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8 成爲聰明的邪神吧!
《邪神大沼》 · 川岸毆魚 · 5555 字
最近,缺乏知識的邪神,也就是所謂「寬鬆邪神」的問題,正受到天衆的關注。也有報告指出,重視邪神自主性和個性的結果,造成越來越多邪神缺乏至今爲止理應知道、屬於常識範圍的基本知識。
另外,動不動就發飆的邪神、愛撒嬌的邪神、還有整天在喫點心的邪神等等,像這些容易引起問題行爲的邪神,也越來越引人注目了。全邪協爲了處理這個問題,將這樣的現象命名爲「邪神崩壞」。雖然尚無具體的對策,但只要取了個名宇,感覺就像有在處理一般,讓人神清氣爽。「邪神崩壞」這名宇很響亮呢。
脫離寬鬆邪神的第一步,用功唸書!
是不是有邪神主張「反正我是邪神,不會念書也沒關係啦~!」且不滿地嘟起嘴脣呢?我們給這樣的邪神一個建議。「邪神也是需要念書的!沒出息的廢渣!」
倘若欠缺知識和教養,便只能粗野地胡鬧;最重要的是無法獲得部下的崇敬!尤其是在給部下發號施令時,更會突顯出學問的重要性。假如是像「把這條街弄成很~悽慘的樣子吧!就像是那個時候的那個一樣!」這種指示,部下也會提不起勁去鬧事。果然還是需要充足的詞彙,以及輔助用的知識,才能下達具備威嚴的號令。
邪神的基礎知識~英文單字~
既然您已經瞭解學問對邪神而言的重要性,那麼立刻來用功學習吧。
這次要學習的是對邪神而言特別重要的科目之一,也就是英文單字。在日益國際化的現在,雖說是邪神,也必須具備基本的英文能力。我們精選了一些邪神須知的英文單字及使用範例,這些都是在海外進行邪神活動時經常會使用到的單字。把這些單字記起來,會很好用喔!
常用的邪神英文單字
hit(動詞)打、碰撞、命中、(精神上的)打擊、使遭受重傷。
範例 May I hit your knee? 我可以毆打你的膝蓋嗎?
burn(動詞)燃燒、着火、燒焦、灼痛感、烙、(光源)發光。
範例 I burn all your water mill huts. 我可以把你的水車小屋全部燒燬。
sprinkle(動詞)灑(液體、粉末)、散佈。
範例 What would happen if I sprihe powdered cheese on your eyes? 如果我把起司粉灑在你眼睛上,會發生什麼事呢?
cave(名詞)洞窟、洞穴。
範例 Take me to the wet cave. 請帶我到最近的潮溼洞穴。
以上是邪神常用的英文單字。請積極地使用,讓英語圈的人們墜入恐怖的深淵吧!
隔天的午休,我突然被露都叫了出去。場所是體育館後面,在學校裏面是比較沒什麼人煙的場所。她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一到體育館後面,只見露都早已經在那裏了。她將身體靠在牆壁上,像是等得不耐煩了。
「這身打扮並不是我自願的。」
明天,我終於要跟姉小路學長告白了。他放學後好像會留在學校,告白場所當然是選在那棵傳說之樹下。聽說在那棵樹下告白然後交往的情侶,是不會分手的。我心跳得好快,感覺今晚無法成眠。
跟姉小路碰面。碰面的地方約在電玩遊樂場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得協助他打倒橫綱?兩個人合力去打倒他有什麼意義嗎?
智子昨天好像看到姉小路在電玩遊樂場玩。聽說他用雙手想打倒比腕力遊戲的橫綱……這是怎麼回事?這表示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雖然我知道已經是不可能了,但還是想聽他本人怎麼說。
「這個變態!那副打扮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
「你這個變態!」
O月O日 雨天
在之前參加的抽獎中選者名單中看到那混賬的名字。上面明明沒有我的名字……爲什麼他會跟我參加一樣的抽獎?而且中獎個屁啊?真讓人火大~!
照這樣下去,姉小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身爲朋友,也不能就這樣丟着不管吧。
「爲什麼你會如此怨恨這個男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原因嗎?」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會跟邪神是好朋友,他無論如何都要妨礙我就是了。」
「我說啊——」
「我也有很多難言之隱啊。你不喜歡的話,就別召喚我嘛。」
凜仍然堅持己見,沒有退讓的意思。
凜用打從心底憎恨的眼神瞪着照片看,看來她似乎是說真的。
是她自己把我叫出來的,不應該問我想要什麼吧?就算跟她拿了身高和壽命,我也不知道怎麼使用。如果拿了身高,會讓我自己變高嗎?
「我希望你抹殺掉這個男人。」
暫且不提妖氣是不是酸的,看來似乎因爲矯正器的緣故,限制了從我身上散發出的妖氣。
O月O日 雨天
日記確實地記錄着姉小路慢慢被討厭的過程。總覺得最後那個只是單純的遷怒,姉小路並沒做錯什麼。
露都看見固定在我身體上的矯正器之後,驚訝得瞪大了眼。看來以勇者來說似乎也很稀奇。
這樣子啊。是鬼迷心竅嗎?關於這一點,感覺是鬼迷心竅還比較令人放心。
O月O日 晴天
「哎,我認爲姉小路本性其實不壞啦。」
「我根本不想看你的裸體!你這不是跟姉小路一樣嗎!」
就在我滿懷期待這麼詢問露都的時候——
「我不過把你叫到體育館後面,你就有那個意思了嗎?我原本是打算在學校要安分一點的……」
O月O日 雨天
凜扯下一張貼在牆壁上的照片讓我看。雖然額頭跟眼睛上開了幾個洞,但可以看出那是姉小路的照片。
「只要拿壽命或身高當作交換條件,你就會實現我的願望對吧?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解開襯衫的扣子,想讓她看矯正器。就在這個時候——
「不、不是啦,我有東西要讓你看一下——」
我連忙解開襯衫釦子,讓她看矯正器。
「就算你這麼說……以後你可以用電話叫我出來吧。還有隻要來學校,我也會在啊。」
「大沼。發生什麼事了?」
「有那麼嚴重嗎?」
我一邊扣上制服的扣子,一邊儘可能裝出冷靜的模樣。
她拉扯了一下位於側腹、固定住腰部的皮帶,果然還是動也不動。
空無一物的純白空間。又來了,我又被召喚了,而且還是在非常重要的時候。
「我之所以會透過通信教育學習黑魔術,全都是因爲這傢伙。」
姉小路學長沒有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是生病了嗎?希望不是我被甩了……
「那個,總之能請你先說明一下是怎麼回事嗎?不管是要訂契約還什麼,都得先知道一下詳情啊。」
「咦?」
我根本搞不懂她在說什麼,只是從魔法陣當中像鸚鵡一樣地反問道。
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狗吠了。仔細一看,那隻狗的臉跟那混賬長得很像,讓人更加火大。
「好,我就跟你訂契約吧,說出你的條件。」
「那是……嗯,因爲我是邪神嘛。」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姉小路那傢伙想砍掉傳說之樹。他好像想建造一座木屋當作畢業紀念。我已經不在乎姉小路那傢伙了。雖然我之前認爲他開朗又充滿活力的地方很吸引人,但最近看他只覺得越來越像是個單純的白癡。
我簡單地跟凜說明姉小路和我的關係。但我可不想連自己都遭她怨恨,所以把關係從朋友降低到稍微有點認識的人。
「這是……真叫人喫驚。」
「其實是……」
凜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翻開了筆記本。上面記錄的是對於姉小路的怨恨日記。
露都雙眼盯着矯正器,這麼低聲說道。看來她似乎發現了什麼。
要跟露都商量看看嗎……露都的目標之一是親手打倒我,她應該不樂見我一直處於這種狀態吧。她說不定會想辦法幫我拆掉矯正器。
露都銳利的視線看向我,像是在觀察我全身每處角落一樣。
凜又再度陷入沉默。她用認真的表情看着我,簡直像是在打量我一般,感覺很差勁。
「那根本是一時鬼迷心竅。」
「有什麼不一樣嗎?」
O月O日 陰天
畢業典禮,姉小路那傢伙從國中畢業了。他走了我反倒覺得開心。不知爲何,姉小路那傢伙在畢業典禮上嚎啕大哭,他哭泣的臉讓人看了就煩。
「你認識這個男人?」
「你真的是變態嗎?」
「是啊,嚴重到教室都變酸了。」
沒想到姉小路那件事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產生影響,結果害我捱打!
露都的右直拳狠狠地命中了我的顏面。
「我並沒有要你殺了他,只要你讓他嚐到一點苦頭就行了。」
「總之,我沒辦法幫你。雖然大概發生過很多事,不過你就原諒姉小路吧。」
「你有什麼條件?說出契約的條件吧。」
凜打開書桌的抽屜,拿出一本筆記本。那是一本有着可愛花樣、很像是女孩子會用的筆記本;可愛到給人一種有點孩子氣的印象。不過封面卻用黑色粗體文字潦草地寫着「殺!姉小路」。嚴重失衡的感覺反倒更加恐怖。
「我沒事要找你。我反倒想問,爲什麼我每次想召喚邪神的時候,你都會出現?」
「處女的身體怎麼樣?」
「哪有人是用電話叫出邪神的啊!你會不會太蠢了點?」
「我想當一個珍惜朋友的邪神啊。」
「契約?條件?」
「我跟他畢竟是同學,所以沒辦法跟你訂契約。不好意思。」
「你以爲這樣就能了事?爲了把你叫出來,你以爲我犧牲了多少東西?就連這次召喚,也是用掉了大量的雞肉喔!」
凜陷入了沉默,她似乎在深思什麼的樣子。
「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你一開始是喜歡姉小路的吧。」
「有辦法拆掉這東西嗎?」
沒多久便冒出紅黑色光芒開始包圍住我的周遭,是已經看慣的魔法陣光芒。然後,在前方是……
O月O日 晴天
她面對邪神的態度還真是傲慢。
O月O日 雨天
「呃,這不是什麼條件的問題,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
O月O日 雨天
露都沒有回答,她用銳利的視線一直看向矯正器。
「你是有多瞭解姉小路?」
「呃,因爲你沒來上學,所以可能不曉得;但我跟姉小路其實是同班同學。」
她突然在講些什麼?我不懂她的意思。
等光芒逐漸消散,我確認自己整個身體都被召喚出來之後,我開口向凜抗議。
「術式應該沒有出錯。我確認過好幾次了,而且,這個很顯然是變態的穿著品味……你果然是邪神嗎?」
「通信教育?有黑魔術課程嗎?」
我話還沒說完,凜的右直拳便命中了我的顏面。雖然跟露都的一擊不同,威力比較弱,但連兩次攻擊還是會痛的!
「他是我國中的學長。」
露都消失了。不只是露都,就連體育館的牆壁跟後面的樹木,也都全部消失不見了。
要更進一步地說服她應該很困難吧。我所能辦到的,就是斬釘截鐵地拒絕,然後回家。
「我跟你不一樣,也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拜託你別擅自召喚……咕哇!」
「不是啦!我不是自願裝上這個的,是被某個醫生硬裝上的啦!」
這麼說來,爲了讓露都看矯正器,我脫掉了上半身的衣服。我連忙將手裏拿着的襯衫跟制服重新穿上。
「我從你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妖氣,你平常明明會散發出不吉利的妖氣。」
「我不是希望你看我的裸體!妖氣會消失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想請你看一下那個原因而已。」
「什麼?你明明是個邪神,知道這些要做什麼?算了,是無所謂啦。」
「我還以爲邪神在被叫出來的時候,就知道我這邊的願望了;算了,無所謂。」
「我是說,報酬就用處女的身體來支付,怎麼樣啊?」
凜紅着臉低下了頭。
「你說的身體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我。邪神喜歡這種東西對吧?」
「呃,嗯,那個,就算不是邪神……」
我無法正視凜,也不禁低下了頭。凜似乎是自己說出口之後感到害羞了起來,她仍舊低着頭,不發一語。感覺有些尷尬的沉默。
「那個……如果你能把那麼堅決的意志,用在其他領域上的話,一定會發揮驚人的力量。」
「你幹麼說話像個老師一樣啊!」
儘管她低着頭,卻吐槽得十分精準。
「到底怎麼樣,你願意接受嗎?講清楚一點!」
凜又再次看向我的臉,然後這麼說道。
我猶豫了。當然我不能答應她的要求,但女孩子下定了這樣的決心做出的請求,要是冷淡地回絕,也很過意不去;該怎麼說呢,總覺得很可惜……
姉小路是個好人。就算弄到他站不起來,說不定他也會笑着原諒。不可能嗎……
「雖然這條件非常吸引人,但還是……」
就在我苦惱許久,選擇了姉小路人身安全的時候。雙手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力量。是矯正器起了反應!怎麼回事?爲什麼現在會起反應?
我無法反抗矯正器的力量,將雙手闔了起來。然後關在我雙手之間的,是站在眼前的凜……
「呀啊!」
凜在我的雙手之間一邊哀號一邊掙扎。我失去了平衡,就這樣跟凜一起當場倒落在地。凜的臉近在咫尺。
「你拒絕在先,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不是啦!這是不可抗力!」
「那就快走啊?」
這種跟邪神不相稱的展開讓我感到困惑,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發展!
凜甚至不肯跟我對上視線。總之,似乎只能打道回府了。我垂頭喪氣地主動回到魔法陣中心。雖然以邪神來說,這感覺相當不光彩,但也是無可奈何的吧。不過凜仍然一直無視於我。
是露都留下的憤怒便條。就算她說我沒禮貌,我也不是自願消失不見的啊。
「不要在別人話講到一半時擅自消失!太沒禮貌了吧!笨蛋!變態!邪神!」
在捱了凜好幾記超近距離的巴掌之後,我總算成功地鬆開雙手了。
我突然感到在意,於是打開了書包。對方可是露都,一定會在課本上塗鴉當作報復。
「那個……我想回去了。」
我檢查了最可疑的國語課本的作者近照,但是並沒有塗鴉的痕跡。雖然沒有塗鴉,卻被她用螢光筆在所有連接詞上都畫了底線。
「你等一下,我馬上就退開。」
在我迷了好幾次路,最後終於回到學校的時候,下午的課程早已經結束了。我進到無人的教室拿書包,發現我的座位有張筆記本撕下來的便條,上面還寫着些什麼。
我閉上雙眼,試着讓心情平靜下來,深呼吸。
老套到連我自己都喫驚的臺詞脫口而出。
「夠了。」
「這平滑的肌膚觸感,還有接近正圓的圓形形狀,真是傑作啊。」
我一個人被遺留在陌生的住宅區當中,就連車站的方向也不曉得。總之,得先找個人問路纔行。
話說,這裏是哪裏啊?
「呃,不是啦,那個……你可以用魔法陣,咻一聲地……」
「你還妄想我會送你回去啊!自己走回去吧!」
「對、對不起,但是,這是場誤會啊。」
「不是那樣子啦!不是那麼一回事啦。」
我從玄關被趕出家門外了。雖然這是很正常的狀況,但以邪神來說,更加不光彩。
總之得快點退開纔行……我連忙尋找凜的優點。
凜在我的手臂之間大鬧着。的確,在這邊閉上雙眼進行深呼吸,說不定是有點會導致誤會的行爲。
「誰是接近正圓的圓形形狀啊!」
「快放開你的手!」
「你幹麼閉上雙眼進行深呼吸啊!」
「我不想聽。你回去!這個違約邪神!」
「呃,讓我解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