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VII》
《劍精試煉》 · 大樂絢太 · 1萬 字
“哦哦,這樣子啊,已經決定了嗎。”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們前往位於最深處的大叔房間,表明了自己要參加《七週目》的想法。
大叔——和平時截然不同戴上了細長的眼鏡,帶着些許知性的感覺——從鋪在桌上的文件中抬起頭,微笑着這樣說道。
“如果是你們的話,我覺得是能夠理解的……!七週目的美好。一定不會後悔的哦。請多多關照,一起努力奪回七週目吧!”
大叔這麼說着,露出毫不擔心的笑容和我們所有人都握了手。
這、這個大叔……還真是愛着七週目啊。
帶着膚淺的心情來到《七週目》的我和在裝作要加入的兩名女孩中比較容易讓感情流露在臉上的羅薩利在握手之時,都微妙得臉部僵硬住了。
“雖然由我來說有些奇怪,但你們還真是有膽量呢。明天可是要跟《委員會》決戰的哦?”
大叔似乎很佩服地說。
“啊,這麼說來是啊。”
梅古像是回憶起什麼了一樣回答大叔。
“明天的決戰——要怎麼進行?”
梅古追問大叔。
啊——聽到這個問題我突然想起來了。
說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們得知了太多其他的情報,關於決戰的內容卻一點都不知曉,連去了解都沒有做過就來到這裏了。
反正是很危險的咯……明天的決戰具體要做些什麼?
“你們……與其說是有膽量,倒不如應該說是完全沒有想過決戰的事情啊……”
大叔好像在轉瞬間就明白了我們的想法。
“沒、沒啦,有想過一點。”
“吵、吵死了。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除我以外所有人都已經被打倒了。”
“是的。
大叔笑着說道。
†
作爲代替的,是使用這個。”
“如果不願意的話就回去……而且我又怎麼可能去參加沒有意思勝利希望的戰鬥。就算是在最壞的情況下只有四人也是有可能做到的,所以我纔會跟着這個老頭的。”
大叔偷偷地用手擦了擦眼角。
“那麼,第三件明朗的事情,這也是最大的呢。
“這也太犯規了吧……!”
“已、已經夠了吧,雖然確實有些覺得被欺騙了。沒辦法,只能由我們這些人來做了。”
“一個人……?”
環顧房內,大叔連數都沒有去數就回答道。
“聽好了?明天,要和我們交戰的《委員會》是一定會把那個“世界改變裝置”帶到戰鬥現場的。他們沒有了裝置,就只不過是一羣小鬼而已,所以必須得帶着。
意外的人物。
我們看了看彼此。
大叔面朝圍坐在一起的我們說了起來。順帶一提,由於房間比較狹小,翼和蜜柑以幾乎完全一樣的姿勢貼在天花板上,萊耶魯則靠在離開圈子的房間角落裏聽着。
“哈啊啊?”
但是,你說的是似乎只能一個人一個人地前往這裏?提供情報的人是誰?”
梅古像是在悲鳴一樣喊着。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雖然的確覺得有些對不起了』
哈啊?
“誒?等、等一下!”
“是的。”
大叔說完這句話後取出的——是女人大拇指大小、微型的亮藍色長方形物體。
“幾個人…………當然是八個人咯?”
“也、也就是說,在將這個插入敵人裝置的瞬間,就會將現在的《劍精試煉委員會》全員消除,世界也回到了七週目?”
大叔看着我們,說出了這番不明所以的話。
大叔一副悻悻然的模樣。
“那邊是明朗的第②點了。我們《七週目》的成員的確只有在這裏的八個人,不過嚴格來講,還有一名協助者。”
“但是……但是……就八個人!對方可是什麼都能做到的《委員會》啊?絕對太少了!”
“正、正是如此。說得好啊,萊耶魯。梅古,你先聽一下。確實,我們這邊人手不足,不過現在也不是必須因此而保持悲觀的狀況。有些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呢。”
我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依舊不安的梅古問道。聽到梅古的詢問,大叔展示出了一個微笑。
“誒!?”
“是的哦?”
“我也沒有做過說明呢……正好快到我們準備開會的時間了,之後會對明天的決戰進行說明。對手是一羣怎樣的傢伙,以及我們要做些什麼等等。”
梅古的語氣中帶着困惑。
“協助者……?”
大叔說道。
“……謝、謝謝你們。”
我、梅古、羅薩利和翼四名羅古雷斯人。
五分鐘後。
“是騙人的吧!?騙人的吧!?在國外還有五十名左右的同伴吧!?”
的、的確,在這間屋中的八人中有五個是羅古雷斯人。
誠然,如果有這樣宛若惡魔的犯規技能存在——就算在輸在了實力上或許也有可能戰勝《委員會》。
“!”
不知爲何,我們確實輕視了決戰的意思了,還自顧自得以爲《委員會》和《七週目》的戰鬥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現在也不過是剛迎來中盤戰……
“誒?八個人?難道說……明天要挑起同《委員會》決戰的成員……就是這裏的全部八個人?”
我們都不解地歪了歪頭。
“但是,那個內奸沒事吧?”
“正是如此。不過,那些人似乎只能一個人一個人地前往這裏。所以說明天我們只要和一個人戰鬥就行了。”
“將《委員會》所有人都消除,不會讓那個內奸什麼的人也消失嗎……”
“……什麼意思?”
“那麼,快點進行關於明天決戰的會議吧。”
“囉囉嗦嗦吵死了,小鬼……”
對梅古說話的是——
“很明朗……?”
“我和艾梅能夠這樣“超越世界”,正是憑藉了艾梅的能力和那個人的協助。當然明天的決戰那個人也會盡可能得幫助我們。怎樣?是很明朗吧?”
“是、是啊,而且也沒有關係的。就算同伴只有四人,就算自稱爲大將和副大將,我也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哦?”
大叔嚴肅地說道。
命令其①。將現在的《劍精試煉委員會》所有人消除。
“嗯……”
“就是這樣,真的能夠拜託各位嗎?因爲這邊也就只有八個人……”
“是的。當然硬是打倒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不過這多半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在明天的“決戰”中和我們戰鬥的,只是其中的“一個人”罷了。”
“哈?”
但梅古並沒有冷靜下來。
給予裝置這兩個命令,讓其不容拒絕地執行。”
突然就要最終決戰!?——面對未曾預想到的展開,我們都流露出少許有些緊張的神情。
大叔開心地笑了起來。確實,有沒有內奸在會極大地改變這邊的有利或者不利的局勢。
萊耶魯說道。
忽然間舉起手打斷了大叔話語的,是梅古。
大叔、萊耶魯、蜜柑,以及大將艾梅拉德四人。
“那個人說這個叫閃存——我喊它“王牌”就是了——所謂一週目的遺物。雖然不是很明白,從前似乎是可以往這種小玩具一樣的東西里面塞入像是繪畫啦文章啦這類龐大的情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確實是很明朗……
聽到這句話,我們彼此都露出了一副事到如今纔剛知道的表情。
“——怎麼了?”
“騙人的吧!?誒誒!?因、因爲,在這裏的,不是基本上都是羅古雷斯人嗎!?”
只要有這個,即便我們在實力上輸給了委員會,也能取得勝利。”
“你、你們到底是有多不會交涉啊!?話說回來,除了原本的人以外,就只有在這裏的六個人(其中五人來自於羅古雷斯)了!?倒不如說這也太對不起羅古雷斯了吧……!”
“明天是……最終決戰!?”
大叔得意洋洋地說出了這個情報。
如此說來——百麗絲他們也說過自己拒絕了呢。
“是的。首先明朗的第①點,是《委員會》的確很強。
實際上就算我們沒法用實力戰勝《委員會》也沒有關係。”
“就算無法用實力戰勝也沒有關係?”
“在此之前,總覺得之前可能沒有將“決戰”的意思好好傳達給你們,所以再向你們確認一遍。明天的決戰正如字面意思,是一決雌雄的決戰哦?如果勝利了就會讓世界回到七週目,如果輸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殺死。簡單來講,明天就是最終決戰了。”
“《委員會》應該是有八個小孩組成的……”
“其他的《七週目》呢!?誒?《七週目》是有幾個人構成的?”
“其他國家的代表和預選落敗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對七週目沒有興趣……”
“八……八個……哈!?別、別開玩笑了!?這就是全部了!?除開我們不就只有四個人了啊!都這樣了還自稱大將和副大將?《七週目》到底是怎樣一個悲哀的組織啊!?”
命令其②。將世界恢復到一週目前的七週目狀態。
“而且是在《委員會》的內部呢。”
“命令?”
明天我們要去迎擊《委員會》中的一人。是迎擊,不過。
被這樣說教了數分鐘之後大叔的精神似乎也快要崩潰了,我們只好阻止了梅古。
“大、大概吧……”
然後,內奸如此說過,那個裝置上好像有一個能插入這個“王牌”的小洞。如果將這個插入那裏的話,這玩意就會直接給世界改變裝置下達兩個命令。”
房間中聚集了全部八個人。
大叔得到了萊耶魯的志願後,總算是取回了冷靜再次進行說明。
是在房間角落裏抱着胳膊嘆息的萊耶魯·希特。
這樣說着,大叔開始準備和我們說明明天的事情。
老實說比起這種事情,光是在那之前要選擇七週目還是八週目將我們所有人都思考了許久。
《委員會》內部的協助者……總而言之就是有幫助這邊的“內奸”?
這時提出問題的是羅薩利。
大叔沉思了片刻。
“實際上關於這一點我們也不沒有去詳細地詢問過,所以並不是很瞭解……可是,是那個人自己做出這玩意,給我們下達指示的。自己的事情是由自己來做的嘛?總不會自己給出消滅自己的指示吧。”
大叔隨意地敷衍了過去。
應該是這樣的吧……但是從大叔的語氣中,覺得他好像和那個“內奸”之間並沒有細緻地聯絡過。
“順帶一提,從那個“內奸”處接到指示、實際上將那兩個命令寫入這個“王牌”中的正是艾梅哦。”
大叔看着一週目的“王牌”這樣說道。
“誒?”
我忍不住看向了艾梅拉德那裏。
“艾梅使用了其他的遺物把那兩個命令寫入了這個“王牌”中。艾梅呢,不管是什麼道具,即便是從來沒見到過的道具也好,只要觸碰到就能在瞬間理解其使用方法。這是從“內奸”那裏得到的能力。所以就算是一週目的遺物,也能夠自由自在地使用。”
“啊……”
原、原來如此……是因爲這個能力得到了器重,從而當上《七週目》大將的嗎……
“總之《七週目》能夠到現在都沒有被《委員會》消滅,正是由於艾梅使用了許多的遺物將《委員會》捲入了煙霧之中。明天的戰鬥也是如此。不管是要把“王牌”插入也好、從《委員會》那裏奪走裝置也好,若是沒有了艾梅哪一項都沒法完成。如果世界平安能回覆到七週目,MVP肯定就是艾梅。”
大叔很欣喜地讚美着艾梅拉德。
可是。
“…………”
被稱讚了的艾梅拉德不知爲何,並沒有表現出有多喜悅。
也沒有平時那種戰戰兢兢的感覺,而是有些難爲情地低着頭。
……?
“也就是說,
①對手只有一個人。
大叔說道。
「原來如此,明白了。」
「主……主人……性……騷擾……」
「梅古剛纔去艾梅拉德的房間了哦。」
「是、是嗎…………明白了。」
「古雷,這一個你拿着。」
我突然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然後我再次橫躺下,並非刻意地從打開的壁櫥門那裏,呆呆地望着梳理翼頭髮的羅薩利和被理着頭髮的翼的樣子。
大叔說着,將手插入了口袋中。接着,取出了一個和知道剛纔一直拿在手中的「王牌」幾乎一模一樣的物體。「這玩意艾梅做出了兩個。所以明天實際開始作戰的時候,沒有拿到「王牌」的人就全力跟隨着拿着的兩個人,幫助他們衝到《委員會》那裏。拿着。」
「拜託你們了。就算是被殺害……我們也會在七週目的世界裏竭盡全力找回還活着的你們的。」
「首先容貌這一點,當然我們也不知道,畢竟連看都沒看到過。但是,已經知道的是明天來的應該是個外表十歲左右、剃了一個光頭的小孩。」
「誒……」
喂喂……我的臉不禁繃住了。將這個插入的瞬間,並不僅僅是《委員會》將消失,世界也會從八週目回到七週目的吧?我必須得肩負其這樣重要的職責嗎……?
「好,完成了。」
這時,梅古混雜着嘆息說道。
「所以都說了,不用那麼悲觀啊。艾梅就是爲此而存在的,不是還有這個嘛。」
「沒想到明天突然就要最終決戰了,而且我們還要擔當親自爲八週目超渡的職責……!」
「是的。性格方面不大清楚,也沒有聽說到。
「?」
就算是這樣迪亞還是沒有醒來,而是說着一些失禮的夢話。
原來如此……或許並不糟糕,我這樣想到。這座宅院在相對郊外的地點,宅院的內部本身也很大。不管怎麼戰鬥,也不會有許多湊熱鬧的人跑過來看的。
我只好把她抓了起來放到了枕頭那邊的安全地帶上。
然後羅薩利再次抬起手,嘆息着說道。
聽到這個質詢,大叔瞬間皺起了眉頭。
「嘖。」
我從壁櫥裏探出身詢問她們。
不是吧……!聽到這句說明的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喂喂,你說話注意點啊,怎麼象是你明天想要讓世界回到七週目去一樣。」
「誒……?誒!?」
「另一個就由我來拿着。之後的任務——是啊,首先蜜柑要做艾梅的護衛。」
「我們明天是要阻止那個七週目迴歸吧?」
就在會議結束之後,回到了自己房間的我躺倒在了被稱爲「被褥」的就象是簡易式牀一樣的東西上,仔細端詳着那個「王牌」,心不在焉地低聲說。
看着梅古,大叔露出了多少有些放下心的表情。大概剛纔真的是爲了從梅古的大吵大鬧中解脫出來而焦慮不堪吧。
「有問題有問題。」
③而且有能夠立刻解決對手的道具。
「怎麼又是你……有什麼事?」
聽到我的自言自語,坐在鋪蓋於地板的被褥上、用梳子給同樣坐着的翼順理頭髮的羅薩利皺着眉毛提醒我。
大叔又對其他的人說了這句話。
我準確地接住了它。
我們思考着大叔所說的內容。
只是大叔並沒有注意到艾梅拉德的模樣,還是用像在安撫我們一樣的聲音說着話。
關於攻擊方式也沒有辦法說明。是什麼都能做到。踩在地面上能讓大地裂開,能夠從空中落下隕石。因爲他的手中有着世界變革裝置。他的攻擊方式會隨着他明天的心情而發生改變,無法去預測。總之,就按照自己所能預想到的最惡劣的攻擊的還要惡劣數倍來猜想好了。」
「你說敵人很強?因爲都是非現實的人們,倒也能明白。具體來說,要想象成怎樣的對手?容貌?性格?攻擊方法?」
這時,羅薩利說出了這句話,就算是以笑容爲完成的信號一樣壓了壓翼的頭。
我有些緊張得僵硬住了。
「明天的決戰預定於上午八時進行。早上八點,應該會有一個《委員會》的人來到這間宅院裏。
「敵人很強……所以我們並不是要從正面突破,而是利用這個後門同時進行對《委員會》的殲滅以及讓世界迴歸到七週目。」
聽完大叔的想法,梅古,甚至連本來是裝作加入《七週目》的羅薩利和翼都象是被他的迫力壓倒了一般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然後翼的臉上也浮現出絕對不會像我展現的無憂微笑,緊緊地抱住羅薩利來表達感謝的心意。
以上……會議就是這些了。
話說回來,她們都當我不存在嗎……這麼想着,我如同看到了很稀奇的東西一般暫時觀察起了兩人的嬉戲。
「是啊。一起在浴室裏的時候,說她看起來沒什麼幹勁便想要去安慰她。」
“明白了……”
「是的。你和我戰鬥的時候不是很好地躲閃開了嘛,如果是你的話,或許能躲開敵人的攻擊抵達裝置那裏。所以你來拿着。」
「誒……誒…………?」
「明白。」
我將「王牌」塞進口袋,裝出平靜的模樣回答。她們還沒有注意到我和梅古的本意……
這麼說着,大叔把拿在手上的「王牌」朝我丟了過來。
「這、這樣子啊……」
理解了的我回到了壁櫥裏。
「好啦好啦,別太粘着我了。」
大叔說道。
聽到從壁櫥裏露出半個身子的我所說的話,羅薩利正梳着翼頭髮的那隻手停在空中,喫驚地反問我。
「然後很抱歉,剩下來的人需要你們用盡全力將我和古雷送到裝置前面。」
†
順帶一提,今天的牀位是三個女孩子睡在房間裏的被褥中,只有我一個人呆在被稱爲壁櫥的東西里面。若是在剛開始旅行的時候,就算是在這個壁櫥裏面羅薩利和翼也絕對不會允許我和她們同室的。這樣想來,也就是說對我的評價也上升了很多呢……
被突然指名了的我瞪大了眼睛。「哈!?我、我嗎!?」
那個瞬間,從屁股的附近傳來了悲鳴聲。是迪亞。雖然房間裏所有的劍精都已經就寢了,但只有迪亞似乎正好睡在被褥上我的屁股那裏。
所以我們還是等在這裏迎擊那個人好了。」
「嗯?」
被他這樣筆直地盯着,無法拒絕的我最後只能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講具體的戰鬥方法。之前也說過,作戰中要使用這個。」
確實《七週目》意外有着一些有利的條件……?
「……哈?艾梅拉德?」
說完這句話後大叔站起身,留下了許多的不安,簡單地結束了關於明日最終決戰的會議。
大叔一副已經累透了的神情說着。
大叔讓我們看的,正是之前那個一週目的遺物。
這時每股舉起了手。
聽到未曾預想到的名字,我一瞬間疑惑了。
「艾梅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讓敵人的攻擊無效化。她有着那樣的遺物,所以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承受住敵人狂暴的攻擊。」
「那麼,現在正式開始關於明天的會議。」
明天八點鐘還要再開一次。在此之前,各位就享受一下這八週目最後的夜晚吧。這座宅院裏還有大浴池,你們可以自由使用哦?」
看着焦急的我們,大叔苦笑着讓我們看向艾梅拉德和之前提到的那個一週目遺物。
蜜柑點了下頭。
「哎?你們知道每股在哪裏嗎?」
「哈?怎麼你才察覺到嗎?」
「我們或許是太悲觀了。再信任《七週目》一點吧,似乎你們也佈下了比我想象中要多的計策呢。」
「大家一起努力,奪回七週目吧。
「額……」
面對連這樣都能做到的對手,我們究竟如何才能取勝……!?
「光頭的小孩……」
「呀!」
糟、糟糕……被聽到了嗎。
如果梅古的話,大概不論對方是誰都能馬上關係好起來,並帶着那個理由回來吧。
梅古她……說起來,梅古並沒有在這個房間裏……?
「那麼,這個閃存呢,雖然之前有說過只要擁有這個,就算敵人的攻擊怎樣猛烈,若是能抵達裝置前面就能決出勝負,是我們的勝利了。」
大叔說出了這句話,然後,
這麼說來——對在剛纔的會議上明明自己被誇獎了卻還是低着頭的艾梅拉德那時的表情,我也有些在意。
“嗯……”
大叔對蜜柑說道。
「相信你哦,古雷。」
怎、怎樣?有這樣三個明確的情報了,還是有些勝算的吧?”
②有內奸。
「啊……嗯。是、是啊,是這樣的。」
(啊,真甜蜜呢……她們平時就是這樣的嗎……?)
羅薩利苦笑着制止了翼,翼無視了她的動作依舊緊摟着,像貓一樣用臉頰磨蹭。……真是衝擊性的光景啊。難道說是在決戰前夜這個時候,爲了不留下遺憾而撒嬌……的嗎……?
「這麼說來——」
我突然想起了某件事,向羅薩利說道。
「你改變了翼的人生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在位於羅古雷斯和蓋斯特之間的荒野中時,偶然間和翼夜談時說起的。
過去羅薩利似乎拯救了翼的人生,而翼最後也將她作爲救命恩人來仰慕、蔥白者。
我還不清楚那個時候具體的故事。關於那個插曲,翼說沒有得到羅薩利的許可便中途打斷了。」改變人生?……太誇張了呢。那個時候只不過是——」
正在羅薩利張開嘴的那一瞬。
羅薩利的白皙下巴被興奮地站起身的某個生物後腦勺直接擊中了。
是翼。
『姐姐大人!請務必不要對古雷說那件事!』
翼沒有注意到自己所犯下的錯,激動地羅薩利說到。
「那、那個,所以說,現在……」
『?』
「算、算了,坐下啦你。」
羅薩利讓翼坐了下來。
「她呢,是從我七、八歲的時候開始效力於父親的影子中的一人。」
羅薩利揉着下巴淡淡地說。
「嗯……?父親?不是你的影子嗎?」
我有些意外地提問。還以爲翼是從還年幼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專屬於羅薩利了。
辭退=死的狀況下唯一一個信任着自己的女人。這並不是誇張,對翼來說羅薩利真的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此一來確實會迷戀上她……
「是啊。那個時候,我也很能夠理解被他人拋棄之人的悲哀。」
我被嚇到了,接着卻是一陣寒顫。辭退=死?影子業界是這樣嚴酷的世界嗎。
『從那以後,我就作爲姐姐大人的影子了。這就是我和姐姐大人,真正交往的開始』
「…………」
羅薩利繼續說着。
雖然完全不明白那「傳說三影」真的有多厲害就是了。不過,可以理解她急速的成長。
是羅薩利的聲音。
回到七週目後,現在這兩人的回憶也會消失不見,而且她們都會分散到不同的地方,踏上永遠不會再相交的人生道路吧。
「啊……是啊。」
「……無所謂了。」
「我想,和這樣充滿生命力的人接觸,我從能失戀中受到的沉重傷痛也會得到痊癒吧。所以我硬是央求父親對村落保密,任性地讓她成爲了我的專屬影子。作爲想要解僱優秀影子的罰金,每個月都由父親來支付其中的一半。」
我馬上下跪了。不過,本來也沒有打算甩掉她的……
我對翼問道。翼立刻就擺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確實,以前的翼經常會反抗父親的命令。」
「嗯?怎麼了?」
說着,我躺回到了壁櫥中的被褥上,然後關上了側滑式的門。
「哈!?」
這句話的意思對當時的我來說——確實看得太輕了。太感情用事,失誤也太多了』
不要猶豫了,不是已經決定了嗎。結論是不會改變的,是不會被改變的。
『(被某個誰拋棄)受傷的那段時期,她已經存下的錢還是不夠,所以姐姐大人每天都要工作來賺錢,就算如此還是不夠,便賣掉了自己的東西,一年多以來一直在支付着我的契約金』
羅薩利說了一些對翼很不滿的話……不過總覺得那副表情看起來很開心。
聽了這些的我,明天大概很難在最後關頭讓世界回到七週目去了吧。
我偷偷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個,那大部分只是單純的在賭氣。」
『是的。雖然姐姐大人只是僱傭了我,不過在被僱傭之前,真的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啊?將事情說簡單了?」
「原來如此……!」
翼憤慨地掀開了寫生本的一頁。
「雖然也算是見過面,不過直到兩、三年前我幾乎沒有和她說過話過。」
「…………嗯。」
「我那個時候被你甩了,真的是非常失落。就在那個時候,翼作爲父親的影子要被辭退了。」
翼面對我說道。
有這樣的人在啊————正想讓她繼續說下去。
『影子中不存在不合格的人。這就是影子的規則。所以衆人爲死瘋狂、爲主吸引。正是如此影子的價值纔會不斷上升。
我曖昧地作了回答。
她們有着這樣的過去啊……
兩、三年前。被狠狠地甩了。
「啊……」
羅薩利一邊苦笑着,一邊順着翼的話說了下去。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樣子有些奇怪吧,羅薩利疑惑地問我。
「……兩、三年前。」
真的是興致勃發了起來,我又從壁櫥裏探出身問道。
『現在回想起來,那種態度作爲影子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也可以理解令尊想要解僱我的理由。但是那樣的我,卻被姐姐大人保護住了』
「這……這跳躍得也太厲害了吧……」
然後羅薩利說出了這句話。
不會錯的。那個殘酷的男人,正體是——古雷·由庫——也就是我了。
如果再說下去,會產生多餘的困惑的。
「兩、三年前,我被一個男人狠狠地甩了……那時情緒低落到了極限。」
「看着這樣的翼,我也稍微鼓起了一些鬥志呢。」
應該是八週目最後的那個夜晚,伴隨着糟糕的餘味緩緩流逝——
畢竟我遇見她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影子了……
「當時的我真的對「被拋棄」這件事異常得牴觸,最後就認真對待了。然後——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就在那期間翼異常成長了起來。」
『姐姐大人說,契約金就由她來付所以再給予一些機會吧,就讓我繼續留任在他的身邊。當然,林頓家的人全都猛烈地反對,大家都對姐姐大人說,如果有那些錢的話,還不如僱傭一個更好點的影子。但是姐姐大人並沒有捨棄我』
雖然討厭這種被一拳一拳擊在臉上的感覺,不過翼會成爲羅薩利的影子是因爲這件事情嗎……
『說到底,影子就沒有辭退的概念。影子只有形式上是契約制的,採取通過每個月支付契約金來延長契約的構成。如果沒有對那份契約進行延長,就會判斷那個人不適合作爲影子,之後會被村落的人祕密抹殺掉的』
「我沒有放棄她便僱傭了下來,就是這樣。」
「…………」
我我進了放在口袋中的「王牌」。
「這樣啊。明天……加油哦。」
羅薩利和翼看着我的眼睛中折射出非比尋常的冷酷。
「誒……然後呢?那樣的翼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溺愛着你、成爲你專屬的影子的?」
『怎樣?姐姐大人對我來說是救命恩人吧?』
聽完翼她們的故事,我忽然這樣想到。
(這些……或許不應該聽到……)
「…………!」
「非常抱歉。」
「誒……真是殘酷的傢伙。」
「我也想要嘗試一下不同的未來……而且明明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和契約金擺脫關係,身處於國外了……」
她嘆了口氣。
『爲了姐姐大人而努力着……等我注意到的時候,不知何時已經登上了「傳說三影」的地位了』
「但是……這樣就成爲救命恩人了,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嗯……」
「聽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非常感謝。」
『所以我要一生都跟着姐姐大人』
羅薩利用有些陰沉的聲音說着。
羅薩利看着翼。
看到這樣的我,羅薩利嘆息着。
「……原來如此。」
「嗯?辭退?」
「沒什麼…………」
羅薩利露出了毫不在乎的表情。
「古雷,要睡了嗎?」
翼得意洋洋地說道。
氣息慌亂的翼說着。
『你是笨蛋嗎?從姐姐大人謙遜地將事情說簡單了這方面,就很容易能判斷出姐姐大人氣量有多大了的吧』
眼前親密的羅薩利&翼……將這兩人分開……需要相當的勇氣……
「我的父親,總之,因爲會在國家政治中出面,所以爲了保護啦情報收集啦,身邊經常會帶着十個影子。翼不過是那十個人中的一人。
翼露出了引以爲豪的表情。
羅薩利苦笑着說道。誒……正因爲是現在這個絕對遵守着羅薩利命令的翼,所以纔想象不到啊……
如此說來確實是的……那個時候作爲古雷和洛茲的搭檔一起行動,我也沒有看到過翼的身影。
「不是的……翼變成我專屬的還是兩、三年前的事了。或者說,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期翼還不在哦?」
聽完兩人的話——我有些奇妙地佩服起她們了。
無法發自內心地點頭,儘管如此還是沒法無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