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血之國與罪之國
《劍精試煉》 · 大樂絢太 · 3萬 字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和羅薩利之間好像還是拉開了距離。
我們三人在很長一段路程內都在一直線的水路中奔跑着,卻依舊沒有看到羅薩利的背影。
「吶,雖然是我覺得……」
就在這時,在我身旁一起並排跑着的梅古像是很在意什麼一樣低聲說。
「這條水路……從地理上來講,應該是蓋斯特人所使用的吧?也就是說,如果就這樣沿着水流走下去的話……我們不就會進入蓋斯特了?」
「啊……」
確實――如此說來,應該是這樣的。
這意味着,在我們追逐羅薩利的同時,也正向蓋斯特前進……?
『找到了!』
那時。
走在前面的翼轉了個身子,讓我們看她的寫生本。
『姐姐大人!』
「什麼!?」
我們慌忙向前方――翼那邊凝神望去。
最初,黑暗很濃厚以至於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當我們又跑了一會兒拉近了距離的時候,在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有着銀髮的女子修長的身影。
羅薩利並沒有在跑,似乎只是站在那裏。
「喂!」
我一邊跑過去一邊向那身影做着沒有新意的招呼。
雖然還是有一段的距離,但我的聲音應該已經傳過去了。
與以往相比,這些字要小上很多,我和梅古都沒法看清楚她到底寫了什麼。
「什――」
『……謝謝』
就在羅薩利說話結束之前,翼慌慌張張地用寫生本來提醒我們。
現在,確認了以這裏爲目標、來自他國劍精使的攻擊。
請進入戰鬥模式,擊破他國的劍精使。
也就是說,這張便籤上所寫的內容是真實的,我們如今真真切切地在承受着來自他國劍精使的攻擊嗎……!
『姐姐大人或許已經和「危險」遭遇了!』
『難道說――就當我們在水路中穿行的期間,我們可能已經進入蓋斯特了』
看到她的我總算是放下心來。好像沒事的樣子。
聽到她的意見,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是的……!一開始的那個六隻手在我們還沒有進入國境的時候就襲擊過來了。仔細想想那個時候,或許已經離開蓋斯特的國境並不遠了。然後,我們在水路中穿行的時候,很有可能一個不留神便穿越了蓋斯特的國境了。
「笨、笨蛋啊啊!」
「喂!白喫白住的人!起來了!」
『糟糕』
我理解了五秒鐘之前自己所誤會了的事情。
「啊……!」
嗡――嗡――
對着這裏叫着什麼。……這傢伙想幹什麼……?
翼的確是說危險在向我們靠近吧?那個難道說……正好說中了他國劍精使的事情?
我稍微警覺了起來。
現在的聲音――是委員會發放的劍精試煉用標籤所發出的吧?
在寫生本上寫下了這些文字。
接着――
閱讀完了標籤的我們一起慘叫了起來。
滋滋滋滋滋滋――那個聲音越發響了――接着,那聲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簡直就像是地震的鳴動一樣開始變成了轟鳴聲。
回過頭的羅薩利她……不知爲何做出了異常慌亂的動作。
算了,這種短時間內無法完成的事並不重要。
那個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什……!?」
「?」
『啊――』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可是――她好像比預想的中還要熟睡。
『確實,我們什麼都還不知道。你們兩個人就留在這裏吧?姐姐大人那裏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咿!?」
不管我怎麼呼喚她,她都完全沒有睜開眼睛。
如果在這種地方被捲進那東西里的話,我們不就會溺死嗎!?
幾乎都已經快忘記了的――實在是出乎意料的振動音在我們四人的周圍響起。
那個瞬間。
就這樣,我們三人朝着依然向這裏喊着什麼的的羅薩利那邊,全速衝刺!
好像寫着什麼。
像是在回應我的聲音一樣,羅薩利朝這邊轉過身。
這、這是怎麼回事……!?
在那裏的是――
「喂……起來了迪亞。」
「什……什麼!?」
「什、什麼!?」
怎麼回事!?來自他國劍精使的攻擊!?也就是說,這個海嘯難道說……是他國的劍精使所引起的嗎?
聽到翼所說的話,我和梅古都瞪大了眼睛。
同水路中的水流逆向而行,像一堵巨大的牆壁朝我們突進而來――巨大的海嘯。
劍精使……在本國期間,不是應該不會受到他國劍精使的攻擊嗎!?
「…………」
「……那聲音是怎麼回事?」
「我都已經那麼喊了啊!?都說了別到這裏來!」
我在奔跑的同時,匆忙地想要強行叫醒胸前口袋裏的迪亞。
在靠近的瞬間,一副拼命神色的羅薩利抓住了我的前襟。
翼狂奔着,突然露出焦急的表情再次打開了寫生本。
翼所說的《什麼》。
我和梅古沒有停下腳步,立刻駁回了翼的提議。
「別過來啊啊啊啊啊!」
「怎……怎、怎麼可能!?爲什麼突然間水路里會發生海嘯!?」
現在不應該是生氣的時候。
然後――就在那個瞬間。
然後――那個瞬間。
嗚,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小傢伙居然出差錯……!
與其說這是不和諧的聲音,倒不如說我們早已是命運共同體了……事到如今不可能丟下她一個人了。
【接觸】!
『!來了!』
但是下個瞬間――我發現了一件微妙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進入蓋斯特了的話……我們就算是他國的劍精使攻擊也毫不奇怪吧。倒不如他們正伏擊着我們的可能性很高。
這時,翼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打開了寫生本。
雖然她應該還很累吧,但在現在這種時候不能讓她再睡下去了。
劍精試煉委員會
「都來到這裏了,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呢。」
「那……那是什麼東西!?」
(啊……!)
來、來了……在這種地方什麼要來了?
「ZZZ……」
那是――包括了我們步行着的道路,將整條水路的上下左右、甚至沒有給天花板留下一釐米空隙地完全埋沒的《水》。
聽到我和梅古的回答,不知道爲什麼,翼浮現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你是笨蛋嗎?」
現在開始劍精試煉本戰。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用盡全力的喊聲。應該是拉近到可以聽到羅薩利聲音的距離了。
爲什麼……爲什麼會在現在這種時候,標籤震動了?
『姐姐大人的樣子很奇怪,前面危險的氣息比起剛纔也變得更大了。不會錯的!』
「也就是那傢伙,難道說是爲了向我們忠告「別過來」這種事情嗎……?」
從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像是在拖拉驚人沉重的物體那樣……奇怪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
注意到了我們的羅薩利的反應很奇怪。
我突然想到了翼之前的警告。
「呼,總算是追上來了。」
我漸漸對大家都特別警戒的「那傢伙」產生了怒火,注視着翼所看着的方向。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我們一下子都混亂了。
滋滋滋滋滋滋――
「-――啊啊!」
羅薩利正想憤憤地說着事情的時候。
面對沒有料想到的發展,我們都目瞪口呆了。
雖然現在並非是查看的場合,但我們還是不由自主地取出了各自的標籤,讀着上面所寫的文字。
羅薩利正如之前所想的那樣喊着別過來,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回去了。不久,我們便來到了羅薩利身邊。
「嗯?」
我很率性地,慘叫了。
然後慢慢地回答。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我和羅薩利還是在爭執。
(可惡……)
我不禁咂了咂舌。
包括羅薩利的那件事在內,很多相繼出現的、諸如和劍精使之間的戰鬥之類的事情,本以爲之後纔會發生,老實說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在這種狀態下,就迎來了劍精試煉本戰的出戰嗎――!?
「來、來了哦!?」
梅古喊道。
雖然我們都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是那邊似乎一點都沒有留情的意思。
巨大的《水壁》已經迫近到了我們的起眼前――!
「可、可惡……怎麼辦……!?」
如果那邊是在用劍精,那麼我們也得用劍精來對抗……
可惡,不行,這太過突然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但是――就在那時候。
「嗯……呀……?」
忽然――我的胸口附近響起了與充斥着緊張感的現在毫不相稱的糊塗聲音。
「主……人?誒……?這裏是?哪裏?誒?」
迪亞睡眼惺忪地在我的胸前口袋裏睜開了眼睛。
「迪亞亞亞亞亞!」
見證了奇蹟的我驚呼一聲。
對了……如果是迪亞的能力大概會有用!
「喂!迪亞!」
聽到這聲音,我們都靜靜地緊張起來。
面對梅古意想不到的提議,百麗絲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誒……被凍住了。用普通的方法果然不行呢。」
一名女子,兩名青年。
「啊,那個,當然,我知道我們是必須得戰鬥的……但是這樣的話,至少在戰鬥之前能不能讓我們先喫完飯?」
「梅古……?」
「誒!?」
闢嘶嘶!
倒不如說我們比起敵人更接近於同伴。
「雖然很突然,但快點行動吧!能行吧!?」
但是,聽到了梅古那個提議的百麗絲撓了撓頭,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抱歉了,我們不能接受那個邀請。」
「嗚哇哇哇!?」
「誒誒!?B、BOSS,這樣會打亂作戰的……!?」
要是迪亞失敗了的話,我也會死,所以我們是同生共死的關係。我舉起握在右手中的劍,面朝接近過來的波浪踏出一步,然後用力地揮下去。
(泰、泰蘭德啊啊……!)
「……果然。讓你們看到臉真是失敗呢……」
「誒?」
《收、收到!》
失望的梅古激動地責問。
我們被最終出現了的他國劍精使所完全壓倒了。
然後。突然――像是做出了覺悟一樣,我的隊伍中一直緊緊繃住嘴巴的梅古向百麗絲提問。
從冰牆的另一邊,突然――聽到了清晰傳來的女聲。
「我的名字是「百麗絲」。」
梅古用一副認真的表情開始說了起來。
「初次見面,異國人。是第一次和外面的人類見面嗎?」
咔――!!就算如此,迪亞還是呼應着我,在我的手中化爲了冰劍。
這是我們初次和他國劍精使的遭遇。說起來,自從離開羅古雷斯,這也是第一次聽到除了我們以外人的聲音。
接着,她用手指着身邊的金髮和銀髮。
是、是這樣嗎……?那種情報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他……他國劍精使的聲音嗎!)
原來如此……!
對於百麗絲的話,金髮的埃魯南迪斯和銀髮的皮科特羅都露出了有些無法理解的表情。
以及,可以聽到狼狽地接續着她的話的男人聲音。
『注意了』
「因、因爲,我們雖然在規則上是敵人,但在劍精試煉被害者的意思上,我們不都應該是一樣的嗎?」
真的嗎!?要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誒……羅古雷斯。哦呵呵……長得那麼可愛原來是《傭兵之國》出身的啊。」
百麗絲的情報反倒是讓身爲羅古雷斯國民的我困惑了。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現在是從出生以來首次和本國以外的人類接觸的瞬間。
百麗絲他們就不用說了,連我們都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誒?是、是的!」
「哦……」
「……哈?」
是……是什麼樣的人!?外國人!
「然後,這邊的金髮是埃魯南迪斯。這邊的銀髮是皮科特羅。我們三個人是代表泰蘭德的劍精試煉參加者。」
追趕我們的水壁剎那間便凍住了。就在我的鼻尖,突然停了下來!
「我們四個人並非想要最後贏得劍精試煉,而是爲了打到劍精試煉委員會而參加試煉的。」
「好!看到了嗎,這就是羅古雷斯代表的實力!」
女子看着我們好像想說些什麼的樣子。雖然我並不是很想回答,但姑且還是一邊警戒着一邊作爲代表回應女子的問題。
「所以,我們並不想要和其他國家的人們戰鬥。當然,由於有《三十日規則》的存在,爲了守護住國家也會有戰鬥……如果可以的話,想和你們在此以外的時間互相協作,交換情報等等。」
看到這些字,我一下子疑惑起來。由於剛纔的攻防,巨大的冰牆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就算是在冰的另一邊真的有他國的劍精使,也處於完全分隔開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其他動作?
冰牆已經徹底消失了。
此時,我們眼看着冰牆慢慢失去了高度。
「真是有趣。本來是想要在看到臉之前就殺掉的……但是我改變主意了。我想要看對面人們的臉。」
看到忽然開始沉默的冰牆,我們毫不猶豫地後退了。
颯!手中傳來了斬到水的觸覺――瞬間。
「你們是哪裏的代表?」
『還沒有結束。在冰的那邊有攻擊的氣息。或許還有什麼後招』
男子用像是真的快要哭出來了的聲音一樣說道。
聽到我的回答,她好像有些喫驚了。
聽到理所當然被告知的遙遠異國的名字,我們一個個都震動了。
羅古雷斯國民的基礎身體能力比其他國家都要高?
在那個女子的兩邊,擁有金髮和銀髮、約和我同歲的兩名青年謹慎地站着,像是警戒着這邊一般等着我們。
「可、可惡……BOSS怎麼總是這樣……!」
「後招?」
哈?這傢伙突然之間說了什麼東西啊?
站在牆壁另一邊的是――
我用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
百麗絲冷淡地回答。
梅古的意見確實有一定的道理。我到現在沒有深入考慮過,只有着爲了向委員會那幫人發泄怒火而贏得劍精試煉――這樣的想法。正如她講的那樣,雖然我們是敵人,但那只是委員會所決定的關係,本來並沒有和我們戰鬥的理由。
女子在冰的那一邊,用很容易讓人想到「竊笑」的聲音這樣說道。
「?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水被凍住後不久,翼用寫生本來提醒全員。
這是,真紅頭髮的女子笑着聳了聳肩,突然間和我搭起話來。
聽到預想以外的答案我們都不由得發出不滿的聲音。
「誒,你們是其他國家的劍精使嗎……!不全都是孩子嘛。」
「笨蛋。這種程度不用在意啦。像這種精密的作戰本來就不可能成功的吧。聽到了沒有,埃魯南迪斯。喂,埃魯南迪斯,我想要看對面人們的臉。」
「我們是……羅古雷斯的。」
但是,翼所說的事情是不可能有錯的。就像是剛纔,很早之前便已經察覺到了海嘯的襲來。聽從翼所說的,大家的身體裏再次充滿了緊張感,注視着前方――巨大的冰牆。
必須得警告這樣的我們吧。
梅古又追加了一句。
然後――就在那之後。
「嗯?怎麼了?」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和主任是最強的!》
我們都得意忘形了起來。
(這些人是生活在羅古雷斯外面的人們……!是外面國家的劍精試煉參加者……)
互相之間的距離只有10米吧?
恐怕,正確來講並沒有明白吧。
「爲、爲什麼!?」
貢貢貢貢――眼前的巨大冰牆突然就像是沉到海中的冰塊一樣,向水路的地面沉下去。
看着這邊,三人中的一個人――有一頭比起梅古的紅髮更加濃厚――真紅的長髮的二十歲左右女子,像是很感興趣一樣發表感想。不知道女子有着什麼愛好,身上纏着煽情得連惡魔都不會穿的黑革鎧甲一樣的東西。
「BOSS,羅古雷斯是哪裏?」
百麗絲髮出好像很感興趣的聲音。
兩人極富男子漢氣概的面容簡直都可以去出演熱血物語的主人公了。他們看起來很相像,或許是雙胞胎吧。
「敵人是那堵水壁!拜託你了!」
就當冰牆落魄到了我們膝蓋部分的可憐高度時――跨越了1000年的時光,我們終於和牆壁對面的其他國家的人見面了。
「那……那個。」
「百麗絲小姐。我們……必須得交戰嗎?」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滋滋滋滋――像是什麼非比尋常的重物在泥沼中拖行一樣令人不安的生意。
「明明明……明白了!?」
罪之國泰蘭德……泰蘭德是在蓋斯特另一邊的鄰國。原以爲我們最初遇見的人肯定是來自目的地《血之國》蓋斯特的,卻沒想到碰到的是穿越了蓋斯特的泰蘭德人……!
――就在那時。
「蠢貨。你們除了臉以外其他都損壞了嗎……羅古雷斯就是在泰蘭德旁邊的旁邊的國家啊!羅古雷斯的人們並不擁有特殊能力,但是相對的是國民每一個人的基礎身體能力比其他的國家都要高。你們這些笨蛋充其量只是見習罷了!」
「……聽好了,你們好像還沒有注意到吧,那我就來告訴你們。這個劍精試煉本戰和國內預選完全是兩種東西。」
百麗絲一臉嚴肅地對我們說。
「在國內的預選中,參加者還能夠有些許餘裕來擺正心態。就算是失敗了也沒有失去的東西,能夠贏得的東西也不過是離開國外的票罷了。哪怕是捨棄自己的性命也想要拿到那玩意的人大概是不可能存在的吧。所以在預選時,並不會發生真正的劍精使之間的相互殘殺。是這樣吧?」
百麗絲的語氣淡淡的。
確實……沒有錯。在我們這裏,雖然也有少數人例外作爲參加者卻死去了。實際上,除了那些例外的人,通常的劍精試煉中大概是一個人都不會死的吧。
「但是這次的本戰不同。」
從百麗絲的聲音中能夠感同身受。
「這次是賭上了國家。三十日內,如果討伐劍精的數量爲零,或者沒有打倒三隻以上的劍精便離開試煉的話,他們說就要毀滅國家。
當然並不能保證他們會那麼做,但是,實際上我們是賭上了國家,不會有人想要去試驗一下的吧?所以,不論是哪個國家都會在本戰中成爲瘋子。當然,也不會再有空閒去在意他國參加者的性命了。倒不如說只有當大家積極地去殺死劍精的持有者,才能直截了當地破壞劍精呢。」
「但、但是……那樣子的話不就是完全順從了委員會的想法了嗎!」
梅古的語氣中充斥着責備。
「那我這麼說好了。實際問題是,直到我們來到蓋斯特,已經有兩次有人想要殺我們了。」
百麗絲說着,緩緩拾起自己那頭覆蓋住耳朵的真紅色頭髮。從臉頰後方一直到脖子,那裏有一道新留下的、似乎纔剛開始恢復的劍傷。
「也就是說,我們早就已經加入到這場試煉中去了。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會全力殺死你們。和這樣對手――怎麼可能一起融洽地喫飯呢?」
百麗絲微笑着喊道――咔!手中出現了似乎是劍精的、與頭髮的顏色一樣是真紅色的長長鞭子!
「百、百麗絲小姐!」
「廢話到此爲止。很抱歉……爲了泰蘭德去死吧!」
手中的劍精動了。
嘖,交涉決裂了嗎……!我們不能就這樣沉默着殺死。結果還是得上啊。
在百麗絲開始行動的同時,我們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雖然錯是在我這邊,但我還是感到一陣血湧上頭頂。
相對的是,本應流經我們身旁的水路中的水,在大浪出現的同時水量急劇減少。
大家的劍精幾乎在同時毫無差錯地出現在了各自手中。
(那傢伙的槍――能夠操縱周圍的水嗎!?)
羅薩利明確地做了一個讓我驚訝的回答。哈!?
在……在戰鬥中,那些人到底在幹什麼……?
「喂、喂……」
†
羅薩利又隨便地說了一句自暴自棄的話。哈……哈!?我都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個瞬間。
確實,我們都能夠看到僅僅在剛纔的攻防中放出了高約一米、長約10米的水域之後,那邊泰蘭德的三人就背對着我們全力奔跑起來的身姿。
「…………」
『……至少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變成那樣的姐姐大人是非常固執的』
然後――下個瞬間。
戰鬥纔剛剛開始,我們是不可以輸的。
「嗯嗯嗯嗯!沒、沒辦法的吧。這就是我們的方式――哇哇!而且最近,我也慢慢感覺舒服起來了――嗚!」
然後,她拿出了之前出現過的,真紅色的超華麗鞭子――
垂直升起的大量水在空中如同架起了一座橋般劃過弧線,從皮科特羅他們三個人的身後越過――就那樣在地面上滑行着向我們襲擊過來!
「咕!咕!可、可惡。BOSS真是興奮……咕!爲什麼一直……咕!只有我們被這樣……咕!」
「好……準備好了!」
泰蘭德的銀髮青年――皮科特羅喊道。
「笨蛋!現在纔沒有那種時間去管瑣事!過來啦!」
但是。
「可惡……隨便你怎麼樣了!」
數秒之後。百麗絲在冰的那一邊說着,讓除她以外的兩人都停下來。
但是,總覺得這次的海嘯與其說是攻擊到不如說是用來進行什麼牽制用的。
接着,以百麗絲瘋狂的臺詞爲開端。
「等、等等!」
然後,皮科特羅簡短地說了一句。
我盯着行動起來了的泰蘭德三人,架起黑曜石向其他三人作出指令。
「我不會戰鬥的。到底怎麼樣纔好……別管我!」
但這時,我注意到了意見奇妙的事。
我們有些困惑地注視着冰的那一邊三人突然之間的後退。
『等、等下!』
皮科特羅和埃魯南迪斯咬着牙並排在一起,後背被鞭子不停抽打着。
就這樣吧。我要負起責任來,一個人必須承擔兩個人的工作量。就像翼所說的那樣,三個人來打倒泰蘭德……!
「放馬過來吧……!」
貢貢貢貢貢貢貢――從皮科特羅、埃魯南迪斯和百麗絲的背後緩緩立起來的,是比我們身高高出數倍的大浪。
皮科特羅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起了像是化石貝殼那尖細的刺一樣的武器――擁有不可思議形狀的槍。他想要做什麼……!
「上了!」
我追問着羅薩利。
我拿起迪亞,向迫近的大浪橫劈出去!瞬間凍結住了,再次使得海嘯攻擊變得無效。
不愧是在國內預選最後取得勝利而站在這裏的同伴,全員進入戰鬥狀態的速度都是一流的。
「要上了哦!皮科特羅!埃魯南迪斯!」
「但、但是。」
「搞錯了你的性別真的是很對不起。我道歉。就是這樣。所以……就現在,來幫忙吧。」
我更加生氣了。
能力的數量方面使我們這邊有優勢,試着不用任何小花招、活用數量的優勢來展開速攻吧……!?
「迪亞!」
「OK,跟着你。」
我憤憤地說了一句,將意識從羅薩利身上重新投向似乎要攻擊過來了的泰蘭德那邊。
「……誒?」
我停下腳步,有種不祥的預感。向羅薩利搭話說。
『沒關係。姐姐大人的話,一定會想着我(我們)然後馬上回歸到戰場上的。就那一段時間,讓姐姐大人安靜地呆一會兒吧。拜託了』
翼很罕見地在寫生本上給我寫出這樣懇切的話語。嘖……!這樣好麼?在這種緊急事態下還讓她如此任性。算了,羅薩利會變成那樣是因爲我,我也不能用強的……
「不•要」
「但、但是……」
在國內預選時本應該是選拔出了四人,但不知道爲什麼,泰蘭德那邊只有三名劍精使。
「好了!已經行了吧!上吧!」
「出、出來了――!」
「爲什麼好不容易有四個人的機會,怎麼可以由三個人來戰鬥呢!?」
我們嚇得渾身都僵硬了。
上了――!腎上腺素衝上我的全身,等待着敵人的攻擊。
「放了!」
「什麼時候了都還要打情罵俏!?」
翼在寫生本上對我做了這樣的提議。哈!?
那個女子的名字是剛剛纔吵架之後分開的銀髮女――羅薩利。
『這樣如何?除開姐姐大人,暫時就由我們三個人來戰鬥吧』
「好了,這樣就沒事了吧。」
「究竟是傭兵之國的孩子啊。看起來挺難對付的。」
「有點奇怪。他們三個人從我們這裏離開了!」
那、那個……如果百麗絲只是在揮鞭子的話我們也不會僵住吧……但是,在百麗絲拼命地揮動的鞭子的前面。
「你……你這傢伙!」
怎、怎麼了?那三個人從一開始便後退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只有一個人……直到現在也沒有反應。我發現了還有一名臉朝向一邊的女子在隊伍裏。
我在那一瞬看向了羅薩利的方向。但是羅薩利依然沒有看着我的眼睛,鬧彆扭一樣低着頭。
「上場了!《海嘯之槍(海藍寶石)》!」
我們看到那副樣子都目瞪口呆地身體僵住了。
翼慌忙阻止了我。
然後――下個瞬間。
「你……心情好點了嗎。能不能轉換一下心情?」
「…………」
梅古發出警戒的聲音。
……那個,像這樣過於超現實的場景,我們真的是非常困惑。
朝我們逼近過來的海嘯的高度比起之前第一波要低上很多,大約只到我們腰際那麼高。
『交給你了』
聽到我的號令,梅古和翼立刻做出了回應。
「抱歉我們上了啊!」
這時,梅古對我說了一句短短的話。
「至少,讓我們快樂地互相廝殺吧。」
這時,啪啪!百麗絲各在兩人身上抽了一鞭,結束了那個謎一樣的變態儀式。
翼看着羅薩利殘酷地反擊我。嗚……
梅古氣勢洶洶地看着正對面――泰蘭德那邊,煩躁地叫了起來。
是的,之前好不容易用迪亞凍住擊退的大浪由於皮科特羅的命令,再次出現在了地下水路里。
噼!噼!百麗絲就在那兒猛烈地揮動起了鞭子。
正如梅古所忠告的那樣,從泰蘭德那側傳來了喊聲。
八國對抗劍精試煉,傭兵之國羅古雷斯和血之國泰蘭德的死鬥開幕了――!!
「古雷,就按照翼所說的去做吧。」
「嗯!?」
就算如此,也不可以讓它這樣流下去。
『因爲……你能夠說服這種狀態下的姐姐大人嗎?』
百麗絲笑了。
槍的尖端突然指向這裏,皮科特羅這樣喊道。
「不要。」
雖然我大約猜到了皮科特羅的槍的能力,但就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也沒有辦法來對付他。
「嗨呀!」
咚!伴隨着叫聲,被鞭打過了的兩人一踩地面朝我們跳躍了過來。
那跳躍力――讓我們都震驚了。
震驚的是――兩個人一次跳躍便越過了長約10米的冰塊,一瞬間便返回到了我們的眼前。
「什、什麼!?」
這腳力是怎麼回事!?這些人的身體能力比起身爲羅古雷斯人的我要強上太多了吧!
我們完全大意了。然後理所當然地沒有漏過這個破綻――皮科特羅和埃魯南迪斯向我們襲擊了過來。
「哦呀!」
彭!大概是因爲着陸點離我最近吧,皮科特羅用之前產生出了海嘯的貝殼槍向我發起了速攻!
「嘖――」
我慌忙握緊了黑曜石,想要去擊開正向我的心臟貫穿過來的貝殼槍來進行防禦――
但是。
「什……!?」
我瞪大了眼睛。本想要揮開的貝殼槍在我揮出劍的同時,忽然從我的眼前消失了。或者說,直到剛纔本應在我眼前的皮科特羅的身影在我揮劍的同時,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死吧!藍髮的!」
下個瞬間,原本應該在前方聽到聲音從後面傳來,我不由得發出慘叫。在後面!?
「可惡!?」
我連忙轉過頭去,勉強把黑曜石豎着架起來,用劍腹承受住了再次衝向我的槍的一擊。
這傢伙的速度是怎、怎麼了……!
哪怕是以我的動態視力也沒有看清楚殘像嗎!?這個世界真是廣闊,和這樣的怪物遭遇還是出生以來第一次呢。
(可惡,完了嗎……!)
我想起了羅薩利的存在,向羅薩利那邊望去。但是。
皮科特羅當然沒有看漏這個機會,朝像是爲了踩着大風扇而蹲坐着的我的臉部,用手持着的槍刺了過來――
意外的是皮科特羅似乎很討厭那個的樣子,臉漲得通紅,立刻猛烈地否定起來。
總之,放任它下去的話梅古就會被那個洞吸收了。
「對了……!」
「這也是爲了國家――請原諒我。」
「哦呀啊啊啊!」
在往梅古那邊跨出兩、三步的瞬間,我和翼的腳就如同被什麼人強行抓住了一樣,突然就摔倒,然後開始朝洞那邊被吸了過去。
那個怪物,銀髮男皮科特羅拖回槍,煩躁地對我說。
我焦急地想要站起來,就使勁地動着手和腳。但是,落入陷阱的我手腳都打滑得沒法站起來。
「實際上我很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不想殺你的……」
難、難道說那個襪子――是在給米薩公主掃圖的時候,翼一瞬間給我看的那個單單一隻的襪子嗎!?
刺中的――是一隻腳的黑色襪子。
銀髮對我的憎惡更強了,再次開始了攻擊。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旗子是什麼玩意!?
由於沒有餘裕去觀察,所以也不知道他擁有怎麼樣的能力,但至少梅古好像和那把斧頭陷入了苦戰,和肩膀不停抖動、露出痛苦表情、身體上盡是傷的埃魯南迪斯對峙着。
「遭、糟糕了……」
「明白了!」
不知爲何似乎是火上澆油了。
我寄託着一絲期望看向羅薩利那邊……羅薩利果然還是沒有看着這裏。
但是,這樣子啊。所以早在戰鬥開始之前,百麗絲就跑到了後面,用鞭子胡亂地抽打兩人。皮科特羅那個異常的身體能力,實際上也是用《虹薔薇之鞭》強化過了嗎……!
「咿呀!?什、什麼!?」
(遭、遭了,要死了――!)
「啊」
羅薩利她――甚至都沒有看我們的戰鬥。
「蠢、蠢貨!皮科特羅你這傢伙居然那麼爽快地暴露了BOSS的能力!?」
我訴說着自己辛勞。但是。
正要放棄的――那個瞬間。
「啊你個頭啊!你這傢伙真是的……!」
「《奈落之斧(透輝石)》!」
我拼命地扭動着身體想要躲過去,但是――身體動不了!
「什、什麼!?」
「機會……!上吧,梅古!」
「什麼……開什麼玩笑了!」
「哦呀啊啊啊啊啊!」
我的期待一瞬間就瓦解了。
「誰、是誰!居然敢投那麼臭的東西過來!?」
聽到了聲音的梅古反應了!她向一旁飛了過去,勉勉強強地閃過了縱劈下來的大斧。
但是。
「反正就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豎旗了是吧……!?去死吧!在地獄裏向我們謝罪!」
「嗚!?」
眼看着――在之前埃魯南迪斯揮下了斧頭那個地方,出現了正好能讓一個人通行的奇妙的《洞》。
「還真能幹呢,藍髮的……!」
(這、這傢伙在幹什麼啊……!可惡,真是夠了!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梅、梅古!?」
突然間,在我和皮科特羅之間,有個什麼小小的黑色動物一樣的東西迅速穿了過來!皮科特羅反射性地將目標改變了那個東西,滋!想要一口氣把槍穿刺過去。
埃魯南迪斯重新把和自己身高相仿的黑色巨大斧頭扛在肩上嘟噥道。那應該就是埃魯南迪斯的劍精了。
這次皮科特羅把之前一直是直線突刺過來的槍用力地橫掃過去,利用了槍柄而非尖端來對我進行打擊。
就像是在拒絕這個世界一樣,低着頭站在那裏,口中陰沉地重複着什麼。
「嗚!?」
看着那邊的我連忙喊她。
『!?』
然後毫不猶豫地朝水路的牆壁揮去。
聽到百麗絲那鞭子沒料想到的能力,我和翼都瞪大了眼睛。
但是,更沒有想到翼會特意來救我……和離開羅古雷斯之前相比,這真是令我非常感動的進步……
「切――被妨礙了。什麼嘛……這是蝙蝠還是什麼?」
認爲絕、絕對不會游泳的襪子,居然拯救了我的性命……!
總之我沒有理解他,但現在的互相對話好像已經使皮科特羅的鬥志上升到最高潮了。
果然也被強化了吧,他用毫不遜色於皮科特羅的速度瞬間迴旋到了梅古的背後,使勁地將自己的大斧向上揮砍。
「什――!?」
羅薩利迴歸戰線,來幫助我了――我一瞬間還以爲是這樣。看起來終究是我搞錯了。
「嗚――」
「連BOSS的能力都知道了――那麼差不多該收拾掉了。」
順從着指示,梅古衝刺着,正要一口氣拉近和埃魯南迪斯之間的距離!
「什……!」
然後皮科特羅慌亂把視線投向了把襪子偷過來的方向。
結果就是我的身體在防禦的同時輕飄飄地飛到了空中――
不僅是梅古,連周圍的水、石塊、小動物、埃魯南迪斯意外的所有東西都被它吸引着、吸收着。一開始,令冰牆沉到地面上的就是那個能力嗎――!?
「什……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喜歡才被鞭打的!」
「但是呢,我們……是絕對不會輸給像你的傢伙。像你這樣……享受着後宮團的混蛋啊!」
這是,埃魯南迪斯推着快要落入洞中的梅古,突然間紅着臉做出了告白。
《奈落之斧》的引力以及效果範圍,遠遠比比我們所設想的要寬廣得多。
皮科特羅確認着自己貫穿了物體,看向槍的尖端。被刺在槍尖的,並不是蝙蝠什麼的。
在這種時候,不就應該是伸縮自在的劍精――老師(蛇紋石)出現時間了嗎!?
他沒有去理睬我所做的防禦,就那樣全力揮動槍。
正和梅古交戰着的另一名男子注意到了皮科特羅的失言。和皮科特羅擁有一模一樣充滿着男子漢氣概的金髮青年、埃魯南迪斯慌忙插嘴了進來。
然後埃魯南迪斯裝腔作勢地說了一句,像是要砍柴一樣揮動起大斧。
「越是被擊打,身體能力就越是能上升――我們BOSS的《虹薔薇之鞭(虹色石榴石)》碰巧擁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們纔會沉默着讓她抽打的。我是正常的!」
皮科特羅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梅古!背後!」
「咳哈!?」
皮科特羅並非只有速度,連臂力也不是半吊子的!
不做點什麼的話――
出現在皮科特羅眼前的,是黑髮的無表情少女――翼。
好不容易纔佔據了優勢的梅古――噗,不知爲何像是在冰面上失足滑倒了一樣,突然間非常愚蠢地跌倒了。然後梅古的身體就保持那個姿勢,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朝着埃魯南迪斯將大幅揮下的地點被吸了過去。
我急忙把黑曜石再一次豎起,來防禦那個!
但是。
這……這是什麼玩笑一樣的能力。
然後救出了我的翼在寫生本上對皮科特羅寫下了這樣冷酷的文字。
「誰、誰是在享受啊!喂……三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意外地很累人哦?」
(想要在落入洞之前,直接殺了梅古嗎!?可惡!)
然後就在這時,我的記憶急速地甦醒了。
皮科特羅咬牙切齒地說。
讓目標逃走了的大斧以剩下的氣勢,就那樣讓斧刃深入了地面。
我和做出了同樣判斷的翼,同時向在地上滑動着的梅古跑去。
『越是被擊打,身體能力就越是能上升……!?』
「這樣勝者的臺詞――讓我生氣了!」
『這和被鞭子抽打就會愉悅的變態不是很相稱嘛。這個就作爲禮物送給你了』
埃魯南迪斯維持着斧頭陷入地面的姿勢,喊出了似乎是自己劍精的名字的瞬間――形勢突然間你賺了。
「咿呀啊啊啊啊!?」
「啊……」
銀髮男好像是搞錯了什麼一樣,將認錯了目標的怒火發泄到我的身上。哈!?
這時,埃魯南迪斯這樣低語。
被吹飛了的我的後背猛烈地撞上了石牆!一瞬間呼吸都無法做到了。
看着斧頭陷入地面後無法動彈的埃魯南迪斯,我馬上向梅古指示。
此時,埃魯南迪斯正慢慢地準備把舉起的斧頭砍下去。
(不、不行了,趕不上……!)
我想象着最差的事態,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不過。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突然――只能說是不合時宜的像是鬧鐘響鈴了一樣的聲音,在地下水路中響起。
「……哈?」
我們羅古雷斯組的人無法理解狀況了。
不久之後,更加無法理解的事情在我們的眼前發生了。
「咕哇!?」
剛纔――直到剛纔正準備將大斧揮向梅古,莊重地站立着的埃魯南迪斯他。
突然之間像是支撐不住斧頭的重量那樣,單膝跪在了地上。雖然肩膀好不容易纔負住了大斧,但在不停地顫抖着,完全無法從這種狀態下脫身。
「咕嗚……!皮、皮科特羅!快來幫我!」
埃魯南迪斯在顫抖着的同時發出怒吼。
「效、效果消失了嗎!自己已經沒有辦法拿起來了吧!」
「你……你在幹什麼啊蠢貨!」
看着變成了那樣的埃魯南迪斯,爲了不被吸進去而距離洞退開了很遠距離的皮科特羅焦急的回應着怒吼。
「鬧鈴都響了,你應該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吧!?大概是在擺好姿勢、高舉起斧頭的時候變成這樣的吧!」
「別廢話了快來幫我!」
埃魯南迪斯紅着臉又罵了回去。
「怎麼可能幫得到你啊!如果到那裏去,我也會被吸走的!已經沒辦法了,快回復到原來的樣子!」
『也就是說要讓對面的《勝利方程式》崩潰?』
啪!百麗絲用鞭子狠狠地封住了兩人的藉口。
「制勝機會?」
走到羅薩利面前和她說話的,果然也只能是作爲罪魁禍首的某個男子――我了。
這時,從冰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了百麗絲暴怒的聲音。不、不妙……皮科特羅和埃魯南迪斯已經回到百麗絲身邊了。
「明明是因爲你白癡地被斧頭壓倒了嘛……」
「是呢……比方說和你做朋友、和你談戀愛這樣你之前所說的普通事情呢?」
《虹色之鞭》的《越是抽打,就越能提高對象的身體能力》這樣變態的能力也應該和翼的貓眼石一樣有着限制時間。那個結束了之後,對象的身體能力也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向之前那個鬧鈴一樣的聲音,就應該是設定在結束之前鳴響的。
將羅薩利重新振作的勇氣奪走的最大原因是什麼《不幸之星》的東西,因此首先得想辦法從那個入手。
彭!壓在自己身上的大斧變成了人偶――看上去很傲慢的黑髮少年的身姿。埃魯南迪斯總算是從自己的危機中擺脫了。
「幫助……?」
雖然還是沒有看着我,但她似乎有點興趣了的樣子。羅薩利臉部的角度稍稍向這邊傾斜了一點。
梅古對我和翼說明着自己所考慮出來的作戰。
但是梅古制止了我們的聲音。
「啊……」
「就算說是要商量,但是羅薩利她不是都不想聽嘛!」
所以我先是試着向羅薩利說起這一點。
但是羅薩利搖了搖頭。
看着兩個人,留住了性命而癱坐在第的梅古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喊了起來。
「所以今後,如果你和想要成爲朋友、或是成爲他女朋友的人相遇的時候,我在背後《幫助》你和那個人成爲朋友的。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去面對,就算你是在不幸之星下誕生的也一定會成功的吧?」
「聽好了!不如說是我連你都比不上……!像我這樣……像我這樣呢。」
「我……只是想要做和朋友一起玩、談戀愛這樣普通的事情,爲什麼會變成和同伴產生隔閡、被錯認爲是男人這樣像是笨蛋一樣的結局。
「是的。所謂《勝利方程式》,也不過是給使用者帶來高几率勝利的最好方式。反過來講,也擁有着只要被破解了,就會因爲對方而使得「流程」到此爲止這樣令人不安的一面吧。」
『等等!』
啪!啪!我們可以聽到百麗絲一邊痛罵着,一邊斷斷續續地揮動着鞭子的聲音。似乎是再次進行了強化。
而且,梅古非常生氣地強行抓住羅薩利堵住耳朵的手想要拉開。
然後那兩個人就嘰裏呱啦地互相對罵着,用一點都不快的速度向百麗絲那邊退去。
提問的是在聽我們對話的翼。梅古好像很高興地撫摸着翼的頭。
始終忠於羅薩利的影子、翼站到了梅古和羅薩利之間,將梅古拉到了一邊。
「就算是復原了又能怎樣?反正……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像是棋盤競技的高手一樣,梅古豎起食指用含蓄的語言進行授課。
羅薩利依然不願意看着我的臉。但是,姑且在聽我的話了。好的。我繼續說着。
『姐姐大人!已經復活了嗎!?』
「不過,如果想要戰勝已經開始了的《勝利方程式》,這條策略中還有一個致命風險。那就是……」
「不……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哦。」
「聽好了!你們是男人,所以不管做了什麼蠢事之後爲自己辯解都是無濟於事的!這關係到國家的存亡啊,給我認真一點!」
「要實行這條策略,從作戰上,不論如何她的幫助都是必須的。」
看不下去兩人的爭吵了嗎――
羅薩利疲倦的聲音好像真的從心底發出一樣。
「百麗絲小姐的《虹色之鞭》一定存在着時間限制。」
「就是這樣。當然,《勝利方程式》是不可能這麼容易崩潰的。
從羅薩利那裏把重新振作的力量奪去的那個最大的理由是……!?
「可惡……《奈落之斧》!」
「……喂,那麼就這樣做吧?」
《不幸之星》。
但是……並不是沒有策略。」
『暴力是不行的。要商量』
恐怕埃魯南迪斯平時並不具有能將《奈落之斧》舉在頭頂上的力量。拜此所賜,他運氣很不好的是把《奈落之斧》放在頭上時《虹色之鞭》的效果正好結束了,所以無法承受那個重量。
沒有時間了……!
「但是,也就是說如果那兩個人被抽打了的話就會變成剛剛那樣?」
正當我爲意想不到的展開而手足無措的――那個瞬間。
「…………」
「……真是難以對付呢。」
梅古看着那樣的羅薩利,突然像是已經無法再忍受了一樣發出了焦躁的聲音對她說。
「……沒辦法了。那麼我就再試着去說服說服她吧。」
「哦、哦哦。」
而那個作戰也果然是那樣,不論怎樣羅薩利和那個老爺爺的力量都是必須的。
原來如此――我也認可梅古所說的。
這次,梅古並非是和羅薩利,而是和翼爭吵了起來。
梅古彷彿察覺到了一樣低語道。
「羅薩利嗎……」
「翼。已經夠了,不用再保護我了……」
『沒事的。如果是姐姐大人的話,馬上就會想着我恢復原狀的』
「不是的,翼,你對我的評價實在是太高了。我已經沒法再復原了。我,太累了……」
「我……我已經受傷了。我……已經不能再戰鬥了。就……就把我扔在一邊吧!」
梅古盯着的她――正是依然站在後面發愣的女子,羅薩利。
原來如此……百麗絲強化兩人,那兩人在前面戰鬥,效果結束之後就用《海嘯之槍》來逃跑。雖然很簡單……提高身體能力的《虹色之鞭》、如果任其揮舞就會產生高戰鬥力的《奈落之斧》、操縱海嘯的《海嘯之槍》,最大限度地或用各自劍精的能力,不經意間,這或許就成爲了鐵壁一樣的作戰。
「你這個蠢貨!都讓那邊知道了《虹色之鞭》的能力到底是想幹什麼!?」
「吶……」
那個瞬間,吸引着我們的大洞也消失了。得救了……!
「什麼幫助?」
「給我聽好了。我虧欠了你很多,傷害了你,甚至讓你的兩年時光毀於一旦。所以就算是爲了補償你也好――從今天開始,我要把你從不幸的星下就出來。我要幫助你。」
聽到可靠的梅古所說的話,我們平靜地發出了感嘆。
「閉嘴,蠢豬!」
「因爲那個時候,銀髮君拿着《海嘯之槍》吧。不管怎麼去追,只要他使用了海嘯,最終我們都沒法讓他們停下腳步從而追上去。在那期間,兩個人就又會被百麗絲小姐強化了。強化戰鬥→撤退,強化戰鬥→撤退,強化戰鬥→撤退……這大概就是對方的《勝利方程式》吧。直到勝利爲止他們應該打算持續這一方式吧。」
怎、怎麼了?雖然能夠理解她急躁的心情,但是現在應該不是梅古發脾氣的時候吧?
我拼命地轉動腦子說着。
「不要。」
梅古忽然偷偷看向背後。
喂、喂……明明是爲了說服羅薩利,如果連她們的關係惡化了,不久沒有意義了嗎……!?
「嗯。但是……我們這邊也有制勝的機會。」
梅古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嗚哇!?不、不是的BOSS,這是皮科特羅那個笨蛋……」
我不太高興地嘀咕着。
我,爲什麼……爲什麼會在這樣《不幸之星》下誕生。就算是沒有逃避而試着站起來,結果也是一樣的……已經……已經夠了。」
我注意到了這一點,詢問者梅古。
「現在那兩個人具有的應該是普通的身體能力吧?以那種動作要到百麗絲的身邊還要花上一段時間吧……如果襲擊到的話不就能輕鬆取勝了……」
「那、那個……!感到難堪的並不是只有你一個!」
就這樣,我們再次向羅薩利走去。
「你纔是笨蛋吧!」
「……啊」
「嗯,因爲――」
但是,當我一開口想要說明事情的時候,羅薩利便用雙手塞住耳朵,完全把我和外界給遮斷了。
羅薩利解除了遮斷外界的狀態,用無力的聲音對翼說道。
不管場面再怎麼難堪,也至少得做點什麼。我下定了決心,用力主抓羅薩利的雙肩不讓她塞住耳朵,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羅薩利塞着耳朵,對我訴說着她已經無法戰鬥了。嘖……這樣不行。連話都不讓我講。
「這樣子啊……!」
在皮科特羅他們回到這裏之前還有一段時間呢。
然後繼續用鬧着彆扭的語氣說。
羅薩利的聲音中充滿着無奈。
「……那傢伙這次已經是沒有辦法了吧?一定要把她包括在裏面嗎?」
「回去了,笨蛋!」
「什麼時候能好!?要等到那個得花上很長一段時間吧!?」
梅古露出只有在深思時纔會偶然出現的、比起平時銳利許多的眼神,這樣說道。
翼的眼中閃爍出燦爛的光芒向羅薩利確認。
雖然可能有些拙劣,但是身爲原死宅的我能夠爲羅薩利做到的事也只有這些了。
我注視着羅薩利,想要看到聽到了這些的羅薩利表情會有怎樣的變化。
但是。
「…………!」
羅薩利她……總覺得是一副很複雜的表情。
似乎有些失望的樣子……但好像也有一絲欣喜的摸樣呢……很難判斷的表情。
老實說,我已經想不出其他可以鼓勵羅薩利的話了。
如果剛纔的提議也沒能給羅薩利帶來什麼變化,那麼時間上來講,最後羅薩利也無法再回歸到戰鬥中去了。
所以我在心中祈禱着,等待羅薩利的答案。
――不過。
「…………」
聽到了我所說的話的羅薩利臉上還是一副之前那樣複雜的表情,一言不發。
不、不行了嗎……?
「好!已經可以了!」
這時,在冰塊的另一邊突然間傳來的幹勁十足的聲音打破了我們之間令人緊張的靜寂。
「已經到強化極限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已經不再是豬了!給我上吧!」
糟、糟糕了!
他們已經完成戰鬥準備了嗎!?
「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從冰塊那裏,終於傳來了兩名男性野獸般的宣戰聲。那邊應該已經完全做好戰鬥準備了吧。
好像是習慣了一樣,羅薩利華麗地無視了翼唐突的告白,接着向梅古低下了頭。
《明白!》
「…………」
我和迪亞向金髮――拿着巨大斧頭《奈落之斧》的埃魯南迪斯斬去。
「哦……哦哦!」
『我來幫忙』
我、梅古、翼回過頭去。
『姐……姐姐大人!』
「進攻的話最初是翼,而重點是羅薩!拜託你了,羅薩!」
(好――!)
我和金髮對峙。
我縮起肩膀。
之後,我們就要在從第一回合的攻防中推測出來的、到他們的強化效果結束之前約一分鐘的時間內和他們戰鬥,祈禱各自的平安了。
如此一來只好由我們三個人來了。
「好咧!」
「!?喂,埃魯南迪斯!」
正好交換了各自之前戰鬥的對手。
「……算了。不論怎麼想都無所謂了,只要在什麼發生之前把你們全部秒殺掉就行了。要上了皮科特羅!」
已經自暴自棄了嗎,梅古做出了非常合適的回答。……算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啦……
「是的。一起努力吧。」
「好!雖然之前發生過紛爭,但四人總算是集合在一起了。這次就由我們來把他們踢飛吧!」
「……給我等一下。」
「啊,那麼翼來幫我吧。古雷很強所以一個人也沒事的吧?」
在我背後的,只有架起了大鐵錘――貓眼石的黑髮少女、翼一個人。
承受住梅古一擊的皮科特羅也發出了同樣驚訝的聲音。
……雖然很遺憾,但我的勸告好像還是失敗了。
翼更是哭了出來,撲向羅薩利抱緊了她。
梅古也叫醒了正在睡覺的蓮,轉變成了大鐮形態朝拿着《海嘯之槍》的銀髮襲去。
我們放棄了對羅薩利的勸說,重新朝着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出現的那個方向擺好姿勢。
我們都毫不掩飾地爲羅薩利的復活而歡呼。
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彼此都用了自己的劍精來防禦我們先制的一擊。
在剛纔的那一瞬間,作戰第一階段姑且算是成功了。
被突然道歉了的梅古辨清有些困惑。
彭!兩人舞動着各自的劍精朝我和梅古揮去。
「讓你們久等了!」
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伴隨着這一句話用猛烈的速度飛躍過冰塊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我與梅古如計劃那樣開始了行動!
『在我結束任務之後,應該加入到哪一組中去?』
『……』
「抱歉了,翼,你一直在爲我操心呢。」
「也就是說,你們想要一對一地來戰勝我們?」
相對的是,我還在看着正處於說服中的羅薩利的臉……
「是啊――有一個人不在。」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已經可以看到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從冰的另一端起跳的身影了!
『沒什麼!沒什麼!對我來說爲姐姐大人所付出的一點都不辛苦。因爲我很開心!我喜歡姐姐大人!』
梅古這麼說着,將羅薩利在做戰場所應該做的事情簡短地說明給了她。聽完了作戰的羅薩利神情有些緊張――但仍然用力地點了點頭。
「努力、毅力、氣勢」
悠閒地用《奈落之斧》接下我的攻擊的埃魯南迪斯詫異地咕噥着。
雖然之前由於那些傢伙們不經意間的失誤而得救,但我們的劣勢是很明顯的。但從實際上來想,我們終究沒有自信這次也能夠支撐住那兩個人的猛烈進攻。
「你和我的戰鬥力又沒相差太多……!……算了。用男子漢的氣概做些什麼吧。」
「你們的……陰謀是什麼!」
在那裏的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像心情不太好地站立着的修長銀髮女,羅薩利。
「嗯……!」
羅薩利繃着臉點了點頭。
不知道爲什麼翼哭泣着卻在最後做了告白。
「有些話之後再說吧。總之在這場戰鬥中活下去……以後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和你說。比如以前的事情,比如之前的約定。」
「梅古,有沒有拋開羅薩利也能擊潰那些傢伙們的勝利方程式的方法?」
完成了最初任務的翼跑到了梅古的身旁,描繪出了我對金髮、梅古&翼對銀髮的戰場構圖。
八國對抗劍精試煉,不可避免的決鬥第二回合開幕了!
「嗯,羅薩能夠來幫忙真的是太感謝了。這是一個非常難的任務……能做到嗎?」
面對出現的金髮和銀髮。
「要上咯,羅古雷斯的各位!」
「姆扭……知交了(知道了)……」
梅古用充滿着緊迫感的聲音喊道。
「別在意了,我也有錯。話說回來我應該做什麼?好像有必須得要我做的任務吧?」
「……誒?」
†
梅古尷尬地反向羅薩利謝罪。
在我的背後,剛剛還在銀髮女、羅薩利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羅薩利果然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真是抱歉了,我們並沒有想過要一對一地打贏你們……!)
我聳了聳肩。
「梅古也……抱歉了。」
在心中握了握拳頭。
從我們的背後傳來突如其來的聲音。
翼用寫生本提問。
「就在這回合結束一切吧!」
「怎麼可能說出來啊?」
「算、算了……也沒什麼。說起來……我才該爲之前奇怪的發怒而道歉,明明平時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正如我所願――!讓你們見識一下全員到齊時羅古雷斯選手的實力吧……!
「那個……非常抱歉。可能有些太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忙……能不能讓我也一起參加戰鬥?」
就在這時。
我內心裏說出這樣一句,向理應在身後的翼和羅薩利那邊偷偷望去。
梅古和銀髮對峙。
黑曜石和《奈落之斧》、雨和《海嘯之槍》撞在一起發出的沉悶聲音回徹在地下水路中!
「嘛……儘可能吧」
我說着不痛不癢的平淡話語,向梅古和翼點了點頭。
「防禦的話,就由我來負責金髮,梅古來負責銀髮吧?」
這時,翼用寫生本上短短的幾個字來提醒我們。
梅古看了看羅薩利的樣子後聳了聳肩。
(這樣一來,作戰的第二階段也差不多成功了……!)
最後,羅薩利還是看向了我。
「嗯。……對了,最後確認一下順序吧。」
「迪亞!」
兩名敵人也迅速地發現了這一點。
「明白了,交給我吧。我會挽回之前因爲自己晚出現所造成的結果。」
「沒辦法了……上吧!」
『來了!』
「姆!?」
「怎麼回事?改變目標了?」
「古雷。」
「時間到了呢……」
兩人發出兇惡的宣言。
然後看起來戰戰兢兢的羅薩利表明了我們所期待着的迴歸戰場。
「蓮!」
「古雷!小心點!別死了啊!」
這時,梅古意外地用非常擔心的聲音這樣說道。
「知道了,你也是呢。翼,拜託你了哦。」
『瞭解。……你也儘量小心點』
「嗯,會盡量小心的。上吧!」
作戰進入了最終決戰,我將意識集中到了前方的埃魯南迪斯一人身上,舉起黑曜石衝刺了過去。
「這種緩慢的動作怎麼可能贏得了我們啊!?」
當然,埃魯南迪斯的身體能力比起現在的我要好上數倍。
他並沒有去接我斬下的一擊,而是以近乎瞬間移動的速度迴避過去,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上面――!?)
拜勉強纔看到的殘像所賜,我抬起了頭。正如預想的那樣,埃魯南迪斯在一剎那間便高高躍起到空中,然後揮動《奈落之斧》朝我飛了過來。
「去死吧!」
「咕!」
我好不容易纔向旁邊飛撲出去,在地面上翻滾着閃避了攻擊。
「可、可惡。怎麼會閃過去的……!?明明都沒有被強化過。」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很擅長閃避和逃跑呢。」
「居然會有這麼樸素的特徵……那麼,我就讓你再也逃不了吧!」
埃魯南迪斯這麼喊着,任由沒能砍中我的《奈落之斧》就那樣落到自己的腳下。又想要形成那個麻煩的「洞」了嗎――!
「迪亞!」
《明白了!》
(嗯?)
我躲避着皮科特羅的攻擊,心中泛起一陣絕望――
看着那樣的皮科特羅,梅古也奇怪地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從寬大的上衣袖子中嘩啦啦地一下子取出了數十個飛行道具,然後一口氣向皮科特羅投擲了過去。
雖然已經有了以被強化的兩人爲對手,如果撐不過一分鐘就麻煩了的覺悟……但是沒想到這一分鐘會有這麼長!我們都已經很努力了啊?!
發出悲鳴的梅古已經快被吸入奈落洞中了。
兩人發揮出仍留有《虹色之鞭》效果的出色身手,從我們這裏急速遠去了。
「怎、怎麼可能……」
「喂!別犯一樣的錯誤哦!快回BOSS那裏去!效果結束了之後可沒辦法贏呢。」
正是爲了這個,纔會由我和迪亞來負責這個金髮男!
兩個人說着,向地面一蹬後退了。
「下次給我等着!我們已經明白你們的企圖了!做好覺悟吧!」
『!?』
我總算是明白了梅古的意圖。
「沒用的!」
「咕……!」
「該死……!」
那兩個人無法抵禦住大斧的《吸引攻擊》。
「可、可惡!」
我們三個人都發出了安心的嘆息。
「你來代替我!」
我看着這一幕,正想要跑去兩人那邊再次把洞凍結住的時候。
「消除之雨的能力是將接觸到的物體《瞬間老化》。哪怕只是擦到,你也好你的劍精也好都會在瞬間變成老爺爺的哦!」
雖然很簡短……但對於我們來說,那是從他們口中說出的最讓我們頭疼的話了。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嗚!?)
埃魯南迪斯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聽到了梅古那句話的我在心中疑惑着。
「總覺得我跟這些傢伙不太好相處呢。你和《奈落之斧》就去對付女孩子吧!我來和那個藍髮的一起!」
梅古和翼馬上就被迫愚蠢地在地上滾動着,如之前一樣開始向埃魯南迪斯那邊滑去。
梅古一邊說着,一邊繼續追擊着皮科特羅。
「可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在這種不乾脆的時候時間不夠了……!老是在做無用功啊。」
「咿呀呀呀!?」
原來如此。對方隊伍到現在爲止仍然不知道蓮的能力。於是,就把一些荒謬的事情告訴給他們。蓮的睡眠能量在數小時之前同六隻手的交戰中已經完全變成0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消除之雨只是一把紅色大鐮罷了。
「翼!我們也不能輸喲!」
就在此時。
「可、可惡啊……發動條件是《接觸》嗎。真有這種能力嗎!?就算是防禦也不行嗎!?」
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選手交換。轉瞬間就如同第一回合一樣,變成了我和使用《海嘯之槍》的皮科特羅,以及梅古&翼和使用《奈落之斧》的埃魯南迪斯對峙這樣的局面了。
『卑鄙』
看到了這一幕的埃魯南迪斯後退着,想要再次在自己腳下做出洞,但是。
將接觸到的物體瞬間老化的能力?消除之雨的能力不是《以睡覺的時間爲比例對使用者的身體能力進行加倍強化》嗎?
(可惡!又來了嗎!?)
即便如此,我們早就做出了對策。
這還是第一次覺得一直很討厭的鬧鐘鈴聲是如此的可愛!
皮特克羅就像是要把去路堵住一樣從前方猛烈地發動了攻擊,我光是防禦住就得竭盡全力了,根本無法到達那裏。
我詫異地思考着,突然和在那邊戰鬥着的梅古對上了眼。
「……確實那樣子比較好呢。一個個洞都凍起來了的話,就沒法發揮本領了嘛。」
埃魯南迪斯立刻浮現出了狼狽的表情。
就像我祈禱的那樣――期待着的鈴聲在地下水路中響起了!
「真是可惜。」
於是――
眼前的皮科特羅厭惡地嘟噥着。
「咕――」
「怎麼了?」
『你知道嗎?我們的事情?』
梅古看到露出疑惑表情的我,一臉生氣用嘴巴比出了「笨、蛋」兩個字。
聽到用槍揮開手裏劍的皮科特羅憤恨地說出的這句話,翼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繼續追擊,把新產生的洞也凍住了,使得《奈落之斧》的效果完全無效化。
利用能力相性的有利點,以此填補身體能力的差距,這便是我們這次的方針。
「嘿!」
「那個小孩也很麻煩。」
正如預想的那樣,我們一下子就陷入了窘境。
我們三人流出了討厭的汗僵住了。
「真、真是的!這個能力算什麼嘛!」
皮科特羅腳下的水在他身前浮起就好像是小小的牆壁一樣,將翼所扔出的道具全部包裹了起來使之無效化。
皮科特羅用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的聲音說道。好像完全相信了呢。
梅古流暢地揮動着比她身高還要長的鐮刀盡情地劈向皮科特羅。
我越來越急躁,在心中怒吼着。
翼依舊是沒有表情,但聽到了皮科特羅的一句話卻靜靜地發怒了。
「凍結吧!」
「這次的組合是從頭腦方面來入手的吧!做好覺悟吧!」
埃魯南迪斯懊惱地看着梅古和翼。
(啊……這樣子啊。是虛張聲勢啊……)
(可、可惡……沒有趕上嗎!?)
另一方面,在我旁邊的梅古和翼也在和對手皮科特羅奮戰着。
聽到埃魯南迪斯的這句話,我們看了看彼此。
呼。
但是,對現在的皮特羅來說,這樣單調的攻擊是無法通用的。
梅古爲了掩護這一點,利用了對方仍未知曉蓮能力這件事實,想要以虛張聲勢來突破現狀。她的頭腦還真是靈活呢……
注意到了這一點,使之崩潰――然後一口氣逆轉形勢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皮科特羅奇怪地露出焦慮的神情往身旁躲閃着那一擊。
『正是如此』
「咿呀呀呀呀呀!」
他躲閃着梅古鐮刀的同時,將視線轉向了翼。
「我可不能讓你去喲!」
『真是可惜♪』
只要刀刃接觸到,不論是什麼都可以被凍結。這就是黑曜石的本領。
然後幾乎是在與此同時,皮科特羅冷不防地喊了一聲。
『…………!』
「什、什麼!?」
看着遠去的兩人。
「麻煩死了……正因爲此,黒鍬一族纔會……!」
「《海嘯之槍》!」
雖然由於劍精的相形問題所以我還能和皮科特羅相抗衡,但是。
「切……還來啊!?」
「埃魯南迪斯!」
作戰成功了。在我斬出黑曜石的瞬間,噼啪噼啪噼啪……「洞」在轉瞬間便被凍結住了――什麼效果都沒有產生,只是化作了結冰的洞。
「在泰蘭德也有啊。使用着奇妙技藝,陰沉、爲人所厭惡的人們的集團唄。」
「可惡!」
「咕!?」
翼由於作戰的關係不能讓對方的兩人看到劍精的能力,所以一直在投擲手裏劍等等,間接支援着梅古。
在埃魯南迪斯揮下斧頭、在地面上產生洞的瞬間。我朝那個洞撲了過去,然後將黑曜石用盡全力地斬了下去。
我和迪亞來封住埃魯南迪斯的斧頭。梅古和翼封住皮科特羅。
「呵呵,注意到就好了喲。」
梅古&翼對埃魯南迪斯那邊的勝負早已決定了。
「總算是贏了呢。」
我放鬆了下來這樣咕噥着。
「真的是差一點了。」
始終在虛張聲勢戰鬥着的梅古渾身都是汗。用手腕擦去額頭上的汗,她的臉上浮現出可以讓人感受到完成任務之後充實感的笑容。
『還不能這麼早就大意了哦?』
翼對着我們毫無表情地示意手中的寫生本。
「也是呢。但是,不管怎麼想都已經贏了吧?」
『……應該是吧。姐姐大人也不可能失敗的』
翼最後還是聳了聳肩同意了我們。
接着。
『還有五秒』
我們注視着遠行的二人,淡淡地說着。寫生本被一頁頁地翻起。
『四』
『三』
『二』
『一』
倒計時讀秒。
在倒計時到『零』的瞬間。
彭!
像是爆炸一樣的聲音突然在我們的身後響起。
「你……你們啊啊啊啊啊!?」
“這個還給你。如果有兩把劍精的話,應該還能派上用場吧。”
隨着驚訝的聲音,一名女子出現在了那裏。
雖然我們之前從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那裏奪取了劍精――
當然,處於強化狀態的兩人就算是用蛇紋石從正面進攻也沒有辦法拘束住。
“即便在這裏放過了我們,我們也不會成爲你們的同伴。你們破壞了《奈落之斧》是事實吧。倒不如說,我們一定會在什麼時候再次襲擊你們的。”
我和埃魯南迪斯戰鬥。
這就是梅古所想出的主意。
「我們輸了。剩下的劍精只有輔助系的《虹色之鞭》,但也沒有什麼用處而來。就算之後和其他國家的人交戰也沒有勝算了……要煮要燒還是要殺,隨便你們喜歡好了。」
已經拿到了兩把劍精的我們最後也只破壞了一把……話說回來,我們並不想要那麼快地全部破壞掉的最大理由便是那個了。
“……以後別後悔了哦?”
「已經結束了。」
“那個時候再反過來戰勝你們好了。”
「縮起――蛇紋石!」
聽到了我說講的話,百麗絲浮出了呆滯的笑容。
幸運的是,到期限結束爲止我們還留有二十日的猶豫時間。
“就像之前梅古所說的那樣咯。”
“哈……!真是天真呢。”
本應消失在冰塊另一邊的兩人身體以猛烈的氣勢返回到了這裏。
百麗絲的語氣似乎若無其事一樣,但卻用着截然相反的認真眼神注視着我們。
「……認輸了哦。」
兩人發出混亂的喊聲,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腰部。
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困惑地說道。
所以積極地毀滅他國就好了……這樣的心情我們實在無法接受。
“知道啊”我吐出這樣一句。
出現了的蛇紋石朝羅薩利所看着的方向筆直地伸了過去。在那裏的是――
在我和梅古吸引住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兩人注意力的期間。
三個人疑惑地睜大了眼睛。
羅薩利尖叫着――那個瞬間。
所以我們就採用了對羅薩利使用翼的《卡茨艾》這樣的手段。
“我們的目的又不是贏得這場混蛋比賽,而是想把那傻叉委員會拖出來。除了到達那裏所必須要的東西以外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正因爲如此,若是從他國奪走了劍精使得試煉無法繼續進行下去――特別是在從時間上來講還無法絕對滿足離開條件《擊破三體以上劍精》的序盤戰來講――就會變成他國毀滅的結果。
前面的百麗絲髮出驚訝的聲音。
但就算是那樣說着――百麗絲還是緊緊地握住了退回來的《海嘯之槍》。
“這兩傢伙呢,由於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住在我家附近的關係一直被我驅使着,最後,甚至被我強行拉上了戰場……但原本,他們只不過是和戰鬥、殺戮這樣血腥的世界毫無關係的普通孩子。至少讓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吧?對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她一臉嚴肅地說着這些。
這時。
“哈?”
然後。
翼用《貓眼石》將羅薩利的身體縮小。
或者沒有打倒三體以上便全滅離開《劍精試煉》的話,國家將會毀滅啊!?”
「你、你們……到底要讓我擔心到什麼程度啊。我真的以爲你們要輸了……!」
現在所採取的、以這樣的步調從各個隊伍那裏一點一點集中劍精,一直生存到劍精試煉結束的戰術從我們的判斷來看是十分可行的。
我們對着躺在地上的兩把劍精,毫不猶豫地斬了下去――!
然後從全員的視線中消失的羅薩利偷偷地用同樣尺寸縮小了的蛇紋石捲住被我們吸引過去的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在兩人試圖回去的時候巨大化。最後,用蛇紋石將本應回到百麗絲身邊的兩人強行拉回到這裏――
站起身的兩人呲着牙,用充血的眼睛看着我們想要衝過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你忘記規則了嗎!三十日內,如果有討伐劍精數爲零的人在隊伍裏。
†
「「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麗絲無視了那兩人。
所以說。
同時梅古與翼一起和皮科特羅戰鬥。
咚!我和羅薩利同時用力地將鞋子底踩在試圖站起來的兩人胸口,使得兩人在站起之前便毫無反抗地再次跌倒。
這是在傭兵學校被灌輸的,如惡魔般的教訓。
正如梅古在行動前說明的那樣,讓作爲珍貴戰鬥力的羅薩利就那樣潛伏一分鐘是有很大風險的,真的是像賭博一樣的作戰呢……
解除了強化狀態的兩人動作比起之前要慢上許多。
「嗚?」
“隨便你們好了。”
“……喂,你們搞錯了什麼吧?雖然很抱歉打擾這戲劇性的一幕,但我們本來就沒有打算殺掉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啊。”
「明白!像這樣沉默下去的話,都沒臉去見BOSS了……爲了BOSS……讓你們看看我的毅力吧!」
我呆呆地向泰蘭德的三人講述這個事實。
“BO……BOSSSSSSSSSSS!”
“這、這是什麼意思……!?”
舉起雙手的百麗絲從冰塊的那一邊過來投降了。
「咕、咕!混蛋!……雖然現在強化狀態解除了,但是還沒有決出勝負呢。皮科特羅!」
看到被急速捲回來的兩人,我們終於自信自己所定下的《作戰》完美地成功了。
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被強拉着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我們沒有想要成爲僞善者的想法,而且重要的是,如果將他國全滅了,我們羅古雷斯也處於優先地位,不過。
披着長長的銀髮,儀表堂堂的女子,羅薩利•林頓。
“……但哪怕是這樣,如果完全按照那個混蛋委員會所說的那樣去做真讓人窩火。”
我平靜地對百麗絲再次開了口。
不過我們似乎最後還是賭贏了。
確實從規則上來講,如果不從許多其他國家奪取一把以上劍精的話,自己的國家就會毀滅。
「好了!」
“誒?等等,BOSS!你在說什麼啊!?”
聽到BOSS、百麗絲所說的話,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都溼潤着眼眶發出感激的聲音。
“我們只以我們的規則來進行《劍精試煉》,所以不會殺人的,而劍精也只要拿到一把就行了。”
「嗚……嗚哦哦哦哦哦!?」
看着他們,我、梅古、羅薩利和翼四人都彼此看了一眼。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達成這個情況而埋的伏線。
在兩人的腰際――就像是被一條鎖鏈拘束起來的犯人一樣――分別被蛇紋石牢牢地捲住連接在了一起。
是的。
百麗絲繼續說。
“就、就算你說沒有興趣,但那不是不行的嗎!?”
被以駭人的速度拉回來的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發出驚愕的喊叫。
「這……這繩子是什麼東西!?」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要殺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
「結束了。」
羅薩利的手中發出了小小的爆炸,那裏忽然出現了羅薩利的劍精《薩潘緹安》。
我發自內心地這樣回答。
「非常抱歉。」
就在我們把埃魯南迪斯他們綁住決出勝負後不久。
我在說這句話之後,便將之前從羅薩利那裏拿到的《海嘯之槍》原原本本地朝銀髮男、皮科特羅那裏扔了回去。
雖然對劍精試煉委員會來說可能是一點都不有趣的判斷,但我們本來就是爲了打倒那些傢伙們而踏上旅途,所以可不能讓他們察覺到。
百麗絲嘆息着露出已經放棄了一切似的表情,將《虹色之鞭》交了出來。
現在正準備飛躍過冰塊的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
然後,我和羅薩利在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再次跌倒之際朝着他們丟在地上,各自的《奈落之斧》和《海嘯之槍》,揮動起劍精。
我聳了聳肩膀。
百麗絲反倒是用說教的語氣對我說。
但是。
而持續着的是……彭!
“…………”
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便是用蛇紋石將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捲住,來防止對方的《勝利方程式》中一環《後退》。只是爲了這一點而行動。
但破壞了的只有巨大的斧頭――《奈落之斧》。《海嘯之槍》並沒有被破壞掉。
“哼……!真是個不可愛的小孩子。”
哼了一聲。
轉過身。
百麗絲突然從我們面前往回走去。
“……走了哦,皮科,埃魯。”
“誒!?”
皮科特羅和埃魯南迪斯發出了有些驚訝的聲音。
“但、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是、是啊。就這樣放着不管逃回去……不會不甘心嗎!”
“是有些不甘心。”
百麗絲靜靜地說。
“但是,能力暴露了,連劍精也只剩下了兩把。這樣下去,你覺得可能會贏嗎?”
“嗚……”
“而且。如果在這裏輸掉的話……泰蘭德就會毀滅了。給我退去一次好好冷靜下頭腦。”
“…………”
聽到這句話,兩人都很不情願地接受了。
百麗絲說完這句話繼續向前走去。
“古雷。”
這時,百麗絲她在從眼前消失之前,回過頭看了看我們。
“告訴你一件好事哦。”
作爲代表留下來的本應是四人,但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有三人,還覺得很奇怪呢。原來已經有一人被其他國家的劍精使殺害了嗎……所以纔會想要對我們的天真進行說教啊……
「嗯……」
這句突然冒出的話讓我們有些不知所措。
羅薩利點了點頭。
“嗯?啊……是啊,眼下是有這個打算……”
『但變成那樣的話,之前你和姐姐大人的約定怎麼辦?』
這則情報與《劍精試煉委員會》關係並不是很大。但是,比起以前什麼線索都沒有,這算是非常有用的情報了。
百麗絲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確實是呢。對方最初就處於少了一人的不利條件下,卻依然是那麼強勁……一想到之後還要與那樣的人們交戰就覺得心煩。
這時的羅薩利還是想要對我說什麼。
「……明白了。我也感覺這樣能行,就這麼做吧。」
我呼出一口氣。是啊……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比誰都要清楚。
如果羅薩利又想要與之成爲朋友的人存在的話,我會幫助她去和那個人成爲朋友的。
“不……”
依然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羅薩利還是先妥協了。
……就變成了這樣意義不明的展開了。我們只顧着對對方說「不!」「不!」,想要將表達自己意思的主導權握在手中。
「……這種想法怎麼了?」
「算了……我也可以接受那個。」
百麗絲這樣說道。《七週目》?
「如果我從一開始便加入戰鬥的話,就會更輕鬆地取得勝利的……」
我們精疲力竭地坐倒在水路中。
除了我們,還有人也是這麼想的?
「真的……對不起,真的。」
「不!」
雖然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對着什麼,但我還是用自己的道理向羅薩利反駁。
雖然不明白百麗絲的意圖,但聽到了這句話的我們都一下子變了臉色。
“《金之國》?也就是……《涅葛夏(批發商)》嗎?怎麼了?”
羅薩利露出了後悔的表情。但是。
這件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麼,請小心《金之國的四人》。”
「就算是你在那時沒有沒有逃跑而是面對我、聽到了真相也好,我終究是傷害了你吧?那麼……從根本上來講做錯的,果然是因爲我的誤會吧。」
我在她要說出什麼之前就封住一樣喊了出來。
“那些傢伙和我們一樣在向左環遊世界。在不遠的地方,就應該會和你們遭遇了。”
也、也是呢……雖然從個人來講,果然還是覺得是我做錯了……但如果直到現在了我還說着「不!」的話,也未免太不明事理了……
是因爲結束了戰鬥,頭腦也冷靜下來了嗎。現在的我終於開始慢慢地切實理解了自己對羅薩利所犯之罪的嚴重性了。
當然,我並非是想要讓羅薩利受傷。但是,因爲我的緣故羅薩利離開了傭兵學校,在兩年中咀嚼着近乎不信任人類的沉重傷痛。
羅薩利又對我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不……說起來使你變成那樣是我的不對。」
“雖然不是直接瞭解啦。但是,你知道除了我們這些劍精試煉的參加者以外,還有一些人離開了黑之極光在外面的世界裏徘徊着嗎?”
“是的。如果因爲這像開玩笑一樣的名字而疏忽的話,你們馬上就會被殺掉的。他們都是不擇手段的。我的耳朵被他們削掉……一名同伴被殺害了。”
「不!」
“嗯?”
「這樣不就行了……那就說你們兩個都很差勁吧?」
在百麗絲他們離去之後――
“誒!?”
百麗絲輕聲嘀咕着。那雙眼睛非常的溫柔,一直盯着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
†
“是的,我曾經和這些人們接觸過。他們將自己稱爲《七週目》。”
「當時的我頭髮也很短……說實話,也有好幾次被錯認爲男孩。我早就應該注意到你也會把我當成男孩的可能性了呢。」
“不論是哪一個人都和你們一樣爲了討伐《劍精試煉委員會》而活動着的樣子。”
我保持着坐姿看向羅薩利。
「是的。關於這件事,連小數點以下的誤差都沒有,完全是因爲雙方彼此之間都同樣犯錯了――就按這個意思來做吧?」
“另外還有一個。”
看着我的百麗絲苦笑。
“那麼,再見了,傭兵之國的孩子們。什麼時候,再見了……在戰場中。”
這番衝擊性的話語讓我們都無話可說了。
“……真的是不可愛的小孩子呢。”
“除了我們意外的人?”
正想這麼說,但這時換成翼突然提問了。
看着我,羅薩利有些慌亂了。
“……沒什麼。算了,這次多虧了你們纔沒有減少同伴,這是事實呢。……我稍微有些想要回報欠下的人情債。”
「而且,雖然剛纔發怒過……但我已經真的明白了。害得我人生失常的並非是你的錯。」
不信任人類――在不經意間,我把羅薩利逼入了和自己一樣的那種抑鬱境地中。
那樣的話,也會注意到我被你誤認爲是男性這件事了――結果我卻在那時逃跑了,使我的人生變得一團糟。」
梅古望向百麗絲他們消失的方向這樣嘀咕着。
“但、但是,爲什麼這麼急要告訴我們情報……?”
除了我們以外也能去往外界……而且和我們一樣爲討伐委員會而行動着的人們……《七週目》。
我們向百麗絲行了個禮。
「不!」
“好事……?”
「明明是每天都在一起的人,理應注意到你搞錯了我的性別這樣的事情。果然還是我負主要責任。」
我和羅薩利都看着對方。
是、是這樣嗎……想到很多事情,我馬上就理解了。
「不!」
百麗絲淡淡地講着。
我止住了羅薩利的謝罪。
「對不起……就是這樣,請原諒我。」
「嗯……」
“明、明白了……感激不盡。”
「不、不要……夠了,頭快抬起來。」
百麗絲好像還有一個情報。
“雖然他們也試着邀請我們成爲同伴……但因爲是些討厭的傢伙所以拒絕了。但如果是他們的話,或許會擁有你們想要的情報吧。”
「不!」
我勉強承認了。如此一來,我們無限的戰鬥也結束了。
「不。冷靜地想想,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什麼!?”
我們震驚了。
這是,羅薩利突然說話了。
「總算是擊退了嗎……」
“什……什麼!?”
啊……對了。
“……這種事情早就知道了。”
「真不愧是從其他國家預選賽中生出的人,好強呢……」
「並非是我的錯……?」
「都很差勁?」
「……對不起。」
“你、你知道些什麼?”
留下這句話,百麗絲拉着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這次真的從我們的視線中離開了――
我並不認同羅薩利的那個意見。
羅薩利搖了搖頭。
“但是要小心了。你們的這種天真不知何時會將你們逼入絕境。所謂人類――剝開表皮的話是如鬼……惡鬼那樣的存在哦?”
“是的,關於你們瘋狂尋找着的《劍精試煉委員會》。”
我也不覺得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會被原諒。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種程度的事情了。面對羅薩利,我全心全意地跪下身子。
“你們現在是想要像時鐘迴轉一樣繞世界一圈嗎?”
「比方說,兩年前在那個露天咖啡廳聽到你和梅古交談的時候。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我沒有逃避的話就應該會面對真相了。
我爲了還債而交換的約定。
而若是彼此都有錯的話,我也就無需還羅薩利什麼人情了,那個約定也會無效化。
「那個,你們頭腦真的那麼固執嗎?」
看着我們的梅古再次發出了驚訝的嘆息。
「並不是要還人情或是送人情。都已經是同伴了,如果羅薩利真有想要成爲朋友的人在的話,那我們無償地幫助不就行了嗎。對吧?」
「也對呢……」
『確、確實是……』
總覺得好像被指出了自己氣量很小一樣,我有些羞愧地點了點頭。
「就、就是這樣。今後我會無償進行這項服務。如果有需要我的時候,並不用客氣叫我就行了。」
結果只能說出這番話的我真是可悲呢。但就算如此,我還是對羅薩利說道。
「…………」
但是聽到這些言辭的羅薩利意外地好像認真接受了。羅薩利在做出了用食指抵住嘴脣,類似於考慮的動作不久之後。
「那個幫助……不論對象是誰都有效嗎?」
突然這樣問我。
「哈……?」
我有些不太明白。
「不論對象是誰……誰啊?」
「比方說……我想要和大概身份很高貴、連搭上話都很困難的人成爲朋友的話,你也會來《幫助》我麼?」
「嗚……?」
真是沒有想到的問題。
梅古的笑容不知爲何干乾的,很奇怪地強調着四個人這一部分,還踩着我的右腳。
嗚!?我一下子就狼狽了。不妙啊。果然應該現在提示她,要追加一條視場合而定能夠拒絕幫助這樣的條件嗎!?
而翼正好相反,冰冷的眼神中只剩下瞭如果讓姐姐大人傷心的話你知道會怎麼辦這樣的意思,向我射了過來。
「不……不行嗎?」
有些呆滯的沉默微妙地降臨了。
所以首先――能不能幫助我?」
(我的隊伍什麼時候才能安定下來……!)
我左腳上承擔的重壓被壓倒性地、殺人般增加了。
忽然朝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誒?啊,嗯、嗯。是呢?」
集團行動果然很麻煩呢……
「………………」
然後我坦率地對羅薩利說。
「真……真的嗎?」
「這樣啊……不管對方是誰嗎。」
「沒關係哦。」
『姐姐大人和我以外的人……連那個雄性都……關係變得好起來的話……真的……太好了呢……!』
……這種氣氛。好不容易與羅薩利和解了,爲什麼隊伍又會變成這種模式……!?
聽到回答的羅薩利發出來自內心深處的低語。
「嗚……」
「就像這樣,四個人的羈絆也漸漸加深了。大家一起去贏得劍精試煉吧!」
「這、這樣子啊……太好了。」
明確地這樣對我說。
剛纔……她說想要和我成爲朋友?
犯人是拿着寫生本的翼。翼彭的一聲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羅薩利和梅古手掌相疊的地方。
羅薩利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羅薩利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
「這樣一來兩人也和解了,萬事大吉!以後也四•個•人一起在劍精試煉中加油吧!?」
然後無意間向看着這邊情況的梅古和翼那裏望去。
羅薩利有些緊張地問着。
羅薩利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稍微有些懷念在羅古雷斯的公寓中,自己的那個狹窄房間了。
我所抓住的羅薩利的手掌,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但――
「那麼――雖然有點麻煩,但能不能馬上幫助我?」
現在從嘴巴里說出來,還是有點害羞呢。
「?怎麼了?」
「這……這樣子啊。」
「不、不是的……也不是不行啦……」
『太好了太好了』
就當急躁的我猶豫不定時,羅薩利開口了。
那麼現在,我想要的是並非古雷和洛茲,而是作爲劍精試煉的隊友古雷和羅薩利這樣的關係……我是這樣想的。……可以嗎?」
「我?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古雷。我,想要和你成爲朋友。
聽到她的想法,我真的是非常困惑。
不要啊,我的腳!要是覺得好就別踩我的腳啊!?而且,那充滿苦澀表情絕對不好吧!?
一時間我不知該說什麼……
「由於和你之間的爭吵,使得這次連劍精試煉都波及了惡劣的影響……爲了今後不再發生這種事情,我想要和你好好地和解。
一時恍惚之後,我還是抓住了羅薩利伸出的右手。
被大家的視線集中着,羅薩利好像害羞了一樣臉染紅暈,繼續這樣問着。
正想向梅古抗議時,這次改成我的右腳被什麼人踩住了。
「………………」
「嗯……因爲約定過了嘛。我會幫助你,和我成爲朋友的。」
我考慮了一會。
「嗯。」
拒絕的理由什麼的,根本就沒有去想過。說想要和自己成爲朋友就會覺得開心,我果然還是有可愛之處的呢。
「…………誒?」
雖然我慌慌張張地想要讓她停下,但羅薩利沒有理睬我。
我的腳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都莫名其妙地被無言的紅髮與黑髮少女踩着……
當然,我並不想回到像從前那樣――古雷和洛茲的時代。和那個時候相比……性格也好,環境也好,我們兩人的一切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呢。」
「太好了太好了」
「古雷。我……」
「等、給我等下!」
(明白了……)
「………………」
想退都退不了,最終我還是死要面子的說了。(完蛋了……我的人生)這樣的句子迅速地在我的鬧鐘浮現起。
意想之外的話。我發出了聽起來很蠢的聲音,向羅薩利看去。
「但是通過這次的騷動,我們互相之間的關係應該已經回到平緩的狀態了。
梅古――她的笑容很僵硬,姑且還是點了下頭。
「沒、沒啊,和解了嘛。作爲禮儀,我想是不是要握個手。」
『嗯!是吧,姐姐大人?』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猶豫過,只是不小心看着你們而已。
然後,羅薩利好像很開心地嘀咕着。
「…………」
啪。就在這時,在我和羅薩利相連在一起的手上,突然又疊上了一隻新的手。
「那個……你……爲什麼要把我的腳……」
但是那表情馬上就回復到了以前繃緊的模樣。
「嗯、嗯……沒有問題哦。約定好了嘛,不管對方是誰。」
嘶――
在身邊的梅古和翼也驚訝地看着她。
這是比我的手要小上許多,白皙柔軟的女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