把新拿來的傳單平分成兩份。
“這樣就完全同數目了吧。我們走着瞧!”
露都把那一半傳單往腋下一夾,朝着人流混雜的車站入口附近走去。……她要幹什麼啊?
“啊咧,那個是怎麼了?”
“道具店……什麼道具?”
“怎麼說呢,好像我們很顯眼啊。”
我小聲地詢問着露都。
“嘿!”
“道具店就是道具店。還能賣別的什麼?”
“您好,歡迎光臨,這裏是道具店,您需要什麼呢?”
“話說回來,戰士的服裝是這樣子了沒錯,不過爲啥要穿成這樣啊?”
“勇者什麼的最近根本不流行咧。今後會是盜賊的時代啦。”
“喝、喝的是什麼?”
啊啊啊啊壞笑着說。又是你啊!你丫絕對是欠揍了吧!總之先從啊啊啊啊那裏奪回錢包付了錢。
說是自己就會明白的,結果還是完全搞不懂。
“淡定一點。這傢伙是大沼。”
“嘿嘿嘿,轉職去做盜賊了啦。”
總之先握手再遞出傳單。這啥米碗糕啊?加什麼油啊?完全搞不懂。
像是店老闆的那個男人又說出了同樣的話,還是和先前一樣的語氣。總覺得這個男人還會把這句話一直重複下去的樣子。
“請加油!我們會爲你應援的!”
啊啊啊啊把食指彎成“ク”的形狀嘻嘻地笑着。盜賊?這也是職業麼?原本的勇者職業就很有些微妙了,現在這盜賊明顯是不行的吧?
“下次也來發傳單吧!”
朝着聲音的來頭轉過去,正是露都那個有着“啊啊啊啊”這種苦逼名字的弟弟。(譯註:說明一下,雖然前幾卷裏啊啊啊啊出場多次,不過之前沒有提過,關於露都弟弟名字的元捏它其實是《勇者鬥惡龍》,因爲玩家輸入主角名字的時候經常爲了省事於是直接輸入ああああ,因此成了主角勇者的名字……原來是田中家掉進火山口的老爸DQ玩多了啊……)
到了離學校最近車站還有三站路的繁華路段,走進某條空無一人的小巷,便是我們要去的店。店頭有個很有個性地在藍色條紋襯衫外面穿上紅紫色背心,留着漂亮八字鬍的男人滿臉堆笑地站在那裏。
啊啊啊啊。這傢伙以前是這麼說話的?怎麼這樣痞子氣十足啊……。不知爲何,感覺整個人面相也變得流裏流氣的。以前的他可不會一面偷偷看着我的臉然後舔着舌頭什麼的啊。
“哦呀,老姐。從學校回來了哈。”
啊啊啊啊這麼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喝着裏面的液體。
店主這麼說着。你怎麼知道我錢不夠?總之先拿出錢包,裏面有……錢包沒了!
我直接向店主詢問。店主轉身從背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個袋子放在櫃檯上。大概這就是那個藥粉了。
“請告訴我伊本·卡茲的入手方法吧。”
啊啊啊啊小口小口地喝着聖水,很沒品地翹着嘴角。
“那,兩個人走在一塊兒,是要去釣男人麼?”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不知爲何那家店沒有門。在裏面有個頭上套着麻布袋的男人,果然也站在木頭櫃臺後面。頭上套着的麻布袋子上在眼睛部分開了口,男人上半身赤裸,從肩部往下,在身上纏滿了鐵鏈。真是變態一樣的風格。
“呼哇——真見效哈。”
“可別想着這樣就能贏了哦。”
“露都的弟弟,怎麼感覺你有些變了呢?”
屁股被摸了!啊啊啊啊趁着還錢包的機會摸了我的屁股。這個和盜賊沒關係吧!根本就是色狼啊!
露都敲了啊啊啊啊的腦袋。啊啊啊啊壞壞地笑着,一面摸着腦袋。啊啊啊啊到底是怎麼了,明明前不久還是那樣純真的中學生的。我這樣想着,一面跟着露都前往目的地。
在傳單發送暫停的這段時間裏,圍在我周圍想拿傳單的人羣已經大幅進化了。
店主這樣說着,把伊本·卡茲的藥粉放進我的包裏。幹嘛隨便把別人的包拿去啊。還有那個不是袋子啦。
“啊啦啊啦,還帶了這樣一個正妹朋友哈。唔嘻嘻嘻。”
“來買東西的是嗎。您想要買什麼呢?”
“那是因爲你的咪咪吧。”
“啊啊,那個啊,是爲了可以整個拿去洗的。”
“放心吧,那個是聖水。不是酒。”
我跟着露都走在街頭,總是能感到視線。而且還淨是男性的。看來是我們兩人很顯眼吧。
轉職?明明只是箇中學生?露都罕見地沉着臉。看來兩人之間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家弟弟也到了反叛期了。”
我的錢包就被這樣壞笑着的啊啊啊啊抓在手裏。亂你個頭啦。不就是你偷走的麼!雖然還只是個沒有固定收入的中學生,轉職什麼的倒也沒啥大不了。不過也不帶這樣墮落的吧?
人羣整整齊齊地拍成了兩列縱隊。誰組織的啊?還可以看見很後面有個男人舉着寫有“隊尾在這裏”的塑料牌子。……能把隊伍整理清楚真是多謝了,不過這陣勢也太嚇人了吧。
大大的木製櫃檯像是銀行的窗口那樣隔開顧客和店員。
“真幸運哪,大沼。貌似是最後一包呢。就算是這家店也很少有伊本·卡茲的藥粉進貨呢。”
“露都能有門路真是太好了呢。”
露都有如理所當然般應道。
露都一臉無趣的表情,大概是習慣了吧。
“那請給我這個。”
“啊啊,你是說剛纔偷摸我屁股的傢伙啊。”
確實,我對隔壁的店家很是在意。
不知爲何還收到了這樣的鼓勵的話語。
“什麼啊。原來是大沼哈。太令人失望了。”
就這樣啊?
“不是啦。是去買東西的。”
“嘛,雖然對勇者業是派不上多大用場啦。”
結果,露都剩下來的份就由我發掉了。總不能老杵在這裏發傳單吧,還是快快發完爲好。傳單再次被瞬間秒殺,沒花多久就結束了。
怎麼搞的,句尾老是這樣不安定。你自己不也不像是盜賊麼。
我還是趕快發完傳單回家去吧。別管露都怎麼樣,先發完剩下的傳單再說。
“喂,我們接下來要去買東西了趕快把錢包還回來!”
“雖然只是想輕輕地來一下的,不過好像是出乎意料地打出了‘會心一擊’的樣子。”
不經意間目光瞥到露都手臂上裝備的鐵爪,不知爲何上頭沾着紅黑色的液體。難道……。
“辛苦你了。”
啊啊啊啊就這樣噗哈地吐出炙熱氣息。
這啥啊,這完全摸不着頭腦的舒適空間!總之完成約定的事情了。我向圍觀人羣鞠了一躬,朝着露都所在的車站前小跑而去。
“話說,隔壁的店是什麼?也是勇者業有關的店家吧?”
啊啊啊啊咂了咂嘴,照着露都說的那樣老老實實地把錢包還給我了。就在我爲平安取回錢包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露都應答着,小聲地嘆着氣。
“大沼,錢包還在麼?”
傳單的分送就這樣井井有條地進行着。
“哦哦,那個是武器與防具店。”
“好吧。跟我過來。”
“是轉職了的緣故吧。”
露都有如說出某種暗號一樣清楚地說道。
露都朝着車站入口走去。
“那,我就把東西裝到這個袋子裏去了哦。”
“您好,歡迎光臨,這裏是道具店,您需要什麼呢?”
“這世道可是各種亂,不小心點可不行哪。嘻嘻嘻。”
“是道具店啊。”
“我們來買東西的。”
“嗬嗬,是去買東西哈。還真不像是老姐會做的事情哪。”
“誒?”
露都責備着啊啊啊啊那沒品的行爲。
露都這樣建議我,不過我根本沒弄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那樣果斷不會有人來拿傳單的吧。
幾分鐘後,當我發完最後一張傳單時,被來自周圍的溫暖掌聲包圍了。
“那個,這裏是什麼店來着?”
“居然用了啊!”
“哎呀,錢不夠哦。”
露都如是說。
“你身上帶了不少東西嘛,小心一些比較好哦。”
我們在車站的洗手間換完衣服,乘電車走了三站路左右,似乎是到了離露都家最近的車站。大概是因爲這裏有能買到伊本·卡茲藥粉的店家吧。
“那個伊本·卡茲的藥粉,還有賣嗎?”
男性們說出了聲援的話。
露都還在嘴硬。明明不用這麼在意勝負也可以的。
“這個是,因爲服裝的差別才這樣的哦。絕對不是因爲我的魅力不如大沼才這樣的哦。”
“這世道可是各種亂,不小心點可不行哪。”
我趕緊把手伸進包包裏去找錢包。沒了!錢包沒了。
露都手裏還拿着大把的傳單。雖說是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不過在露都周圍卻形成了一個微妙的空間。人人見了都繞着走是怎麼回事啊!
“謝、謝謝你!”
“怎麼說呢,這服裝的風格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這制服確實相當有個性呢。要進去看看嗎?”
“您好,歡迎光臨。這裏是武器與防具店,您需要什麼呢?”
店員說着和道具店那裏聽過的一樣的話。這也太沒個性了吧。
“不好意思,還是不要了。”
在我們從武器與防具店出來,朝着車站前的繁華路段走去的時候。
“大沼。把你手裏拿着的東西交出來。”
突然有一名男子擋在我們面前。男子頭上套着布袋,只從布袋上開的孔裏露出眼睛。這不是武器與防具店的風格麼。不過身上穿的卻是我們學校的衣服。而且這聲音我聽過來着,不知爲何是我在學校最經常聽到的聲音。
“你是姊小路吧。”
露都淡定地應道。
“我可不是姊小路同學哦。姊小路同學是個很好的男人,不會來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的。我只是順道路過的布袋男。……就是布、布袋啦。”
“姊小路,那個名字明顯是剛剛纔想到的吧。我還以爲你能扯得更像樣一點呢。”
露都對姊小路毫不留情。
“這名字是什麼時候想到的不關你的事。再說姊小路同學可是扯謊不打草稿的,我這個布袋根本比不上他。總之大沼,趕快放下你剛纔買到的東西。”
“姊小路,爲什麼你要來妨礙我?你沒有必要來妨礙我的事啊。”
“大沼。你,要變成男生是吧。”
“對啊,就是爲了變回去才必須要這個……”
“那種事情不會讓你得逞的!大沼要變成男生什麼的,我是不會同意的!”
“那種事情我才懶得管你同意不同意呢。”
“爲什麼?爲什麼要變成男生啊?做個可愛的女孩子你也開心我也開心不是嗎!”
“我和姊小路同學又沒關係。姊小路同學是個好人啊。現在大概在家裏修補東西也說不定的呢。拜拜!”
“我知道啦。只要再幾天,再過一段時間大沼就會習慣女生的生活的。”
“那你早出手幫我不就好了麼!”
“不管哪個,和伊本·卡茲的藥粉比起來都更容易入手呢。”
這傢伙雖然外表完全變了樣,不過本性大概還沒有變,是個純真的孩子也說不定呢。這樣想着,我急忙趕往凜的家裏。我迫不及待地想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等,布袋與虎泰希望大沼能夠保持女性之身。乖乖地把那藥粉交給我們吧!”
“哈哈哈,明明一開始就這麼老實聽勸的話不就好了麼。”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既然鬼也進來插一腳的話就要另當別論了。我就不摻和了。我可不想受傷呢。”
“我這裏可是有露都幫忙哦。姊小路,你只有喫不了兜着走的份。”
姊小路做出了危險的發言。這傢伙,對着男生的我做出粗暴的事情就沒問題麼……。
等到我發現錢包裏什麼都沒剩下時,已經是我到車站的時候了。
“鬼!你這個叛徒!”
“這些東西全部湊齊要花幾年啊?”
凜迅速確認了袋子的內容物之後這麼說。似乎是從味道和觸感上分辨出來的。
“等等啦。別那麼生氣啦。”
露都在一旁安慰我。可是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那個名字也不行的吧!稍微給我改一下啊!”
“嘿嘿嘿,被姐姐這樣的美女誇獎真是好害羞咧。”
姊小路和天覺童子兩人慢悠悠揚長而去,拐過彎消失在路口。東西真的被他們拿走了。這幫傢伙……。
“稍微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嘛,算是戀愛感情的糾葛吧。”
你也這樣啊!明顯是被洗腦了啊!
“我都說了不會花多長時間的。只是因爲這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所以要慎重行事。稍微耐心等等吧,黑筆老師也說了不能操之過急的。”
我不經意瞥到桌上,在成堆的書本上面有一張傳真用紙。看來是從黑筆老師那裏來的回信。
“這不是肯定能變回去麼。你急什麼……”
“這不完全沒開始準備麼!話說後半截的幾個,用途完全不明啊!”
“喂,你家的鬼怎麼窩裏反了?你怎麼管理的啊?”
“吶,凜,真的能變回原樣嗎?”
“我恨你,姊小路。”
“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是女生。”
有了天覺童子幫忙的姊小路忽然之間佔了上風,慢悠悠地朝着這裏逼過來。
凜好像等不及似的,在背後推着我,半送半趕地把我推出房間。我也只有相信凜的這句話了。
啊啊啊啊這樣說着,指尖捏着裝有伊本·卡茲藥粉的小袋子來回晃着。從姊小路那裏偷來的麼?
“這麼快就把我忘了,真是很困擾啊GESU。”
套着袋子的天覺童子逐步逼近過來。
“沒錯。這就是伊本·卡茲的藥粉呢。”
“鬼才會習慣咧!”
凜大概是對完全沒開始準備的說法不高興,稍微有些不開心地說道。
“不對,在那之前你是女生。我和女生的你從小就認識的。絕對是這樣!”
露都尖銳地指責着我。很明顯,露都在警戒着天覺童子。看來就算對露都來說天覺童子也是強敵一般的存在。
“那,然後呢?”
不知何時,啊啊啊啊出現在了露都身後。GESU?啊啊啊啊說的話更加沒品了,不過這個先不提,啊啊啊啊在這裏做什麼。和現在的狀況根本沒關係吧!
“他不是鬼哦。他是……虎泰先生。(譯註:感謝米納斯坦莉亞的提醒,這裏捏的是日本戰國時期武田家的武將甘利虎泰。在武田信玄之父武田信虎時代,甘利虎泰和板垣信方、飯富虎昌、小山田昌辰並列爲“武田四天王”,而天覺童子正是大沼四天王之一…… )”
剛纔光顧着應付姊小路了,害得我這下才突然想起來。不過我想總不至於露都也和姊小路是一國的吧。
“還有什麼手段嗎?”
“因爲原本我是男生啊。”
就連露都也開始說胡話了。到底怎麼了?怎麼會得出這個結論啊?
然後,關於上次你提出的疑問,我的回答是不能操之過急。凜同學今年還只有十六歲,如果能夠注意飲食生活保持平衡,同時進行適當鍛鍊的話,我想胸部還是有成長空間的。雖然我像凜同學這麼大的時候胸部也是很小的(汗),不過很快就變大了。所以不能操之過急哦!
“總之只要準備完成,就會把你變回去啦。在那之前大沼你就好好享受難得的女生生活吧?這種機會不會有第二次哦?”
“大沼,你現在確實很可愛,就這樣繼續做女生好不好?”
“大沼。別那樣喪氣了。”
“沒這回事。我們只是偶爾,討論這種感覺的話題啦。我有在好好想辦法的!”
只有稍微啊喂。算了,這樣一來姊小路就真沒勝算了。雖然找女生來幫忙有些不情願,不過這樣一來就穩贏了!
“多謝。幫大忙了。”
安慰着我的露都,表情裏不可思議地十分遊刃有餘。
“拿到了麼,啊啊啊啊?”
“你在說什麼瘋話?你以前就知道的吧,我是男生。”
“你有什麼根據……”
“哼哼哼,那可說不定哦。喂!”
姊小路從包包裏拿出伊本·卡茲的藥粉,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居然要花這麼長時間!”
隨着姊小路的喊聲,在小巷的另一頭又冒出來一個男子。這次來的是個大個巨漢,也和姊小路一樣頭上套着袋子。不過頭上有兩個突起。而且還穿着一身白衣,這傢伙是誰……。我已經很清楚了。
就算凜這麼說,對這方面一無所知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也只能反覆拜託她儘可能快一點了……。
最後,我只能徒步趕往凜的家裏。太陽已經落山了。真想快點變回去。我自然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啊啊啊啊把小袋子朝我丟過來。
不能操之過急說的是這個啊!這不是完全沒關係的話題嘛!還有黑筆老師你(汗)用得太多啦。寫的到處都是汗咧!
“放心啦。花不了幾年的。”
“當然拿到啦GESU。”
“那傢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沼的姐姐身上,全身都是破綻。輕鬆得很哪。”
露都這樣說完,跳向我的身後,撤退了。看來真是不想被捲進來的樣子。這樣一來我也沒有了反抗手段,除了瞪着那個隨便亂翻別人包包的姊小路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我真的全靠你了啊。再怎麼着急我都不在意的。”
“要是平時大沼和姊小路吵架,我是不會管哪邊勝的。現在既然大沼變成女生了,我還是稍微支持一下大沼吧。”
“別說了!”
“啊啊,接下來只要準備刻上柯斯(譯註:來自克蘇魯神話,夢之神,地球舊神之一)記號的鉛質小盒子、沒生過蛋的黑色的鳥、獅子皮製的皮帶、硫磺、名字裏有胡來和氣勢的豆腐、趾尖分開的襪子、甜料酒、烤肉的調料汁就準備完成了。”(譯註:請不要盲目嘗試此配方)
“我可不是姊小路。我是布袋!再說,露都也不見得就是你那邊的吧。”
話說回來,最近開始進行節食了,胸部也開始一起變小了……。果然,不能夠操之過急啊(汗)。如果突然和人動手打架的話,一定會只剩下肌肉痠痛吧(汗)。總之凜同學現在年紀還小,所以不用太在意哦!那麼,還有疑問——嗎!
看來凜同學還在繼續着把胸罩取回來的研究呢。老師被你對胸罩的愛情深深震撼到了!只要有這樣深切的愛情,絕對能夠成功的。加油哦。
總有這樣下去會遙遙無期的奇怪感覺。
“大沼……髮型變了吧?變得很有女人味了呢。”
致凜同學
“本來邪神這種東西就不需要在意性別什麼的也可以嘛!”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姊小路。”
“我自己的性別我自己來決定!總之不管誰說了什麼我都要變回男生!”
“因爲,完全是在討論不相干的話題嘛,所以總有變不回去的感覺來着。”
啊啊啊啊用食指來回蹭着鼻子下面,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
“已經沒有討論的餘地了麼。大沼……幾天前的你暫且不說,我其實不想對現在的你做出這麼粗暴的事情的。”
“大沼,我想給你的心,點上一把烈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