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再會
《劍精試煉》 · 大樂絢太 · 2萬 字
十五分鐘後。
「這裏是……」
我們按照送來的地圖在蓋斯特緩緩走着,抵達了指定的地點附近。
到達的――是在郊外的一處四周被有些年數的高大木材圍牆和竹林覆蓋住的巨大且昏暗的宅院。
「怎麼看都是一棟可疑的宅院呢……」
梅古露出有些警戒的表情看着圍繞房子的外牆。
由於偵查還沒有結束,我們就姑且先繞到宅院的背面,從離圍牆有些距離的小巷裏窺探房屋的樣子。
「雖然之前有那麼說過,但比起想象的還要糟糕……翼,沒事的吧?」
梅古有些擔心地對翼說。
『……應該沒事。總之,悄悄看一下吧』
「不要勉強哦,翼。」
『明白。我去了』
聽到羅薩利的提醒,翼給我們看了看寫生本。
咻――
翼以敏捷的動作從我們眼前消失,向圍牆那邊入侵過去。
「…………」
我們沉默着等待翼的歸來。
「……沒事的吧~……」
《七週目》在搜尋着各國通過了國內預選成員這件事的確是從百麗絲那裏聽說了,不過連預選落敗的人都會邀請就是初次聽到了。
以及像是在配合這些一樣,純黑的、到處都隱藏着兇器的黑色寬大的衣服。
「哈!?」
就在翼潛入到圍牆深處不到三十秒內。
處在信任和不安的夾縫中,我們懷着曖昧的心情注視動向。
『不、不知道啊。進入到圍牆裏面,潛入影子前進的時候突然就被那個女孩感知到了,然後被攻擊。
蜜柑用淡淡的語氣對呆滯住的我們說到。
「什麼嘛。」
「真是的。你們想要幹什麼?到我們的屋子裏來有什麼事情?」
咻。
「快去!」
我們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按照她所說的那樣向上看去。
「……騙人!」
「我……我們被奇怪的信息叫了出來,到這裏來。」
我們比敵人更驚訝十倍。
那樣的防禦力似乎連敵人都被驚到了。
「什……!?」
女孩揉着肩膀像是有些不耐煩地自我介紹。
蹭―。敵人保持着飛出來的姿勢,像是要在地面上滑行一樣半旋轉着着陸之後,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凝視着我們的臉。
包括梅古在內的所有人都將各自的劍精轉化爲武器形態,三個人一口氣朝圍牆那邊突擊過去。
「原來是客人啊。爲什麼要偷偷摸摸地從後門進來?差點就要殺掉了呢。」
「上面……?」
但是看到如此警戒的我們,蜜柑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現在就把大將帶過來,你們就在這兒稍微等一會兒吧。」
(可惡!沒想到突然會出現戰鬥……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還不如大家一起去……!)
「蓮!」
「不會啦。翼可是一流的影子,普通的人不可能注意到她的入侵的呢。」
像是泄氣了一樣嘆了口氣。
「總之,快點跟上來。對你們來說,這也絕對不會有什麼損失的。」
從牆中傳來了像是刀刃與刀刃相撞的嘈雜聲音,也聽得到有數人正在竹林中到處奔走着激烈交戰之聲。
女孩小聲地發着牢騷。
那個黑色人影在我們頭上扭動身體的同時,
和劍精試煉委員會的一個人決戰!?
羅薩利很自豪地,卻也果然還是有點擔心地像是自言自語般回答。
正當我在內心中咒罵着狂奔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從頭頂上落下。
下個瞬間。
「?也就是說……難道說,你是古雷•由庫?」
「迪亞!」
我們對《委員會》討伐的劇情,衝向了預想之外的全新局面。
不過翼很明顯對在國外會意想不到地與同組進行接觸而感到疑惑的樣子。
然後――
尖銳的金屬聲在蓋斯特的上空響起。
這時,眼前像是翼一樣的女孩這次對我們產生了興趣。
「是啊。我的名字是「蜜柑」。《七週目》所屬――現在擔任門衛。」
大家都架起劍精,盯着蜜柑。
「嘛,詳細情況就由大將和大叔來說明吧。」
『
自報名字爲蜜柑的女孩繼續說着。
鏘!
『沒事。說起來,還沒有結束!注意上面!』
「怎……怎麼可能!?」
自稱和翼同樣是影子的那個少女和翼不同,並沒有使用寫生本,而是用有些怪異的說法流利地詢問着翼。
聽到這些聲音,又怎麼可能冷靜地旁觀着呢!
然後蜜柑把我們帶到宅院裏面,正要朝正面玄關的方向走去時。
「是的。要說的話,我算是補充成員。《七週目》尋找了諸如劍精試煉的預選勝利組,以及雖然在國內預選失敗了但確實是有能力的人們,藉此來增加同伴。我也是預選落敗組的人。我在黒鍬的預選中失敗了,但被他們邀請之後便來到了這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敗者復活一樣吧。」
可是,那曖昧的時間比預想還要早地宣告了終結。
用力地揮動手腕,向我們投擲了無數如同小刀一樣的東西。
但是。
「這……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我們不能確信她是不是與送出那信息的人有關係。總之我老老實實地說明了事情。
「?決戰?」
「嘛,雖說是如此,但我也並不是原本《七週目》中的人。」
咚咚咚咚咚!
聽到意外的情報,我們四人看了看彼此的臉。
「別小看我們啊啊!」
「嗯?不是原本《七週目》的人?」
連對女孩的回答都做不到,只是翻開空白的寫生本,在困惑的氛圍中站着。
就這樣跟着對方的步調前進也很危險。雖然並沒有什麼意思,但我還是姑且先試探了下蜜柑。
是的。這個人就和不久前從圍牆中出來的那個擅長隱藏的人――也就是我們的影子翼驚人地相像。如果要說不同的話,對方的那位眼神有些兇惡,用皮筋將頭髮胡亂地紮在頭上這一點了
女孩露出詫異的表情喊出我的名字。
翼雖然還是一副無表情的樣子,卻是一副遠比平時緊張的無表情,看着上方向我們忠告。
「是的。我是影子,你也是影子吧?用寫生本這種事情……是黑桑流吧。你是外面的影子啊。」
「老師!」
那個人和有着和我們所知道的某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體型。
《七週目》……!
但是,能夠攻擊到在影中的人的只有影子了。也就是說――』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是外行。我、梅古、羅薩利翻轉劍精,在那些落到我們的身體之前,便將全部的小刀都打落了。
「等、等下。」
蜜柑淡淡地自我介紹着。
像是孩子一樣較小的身軀。
看到着陸的敵人――
如影般黑色的頭髮。
我們都呆住了。我們連關於和那些人接觸方法的線索都還沒有掌握到,這些人們就已經突然直接開始戰鬥了!?
臉色突變的羅薩利喊道。
不知是不是被竹葉割傷,臉上到處都是紅色的細小傷痕、以猛烈的速度着地的――是全身漆黑的翼。
』
「什……」
丟下這一句話,蜜柑疾步朝正對面的玄關那裏走去。
確實,能夠看破影子認真起來的隱祕行動的人並不多,以她的能力應該是沒有問題……
「別站着說話了,到裏面來吧。大將也等着你們。」
「先說好了,別做什麼奇怪的舉動啊?一旦有會像是發什麼危害的話,我們會無視判斷立刻反抗哦。」
有一個黑色人影以酷似之前翼的行動從圍牆裏面飛躍到了我們的頭頂上!
這時,梅古嘀咕了一句。
我有些混亂地問她。
「翼、翼!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翼、翼!」
而且不管怎麼樣,你們大概也必須得參加明天的「決戰」吧。」
鏘!沙沙!彭!
「是啊。明天要和劍精試煉委員會的一個人決戰了。所以我們得在明天之前,儘可能地增加同伴!」
她的脖子關節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毫無漏洞的氣氛中向我、梅古、羅薩利提問。
(敗者復活……!?)
「你說「客人」……你也是送來信息那人的同伴?」
「你們是笨蛋嗎……那個啊,我們可是赤手空拳的人類,相比之下持有劍精的你們不是非常難以對付的怪物嗎?誰會多事地出手啊。
「翼、翼!臉上怎麼受傷了!沒事吧!」
†
蜜柑聳了聳肩這樣說道。
蜜柑這麼說着把我們帶到了宅院中的一個房間內,關上側滑式門後便前往了宅中某處。
我們被帶領到的,是臨近宅子庭院的一處有陽光溫和地照射進的房間。
房間的地板上鋪着用枯草編成的如同墊子一般的東西,牆壁上裝飾着奇妙形狀的掛軸。
不愧是蓋斯特,連一間房間看上去都和羅古雷斯擁有着完全不同的文化。
就連從敞開的窗戶可以看到的庭院上,也擺放着發出銀色光芒的小石子鋪滿了地面,啪啪地承接着流落的水後,有規律地傾斜着發出聲音的竹筒,以及一些目前不明白存在意義的東西。
就在這樣的房間裏,我們都有些提心吊膽地坐了下來。
順帶一提,劍精已經全部變回了人偶形態,正呆在一如既往的地方。迪亞在我的胸前口袋裏。蓮在梅古的雙手中。老師像是躺入睡袋一樣溜進羅薩利的掌心。艾在翼的頭上傲慢地仰着頭。
「一下子出現了好多衝擊性的事實呢……」
我盤着腿最下,這樣想到。
「是啊。預選落敗的人蔘加七週目,突然之間說出就要在明天決戰……」
羅薩利點了點頭。
「說起來……」
羅薩利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一樣,將臉朝向了翼那邊。
「說起預選落敗,蜜柑之前提到過你是黑桑流、在外面的影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翼。」
『……不清楚』
被詢問了的翼一副有些困惑的表情回答。
『不過,她好像是居住在本國的影子,有着許多我所不瞭解的情報。
――如果有機會,我想和她接觸下,有很多想要問她的話……我可不可以這樣做?』
翼稍稍有點膽怯地詢問着羅薩利。
「那個……還用說嗎。」
翼清澈的眼眸看着羅薩利斷言道。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動搖生存的動機呢……
梅古從我的身旁猛然站了起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叫聲。
站在蜜柑身後的,被稱呼爲「大將他們」的人跨入房間中的瞬間――
羅薩利一副些許爲難的表情對翼說。
之前在清晨時面對面談話的時候,翼她確實說過自己想要知道爲何一族會離開祖國在羅古雷斯居住下。
「…………」
梅古都這樣說了,我們也當然會有些在意。
我終於在自己的腦中發現了某種可能性……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
那個萊耶魯•希特――毫無疑問,現在就站在我們眼前。
不,那個人現在應該正被關在羅古雷斯王城的地下監獄中,99.9%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但是――
「那個,有些覺得微妙呢……不……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就是了……」
在羅古雷斯敗者復活的人……?
我有些在意地將視線轉向了梅古那邊。
那麼在羅古雷斯敗者復活的人,究竟是誰。」
蜜柑在黒鍬敗者復活了。
「當然,我們還不知道《七週目》是不是已經去過羅古雷斯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想要把八國預選中落選的選手全部集合起來。但是。如果他們去過了……你們覺得是要邀請誰?」
「嗯~嗯……好吧。
「現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是在說那種一擊即倒的二流角色啊!?你是在侮辱我嗎!?都說了被邀請的是具有實力的人啊!?」
看到梅古這幅樣子,我、羅薩利、翼都對視了一眼。
梅古似乎沒有什麼精神地說道。
我們所在房間的那扇被關上的門突然打開了,嚇得我們身體都顫抖了。
「……別礙事。」
後來,國內發動了之前那次政變。萊耶魯最愛的人,米薩公主去世了。而萊耶魯則斷言,公主的死去是包括我們在內羅古雷斯所有人的錯――想要用破片體將國家毀滅。
在進入到這個房間之後,梅古都還沒有說過話。
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太在意我了呢……翼。
――咔塔
首先,要是說到我所知道的參加了劍精試煉的人……羅薩利、劍聖卡蓮、人偶店的大叔,以及在決勝戰中和我、梅古、羅薩利以及翼戰鬥的「那個人」……
『可是我的人生早就已經決定好了。爲了姐姐大人而生,爲了姐姐大人而死。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了』
「誒?啊、啊……嗯……有些事情。」
萊耶魯是替米薩公主做護衛而參加了劍精試煉,那個時候偶然間遇見了我。
之後,我、梅古、羅薩利和翼不得不同萊耶魯戰鬥,去討伐他。而萊耶魯也就此被關入地下監獄直至今日――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之後,你成爲了我的影子……但同時,你還是你,完完整整的一個人。我已經做好了即使你不在,我也能一個人走下去的打算了。
而羅薩利、翼好像也是同樣注意到了這點。
「古、古雷!」
但是。
在房間的前方――出現了之前走出去的蜜柑的身影。
「要說誰的話你……」
我們――不知爲何鬆了口氣。
她依然是有些吞吞吐吐地說着。
『――對像我這樣的人說了讓我不勝惶恐的,真的是非常感謝』
我也不由得站了起來,低語着。
就在羅薩利和翼這樣說着話的時候――
99.9%不在的男子,萊耶魯•希特正站在那裏。
誒,那麼,重新再來。有實力的人。
聽到從意外的角度提出的意見,我們一瞬間都困惑了起來。
梅古好像總無法冷靜下來一樣低聲說着。
不論是哪一邊,一直糾纏着的是翼,而羅薩利嘖給人一種很冷漠的印象……關於這一點,剛纔所說的翼的獨立什麼的是有什麼理由嗎……?
我第一次和萊耶魯相逢――
「嗯。那個孩子說她自己屬於黒鍬預選的敗者復活組呢。但是,那樣的話我們也能夠順勢這樣想下去。
我修正了思考的路線。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要讓翼能和蜜柑接觸下……
而梅古她――
「萊……萊耶魯……」
誒……我有些佩服她了。如此說來,這對組合對對方的愛意外有些溫度差呢。(注:就是指彼此之間冷熱不同)
幾乎和我是在同一個時間,驚愕的表情浮現在了她們的臉上。
「…………誒?」
然後出現的那個名字是――
「吶?雖然我也不是覺得不可能……但是總覺得有些在意起來了。」
本來他對我來說是一個高不可攀的人物……看是由於有着彼此都是孤兒的共同點,不知爲何萊耶魯很中意我,在那之後,等注意到的時候,就變成了甚至有和公主交談、好幾次一起去喫飯的關係了。
看到蜜柑後,我們爲自己想得太多而苦笑了。
……那個,之前蜜柑有說過,在《七週目》中除了劍精試煉的國內預選通過組以外,在國內預選中失敗了但有實力的人也會被挖掘出來吧?」
蜜柑稍稍從那個地方向旁邊移了一小步。
「請進吧。」
這時。
走入房間的,是一名很高的、有着柔軟波浪金髮的男子。
「萊耶魯……」
「誒?之前不是提到過嘛。預選時兩秒鐘就輸給了我,只有十歲左右的小孩子。雖然所謂劍聖的自稱確實是把父親哄她的話當真了……」
確實…………這樣說了之後,有些在意着那種可能性。
然後梅古含糊不清地回答了我。
是……是這樣啊。爲什麼我突然間會想起那種人的事情來?
「……嗯?」
「劍聖卡蓮……這樣的?」
就當四個人關於那個人、關於這種荒唐的事情進行討論的時候,我們好像產生了那個人就站在那裏的妄想。
「嗚……?」
「是啊,她說過。那個蜜柑好像實際上也是那樣吧?」
在這其中預選落敗,並且實力最好的人的話…………
「哈?劍聖卡蓮?……那是誰?」
連自己都十分意外的人物。
這麼說着,我反射性地思索着。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本應是如此。
看到她有些嚴肅的神情,我不由得問了她一句。
非常沒禮貌地盤腿坐着,用手撐住下巴露出像是在認真思考着什麼東西一樣的表情。
「…………嗯!?」
可是,那份關係,也並沒有長久地延續下去。
看到如此驚訝的我們,萊耶魯――
所以,你也好好考慮下自己的人生吧。」
†
「怎麼可能……」
妄想並沒有以妄想告終。
「什麼嘛,說吧。」
羅薩利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剛說到一半便被梅古打斷了。
「笨蛋!」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翼會像現在這樣對黒鍬的影子蜜柑――至少是對羅薩利以外的人展現出興趣的狀況,實際上或許真的是非常少見的。
似乎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興趣。他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我們漠然地吐出一句,向房間的內部走去,抱住單膝坐了下來。
但是,羅薩利這樣的想法似乎完全沒有傳到翼的耳中。
我想,在那時我們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將具有實力的人總括起來……不就說明那個人也被《七週目》邀請了嗎?
我們的苦笑凍結住了。
「讓你們久等了。大將他們已經帶到。」
是在劍精試煉國內預選宜會戰開始前不久。
「……喂,梅古。怎麼了?」
萊耶魯是被稱爲『王道』的,作爲國內最強傭兵而舉國聞名的男子,我也當然知道他。
(萊耶魯……)
看着他的回應,我回想起曾經的那個會坦率地和自己交談的萊耶魯,突然有種強烈的寂寞感――
可是米薩公主趨勢的時候,我和梅古就在那裏。我們當然使盡了辦法,但萊耶魯或許還是仇恨着什麼都沒法做到的我們。
「哦哦……都到齊了嘛。」
這時,從入口處那邊傳來了新的聲音。
總覺得――對我們來說是預想之外的再會,似乎並沒有在萊耶魯處結束。
聽到房間入口處傳來的下一個聲音的我們,在將臉朝向發出粗嗓音那邊的瞬間――
「什、什麼!?」
我們再次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懷念」的臉龐出現在了那裏。
在那裏的,是穿着白色無袖背心在微笑的,有着肌肉膨起身軀的板寸頭大叔(之前應該也聽說過名字,不過忘記了)。
這個大叔是我和梅古得到迪亞和蓮的人偶店的店主,在那之後不知爲何數次要襲擊我們,老實說,他是一個麻煩的大叔。
「你……你也被邀請了!?」
我喫驚地詢問。
可是,大叔給了我們一個預料之外的回答。
「邀請?蠢貨。別把我和萊耶魯當成是一樣的啊。我是原本的。」
大叔憤憤地說道。原本的……!?
「算了,那麼重新自我介紹……怎麼看你們都把我的名字給忘了啊。」
大叔有些寂寞地說道。
「我的名字是戴爾菲•羅恩,擔任《七週目》的副大將。」
肌膚有種病態的白色――異常溼潤的大大眼睛是她的特徵。
大叔立刻說道。
「難道不是……「神」嗎?」
現在想想他確實說過許多有着深刻意味的話,有着所屬於《七週目》的種種跡象,但是……他竟然是副大將!?這張看上去更像是基層的臉?
然後咻的一聲像是覺得害羞一樣,馬上縮回到了大叔的背後。
大叔發表着簡單,卻又衝擊性的言論。
「等、等、等一下……」
「那、那麼,我們到底是什麼!?」
而在那個瞬間,他們也變得不老不死。」
大叔低聲說着,用手把放在房間裏的陶瓷制菸灰缸拿了過來,熄滅了香菸的火。
總覺得這種場面並非是由大將艾梅拉德,而是由身爲副大將的這名大叔在掌控着。
大叔吐出了煙氣對我們說。
大叔笑着這樣說道,將我們房間中還打開着的側滑式門扉關上。
「……好吧。」
承受着我們的注目,大叔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辦而沉默了片刻後,從口袋裏取出了香菸含在嘴中。
「那麼、那麼我想要問……首先,說到底劍精試煉究竟是什麼?」
「那個。我們旅行的最終目的也是劍精試煉委員會。根據條件也會有選擇協助你們共同戰鬥的可能性。
「嘛……算是六十點吧。」
正如他所宣告的那樣,大叔馬上就切入了正題。
劍精試煉委員會是什麼?劍精試煉是什麼?《七週目》是什麼?說起來,你們究竟爲什麼想要和委員會接觸?」
然後大叔開始對我們,講述起了這個世界的真實。
「是。不過,變成不老不死之後,意外有很多時間呢。
「可是並非是這樣。他們誤入到了有着讓那成爲可能的「裝置」的房間了。」
「總之自我介紹就到這裏。今天會以這樣的陣容來迎接你們,讓大將和副大將同時出席也是表示我們最大的誠意。希望你們能至少理解這一點。」
大叔一邊撫摸着大將的頭,一邊事先提醒我們。不,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看不出來啊……
「副、」
「好了吧。那麼首先,就從那部分開始告訴你們吧,這也和最後對劍精試煉的說明有關呢。
大叔公開了這樣平淡,卻也衝擊性的情報。
鮮豔的鈷藍色頭髮用白色緞帶裝飾着,用深藍色的衣料以及白色的腰帶這樣奇妙的――似乎是蓋斯特獨有的民族服裝包裹住身體,年齡在七、八歲左右的少女。
「那麼,也沒有那種時間了。快點進入正題吧。」
「是的,雖然實際上是非常老的人了。總之,爲了方便,那些小鬼他們――正是現在自稱爲劍精試煉委員會、這個像是開玩笑一樣名字的傢伙們的正體。」
大叔一副認真的表情。
「副大將?!」
在我胸前口袋裏的迪亞用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悲傷聲音喊道。
「不對。」
我們看了看彼此。
那對我們來說,是過於刺激的――也太過沖擊性的內容。
坐在我身旁的紅髮少女,梅古單刀直入地打聽。
「你們,知道這個世界是誰創造的嗎?」
「你們或許已經從蜜柑那裏聽到了吧……今天,把你們叫過來不是爲了其他什麼。希望你們能參加明天和委員會中一人的「決戰」。」
被那聲音招呼過來的是――
但是,這個世界――也就是關於二週目以後的世界,是由誰來創造的已經很清楚了。
「喂喂,別小看她啊。這傢伙是艾梅拉德。雖然看不大出來……不過她毫無疑問是我們的大將。她掌握着非常多的鑰匙。絕對不要讓她哭哦。」
「……哈?」
這個世界上,天神什麼的玩意並不存在吶。」
「首先,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可以回答你們的疑問。想要問什麼?」
「消……消遣時間?」
有着乍一看屬於基層的那張臉、實際上卻是副大將的大叔朝走廊喊了一聲。
不明所以,我們都啞然了。
「嘛…………理所當然的問題呢。」
你是梅古吧?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劍精試煉並不是爲了決定《至高的四本》而戰鬥。
「這、這個孩子是大將……??」
他面對着我們緩緩地坐下。
「是的。雖然一切都只是我所聽說的。委員會他們,似乎也只是一週目世界的普通居民。可是,在旅行途中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下子就闖入到了那個「房間」中。
「接下來也把大將介紹給你們吧。喂,大將。」
「我們不是爲了侍奉天神大人而出生的嗎!?那麼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麼――」
大叔用火柴點燃那根香菸,說道。
總覺得已經和天神完全沒有關係了。」
大叔直接回答了迪亞的問題。
「這……這怎麼可能啊!」
「……哈?世界?」
但是――在那之前,還有我們不明白的事。有非常多。
要說誰的話……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的,土、水、木、動物……以及我們人類。創造出這些的,究竟是誰?」
但是,要做好覺悟哦?話題會稍微有些刺激性呢。」
是人類。
而且,是那只有八個人的小鬼們。
梅古認真的眼神盯住大叔,以強調的口吻提問。
「是的。不……你們並不僅僅是劍精。劍精試煉本身……或者說,這個世界本身便是那些――現在自稱爲劍精試煉委員會的人用來消遣時間的。」
沒有理會我們的困惑,大叔立刻開始這樣對我們說了起來。
「已經注意到了很不錯的地方了啊。能注意到那裏,距離「真相」也只有一步了。」
這是比大叔更不可思議的人員配置。不管以怎樣偏袒的看法――都不覺得她回事想要和劍精試煉委員會做一次交戰的組織首領。這個組織沒問題吧……
†
梅古露出嚴肅的表情清清楚楚地說着。
大叔看着我們,突然問了我們一個超出範圍的問題。
大叔吐出一口煙,這樣回答梅古的問題。
我的問題像是拉開了閘的堤壩一樣接二連三地投了出來。想要問的問題真的像山一樣多。而且這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問題。除我以外的三個人也用着炙熱的眼神凝視着大叔。
「怎……怎麼會!」
最初的劍精試煉,是爲了決定侍奉天神的四體劍精《至高的四本》而戰鬥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了和那些完全沒關係的情況。
是啊――我安靜地點頭肯定梅古的意見。
「最初,確實是爲了讓在國內勝利後留下來的四體劍精得到給天神?什麼的效忠的權利而進行的試煉――這樣說的吧?然而,就算好不容易勝利了也還是有着換成在國外和外面國家的代表戰鬥――並且如果沒有做好自己的國家就將毀滅這樣愚弄人的規則。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事情讓我產生了動搖。劍精試煉,一直就只是在像半開玩笑一樣舉行着……劍精試煉,真的是爲了決定侍奉天神的劍精而進行的試煉嗎?」
「「裝置」……?」
看着萊耶魯、蜜柑、人偶店的大叔、幼女――眼前全部出現的,過於出乎意料的《七週目》成員,我、梅古、羅薩利和翼都被壓倒了。
現在房間中,有着我們四人+四體、大叔、大將艾梅拉德、蜜柑,以及萊耶魯這些成員在。
對那情報感到最近呀的,當然是四體劍精。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類,有多少土地啊?只有八個人,而且還是孩子,怎麼可能創造出這樣的世界啊!」
「不、不老不死……?」
不會吧!我們不禁喊了出來。
「當然,關於一週目的世界或許是這樣。若是要追溯到那裏,就連我們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的土和水和木和我們人類……都是由那八個小鬼創造出的。」
展開得也太早了吧……!不管怎麼說,話題跨越地太大了。我止住了大叔。
「什――」
說到底,劍精試煉劍精試煉究竟是什麼?
這或許是個好問題呢。我這樣想到。我們必須得了解的幾乎都是從那裏開始。
那名少女戰戰兢兢地在我們面前露出了臉。
然後抓住他們視線的,是在那個房間裏的「裝置」。他們知道了自己能夠用這個裝置來改變世界。
一名幼女。
梅古反駁道。
「消遣時間。」
羅薩利歪着頭這樣回答。
如大叔所預告的那樣。
「八個孩子,創造出了這個世界?」
(這、這些人是《七週目……!》
大叔淡淡地說道。
結果,爲了消磨時間,用「裝置」改變了自己所生活過的世界,開始了用世界本身來進行的「遊戲」。
爲了這個目的而產生的――就是這個世界,和你們。
順帶一提,那些傢伙們一旦厭倦了自己創造的世界,就會將其重置,再構建出新的世界。現在,我們所站立在的世界,就算由他們創造出的第七個遊戲世界。
從最初那個數起,是八週目的世界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
完全……完全無法理解。
聽完大叔那簡直像是邪教一樣的話題,我們誰也沒有辦法說上一句。
我們所生活着的這個世界,是爲了作爲孩子的消遣時間而誕生的「八週目」世界……?
那不可能。
如果這種事情是真實的話,我們至今爲止的人生究竟算什麼?
你是說我所想到的,我所看着的,我所觸碰到的物體,全部都是那些傢伙們爲了消磨時間而創作出來的?不可能。我絕對無法接受這是事實。
「像是騙人一樣呢。太巧合了。」
梅古的語氣像是在反擊大叔那樣。
「如果,你所說的是真的話。大叔。那麼爲什麼大叔會那麼詳細地瞭解世界的祕密?」
梅古繼續追問着。
「根據那個理論,大叔應該也成爲了打發時間而創作出的八週目世界的「棋子」了吧?區區一個棋子,究竟是如何追查到製作者那邊存在的?」
「不是八週目哦。」
大叔再次取出了香菸,語氣沉悶地短短回了一句。
「嗯?」
「真是遲鈍的傢伙……我可不是八週目的人類。都說了是《七週目》吧。
「咿呀呀!」
在對梅古說了這句話之後――
「米、米薩大人……還活着嗎?」
用火將香菸點燃,大叔瞥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大將艾梅拉德。
七週目世界中……存活下來的?
「!?等、等等!?」
「這並不是你們所知道的公主和萊耶魯。」
映射在那裏的,是金髮高大、穿着寬大襯衫在牀上睡覺的男子,萊耶魯•希特。
「這是被稱爲投影儀的――一週目――也就是原本世界的遺物。尤其是在追加了此後七回世界的技術,被相當徹底地改造過了。
「啊……啊啊啊啊!?」
「嘛,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隨便你們。但是如果不是事實,我也就沒法詳細地說明這個世界的構造了吧。我,是在前一週目世界中存活下來的,
「哈!?」
儘管被梅古追問着,萊耶魯還是一副抱着手臂閉目端坐的摸樣一動不動。
卡塔卡塔卡塔……伴隨着奇妙的聲音,這個裝置開始動了起來。
「喂、喂……!」
「所以……萊耶魯纔會加入到《七週目》啊。」
「………………」
翻了個身,萊耶魯拼命地想要從她的手下逃離。
梅古將視線轉向呆在房間角落裏的萊耶魯。
「……爲了取回七週目世界?」
畫中的兩個人開始說起了話――
大叔乾脆地說道。
「萊耶魯!」
「稍……稍等一下,稍等一下。七週目時代的萊耶魯?
我差異地詢問。大叔點了點頭。
聽到這樣的發言――我們發覺了彆扭的地方。
大叔像是厭煩地說着。
而有着長長黑髮裹着白色圍裙,有着穩重外貌的女性――本應該已經死去的米薩麗•羅古雷斯公主。
大叔開始對一致發起呆的我們進行了講解。
那個艾梅拉德注意到自己成爲了話題,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後――身體更是縮了起來,將自己藏在了大叔後面。
「――吶,起牀了。你快起牀啊。」
我倒也並不喜歡這個世界。倒不如說在不久以前,我還真心覺得世界已經腐壞掉了。
梅古茫然地問道。
「哈……哈啊啊……!?」
「是的。那是我們《七週目》的最終目的。所以我們要向他們發起挑戰。只要能到達他們所持有的「裝置」那裏――就有讓這個世界變回原來的七週目世界的可能性了。」
「這樣……這樣是不對的!萊耶魯要背叛我們的世界嗎!?」
「啊……?」
眼中似乎有道殺氣一閃而過,大叔看着我們這樣宣言道。
「七、七週目時代的……記錄?」
但大叔沒有回頭看向我們。
「沒辦法的咯。就算是要替換演員和佈景,舞臺也只有一個吧。」
「這個世界,在那些自名爲神的孩子們厭煩之後,不就會被重置嗎?那樣的話,爲什麼只有大叔正好存活了下來?」
有這個的話,就可以看到許多有趣的東西。」
「你這個人……」
幼女,激怒。
當然翼也呆住了。
「用嘴巴和你們說再多的內容,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說什麼嗯~啊。真是的……這樣的話。
梅古似乎有些反應過度了。
那、那麼,現在的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這時,梅古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樣,愣愣地發出了聲音。
「笨蛋。別這麼快發火啊。」
爲了取回七週目世界,持續着旅行的人類――《七週目》啊。」
「爸爸!起來了!爸爸!起來了!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是~」
「你……你在說什麼啊?這不就矛盾了嘛。」
在進行着這次旅行的途中,自己稍稍看到了一些不是很壞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米薩大人了……討厭這個世界,想要把它消去嗎!?」
雖然能明白她的心情――我就坐在地上拉住了梅古的手,慌忙制止了她。
而後,有道光照在了之前大叔所取下掛在其上面的東西的牆壁上――不知怎麼,在那裏運動着的畫異常清晰地映照了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嗯~……」
但是,就算是如此――
就那樣朝萊耶魯的牀扔了過去。
我的確不能沉默着被他「沒辦法」的這一句話就應付過去。
艾麗,上吧!」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長寬約五、六十米左右有着奇怪外形、形似「繞線器」的裝置
「咕啊,住、住、助手啊,小鬼!」
大叔忽然在房間中站了起來。
然後――看着映照出來的東西――我們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那個啊,就會被消除咯。」
看到大叔突然之間奇怪的行動,我們四個人迅速地握住了各自的劍精,挺起腰進入戰鬥狀態。
「……誒?」
這傢伙平時明明是個優等生,偶爾也會做出過激的事情。
「纔不該說你這個人吧!今天要去新工作的面試!你始終就不是勇者呢……差不多該起來了,不去做準備的話。」
「你……你想要幹什麼?」
「這……這樣啊。」
她猛地抓住還想睡下去的萊耶魯的頭髮、耳朵和鼻子後扯動着。
舉起手很有活力地回答她的,是在公主身邊有着黑色娃娃頭――但容貌中帶有米薩大人和萊耶魯兩人影子的,五、六歲的少女。
「因爲……因爲!」
站起身的梅古,用歇斯底里的口氣罵着萊耶魯。
「冷靜下來,小姐。你也體諒一下萊耶魯的心情吧。」
『連孩子……都有了』
「這個世界變回七週目……
「等、等下等下等下。」
還是用「畫」來說明吧。」
不,不僅僅是我,梅古也好、羅薩利也好、翼也好……大家都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呢,是一週前――也就是七週目時代的萊耶魯的記錄。」
話題――變得愈發複雜起來。
黑髮的幼女爲對她來說是個重大事件的自由落體而感到十分興奮,直接落到了牀上,然後就保持着那股興奮感。
「啊―!媽媽~,爸爸現在還在教我「小鬼」呢。這個傢伙―!」
不對不對不對!爲……爲什麼這個男人會這樣冷靜地說話。
也就是說我是由於這個世界而被消滅的前一週目世界――七週目世界中存活下來的。」
然後大叔低聲說了這些,取下了掛在牆壁上的東西,接着他將朝庭院那邊打開的窗戶上的擋雨板一個個關上,房間裏一下子就變暗了。
「這傢伙呢,不管怎麼想只有回到七週目纔會幸福吧。」
是、是這個認生的孩子的力量……!?
「要「懲罰」你了哦!?」
「……現在沒法仔細地說明。這是拜艾梅拉德所賜,只能說這一點了。」
看到眼前流淌而過的畫面,我……
大叔笑着這樣說道。
公主猛然抱緊了那個少女――
米薩公主鼓着臉頰,搖晃着在牀上熟睡着的萊耶魯身體。
「因……因爲啊。」
總覺得自己有種非常討厭的預感――我向神情變色的大叔探詢。
「…………非常抱歉。」
誒?
也就是說……萊耶魯在七週目的世界裏也存在着?」
「這不是當然的嘛。」
大叔喫驚地說道。
「這個世界呢。雖然唯有世界觀和規則是每回從根本上重新創作的,但關於角色方面幾乎只是改變了立場或者種族,從一週目開始就是在循環使用着。
也就是說。並不僅僅是萊耶魯。
古雷•由庫也好。梅古•羅茨哈特也好。
洛茲•林頓也好翼•黒鍬也好米薩麗•羅古雷斯也好撒藏•皮庫也好――所有人,都曾經在七週目世界裏生活過。」
「哈……!?」
已經不知道這到底是今天所受到的第幾個衝擊了。面對這個衝擊的我們身體都被僵住。
「我們也……在七週目裏生活過?」
「我們沒有那種記憶啊?」
「雖然是那樣啦。如果有你們還承受得了嗎。有八週分人生記憶的話,腦子會爆炸的哦。記憶呢,在每次周目更迭之後就會被消除。但是……你們的記憶中恐怕應該還留有些許。」
大叔用彷彿在懷念過去的目光看着我們說道。
「不記得了吧。
七週目呢,是突然出現的「魔王軍」開始向人們進行侵略――這樣混亂的世界呢。」
「魔、魔王軍……?」
「是的。魔物……這裏的話由於是再利用了破片所創造出來的,所以被稱爲破片體什麼的吧?總之,是世界上充滿了那種怪物們的時代。和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死去的危險相鄰――但也是我們非常非常熱愛的時代。」
大叔用像是很喜悅的聲音說。
「可是,結果是那個時代結束了。在漫長旅途的最後出現了討伐魔王的人類,給戰鬥打上了終止符。
啪。
――羅薩利的臉上浮現出從來沒有給我展現過的無畏笑容,滿是傷痕的臉龐,抱住其他山賊同伴的同伴快了地笑着――
「我……我們的七週目記錄?」
被梅古撫摸着腦袋,在牀上熟睡着的人類身影的蓮――――
在那個畫面上……「七週目的我」之外,映射出了衝擊性的人物。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角色只改變種族和大小,從一週目開始就被循環使用着。在一週目中,向你們這樣非現實的傢伙們是連一個都沒有的。
也就是說這傢伙,在七週目的世界中有着和那個公主結婚了的未來。不管從身份還是其他什麼的角度來講,都和這邊混亂的時代不一樣呢。」
就算他這樣講了,也不能說將這個世界毀滅了就好……!
「誒……!?」
「薩潘緹安是和洛茲•林頓歐諾個一個盜賊團的長老。」
房間中的氣溫急速冷卻了下來。
也就是說,雖然在八週目中你們被改動了許多之後擔任着「劍精」的角色……可如果追溯到根源的話,你們也全都是人類哦。」
「誒……誒誒誒!?」
「洛茲•林頓,那邊的話不知道爲什麼似乎作爲一個盜賊生活着。」
「什……什麼!?」
「迪亞……??」
然後在牆上,終究還是映照出了七週目時的我的身影。
看到在七週目的我身旁出現,被映射在牆壁上的人物――我們完全說不出話了。
奇妙的心情。
大叔用淡然的語氣告訴沉默不語的我們。
最初啪的一聲映照在牆壁上的,是穿着和平時樣子完全相反――以白色爲基調的水手服,年輕的翼的樣子。
被月光照耀着,在不知道何處懸崖一般的地方,羅薩利和人類老師兩個人說着話――
――那個翼不知是不是從學校回家,在好像是夕陽下的河灘一樣的地方上,被我們所不認識的應該是同級生的男孩熱情地搭上話――
迪亞會異常拘泥於我的同伴這一位置就是因爲――
「?」
聽到這句話,我們臉色都變了。
「誒……?」
「誒誒!?」
「老……老太婆……!」
看了這個的話,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上七週目的――?」
確實,要是我們,不,不管是誰,若是能夠前往讓喜歡的女子復活,更是能和自己結婚的世界的話――就會成爲知道前往那裏方法的人們的同伴吧。
我呆呆地說着。
和這邊世界不同十分開心地、活潑地四處奔跑着。
我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們不禁將視線集中到了萊耶魯身上。萊耶魯他……是在七週目中拯救了世界的勇者!?
「你覺得委員會是以什麼基準來決定劍精和劍精使的搭檔關係的?
在這樣的條件下還會有笨蛋不來幫助我們嗎?以此爲條件來幫助我們的這傢伙,還能被稱爲背叛者嗎?」
這麼說着,大叔再次切換了牆壁上的畫面。
「然後是,最後一個。奧布茜迪安好像是賞金獵人古雷•由庫的同伴呢。」
決不可以移開目光――就像是如果松了一口氣就不知道到底會變成怎樣一般……並不尋常的懷念感從畫面中拼命地逼近着我們。
映照出來的,身上裹着黑色鎧甲,一副冰塊一樣的表情揮動手中的劍將異形的生物們一個接一個斬殺的紅髮女性,梅古•羅茨哈特――雖然被被大量回濺出的血液沐浴着,她的表情也完全沒有動搖――
雙頰染上了紅色,微微地點了點頭――
牆壁上,映出了一名女性。
「很有趣吧?但是要驚訝還太早了。古雷。我還有一個影像特別想讓你看一下。」
也就是說……我也有着你們四人份的「七週目記錄」。」
「是的。倒不如說這個纔是最有力的。
劍精在一週前的世界還是人類……!?
但是。只有這一次,應該看到的地方並不是在那裏。並非是我。
聽到了我的疑問,大叔像是喫驚地回答。
明白了吧?要是重置這個世界回到七週目時代的的話,這傢伙就能取回公主,不僅如此,還能和那個公主結婚。
他操作着「投影儀」,開始在牆壁上輪流放映着影像。
由庫。你和我和羅茨哈特不同,似乎是一個只要掛上了懸賞金,不論是人類還是魔物都回去收拾的「賞金獵人」呢。」
聽到出乎意料的衝擊發言,我們都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順帶一提。」
「那、那也就意味着,我們一週前人生的記錄也被大叔掌握着?」
和人類的迪亞一起旅行的記憶――我並沒有。
大叔用下巴指了指萊耶魯。誒誒……!?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看到的人――人生中傷害了我最深的女子。
在那裏的是和現在不同,穿着只是防禦住胸部和手腕的輕裝型防具,剃着比現在要短上許多的頭髮的我。
啪,大叔再次將畫面調回到了我和迪亞那裏。
「再看一些吧?」
正當我還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的時候,我的目光已經移到了那個影像上――
在教室裏,依舊是那種粗暴的勁頭半開玩笑地踢着翼的人類艾――――
「梅古•羅茨哈特,似乎是在北方和爲了討伐魔王而孤軍奮戰的能幹女騎士。不是很帥嘛。」
(原來是……所以纔會這樣嗎)
我和迪亞的視線――不知怎麼就定在了影像中的那兩人上。
正當我爲衝擊性的事實而顫抖時。
「你還真是遲鈍啊。還沒注意到嗎?」
大叔笑着,又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有着和我相似裝扮的迪亞正是一個在十二、三歲左右的嬌小少女――不會錯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類。
「伊雷薩蓮是羅茨哈特的親妹妹。」
「翼•黒鍬,在七週目的時候似乎是普通的女學生。」
「「同伴」……!」
「我們持有着七週目人類全部的數據。
我們混亂着――呆滯地嘟噥着。
在那畫面中,迪亞像是很開心地纏着我……我厭煩地躲閃着她。
「什……!」
「接下來,古雷
大家的視線都落到了各自所拿着的劍精上。
但是就算是如此,她和這個世界的迪亞完全不一樣。
是的。在那裏的是――有着淺藍色頭髮,有些不滿一樣鼓着臉頰的少女――我的劍精奧布茜迪安。
「迪……」
要說爲什麼的話,映照在牆壁上的迪亞――並不是人偶。
從後面束起的黑色長髮,綻放開熱情的、如同太陽般笑容的女子。
大叔這樣說着。
而在我的一旁,梅古也用發青的臉色呆滯地低聲喊了出來。
「但、但是……就算是這樣,那又是爲什麼偏偏七週目中的我和迪亞也在一起?這作爲偶然也太奇怪了吧。」
――身體僵硬住了。
「謝拉……!」
「而在那以後,這傢伙爲國王所承認,被允許和那個公主結婚。就像之前那樣生活了下去。
繼承了這個「七週目的記憶」嗎……!
「……哈?還有一個影像?」
接下啦啪的一聲在牆壁上映照出來,是果然和平時不同,將頭髮從後面綁住、用草綠色的披風覆蓋住身體的銀髮少女羅薩利。
那個時候,討伐了魔王,之後好像被稱爲了「勇者」的――便是那裏的萊耶魯•希特。」
迪亞在我的胸前口袋裏愣愣地輕聲說着。
「我……我?我……爲什麼是人類的樣子……?」
但是――
『謝拉……?那是誰?』
「…………」
「什……」
劍精和劍精使毫無例外,都是在七週目中有着深刻聯繫的人一起參加的。因爲這樣的形式,從惡趣味來講是很快樂的。」
雖然沒有。
「卡茨艾是翼•黒鍬的同級生。」
單方面地說了這句話後。
「正是如此。很抱歉,我提前一步看了。和現在比起來,你們在七週目的時候所享受到的待遇要好很多哦?」
嗡。大叔改變了牆上的影像。
翼不太明白似地詢問梅古。
「她是古雷的……養母啊……!」
梅古像是用擠出來的聲音一樣說道。
「啊啊……那個梅古偶爾會催促他「去看望一下」的……」
羅薩利好像明白了。
……是的。映照在那裏,是以前身爲我養母的女性。
在那個寒冷的清晨,爲了領養我而來的女性――
謝拉•由庫。
†
「哼哼哼。這就是衝我來的懲罰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兒子。
已經說過了,我可是很膩人的哦~?會讓你覺得不被領養比較好那樣的程度來疼愛你……所以做好覺悟吧!嘿呀~!」
我在那個寒冷的清晨,被滿臉笑容的那個女人以幾乎要讓脊椎折斷的力量強行抱住――變成了她的養子。
無法反抗。
被那樣微笑着緊緊抱住――對我來說,是出生以來的第一次。
謝拉所說的那句「我可是很膩人的」,也並非完全是玩笑。
她的體質使她沒有辦法生孩子,可她似乎一直想要個男孩子。
因此,和丈夫非常溺愛我。
雖然我都說了要一個人走,但來回傭兵學校的時候一定會像是個跟蹤狂一樣追在後面。
我的便當中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考慮我的食量的,只有飯的分量被異常龐大地塞在裏面。
明明我都已經超過10歲了,那個女人還是想要給睡在牀上的我讀繪本。
那個女人就這樣笨笨地……溺愛着我。
從哪個地方,意識朦朧地走了出去。
那個時候的我心情也不壞吧。
「咕……!」
那幾個理由互相融合在一起,結果我的精神狀態也好轉了起來。
沒想到的是我太老實了。
兩秒之後。
「你在八週目中是作爲養子被這個女人收養的――最後好像是被盯上了遺產而要殺害你呢。」
此時的我――悠然自得地思考這個問題。
我有。
雖然對古雷很抱歉……可我想要的不是別人的孩子,而是自己的孩子啊。」
注意到了這一點的我,茫然地盯着印象中短髮的古雷•由庫和頭髮有些長的謝拉•由庫之間看起來很幸福的對話。
再也不想和人類相聯繫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他的回答。
在我心中的謝拉的印象崩壞了。豪爽的、開朗的、威風凜凜的――這樣和骯髒沒有一點關係的人,只是我任性的想法。
這樣想着。口中強烈地湧上了酸澀的東西――我已經沒法忍受了,就在那裏吐了出來。
不對。
幸運的是,我有着如同被稱爲「薄冰的古雷」這樣不知是算好還是壞的綽號所形容的那樣、能夠熟練地迴避掉危險的能力。
(騙人……的吧……謝拉)
「――――!――――――!」
說起來,我也並不想讓它癒合。
雖然之後謝拉像是發狂了一樣激烈地辱罵着我,但宛若判斷出沒有辦法再忍耐了那樣,我的耳朵和腦中無意識地遮斷了謝拉的話語。那個時候到底被說了些什麼,我現在也一點都回憶不出來了。
《呵呵呵。十五歲生日快樂,古雷。
在對襲擊者的詢問最後,從他口中說出的委託人,就是這個名字。
謝拉•由庫。
或開朗或陰沉,我的性格本不太穩定――不過毫無疑問那個時候的我,是在人生中最明亮的。
「而且古雷原來也只是個孤兒,在這兩、三年裏不是已經過得很開心了嘛。肯定已經滿足了。所以就在天國微笑着注視我們和我們的孩子吧……」
那個瞬間,我搖晃着的的手觸碰到了眼前的門――度過了兩、三年,已經差不多習慣了的「我的家」的門上――緩緩地打開。
誰會有在夜路中走着,突然從後腦被人毆打的經驗?
但是――那個時候從謝拉那裏受到的傷,卻是另一回事。
「什…………」
雖然說過了,但不管你幾歲了,我還是很膩人的哦~?就算是你變成了大叔也好,我還是會在你的枕邊給你讀繪本的。而且我會將這個習慣向你的朋友們宣揚!覺悟吧!嘿呀―!》
「調查過了。」
――直到我看到了正在將我所有的東西都賣掉的雙親。
「抱歉,抱歉。但是呢,我也不是對古雷有惡意才說這些話的――我也不會把謝拉在畫面裏映出來的吧。說起來,從一開始你們就搞錯了呢。她並不是你們所知道的謝拉。這是七週目的謝拉啊。」
從胸前口袋裏,突然傳來了憤怒的聲音。
「當然她沒有背叛你,因爲是實際上的親子嘛。也就是說,按順序來講正好相反。因爲在七週目裏面她身爲你理想的母親,所以不知是好是壞繼承了之後,你在這裏也被引導到了那個母親身邊。」
大叔注視着映射在牆上的畫。
我對於那起事件,寧可不再去認真對待。
流入耳中的,是謝拉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真的湧現出了殺氣,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看着我,大叔用同情的語氣說道。
若是對於那件事再次深入下去的話,我至今好不容易打開的精神或許還會再次關上,到現在爲止的工夫也就白費了。
「爲什麼七週目的我,會和七週目的謝拉在一起……?」
唯獨這一句話,強烈地、數次地、在心中發誓――
那個女人也是人類――在那裏面,或許有黑色的東西在洶湧着。
就像之前梅古所說的那樣,現在的我已經從就在那個事件不久之後深入我內心中的「暗」那裏解放出來了。
這個禿頂想要死嗎――!
「所以不是說了如果看了這個的話,你就會喜歡上七週目的吧?
「不要再說了!爲什麼要讓主人回想起那麼痛苦的事情!?」
浮現在兩人臉上的,是對沒有如計劃的那樣死去、使得自己得到莫大遺產的道路被斷絕掉的男孩――紫黑色的怒氣。
突然間被襲擊的我將那可以讓我直接死去的一擊躲開,造成了只是沾滿了血程度的傷口,而我以在傭兵學校受到訓練的體術反過來好不容易纔擊倒了那個迷之襲擊者。
「賣了很多錢呢~」
面對謝拉的舉動,七週目的我氣鼓鼓地反抗着,可是――
「那又怎麼樣……!?」
太自私了吧?
是人類。
門完全地打開。
我渾身都流出了冷汗,煩躁地看着大叔說道。
「誒……?」
這是七週目的我的記憶,或者還是,單純的想象――爲什麼我會如此確信。
世界,一下子變得灰暗。
†
是迪亞。
太醜陋了吧?
那個時候的傷在我的心中,老實說還沒有癒合。
然後牆壁上映照出來的謝拉身旁――剃着短髮的我出現了,對那個謝拉說了些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怎樣一副表情吶……)
那個理由並不只有一個……比方說時間,比方說出現在我面前的迪亞,比方說會去參加劍精試煉,比方說和梅古、羅薩利、翼一起旅行……
「因爲……不是沒有辦法的嘛。那個孩子死了的話,我們又會得到多少錢……!?如果有了那筆錢,也能夠去治癒身體了。
是「生氣」。
但是。
看到玄關那裏突然打開的門,當然,在裏面的二人反應過來了。看到了他們的樣子。
「……精神創傷比預想中的還要厲害啊。」
「爲什麼……還活着……」
直到現在――我纔開始接受了「現實」。
「謝謝……」
迪亞一副快要哭出來了的表情,像是在保護着我一樣對大叔喊道。
從外面看着裏面的我,
全然就像是喜劇那樣。
和從裏面看着外面的兩人視線交錯。
影像中,留着比八週目稍稍短了一些頭髮的七週目謝拉,像是打心底裏笑着一樣,用力撫摸着藍色短髮的孩子――七週目的我的頭。
但是……謝拉。這樣真的好嗎?」
渾身是血的我回到自己家裏,剛想要走進家時傳入我耳中的……是對丈夫說話的謝拉的聲音。
我確實,在空虛中說出了感謝的話。
那個牆上,還是映出了我和謝拉的摸樣。
「這就是……七週目的我和謝拉……」
《七週目》副大將的大叔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盯住影像發着呆在腦中閃回的我,這樣說道。
「接下來――」
我混亂了。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是無法接受謝拉對我的考慮會因爲錢而改變。
而我――雖然對此敬而遠之,但是內心也在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壞。
隨着不合時宜的興趣,我更仔細地注視着兩人的表情。
爲了遺產,以爲已經完全處理掉了的自己的樣子突然回到了家裏――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表情?
因爲是沒有料想到的事情,所以在得到莫大遺產的時候只有這一次。
「你喜歡吧?」
我――很討厭別人將那個過去給挖掘出來……!
大叔這麼說着,看着牆上的影像。
「不要再說了……!」
我多少有些爲迪亞的怒火而不知所措――然後大叔苦笑着。
會讓我死宅起來的最大原因,99%便是那個事件。
那個女人和你呢,在七週目中是親母子哦。」
「傭兵的裝備品是有很大的需求……
我說不出話了。
嗡。
這時,大叔滿意地消去了牆上的影像,這樣說道。
「啊……」
「算了……你們各自七週目的記憶就是這些了。
古雷和溫柔的母親居住在一起,和同伴迪亞一起當着賞金獵人。
梅古是女劍士。
洛茲是盜賊的同伴。
翼是普通的女學生。
沒有回憶起來嗎?」
「…………!」
我們中誰都沒有辦法回答。
回憶起來――雖然並沒有可以清楚地說出來的東西,但是看到遺憾的事情時那種像是既視一樣的感覺,卻是大家都有的。不過這樣說來,注意到了大叔所想要做的似乎是要讓我們欣喜起來這一點,是誰都無法說什麼的。
「不用擔心。就算是沒有回想起也好。如果將世界重置,那你們的記憶也會被重置,回覆到七週目那個時候的。你們不用辛苦什麼,馬上就能融入進七週目的世界裏去了。自己在八週目生活過什麼的,也不會再次想起了。」
大叔苦笑着說道。
「可以肯定。」
大叔露出滿臉的微笑,宣傳着七週目。
「七週目確切點來講,是完全比八週目更好的世界。也沒有那個黑之極光什麼的混賬系統,國家交往很繁盛。可以自由地來往許多國家,由此也能和許多的人相會。
再加上我們打算討伐委員會的小鬼們,取回打倒了魔王之後的那個處於尾聲狀態的七週目。所以也沒有魔物,也沒有委員會的小鬼們,我們就能繼續在平和的世界裏生活下去了。
怎麼樣?不覺得不賴嗎?」
「………………」
大叔最後像是要跪求我們一般這樣說道。看着那樣的大叔,大將艾梅拉德也好,蜜柑也好,都低下頭跪在地上。……只有萊耶魯一動也沒有動。
「大叔。我們有些想要就在我們之間說的話。……可以嗎?」
「所以拜託了。已經有許多同伴被打倒,人手不足了。
不賴。確實不賴呢……
大將艾梅拉德和蜜柑也慌忙跟了上去。
這時,梅古對大叔提出了意見。
我們與《七週目》碰面的第一回合。
就在這種情形下,以預想之外的結局落下了帷幕。
「當然。能夠思量一下就已經是大前進了。你們也沒有過夜的地方吧?在得出答案之前就請隨意地使用這裏吧。
沒有黑之極光的世界。永遠維持着平和的尾聲的世界。
「………………」
大叔聽到這句話,一副很高興的表情抬起了頭。
留下這一句話,大叔站起身打來了側滑式門扉,就那樣離開了。
我們就在深處的房間裏。決定好了的話就過來吧,哪怕是夜裏也行哦。」
最後,萊耶魯也無言地走了過去。
爲了取回七週目――請幫助我們明天的「決戰」吧。」
門被關上,留在房間裏的只有我們八週目的四人+四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