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旋風N僕
《幸運女僕天君》 · 若月光 · 1.4萬 字
(原題あまねのごとく意爲像天(あまね)一樣,NETA《旋風管家》,日文名ハヤテのごとく意爲像疾風(ハヤテ)一樣,天和疾風都是主角的名字。)
轟鳴着的螺旋槳捲起的煙塵使得天閉起嘴,但那架降落在抽乾水的泳池裏的沉重直升機仍舊讓他看的入迷。機身上用大大的文字寫着「イ-10」。
在園藝師精心打造的日西結合的庭園裏,如同嵌入其中一般端坐在那裏的無機質機械物塊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美感。
今天要去會見一位住在外地的大股東,比起新幹線、飛機、和出租車來說,自家用的直升飛機要更快,他們是這樣說的。
雖然管家石川把會面的事前工作做得非常周到,卻不意味着社長對股東的訪問會取得很好的成效,因此千早的表情帶着濃濃的疲憊與焦急。
「好,要出發了。」
穿着商用西裝的千早合上剛剛一直在看的手機,將它放進口袋裏。
然後如同振奮自己一樣搖了搖頭,英姿颯爽地登上直升機。
「大小姐您走好。」
「路上小心。」
碧和希實子,櫻子還有石川站在庭園的草坪上一齊行禮。
天像個少女一般按住被風掀起的女僕服裙子,也跟着坐進了直升機內。
——有點害怕啊……。
雖然金屬的外觀會給人一種安定感,但突然有些不相信這種龐然大物會飛起來。
擋風罩落下來後螺旋槳的聲音被隔斷,安靜的令人意外。
「大小姐,乘坐感覺不是很舒服,還請忍耐。那麼出發了。」
飛行員說完後拉動操縱桿。
直升飛機緩緩上升。
雖然坐艙要比想象中的大,但晃動的劇烈程度卻與想象中一樣。
第一次乘坐直升機的天很興奮,他向下面望去。
就在她想掛斷電話的時候,手機裏傳來亞弓慌張的聲音。
「這樣啊,戶頭裏的錢差不多要用完了嗎?我知道了。我會再向裏面存入十億元,請儘管去買。東證fathers證券編號四五六一哦。請儘量不引人注目地小額購買。順便能告訴我東證的I』s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今天的價格是多少嗎?啊啦,五百元整嗎?不是下跌了嗎?跟昨天比起來,便宜了三十五元……。我知道了。那麼請按定價四百八十元購買一萬股I』s股票。」
——長谷川不是在會議上對千早怒喝的那個人嗎。
因此千早才自己出錢購買本公司的股票,宣佈實施買斷。
天想起櫻子的說明。
「千早醬,直接問問長谷川先生怎麼樣?」
千早把寫着I』s公司名字的紙袋遞給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的老婆婆,裏面裝的是I』s的化妝品。
打了一個冷戰。
——長谷川先生盯上了社長的位置嗎?
實施買斷之後千早本來是期待着董事們能讓I』s的業績好轉的。如今見識到了大人們的厲害加上對世事不能盡如人意的感慨,讓她的身體一陣顫抖。
「只是獲得幸運的遺傳因子而已。」
縱然千早是個資本家,每天動用幾億資金也不可能讓她毫不在意。
「嗯,是這樣啊。我之前已經有人先來一步,您把股票賣給他們了嗎?順便問一句是川邊基金的人嗎?」
千早站在家庭菜園的中央,跟一位正在拔草的老婆婆和睦地談着話。
天跟在千早的背後,努力記下這句話。
——爲什麼董事要買股份?
千早嘆了口氣之後掛斷了電話。
天也隨着千早向停放着直升飛機的小學校園裏走去。
這是她在思考時的習慣。
「你想把天怎麼樣?」
天好像知道在談論自己,他正一臉不安地看着千早。
☆
——呃,股票就是將公司的經營權出手,擁有很多股票的人就是大股東,擔任社長的是第一股東……。就是說如果某人持有的股票比千早醬的多的話,那個人就會成爲社長……。
「是我。」
「我相信你。」
——天是大黑天轉世這件事是否屬實尚且不知,只是網絡上的一句話,她居然爲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實行惡意收購。
千早和藹的笑着鞠了個躬,然後走開了。
千早一面坐進直升機的座位裏,一面用手機跟管家石川通話。
千早沉默了。
千早一下子將電話掛斷。
「是I』s的董事,叫做長谷川的人哦。是小姐你的上司吧。是個很有社長樣子的出色的人,說是要守護三千員工和他們一萬人的家庭和相關公司數萬人的生活呢。雖然他不讓我把轉讓股份的事情告訴別人,不過小姐你是I』s的人所以說了也沒關係的吧。」
連日來對大股東的訪問和買斷帶來的壓力使她疲憊不堪。
從自衛隊退役下來的飛行員豪放地說。
「貴安。」
比起千早來,確實長谷川要更像個社長。
「沒關係的,用不着亞弓小姐操心。」
千早閉着眼睛靠在座椅上,面色蒼白。
川邊基金如果沒有開始TOB的話,長谷川董事也就不會背叛。
股價的變動通過折線圖表示出來。
「這樣啊,長谷川先生的持股比率很高呢,在我之下屈居第二呢。誒?長谷川先生從會議之後就一直在休假?不知道呢……。」
看着灰暗的擋風罩,讓自己的思緒也變得陰暗了。
——這個時候如果父親在的話……。
身體不住地發抖着。
——果然是這麼回事。
千早在手機上打開股價的頁面。
這樣的人很有可能會答應千早的請求,因此不知不覺對她投以了期待的視線,可是老婆婆的回答卻十分令人意外。
☆
天也情不自禁地揮起手來。
此時直升機恰好在雲中飛行,擋風罩的前方是混濁不清的灰色。
千早咬着拇指。
坐在一旁的天擔心地對她說。
天沉默了。
「亞弓小姐究竟想說什麼?」
千早看向坐在一旁的天。
「買斷快成功了吧?弊公司的交易員很優秀對吧?」
老婆婆一邊拔草一邊慢慢地說。
實行的錫制降落傘的目的是不想讓員工們迷失街頭,但從長谷川的角度來看,他的行動是想說不想迷失街頭這點我們董事也是一樣的。
——不能哭,絕對不能哭。
「明明距離拆分還有段時間啊。」
至今爲止已經見過了各種各樣的大股東。削瘦的人,肥胖的人,年輕的人,上年紀的人,從親戚那裏送給股票的年輕夫婦,與名流這個詞很相符的人。
可是這位大股東卻給人一種家附近的老婆婆一樣的親切印象,不可思議地沒有那種耀眼的光芒。
天突然閉起了嘴。
千早彎起嘴角笑了。
手機響了。
天覺得不對勁。
本以爲已經睡着了千早身體一震,馬上接通來電。
——這樣下去,在川邊基金收購下來之前公司會先落入長谷川先生的囊中。
她預料到否決增加董事離職金而實施增加員工離職金的決定會導致董事們的不滿。
對千早來說這個擔子太重了。其實她很怕,很想逃開。
「我想要大黑天(DAIKOKUTEN)。只要租給我一年就可以,一年之後我會還給千早小姐的。」
長谷川董事似乎從會議之後就一直在休帶薪假,利用這個機會訪問外地的大股東。
讓這場收購風暴停下來的誘惑動搖着她疲憊的心。
仇敵的電話讓千早皺起眉頭。
「哇—,好厲害,真的飛起來了。哇—,櫻子小姐在揮手呢。」
「在輪盤停下來之前,沒人會知道賭博中會發生些什麼哦。」
「也是呢,請加油,我會應援您的。千早小姐可是得到了幸運遺傳因子的人,幸運女神一定會眷顧您的。」
「大小姐,雖然現在在雲層中飛行不過也請您放心。在自衛隊服役的時候我也曾在惡劣的天氣狀況下飛行過。我會負起責任將大小姐安全的送到地方的。」
「誒,還請您賞光使用。」
「問了也是沒用的。因爲我已經說了那種話,問有沒有人能代替我實施買斷。如果他說是爲了守護公司才進行買斷的,我就無話可說了。」
過分的生氣讓她的手直髮抖。
股價並非一直都在上漲,圖中的折線時上時下,不過還是在漸漸上升。
裏面傳來了亞弓的聲音。
本以爲賭上全部財產來守護公司的宣言會將他們的不滿抑制住,但意料之外的狀況差點讓自己昏了過去。
千早氣得想把電話扔出去,但想起目前正坐在直升機中。
更何況還沒有什麼成果。
——是我的錯嗎?是我惹出的這種事情嗎?
「千早小姐?近來可好啊?」
「你肯把大黑天借給我的話,我就停止收購。」
——賭博是不知道中間會發生些什麼的事情啊……。
不過無論那種人都有着資本家共同的特徵:油光水滑,態度強硬,盛氣凌人。
「這是自然的調整。股價在一週內上升了近兩百元,手中持有一千股的話一週內就會賺二十萬。一般投資者到這種程度就會考慮將其賣掉來換取利潤。」
「哇,謝謝。哇太好了,這個睫毛膏很受好評的吧?會讓睫毛變長的吧?」
「股價下跌了嗎?太好了呢。」
手機響了起來。
「關於這件事情我拒絕。」
「嗯,是這樣啊。非常感謝。今後也請多多關照I』s,這是本公司的一點小產品。」
伊集院宅邸變得越來越小。
但憑他臨陣磨槍學來的知識還不能準確地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等同於背叛的行爲讓千早咬住嘴脣,不過動搖也只有一瞬間,她馬上恢復了和藹的笑臉。
「千早醬……」
「什麼事都沒有。」
「你的臉都白了哦……」
「我不是說了沒事嗎?」
「剛纔的電話是久瀨川亞弓大小姐打來的吧?她想買我是吧?我去給她做一年女僕吧,一年後我就回到千早醬身邊。」
「別說傻話!!對方不知道會對你做些什麼的!!」
「對不起……」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直升機下降高度,終於結束了雲間飛行。但云層下面是陰沉沉的雨景,視野並不十分開闊。
——該怎麼辦纔好?該怎麼辦?
——父親,幫幫我。不行啊,我已經不行了啊……。社長什麼的,我不行啊。
在很符合季節的,淅淅瀝瀝的春雨中,直升機飛行着。
☆
「剛剛聽到石川先生打電話說,長谷川董事正在收購自己公司的股份的說~。這麼下去的話,在被收購之前,那個臭大叔可能會先一步成爲第一股東的說~。」
在希實子的房間裏,前輩後輩兩名女僕正一邊看着電腦的顯示器一邊說着話。
雖然是三點的點心時間,屋子裏卻沒有紅茶也餅乾。
代替紅茶杯拿在櫻子手裏的,是粉色金屬外殼的手機。
女僕住的房間全部都是統一的四疊半大小,傢俱也只有最低限度的配置。
但與天那間空空如也的房間不同,希實子的房間的窗簾鑲有蕾絲花邊,桌子上整齊地擺放着的化妝品顯得十分豪華。
「那個糟老頭,我就知道他會這麼做。那個老傢伙還摸過我的屁股,真差勁。」
沒有人比女僕更加了解宅邸內的情報。女僕的耳朵是不會拒絕任何事情的。
黎明前的夜是最黑暗的。
漆黑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天。
——在作惡夢啊……。
「吶,希實子前輩,幸運真的會來嗎?」
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沒有發燒。
天明白千早這種可愛的樣子只是因爲她睡糊塗了,但這使他想起小學時那個坦率可愛的千早,酸甜的回憶湧上心頭。
輪盤還在轉動,但沒必要等它停下來,已經輸了。
雖然天只是作爲隨從跟隨千早到處訪問大股東,但他還是知道川邊基金和長谷川董事的持股比例在不斷上升,股價連日來一直都在漲停。
或許是安心了,千早可愛地打了一個哈欠,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住所可以找到。
「天……,天……你在、哪?」
「唔唔嗯……」
千早如同花一般美麗雪白的臉在常明燈微弱的光亮下顯露出來,
「讓疲憊的大小姐放鬆心情是我們的工作,我們可能露出疲態啊。」
但,
——不是有嗎!我能做到的事!!
不是社長那種營業性的笑容,也不是大小姐風格的「哦呵呵呵大笑」,那如同花瓣灑落一般的自然的笑顏讓天如癡如醉。
「水滴石穿的說哦~。」
千早一直在着手進行的某件事情馬上就要一口氣浮出水面,但天卻並不知情。
千早正在做惡夢。
雖然也去公司那邊看過,不過卻被警衛員攔在了門外。
她望着天,嫣然一笑。
這場賭博輸了。
「幸運是有的哦,因爲天君的頭髮裏有幸運的遺傳因子嘛。」

☆
「嗯,我就在這裏哦。」
這可能是對千早的背叛。
「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水滴那麼點嗎……」
對於天想知道久瀨川家宅邸位置的請求,老實的派出所巡警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她呻吟着,痛苦地皺着眉毛,頭左右地搖晃着。
——我到底在做些什麼啊!
「我要切掉他的肉斷掉他的骨頭的說~。」
「千早醬。」
「哼!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找出這傢伙的弱點!不要小看黑客女王柑子希實子!!」
——不過可真夠黑的啊,都快要到黎明瞭。
聽見了千早痛苦的聲音。
「呃嗚……,嗚……」
當頭棒喝一般的話。
「然後將幸運帶到身旁的是堅持不懈的努力!!發送!」
「我會守護你的。」
指針指在五點半的位置。
被柔軟的面頰和溫暖手夾在當中,感覺很舒服。
「我現在不是在找嗎!!那個老傢伙只要用心就一定會找到破綻啦,櫻子小姐也做點什麼啊!!」
——嗯?千早醬?
——除了裝作女生撒嬌之外,真的沒有我能做到的事情了嗎?
「太好了。天,在我身邊呢。」
不知道亞弓大小姐會把自己怎麼樣。
希實子嘆了口氣,望向桌子對面的窗戶。
「靠網上留言就能讓新產品成功嗎?」
「已、已經不行了……對不、起……父親的、公司,沒能……」
他一下子從毛被中跳起來,心急如焚地打開華蓋上垂落的簾幕看向千早。
亞弓給的名片就放在天房內的桌子抽屜裏。
——我會守護你的。
——我是個男人。
天輕輕地疊好毛被,離開了千早的房間。
過分的羞愧使他流出了眼淚。
亞弓給他的名片上寫着的是川邊基金的地址。
櫻子快速地移動拇指,書寫着睫毛膏的介紹帖子。
——千早醬就由我來守護!
「說的也是呢~。嗚嗚,不能賣掉股票好不甘心啊。都漲了這麼多了。難得的臨時補貼啊。」
「女僕的工作也很忙的說啊……。自從收購的騷動開始後宅邸裏的空氣就很沉重的說啊……。哈—,積攢了好多疲勞啊。」
穿着女僕服打扮成女生,被同齡的女孩子守護什麼的。
千早把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天仔細打量自己。
「嗯、嗯嗯。……對、對不起……父、父親……。」
握住千早的手後,她睜開了眼睛。
「那個死老頭還對我說過你是處女吧,給我當情人的話就讓你過上好日子哦這種話哦~。處女怎麼了啊~!混蛋傢伙!!要不要去當他的情婦然後去找他的弱點呢~!」
能做到的事情只有賣弄風情,什麼的。
「希實子前輩~。有找到關於川邊基金或者長谷川董事的情報嗎?」
「我也要加油的說~。」
就算穿着女僕服,就算打扮成女生,就算比真正的女生還像個女生,天也是個男人。
只是待在她身邊什麼的。
水龍頭裏流出的不是水,而是千早的資金,甚至是伊集院家的資產。
——嗚哇,千早醬好可愛。超級可愛。
天也知道這麼早社長不會出現在公司裏,他想打聽亞弓的住所,但也無法辦到。
希實子帶着怒意敲打着電腦鍵盤。
走廊裏的大鐘發出沉悶的響聲。
呼呼的喘息聲再次響起。
宅邸裏的人差不多該起牀了。
春雨淅淅瀝瀝地灑下,敲打在窗玻璃上。
「嗯,久瀨川亞弓小姐的家啊。」
前天在直升機裏千早接到的電話,雖然她說什麼事都沒有,但電話的人絕對是久瀨川亞弓大小姐。
窗外漆黑混濁,月光星光燈光都看不見。這是當然的,因爲這扇窗戶的對面是那片廣闊的日西結合庭園。
在希實子寶貝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擺放着一個空酸奶瓶,大約有二十根天的頭髮就裝在裏面。
天就這樣穿着女僕服卷着毛被在睡覺,就躺在千早的牀下。鬆軟的地毯上有些塵土味,但對貧窮少年天來說這種程度的逆境根本不算什麼。
「別說啦,櫻子小姐好像真打算這麼做一樣很嚇人的。」
雖然每當碰上男性股東的時候天都會努力使用女性魅力討好對方,但情況就宛如是在一隻開了個洞的水桶上裝了一個擰開的水龍頭一樣。
沉穩系的櫻子周圍被黑色的怒氣環繞。
爲了不驚醒千早,他忍住聲音,抽抽搭搭地哭着。
☆
——得快點纔行。
——千早醬,很難受呢。
「我在做哦~。我在向所有的化妝品情報網站上留言說I』s的睫毛膏新產品很好~。我在給I』s聲援的說~。真的很好的所以不是在替別人吹牛的說~。」
「這些都要怪那個川邊基金和長谷川那個傢伙啦。」
說着夢話的同時千早的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如同驅趕蟲子一樣的動作。
沒有手機,不知道住所,身上只有幾千元零錢,天既不能坐出租車又無法通過網絡調查。
所以只能去派出所打聽。
「你怎麼穿成這樣?COSPLAY嗎?」
警官的問題讓天心中直冒冷汗。
——嗚嗚,該怎麼回答纔好啊……?
天現在是黑色女僕服繫着白色圍裙,腿上是白色長筒襪腳上穿着女僕皮鞋,頭頂帶着輕飄飄的頭飾的女僕打扮。
宅邸沒有什麼違和感的裝束到了外面就顯得很另類了。
上班路上的人們都十分稀奇地望着站在派出所門口的天。
現在正是上早班的時間。
——千早醬已經準備要去公司了吧。
今天在公司開完會後,預定要去會見中等規模的股東。
——現在宅邸裏會是怎樣的情形呢?
他們發現留在自己房裏的那張寫給千早的信了嗎。
『伊集院千早大小姐
父親已經找到了,我決定跟他一起生活。一億元我會賺錢來還清。祝大小姐健康幸運。
大黑天』
之所以沒寫要去久瀨川家,是天心中些許的自尊心在作怪。
千早會生氣嗎,還是會放棄呢。
依次想起櫻子和希實子,碧和石川管家的臉,眼睛溼潤了起來。
天終於察覺,雖然只住了兩週左右的時間,但伊集院宅邸對他來說已經如同自己的家一般了。
位於最裏面的就是久瀨川亞弓大小姐。
「呵呵,嗯,我會僱用你的。」
「爲、爲什麼?」
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以爲是亞弓來了,天慌慌張張地站起身。
「呃。」
「亞弓小姐在等着你,請這邊走。」
「歡迎。」
亞弓將手背放到嘴邊,呵呵呵的笑着。
「我說了,請你跟他們S○X。」
「好呢,那麼馬上爲我工作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
天對巡警低頭致謝,然後向着高級公寓走去。
天呆呆地張大嘴巴看着亞弓。
就在天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亞弓今天沒有穿着那身凡爾賽風格的禮服,而是一身簡單但仍舊制作考究的連衣裙。
「初次見面,我是大黑天(OOGUROAMANE)。」
眼淚決堤,無法阻攔。
心情頓時放鬆下來。
「亞弓大小姐,首先我向確認一下條件。契約期限是一年,還請不要延期。我不要一億五千萬元的報酬,相對的我請您馬上停止對I』s的惡意收購。」
結果站在那裏的是女僕。
說的都是些複雜的術語,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千早醬,不會失去公司了……。
亞弓揚一揚下巴,站在牆邊的三名SP來到天的面前。被身高相同的魁梧男性包圍着,天露出困擾的笑容。
「你在這裏S○X,做給我看。」
☆
面對低下頭的天,亞弓溫和的表示歡迎。
亞弓已經獲得了充分的利益,想要的東西也已經到手了。
「我明白了,一會就到後場開盤,我會聯繫公司停止收購。」
——還沒來嗎。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是啊,今天開始我就是久瀨川家的女僕了。
亞弓掛斷了電話。
天對着亞弓低下頭。
胃咕咕地叫了一聲。
女僕走在前面領路。
天語無倫次地試圖說明。
「能和這些人S○X嗎?」
「就在附近……?」
「大黑天小姐,歡迎你的到來。」
「我想要幸運啊。大黑天小姐是擁有幸運遺傳因子的人,就是說幸運並不是你自身,而是繼承了你的遺傳因子的孩子。十個月零十天後你生下孩子的話,我就給你自由。」
「真、真的嗎……?」
用手背擦擦眼淚,強行振奮起已經萎靡的精神。
「非常感謝您,亞弓小姐。雖然我身爲女僕還不成熟,但我會努力爲您工作的。請對我下命令吧。」
「別哭啦,久瀨川小姐的宅邸就在附近,沒關係的。」
在豪華的高級公寓會客室內,天像個囚犯一樣垂頭喪氣地坐着。
——大家對不起,一年之後我一定回來!!
帶路的女僕給他倒的茶已經喝完了。
SP們面露困惑地相互看看對方,不過女僕們則發揮了職業的冷靜,筆直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一圈一圈捲起來的頭髮也隨之晃動。
但從亞弓身上感覺不到千早那種偶爾的溫柔和對下人的關心。
——這位大小姐在說什麼啊?
「呃,這個不是COSPLAY。我……人、人家是久瀨川家中僱傭的女僕,名字叫做大黑天。今天本來是要去工作的,但我把寫着地址的紙條弄丟了……那個,該、該說是迷路了吧。」
穿過走廊,來到一個如同會議室一般的廣闊房間裏。
早飯是從便利店裏買來飯糰邊走邊喫的,但現在已經快到中午,肚子開始餓了。
「啊啦,賣掉好嗎?如果我在東證拋出,全被一般投資者收購走的話,第一股東可能就是長谷川董事了哦。」
「呵呵呵,欺負你了真抱歉。我當然會把股票賣給千早小姐的。」
巡警指向藤色町最高的高級公寓。
過於意外的話讓他的思考停止了。
「原來期限一年是這個意思啊……」
「因爲我想看看真正的S○X,不行的話就只有叫醫生來,給你進行體外受精之類的事情了。」
「那個屋頂陷下去的建築嗎?」
天用手指擦了擦眼睛。
自己也已經放棄了,梨花帶雨地哭泣着。
「嗚,嗚嗚,嗚嗚嗚嗚!!」
亞弓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川邊基金嗎,我是社長久瀨川亞弓。請停止對I』s的惡意收購。誒?有重要的事情要講?不能之後再說嗎?我現在很忙。」
「不用那麼擔心。當初低價買來的股票現在高價賣給千早小姐的話,我也會得到利益的。那可是好幾億的利益哦。況且也已經得到了幸運的遺傳因子,我會收手的。」
這裏的安保措施很嚴格,入口安裝有自動鎖,門前常駐有保安。如果沒有亞弓給的名片,他恐怕會被當做可疑人員,連門都沒法通過。
「聽說您想僱用我,今天特來拜見。」
「那是不可能的……因爲,我……」
「太好了……」
千早,石川管家,櫻子和希實子,就連那個可怕的女僕長碧都讓他覺得懷念。
那是一棟只能用高聳來形容的氣派建築,它如同睥睨着平民一般屹立在那裏。
「誒?」
大小姐的厲害讓天咋舌。
她肯定是坐在那張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俯視下面的庶民,然後發出那種可以想象得到的高聲大笑。
雖然高雅,但那種蠻橫卻跟千早很像。
「爲什麼非要在亞弓小姐面前做啊?」
「嗯,那棟公寓樓的最頂層。」
「本公司的營業員已經去了伊集院宅邸,之後的事情就由千早小姐決定了。」
「不止這樣,還希望亞弓大小姐能將手裏的I』s股票賣掉。」
亞弓坐在椅子上翹起腿。
「不、不好……」
「沒錯。這三個人你選哪個?不然三個人一起吧,這樣更容易懷孕。」
亞弓又一次掛斷電話。
「請自己脫掉衣服,還是說你喜歡被硬來?」
「是的哦。那個屋頂上好像有直升飛機停機坪的樣子。要我給你帶路嗎?」
位於高級公寓樓最頂層的久瀨川家,會讓人聯想到電視裏的豪華賓館。
發現自己再次發動了女性魅力,不過已經沒工夫自我厭惡了。
她的身後是一整面玻璃窗,外面是廣闊的陽臺,可以看見陽臺上擺放着白色的椅子和白色的桌子。
——原來如此啊,不只是笑容,眼淚也是女性的魅力啊。
亞弓再次打起電話來。
這個大小姐是喜歡看別人H時候的樣子的變態嗎?
天用嘶啞的聲音說。
——抱歉千早醬,抱歉!!
巡警用憐愛花朵般的溫柔視線看着正在哭泣的迷路女僕。
廣闊的房間裏,一邊站着三名女僕,而另一邊則站着三名戴着墨鏡的黑衣SP。
「是男生啊。」
喫驚的氣息在女僕們和SP們之間擴散。
亞弓噗哧一笑抬起頭。
「呵呵,真奇怪,那種謊話我是不會相信的。大黑天小姐你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是男生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天羞愧地滿臉通紅,他再次說。
「我是男生啦。」
大小姐呵呵呵的笑聲戛然而止。
亞弓和女僕們,還有SP們的視線,都在天那一馬平川的胸前,還有被女僕服的衣襟擋住的不顯眼的喉結上來回掃視。
天愈發羞愧,身體縮成了一團。
「男生?你、你是男生!? 」
「是的。」
「難、難以置信……。不是比女生還像個女生嗎!!」
「對不起……」
天緊縮身體羞愧難當。
「沒、沒辦法。你們下去吧。」
SP們帶着如同喫了什麼酸東西一般的表情退回到牆角。
亞弓啪啪地拍拍手。
隨着她的聲音,女僕們走了過來。
「請和我的女僕們SEX吧。」
「不、不要。我只想和喜歡的女孩子SEX。」
「不許動,把槍放下。」
直升飛機隨即升空,感覺後面的座位上坐着千早和石川管家,是錯覺嗎。
「呼,真是忠心耿耿呢。」
下一個瞬間,閃着銀色光輝的小型手槍便握在了她的手裏。
希實子激動異常,她大喊着都是天的頭髮帶來了幸運。
高大的黑衣管家輕輕低下頭。
「川邊基金的社長寶座我收下了。這樣亞弓小姐就是我的部下了呢。請多指教,久瀨川亞弓董事。」
「千早小姐,怎麼回事!? 你從哪裏進來的?」
「可、可是,我回去的話,I』s就……」
股票的總數跟股份公司的規模成正比。
既非十二單衣亦不是大小姐風格的連衣裙,但穿着商務西裝的她存在感大到讓人覺得這個房間都變窄了。
女僕中的一人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空的酸奶瓶。
「啊啦這樣啊,您的造訪方式還真是夠亂來的呢。您的這種做法,就算被射殺也合情合理的哦。」
冰冷的目光,飄蕩的殺氣,制服了男性SP們的碧非常美麗,同時迫力十足。
已經聽不見了螺旋槳的聲音,直升機已經飛走了嗎。
此時,她的手微微一動,丟出了三個鉛灰色的東西。
它們準確地割傷了三名SP的手背,然後折返了回來。
「千早醬的公司……,我想要守護千早醬!!」
男人們的呻吟聲和女僕們的悲鳴聲交織在一起。
「貴安,亞弓小姐。」
「失禮了,亞弓大小姐。」
天的眼睛只看出那是三個來回旋轉的小型物體。
「還是說你要我給川邊基金致電,讓他們繼續進行收購呢?」
「請自便,長谷川他已經落馬了,目前正在接受特別瀆職罪[注17]的調查。」
因爲破窗而入的關係,她的臉上受了些刮傷,一道鮮紅的血跡掛在她那人偶一般的美麗容顏上。
這就是前些日子在轎車內天感覺到的微妙的不對勁的地方。
爲了不引起注意,分成數次小額度地購買。
「我不會加害亞弓大小姐,我是伊集院家的女僕長,此番是爲接回我家女僕而來。」
「只能說是幸運呢,一定是因爲天的關係。」
叫了出來。
千早也答應給希實子一筆特殊獎金。
亞弓高舉起手機。
碧讚賞了他。
天微微點了點頭,走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槍。
碧撩起女僕服的裙子。
唰啦一下,從直升機裏面伸出了繩梯,一名穿着女僕服的女性沿着梯子飄然而下。繩梯大幅地前後搖擺着,使她圍裙上的緞帶如翅膀一般翻飛。
——怎麼又是酸奶瓶啊……。
意欲收購反過來被對方收購了的亞弓,如同遭到雷擊一般傻傻地站在那裏。

很小卻很重。
碧的手快速地動作,用手指捉住了回到她身邊的鉛灰色飛鏢。
「亞弓小姐,把天還給我吧。」
就在這時,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說得很好。」
千早在購買I』s股票的同時,也在正大光明地收購川邊基金的股票。
直升機以快要撞到公寓樓上的極盡距離飛行着,雖然可以看到人影,但卻看不清裏面究竟是誰。
「呀!」
「那就請在這裏自○,把精液弄出來。」
「亞弓大小姐,天還不具備去別人家中工作的能力,身爲女僕長,讓天去別人家中我覺得很慚愧……天,過來!!」
千早凜然的聲音響起,她在石川管家的陪同下進入室內。
「那種事情不必你操心!」
但天不肯屈服。
東證fathers是面向將來有很高發展前景的企業,也就是小規模企業的證券市場,比起嚴格更注重的是自由。
反噬防禦(Pac-Man defense)。
「天我帶走了。」
那看上去無疑是星形的小刀,是曾在時代劇裏見到過的手裏劍。
指的是被收購方購買收購方的股票,逆向進行TOB。就像電視遊戲喫豆人(Pac-Man)那樣,被追逐的一方反過來吞掉對手,因而得名。
亞弓的手段可謂魔高一尺,不過天所侍奉的千早大小姐則是道高一丈。
對着啞口無言雙眼打轉的亞弓,千早給予了決定性的一擊。
因此,這裏沒有如同東證那樣的百分之五規則,也沒有義務提交TOB報告。
「是。」
眼前這個命令天去同三個男人交媾的,不把人當成人看的大小姐如今一臉的狼狽。天覺得她有些可憐,同時也對千早的手腕感到震驚。
碧飛落到陽臺上之後,以宛如忍着一般敏捷的身手一個前滾翻衝進了大廳。
天伸手抓住女僕服的裙襬,一點一點地掀了起來。
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近。
也不知道會不會○起,但爲了讓亞弓滿意也只有這麼做了。
「鎖、鎖你是怎麼打開的?」
「連喜歡的女孩子都保護不了,還叫什麼男人!!」
「屋頂的停機坪哦。」
「咕呃!」
「我早已經有了爲大小姐而犧牲性命的覺悟!」
SP們動搖起來,他們掀起西裝下襬掏出手槍。
偶然和偶然撞到了一起,在絕妙的時機被暴露了出來。
想和千早醬……,差點這麼說出來,天慌慌張張地閉起嘴。
「碧小姐!? 」
「我,伊集院千早,已經成爲了川邊基金的第一股東。」
「這是石川的得意技能,什麼鎖都擋不住他。」
「天,把槍撿起來。」
被女僕長斥責,身體陣陣發抖。
亞弓面如紙色,她呆立着,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個梳着清爽短髮的女僕是……。
「爲、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 」
「謝謝你,天。」
「碧小姐危險!前面有玻璃啊!!SP拿着槍啊!!」
「咕」
「那,電話,剛纔的,川邊基金的……重要的事情是……」
這是自稱黑客女王的希實子發現的貪污事件。雖然數額不大,但也足夠承擔刑事責任的了。
是天曾經坐過的,伊集院家的自用直升機。
厚厚的玻璃如同冰一般碎裂,在閃閃的光輝中,身穿女僕服的碧站了起來。
「嗚!」
千早用冰冷的聲音說。
碧走向因爲喫驚過度而呆立在那裏的亞弓,將槍口抵在她的頭上。
窗前出現了一架直升飛機,機身上的巨大的文字「イ—10」清晰可見。
「天是自己來這裏的哦。還給你也無妨,不過我會把取得的股份全都賣給長谷川董事哦?」
川邊基金髮行的股票總數並不多,等到他們察覺的時候,千早已經實際取得了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
SP們丟掉了手槍。
天馬上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嗚哇,怎、怎麼了?」
槍口對準了掀開西裝上衣準備掏出備用手槍的SP們。
千早轉過身。
石川管家走在前面爲千早引路。
天對亞弓鞠了個躬,然後跟在千早的後面。
緊接着,將槍別在吊襪帶上,將手裏劍收進口袋裏的碧也隨即離開。
自動門關上了。
注17 特別瀆職罪:日本會社法規定的犯罪類型,當公司的董事或者對公司經營起重要作用的職務人員,爲自己或他人的利益,或者以對股份公司造成損害爲目的,進行背離自己職責的行爲,當對公司財產造成損害時成立。未遂亦會遭到處罰。
☆
「呵呵。」
亞弓仰面朝天,無力地笑了。不是那種揚揚得意的呵呵呵大笑,而是無力的笑聲。
就像撲克遊戲裏直接亮出王牌的瞬間一樣。
就像黑白棋對弈的時候佔據了四角,將棋盤上的黑子一口氣都變成了白色的一樣。
千早以收購對付收購,不僅扭轉了困境,還找出了自己身上的害蟲並將其消滅。
「輸了啊……。千早小姐。」
敗得如此徹底,連懊悔的想法都不曾誕生。
在學校裏成績和運動亞弓都與她不相上下,但就經營者的器量而言,千早則要遠遠領先。
螺旋槳發出巨響,直升機隨之遠去。
會使用手裏劍的武道派女僕,開鎖達人的管家,花容月貌的少年女僕,手腕高超的少女社長。載着這些人的直升飛機,在春日的照耀下閃爍着銀色的光芒。
☆
「碧小姐會什麼武術嗎?」
天問坐在他身邊的碧。
「不是武術,是忍術,伊賀流的。」
駕駛座的後面,與天共坐着一個座位的千早說明道。
「碧小姐的姓就是服部。」
「我、我也要!我也要抱抱天君的說~!」
孤身一人生活。
面紅耳赤,一本正經,越說越激動的千早十分可愛。
天從身後摟住千早,將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吶吶吶,天君。碧小姐她有丟手裏劍嗎~?碧小姐的手裏劍,比手槍威力還大的哦~!」
在日西結合的庭園裏降落之後,女僕們馬上張開雙臂跑了過來。
「所以呢,天哪裏都不準去。因爲你,是我的家人啦。」
即便將通紅的臉扭向一邊,千早也握着天的手,緊靠着他的身體絕不離開。
女僕們過激的身體接觸讓天的臉馬上紅了起來。
只是話說得重了一些,不安就從千早的眼睛裏流露出來。
千早順從地將頭搭在天的肩膀上來回磨蹭。
注18 忍者服部君:是由藤子不二雄A原作的漫畫,臺灣譯作《忍者哈特利》,香港譯作《忍者小靈精》,臺灣最普遍的舊譯名是《忍者小叮噹》,大然文化首次代理授權版漫畫時則曾翻爲《忍者娃娃》,「忍忍忍」是主角哈特利(ハットリ,即服部)的口頭禪。
「是、是這樣啊。千早醬的祖先,是公家大人啊。」
「家人?」
「誒誒?石川五右衛門不是被煮刑了嗎!? 」
天像騎士一般伸出手,幫助千早從直升機上走下。
直升飛機在沒有水的泳池裏着陸了。雖然着陸時搖晃的很厲害,但能將超員的直升機平安地駛回伊集院宅邸,駕駛員的技術是勿庸置疑的。
注19 石川五右衛門:日本戰國時期織田信長豐臣秀吉時代著名的劫富濟貧的義盜,後被豐臣秀吉處以釜煮0;油鍋煎1;刑而死。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回來了呢。」
「千早醬,請。」
險些哭了出來,天拼命眨眼將淚水忍住。
希實子抱住了天。臉被夾在蜜瓜一般碩大的雙峯之間,女性的氣息讓天喘不過氣來。
——原來碧小姐的祖先是忍者服部君啊。忍忍忍。[注18]
千早如同女王一般,挺胸走下了直升機。
「謝謝。」
「嗯。」
「噢噢,太好了!」
自衛隊退役下來的駕駛員打開了擋風罩。
「管家石川先生是石川五右衛門[注19]的子孫呢。」
「櫻子小姐,希實子小姐,我回來了。」
「碧小姐的家族是世代守護伊集院家的一脈哦。」
希實子鬆開手,這次換成櫻子抱了上來。
注20 公家:是指日本爲天皇與朝廷工作的貴族、官員的泛稱,本來「公家」兩字是用來指天皇或者朝廷,鎌倉時代以後,由於用「武家」來稱呼以「武力」對朝廷效勞的幕府將軍與守護大名、武士等;與此對應,就用「公家」稱呼在「政務」上服務朝廷的貴族。日本君主立憲後,大部分的公家變成新貴族,也就是華族。
☆
載着這種溫馨的氣氛,直升機一路直奔伊集院宅邸。
家庭四分五裂。
「因爲天是寵物啦!是、是狗狗啦!希實子小姐碧小姐櫻子小姐石川先生大家都是家人啦!纔不是只有天特別啦!!」
母親亡故,父親失蹤,姐姐留學……。
「我的祖先爲感謝身爲公家[注20]大人的老爺的救命之恩,發誓子子孫孫都要爲其盡忠。」
直升機的油味和機械味頓時被花香覆蓋。
坐在對面的碧雙手抱懷嗯嗯地點頭,副駕駛座上的石川管家露出微笑。
——千早醬是名副其實的公主大人啊……。
突然聽到這種事情有些不太相信,但看了看碧小姐之後覺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哼、哼……狗、狗狗走丟了的話,作、作爲飼主,出去找是理所當然的吧!? 天是條狗狗哦,快給我汪汪地叫兩聲,汪汪地叫!!」
「天君,歡迎回來~。」
「喂喂你們,首先應該迎接的是大小姐纔對吧。」
「千早醬,謝謝你,抱歉。」
天露出苦笑。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石川有些沉重地說。
千早安心的笑容,美麗勝似繁花。
「啊,是呢。」
「天君,歡迎回來的說~。」
機艙內的碧訓斥喧鬧的女僕們。
可千早卻說天是自己的家人。
「我家祖先乃是服部半藏。」
「當時伊集院家的祖先把他同死屍調了包,這件事只在我家的傳承中才有提到。」
——原來是這樣啊,我的家,就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