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死宅的青年
《劍精試煉》 · 大樂絢太 · 1.5萬 字
毫無價值。
誰都無法理解。
但是我――只有我可以理解。
我是如此確信的。
理解什麼?
那就是人類,然後是世界。
如果剝開表皮,如同惡鬼般醜陋的存在――就是這樣的東西。
世上的笨蛋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吧?
友情、愛情,這些看似幻想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着。
太天真了。這種思考――如同直接喫砂糖一般――太天真了。
人類的本質宛如惡鬼,爲了滿足自身的慾望可以毫不猶豫地傷害他人。
這個世界,對於沒有變成這種惡鬼的人類――像我這樣――來說,是非常徹底地殘酷。
所以,考慮到這些事後。
我,今天也絕不從自家向外邁出一步。
真的,沒有爲什麼,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呵呵。天氣真好啊”
在這個放置了牀和書架之後,再也放不下其他東西的灰磚房間中說道。狹小的房間,如同牢獄的樣子。
我拘束地抱着膝蓋,讀着書,今日也就這樣,在自己的房間裏死宅一天。
我的世界就只是這個房間。
只有在這個房間中,我才能夠不接觸到外面那個腐爛的世界。
我留下了冷汗,裝做注意到聲音的樣子從那個地方快速離開。但是。
與梅古分開的我一個走在街上。
下午五點半。
國家最高的地方是王城,石板做的坡道以此爲中心呈放射狀在國內展開,而沿途建造的磚瓦房屋就放置在斜面之上。
這是我所居住着的國家的名字。
梅古一副拼命想要說服我的樣子。
“難道說是爲了去買食物!?那麼去我家吧!我可以爲你做飯!”
這次就這樣留下梅古離開了。
“切!“
我的名字是古雷•由庫。
“等下!古雷!沒有聽到嗎!?”
(是誰……?!我不想再和你們有聯繫了……)
“那種冒失娘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幼時被父母捨棄後在孤兒院長大,就開始集體生活……根本沒可能死宅的。在那之後見到了養父母。在那個家裏生活的時候,由於養父母連一點死宅的想法都沒有。
“誰、誰是魔女啊,誰啊!”
吐出短短的話語。
沒辦法。我把空瓶放下,打開了書架上橫置的木箱蓋子。然後,想要取出新的礦泉水――
16歲,現在的職業是:無業。
†
“竟然想要把我殺掉!”
外面會有想要傷害我的惡鬼們蠕動着徘徊。
“喂,你是古雷•由庫吧?”
“真是的,那個只是失誤啦!那之後只出現了二、三次這樣的失敗吧!?誒,所以,相信我吧!來我家吧!”
在久違的陽光下感受到一種站起時的暈眩,我開始向買東西進發。
“……沒辦法了。悄悄地走吧……”
順帶一提,從開始直至今日,這種死宅生活正好過了一年。
“再見”
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簡單來說……
但是。
“等、等等啊!爲什麼要逃跑!?”
(可惡……沒辦法了)
早早地外出,被意外的傢伙看到了。
我顫抖着盯住木箱裏面。
敵人真是個非常執着的傢伙呢。然後,我的肩膀從背後被抓住把我停了下來。
“……世界上最初死宅的傢伙一定是天才……。究竟是如何突然想到這樣激進的作戰的……?”
另外,那個時候從貴族處繼承的莫大財產99%都沒有到手。
一言以蔽之,我並不是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死宅的。
這,就是我波瀾壯闊的故事。
站在那裏的,是曾經爲了財產而傷害了我的心的<惡鬼>們中,最高級的惡鬼。
要被殺了!我立刻將放在肩上的手抖落,試圖從梅古手中逃亡。
“你……!”
許久不曾外出,頭上是就如同“早晨六點開始,沒有一片雲的晴空完全沒有變過”所說一般的天空。
少女驚訝地看着,這麼說道。
“……誒?”
面對依次出現的惡鬼精神上喫不消時,那個女人說着“讓你變得有活力吧☆”僞裝成朋友給我做了手工料理。但那個料理中被混入了毒藥,想要把我殺死。
我把梅古抓住衣角的手再度強行放開,開始快速離開那個地方。
在那裏的是如同5秒前一般剛剛擺脫的魔女,梅古•羅茨哈特。
領養了我的養父母,爲了拿到我的遺產——想把我殺了。
“……難道說”
在犯了那樣的大罪之際,梅古還厚顏無恥地皺起眉頭,朝我怒吼道。
我停下腳步,冷酷地看着梅古。
聚集起來的貪婪過於讓人厭煩,我就只最低限度留下勉強夠生活的份,其餘的都送給了孤兒院和教會。
“閉嘴,你這個毒殺漢堡女……”
就是在那之後,我纔開始了死宅的生活。
不是精神作用,從來往的人羣那裏突然有誰在叫我的名字。
“可惡……。已經到了出去買水的時候了嗎……!”
爲了從我這裏蹭到金錢,我的周圍聚集了很多自稱友人的貪婪樣的女人。
自從上次籌措食物以來,已經是“九周”未曾做過的外出了。
現在才順帶一提,傭兵之國羅古雷斯――
“但、但是……實際上做出來了,這不是沒辦法的嘛!?”
這種狀態下已經沒法無視了。那麼,到底是誰……?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站在那裏的,是一個紅色短髮上帶着髮圈的嬌小女生,有着看上去就家教很好的眼眸。
我無能爲力地站了起來,打開房門向外走去。
突然間,我的耳朵聽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
“嗚……但也可以吧!只是跟在你旁邊!”
爲了買東西而走動。
“啊,就快到晚上了呢”
“等、等下啊!要、要去哪裏啊!?”
做着一天一百次的自言自語,我浮起了會心的笑容。伸手取過牀上的礦泉水瓶子,靠近嘴脣。
家中還剩下的水,終於到底了。
這個國家的特徵就是創造了『傭兵之神』,直至今日傭兵制度依然繁盛,由此生出了國家獨特的活力。
不想,再,扯上關係了……
從瓶子裏連一滴水都沒有落到嘴中。
忘不了,一年前――
我無視了梅古從背後發出的呼喊,爲了去買水而從那裏快步離開。
“真是聽不下去了。快消失。”
爲了能拿到水和食物、爲了生存,就連我也不得不定期外出購物。
“我無法相信你。不止是你,我連這個世界無法信任。”
“……切”
但是梅古也帶着必死的表情追上了我,並肩走了出去。
“…………。真抱歉啊。”
木箱中,連一瓶礦泉水都沒有剩下。
驚訝慌張之餘,我朝着旁邊的女人咆哮着問道。
那次捐贈變成了一個很大的新聞,拜此所賜,聚集在變得沒有錢的我的周圍的人們也從那時開始不在了。
“放、放開我,這個魔女!”
去年,將我捨棄的父母被指明是某個地方的貴族。從那份遺產我被我繼承之後,我的人生也變得奇怪了。
“這個……對身體而言是毒藥啊。”
“古雷!果然是古雷!你……這一年到哪裏去了啊!?”
“不需要”
結果變得不信任人類的我從養父母家逃了出來,更在那個時候離開了以成爲職業傭兵爲目標的《羅古雷斯傭兵學校》,住進了沒有告訴任何人的公寓一室,開始了一個人的死宅生活。
†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預想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然後――
……可是。
“!?”
她是從前想殺害我將財產奪走,傭兵學校同期的少女――『梅古•羅茨哈特』。
非常不想到外面去――
“什麼……!”
“這、這是什麼程度的被害妄想!不要把我當成同其他傢伙一起!我是古雷的朋友!那個時候的漢堡只是不小心把小麥粉與石灰搞錯了吧!?”
看到那樣驚愕的眼神,我發出了呻吟。
“怎、怎麼這樣!等下啊!”
“因、因爲古雷很久沒去買東西了吧?我只是想幫你的忙!”
我聽到突然間從旁邊傳來的女人聲音時嚇了一跳。
“誒?古雷?”
我再也不想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扯上關係了。
梅古像是自暴自棄一樣說道。
切……這個喋喋不休的傢伙……爲什麼會這樣固執地緊緊咬住我……?
“……隨便你怎麼樣”
我無奈的小聲說。一般是不想這樣的。
這之後買東西時,被強行混入人羣中……!
“誒說起來,古雷快看,天空差不多要變了吧?”
我受她的聲音誘惑也抬起頭看向天空。
視線的前方燦爛的太陽照耀着,沒有一片雲彩“早晨六點開始,沒有一片雲的晴空完全沒有變過”。
然後――
呼。
下個瞬間,我們的眼前突然什麼都看不見,變成了完全的黑暗。
然後,數秒的反應時間之後。
啪啪。天空中映出了在黑夜裏閃耀着的明亮星星。
隨之不久街上的建築裏也亮起了燈。
『黑之極光』
剛纔的對話中途就中斷的――
羅古雷斯最大的特徵就是這個天空――那個1000年前開始將這個國家球型全方位地完全覆蓋的,被稱爲『黑之極光』的黑色光壁。
由於這個極光,我們羅古雷斯人無法見到真正的天空。
這個極光造出了疑似上午六時開始的完全白天,和下午六時開始的完全黑夜。
我們在這裏成長,連那兩個模仿的天空樣子都未曾見過,晚霞與朝霞當然也不可能。
確實,沒有受到夜晚的束縛,在那不算寬大的公園裏密密麻麻地開滿了露天店,也有非常多的客人湧入。拜此所賜整個公園裏飄着一股粘糊糊的熱氣。
用收斂着感情的聲音向梅古簡短地低語道。
若無其事地晃盪着梅古的手繼續走。
“……像你這樣的小孩是不會懂的。”
梅古對着持續沉默的我不滿的說道。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嗯。
難道就像這傢伙所說的,過去的毒殺漢堡事件只是手誤,實際上是想鼓勵我嗎?
“?古雷?怎麼了?”
不僅就在附近,連快要過期的礦泉水什麼的都能在這裏便宜的買到,我出來買東西的時候一般都會利用這個市場。
《龍之國》
不,我其實明白這個道理。
《影之國》
“……什麼店都無所謂,我只是來買水的,不會去其他店。”
是啊,梅古還不知道所以纔會說出無憂無慮的話。
也就是說我們羅古雷斯人在1000年的時光中,處於同外界國家完全斷絕交往的狀況。
反正都被梅古纏上了。
“沒辦法的吧。我沒有除水以外想要買的東西……”
開在廣場上沒有人氣的一角外的小小商店外面,立着一個寫着『Delphoi人偶市場』的招牌。
梅古筆直地盯住我的眼睛。
“你不能夠一輩子當個死宅啊!還是說,你想要一輩子逃避着去死宅?”
廣場的地面上放置着可以讓五六個大人橫躺的麻布地毯,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放滿了小狗的布玩偶、格調很高的古董人偶、微妙地露出度很高的美少女人偶――總之,有數量超過100個的各種類型的人偶,沒有空隙地並放在一起。
“迴歸社會……”
不論是裝出怎樣一個好人的傢伙,只要一有機會就會變成惡鬼的樣子。
羅古雷斯在強制鎖國的狀態之下無法從外部獲得補給,非常需要這樣的再利用市場。
只是抬頭看着這個完全變成夜晚的夜空,我也忍不住低聲說道。
好開心――如果能這麼想就好了,但我爲那些傢伙們的無恥而感到頭痛,被什麼特別的傷害打敗了……
“和這種事情相比,請快點回歸羅古雷斯的社會上去吧。在這之後再想怎麼樣?”
梅古在一旁立刻說出了超現實的話語。
正因爲這個決定我現在一步也不出家門,孤獨的人生不再被其他事打擾了吧……
什麼時候我買東西變成了《兩個人購物》了……?
不能夠再重複同樣的錯誤了。
如果可以去的話,我想試着捨棄這樣的世界去往外面的世界。
《金之國》
在這個世界上,如同我們以前所想的程度並不算天真啊……
『黑之極光』是在1000年前突然發生的。
目的地――羅古雷斯市集到達時,已經是下午6點左右的時間了。
“可以的話我幫你介紹到我熟悉的工作單位哦?沒關係的。像古雷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不行的吧?雖然會傷害古雷的人也有很多,但不能因爲這樣而認輸,好人也有很多啊。”
看到我活着回到家中的養父母的表情,看到那個表情時我品味到的衝擊,那種絕望我一生都忘不了。
按照那個招牌所指,這家商店應該是專賣人偶的。
我最近經常夢想着這個極光以外的世界。
“還是一樣混亂呢”
“你有着怎樣的夢想?”
“以前的古雷,明明很有男子氣概……”
很久以前這個世界除了羅古雷斯似乎還有,
(不對――)
比方說,之前一直把自己當空氣的傭兵學校的女人們,在我拿到錢的瞬間突然變得好意起來,開始頻繁地接近我。
我這樣想着,從正埋頭於物色人偶的梅古後面輕輕地收回腳,想要離開那裏而開始邁出步子――
“…………”
《血之國》
“誒!?和我討論買東西嗎?”
即使這樣我也沒有完全相信,回到養父母家中之後看到,那兩個人以爲我一定死了,便我所有的個人物品都賣了……
†
比方說,在夜路上突然被不認識的男人毆打,就那樣被拖到小巷中想要在哪裏把我殺了。
“…………”
“………………”
比起被外面世界中的惡鬼們將心靈、身體一起傷害,我確信現在的生活何止幾倍的幸福。
我混在着嘆息打聽道。
羅古雷斯國民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
“誒!?明明是許久不見的兩人去購物嘛!?順便也去其他店看看吧!”
“人偶店是吧?走吧。”
“騙人的吧!?成功了!那麼,那麼!我現在去搜索最近店裏的小裝飾品!那邊有家人偶店吧!首先去那裏吧!”
拉着我的手向前走的梅古看到我突然沉默下來的臉,有些困惑地盯着我。
極光的外面不同於這個腐爛的世界,或許讓我也可以安穩地生活,存在着溫柔的人們、溫柔的世界。
那傢伙實際上是個很好的人嗎?
“…………??”
好人也好壞人也好,這個世界上存在的一切從最開始就全部不予以信任,讓他們遠離自己。就一個人在一個人的世界中活下去。
在出事前順便先去會擺放着讓梅古入迷商品的店也不是件壞事。
看到那樣的梅古,我一瞬間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完全無法消去的同時,我們也一直被關閉在了國內。
不論是破壞還是通行都不可以。因爲這個除了風雨連聲音都無法通過的極光,外界其他國家的現況在1000年中完全不瞭解。
看到她的笑容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所以,就算是爲了完全保護自己的身體也得這樣做。
《魔導之國》
“有什麼想要去的店嗎?”
我爲自己一瞬間就被騙的弱小心靈而苦笑。
梅古一邊說着,抓住我的手腕開心地向那裏走去。
“如果可以到外面的世界去……”
現在做出一副很親密的樣子,如果一個疏忽,毫無疑問她會脫下僞裝的表皮而傷害我的心。
“沒有志氣”
(這樣單純的梅古真的曾經想要殺掉我嗎……)
但我微微地搖了搖頭。
這七個大國的存在……
這是自被梅古拉住專心於買東西以來最好的機會了。
想方設法迎擊他,那個男人吐露出僱主。從那傢伙口中出來的,是一直對我很溫柔的,養父母的名字。
“……也可以”
我沉默了。
可是梅古似乎無法理解男人的浪漫。
這個羅古雷斯市集在國家的南部的『羅古雷斯南公園』連續幾天進行,是國內規模最大的大型處理品市場。
梅古帶着我四處逛遊。
但是――
(這可是機會啊……)
《罪之國》
梅古挽起我的手腕,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救救我……》
“這裏有很多很好的挖掘品,稍微等下讓我看看。”
“那麼,去看哪家店呢?”
雖說如此,實際上就我們的感覺來講,在這個極光中,羅古雷斯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全部了。
《奇蹟之國》
梅古聽到之後,臉上一副與其說喜悅不如說驚訝地表情。
梅古張望着那樣的公園說道。
“沒什麼……”
就在那個瞬間。
梅古這麼說着,蹲在地攤前開始物色人偶。
我已經決定了。
這樣的,讓我精神滿目瘡痍事件多發的去年――
突然。
突然間不知來自何方,聽到了如同囁喏般不安的少女低語。
我停下了腳步。
“古雷。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
似乎連梅古都聽到了那個。
梅古中斷了物色人偶,朝我這邊問道。
“那麼――你,想要去哪裏啊!”
“不、不是啊……去廁所什麼的。先不管這個,剛剛的聲音是什麼?”
我一邊想要矇混過去而走近梅古,一邊問她。
“救救我……好像是聽到這個吧?”
“嗯,聽到了。”
《救救我……》
就在說話期間,那個謎一般的聲音再次在我們的耳邊響起。
“這個聲音……到底是從哪裏聽到的?”
在腳下的――是有100以上的人偶羣。
沒有包含任何情感的相貌,從我們的下方向上看着。
“等、等等……古雷,不要去管吧!?”
人偶聲音中的詞語有着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梅古用膽怯的聲音說道。
然後。
《救救我――希望你――救救我》
看到的是身材非常巨大,穿着白色背心,筋骨隆起的光頭大叔,正坐在狹小的躺椅上讀報紙。
一副凶神惡煞的臉卻不知爲何在胸前口袋裏放了一個燙着波浪的紅髮,不知是哪裏的有一副強勢臉的美少女人偶,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覺得可愛的大叔。
“什麼!?”
站在比大叔更後面的梅古生氣地插嘴道。
(切……早知道就不想出家門了……!)
然後,是在貴族家工作的使用人(女僕)一樣,帶着圍裙的黑色衣服飄飄着。
標籤上用細細的字端正地寫着這些。
但是,下個瞬間!
我們分成兩路,開始在並排的人偶裏尋找那隻呼喚着我們的人偶。沒過多久,我就發現了一個有些奇妙的人偶。
“沒問題哦,在這家店你做你想做的事。”
就在我們的面前,變化成了宛如血般赤紅的細長的槍。
我無法把握到在眼前發生的事態,不知不覺發出了漏氣一樣的聲音。
店主和人偶,到底選擇哪個……?
長着如同貓耳一樣的東西,淺蔥色的頭髮,可以看到虎牙的幼小外貌。
突然站起的大叔茫然地張開嘴,一副呆掉的樣子小聲說。
“這個……現在的孩子!”
前方是突然站起身的大叔――看來剛剛的聲音是店長大叔站起來時,躺椅倒下的聲音。
“給、給你……給什麼?”
“爲、爲什麼!?你和我看到的感覺……應該不是那種類型的!?”
“嗚哇啊!?”
店主沒有回答我的質問。直到數秒前一直浮現的親切完全消失了,她用宛如猛獸般殺手的眼睛,憎恨地向下看着跌倒的我。
“切……在第八回的時候,完美地迴避掉了……”
店主右手中緊握着的紅髮女性人偶,突然開始發光――
“所、所以……沒有聽到聲音嗎!《救救我》什麼的!就是從這家店的人偶聽到的啊!?“
然後大叔不知爲何從胸前口袋裏取出了之前的那個紅髮人偶,緊緊地握在右手裏。
“在這裏的商品裏有劍精,而且是兩隻。……多麼諷刺啊”
“…………?”
“……這是什麼?”
那是――乍看之下完全不同的,有着個性造型的人偶。
突然不知爲何有個很大物體倒下的聲音。
“給我……”
我對這個人偶沒有任何的戀戀不捨,也不會吝嗇於給別人……
“總、總之大叔,讓我們稍微看下人偶吧!可以嗎?”
“喂喂喂,大叔!那個聲音是什麼!?”
而且這個人偶更奇妙的不只是那個造型。
在那時,又聽到了聲音。
咻!散發出了燒焦的臭味――店主用手中的那把赤紅的槍,一點都沒有猶豫地用尖銳的尖端朝着我的心臟穿刺而來!
一個在這個國家幾乎不曾見過的造型的人偶。
“什……你、你在做什麼啊!”
“不好意思了,我啊,不相信人類。人類和不是人類的東西,我會選擇相信那一邊。”
“除了我們……都聽不到嗎?”
和站起身的大叔保持了一段距離,然後宣言。
手中的人偶,用非比尋常的氣勢向我求助。
“……唉,嚇到了”
梅古看着腳下的人偶,用真的哭了出來的聲音說道。
(把人偶破壞了再遞過去……?)
劍精試煉委員會
噗通!
我把人偶,在手中緊緊地握住。
正在困惑時,突然前面有人說話了。
僅僅幾十秒中,不就變成了要麼生要麼死的狀況了嗎……!
梅古站在商店的另一端困惑得惦着頭問我。
完全不明白意思。
我嚇得無力地朝右邊跌了下去,正好迴避了那一擊!
《求求你!救救我!》
“誒?”
爲什麼我會被沒看過也不認識的大叔用槍突刺過來想把我殺了!?
【劍精解放手續】
“什――哇哇哇!?”
“我選擇這個貓兒女僕人偶”
“劍精。你拿着的人偶。那個啊,就是放在你們手上的人偶。我要破壞他們――給我”
然後,下一個瞬間。
這種不現實的事情,可能存在嗎……?
我用一種放棄的心情嘆氣。
我一紙之隔躲避的炎之槍,再從我的旁邊穿過後不久,像蛇一樣反轉了180度!轟、轟,糾纏不休地再次襲擊我!
在那時。
“這個聲音……一定是這個人偶不想被那個大叔破壞吧!《救救我》,就是在向我們呼救啊!”
我和梅古互相看着對方的臉。
“爲、爲什麼人偶會說話啊……?”
“哈?什麼聲音?”
店主大叔臉上浮現出發呆的表情。
梅古手中的那個――從這裏看不到標籤――總之是一個似乎帶着紅色睡帽的東西、同我手中的人偶相比有着更幼小容貌的少女人偶。
“哦,歡迎光臨。”
爲、爲什麼這個大叔……?
現在的劍精爲了保持靈魂的能量正處於凍結狀態
“古雷!不要給他!”
大叔有點不可思議地看着腳下的人偶們。
《救救我!》
我和梅古對聲音有了反應,看向聲音的方向――前面。
“不對哦笨蛋……。你什麼都不明白。總之好了,快遞過來。我會完全地破壞掉然後爲了安全處理掉。
我一瞬間看了手中的貓耳人偶。
梅古馬上詢問店主。
轟!從槍的尖端,棒狀的火炎塊――炎之槍以猛烈地速度朝我這裏放射而來。
“古~雷,看到什麼了?”
驚愕之餘,我朝店主喊道。
人偶的頭下,像細繩一樣的物體卷着……那個前端束着一張如明信片般大小的,有些微妙得大的『標籤』。
得到許可了。
“……誒?”
梅古說着舉起了一個人偶讓我看。
要解放劍精的時刻,將此標籤撕碎便能與本製品簽訂契約。
然後將槍全身覆蓋的那個火炎,慢慢地向槍的尖端收束――當全部在槍的尖端集中地瞬間,
實際上,我們聽到的聲音真的來自於腳下的人偶羣。
梅古變了臉色叫了起來,大約同時。
而大叔的攻擊並沒有就此結束!
我驚訝地張大了眼睛,身體半迴轉,隔着一張紙的厚度迴避掉了朝顏面直擊的炎之槍!但和閃避沒有關係的是,頭髮有幾根被燒焦得飄起了焦味。
“古雷!”
“哈?這裏的商品中沒有放有這種機能的人偶吧?”
大概是店主的樣子。
而且大叔用完全沒有開玩笑的聲音跟我這麼說。
“――哈?”
一瞬間的迷茫――迷茫的最後。
轟!宛如與之呼應,大叔真紅的槍突然間,真的,本身被紅色火炎包裹住了。
那個瞬間,大叔的怒氣伸到了頂峯,然後!
“騙人的吧!?誒,那個貼着同樣標籤的的人偶!這裏也有啊!?”
“啊啊……那個,有一個貼着奇妙標籤的人偶。劍精?這是什麼?”
(這、這到底是什麼非現實的攻擊啊!?魔法!?不可能吧)
很久以前,其他國家的話,似乎有使用這麼非現實的力量――所謂魔法等――的一羣人。
至少『傭兵之國』羅古雷斯,不論過去亦或是現在,擁有操縱可以自由伸縮的炎之槍的技術的人類,不可能存在!
那麼――
(這個攻擊,與其說是大叔的能力,倒不如說是那把槍的能力!?)
我一邊躲閃着攻擊,一邊集中注意觀察大叔兩手中握着的紅色槍。
人偶突然變化之後出現的是操縱火炎的紅槍――
(――嗯!?)
就是那裏。我偶然注意到了這件事。
(人偶變化後出現的槍――。人偶?)
如此說來,大叔在看到我所拿的人偶時。
“――在這裏的商品裏有劍精――”
劍精――劍之精靈。
(難道說――)
我思考着。
(難道說,這個人偶也――這個人偶能夠像那個大叔的槍一樣,變化成武器?)
也就是說劍精這種東西,就是能變化成武器的人偶――
大叔不知道爲何想用自己的劍精,將我所持的劍精破壞……我正處於的,不就是這樣一種狀況……?
說起來標籤上寫着如何解開封印……。
雖然全部是假說――
在剩下兩人之間就說了這麼句話,我把劍就握在手上,留下兩人爽朗地從廣場逃跑了。
“這……這傢伙怎麼回事?仔細看看,和之前在人偶店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啊”
和人偶沒有關係的眼睛不知爲何是閉着的。
我們互相看着臉。
從在那個有些遠的地方拼命向這裏跑來的二名,黑色兜具、黑色鎧甲,然後在上面套上黑色外套的騎士。
然後接下來,劍變成了我最初看到的人偶的形態――
不禁有了這樣單純的疑問。總之我握住了劍柄。
淺蔥色的頭髮上長着如同貓耳的東西,可以看到犬牙的幼小容貌。
今天胡亂到沒有注意,結果同他人扯上關係了。
“噢……噢噢噢噢!?”
大概梅古把所拿着人偶的標籤撕碎,能力也覺醒了。
但是,已經太遲了。
遲了一拍之後,梅古和店主也開始了逃跑!
那是隸屬王城的傭兵,羅古雷斯的國家權力『傭兵騎士團』的人。
撕碎標籤的瞬間,手中淺蔥色頭髮的人偶留下了融化成水一樣東西的觸感,像是從手上消失了。然後下個瞬間,我的手中――非常小。柄也好、鍔也好、劍身也好,全都被肅殺的淺蔥色統一起來,一把劍誕生了。
我們在夜晚的羅古雷斯如同野狗一樣亂竄
“不,但是從根本上講,這次騷動的原因是這把劍吧……?)
外形和之前人偶店的時候完全沒有變化。
這次從大叔的背後傳來了很有威勢的聲音。
“大叔,結束了哦!”
“……喂”
(將斬到的東西冰凍――就算那是火炎。這就是我的劍精的能力……!?不同的劍精能力也不同……?)
“…………!”
(可惡,麻煩了……!)
然後。
“那邊是『滅亡之鐮』……明明是兩個小鬼,竟然得到了這個。”
同時,如同炎之槍逆流向大叔的一直線冰潔的波,隨着它所冰凍東西的消失也停止了。
現在,地面上只有被凍結住的炎之槍一部分,變成冰塊咚地掉落下來。
“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可不是說要停下就停下的優等生。
就像只是在嘗試適當的方法時,突然絞盡腦汁想出了100點滿分的答案。
“切……『冰劍』(黑曜石)啊――!”
噗!在炎之槍到達前,我把手中握着的標籤用盡全力,一口氣撕下來!那個瞬間。
“是你們在使用武器胡鬧嗎!?乖乖投降吧!”
啪。不管怎樣我緊握住了標籤那端。
傭兵騎士用威嚴的聲音喊着向這裏靠近。
看到那邊的事――
將槍尖再次朝向我們。
變了的是從人偶身上感受到的躍動感。人偶店是看到的這傢伙是100%完全的人偶,而現在眼前的人偶可以感覺到體溫的肌膚質感也好、上下起伏的腹部也好……就像是小型的人類一樣擁有者生命力和躍動感。
“噢噢!”
這下子連騎士團都出動,肯定得接受質詢了,我用於交流的體力很低。
大叔看到那幅光景皺起眉頭,憤恨地啐了一口。
“不妙啊……”
無法瞭解究竟會變成怎樣,總之現在,我想要能夠突破這裏的力量。
然後――那個瞬間!
看到這個,大叔厭煩地說。
啪!我爲了讓她絕對醒過來,就試着用比之前大50倍的力量來回抽打人偶的臉頰。
“這把劍……到底是什麼……”
在我握住標籤的瞬間,大叔露出了比之前更可怕的臉色,用炎之槍瞄準了我。
被光頭大叔追殺,然後被傭兵騎士來回追趕……
大叔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幹勁十足。
大叔一邊說着,再次用火炎包裹住了槍。
“等,等下啊喂!”
不知什麼時候,拿着一把同自己身高几乎一樣大的紅色大鐮的女生――梅古的身姿。
冷不防地從旁邊響起尖銳的聲音。
我不知怎麼一個人摸索到了自己家,軟癱在了地板上。
“雖然不是很明白……總之大叔,二對一的話是沒有勝算的哦。還想這麼做嗎?”
然後我們自然地分成了三路攪亂傭兵騎士的路線。
腹部正隨着一定的速度緩緩地上下起伏――簡直就像是人類在睡覺一樣。
我目不轉睛地打量着這把帶回來的淺蔥色的劍。
像是在貴族家工作的使用人(女僕)所穿的,附帶飄飄圍裙的褐色衣服。
向我伸過來的炎之槍以我的劍所斬到的地方爲起點,一口氣變成了冰!噢噢!好厲害!這把劍好厲害!
“青色的劍啊!請變回你真正的姿態吧!”
隨意地躺在地板上的人偶睜大了眼睛,用還帶着睡衣的眼神向上看着我的臉。
然後――就在那個時候。
呼呼……穩定下呼吸。
†
向我求助,可以從人偶變成劍的不可思議的劍。
將這裏撕碎的話,有可能會得到足以打破這種狀況的力量。
我的假說――正中紅心。
舉起劍,無意中就這樣喊道。
三人之間膨脹起了強烈的緊張感。
“什麼!?不行!喂,等下!”
“可惡,累死了……。所以不想從這個家裏出來……”
但是出現的人偶,同在人偶店時看到的樣子有些不同。
這傢伙向我求助。拜此求助所賜,我被那個大叔追殺。
我用剛剛生成的劍把朝着我的臉一直線延伸而來的炎之槍,儘可能地橫掃而去。
彷彿是對我所說的“真正的姿態吧”起了反應,青色的劍隨着光開始變化它的形狀!
我、梅古和大叔同時對那個聲音起了反應,朝發聲的地方看去。
“原來是人偶……應該也可以從劍再次變回到人偶的形態吧?”
“什……什麼!”
我漏出了驚愕的聲音。
“喂!起來啊。喂!”
“但是――你們和我與劍精相連的時間不一樣。就算是二對一也――最後贏不了我啊?”
平時就很熱鬧的市集爆發出了更大的喧鬧。
“哦哦……你的那把是這種形狀的啊……?”
然後,把從槍上出現的《炎之槍》同時消滅了。
羅古雷斯法律禁止人們使用武器進行私鬥。恐怕是有人看到在戰鬥的我們而通報的。
並不是外形不一樣的意思。
嗡。梅古在頭上旋轉着大鐮,冷靜的說。
然後人偶漏出了細微的似乎是睡覺的吐息。……在睡覺嗎?
“好了――那就撕碎吧”
“等、等下小鬼!啊……可是我也不能再這裏被捕啊……可惡!”
只是那麼一擊就有了讓她醒來的十足威力。
然後我提心吊膽地、戳了戳人偶的臉頰。
“啊!等……古雷太惡劣了!那麼!那麼我也第二個逃跑!”
“好的――走了!”
“嘿!”
果然家外面只有各種讓我受傷的事情等待着我。
“……第一個逃跑”
完全地變化成了那樣的姿態。
“咿呀呀!”
“嗯……”
“…………!”
“咿……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然後。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人偶用宛若世界終結般的聲音大叫。
“嗚哇……喂,怎麼了!?”
“對、對、對對對不起!”
人偶用更焦急的聲音這樣說着,乓的一聲,就用猛烈的氣勢立刻跪了下來,採取了向我謝罪的姿勢。
“非、非非非、非常抱歉!作爲使用人(女僕)卻在貪睡……如……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殺我啊啊啊!”
“不……不會啦。喂,冷靜點。”
我爲了安撫她這樣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爲了這一天長出了貓耳、製作了女僕裝、不斷地努力!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啊啊啊!請憐憫我!請憐憫我我我!”
人偶完全陷入了電波狀態,已經無法聽進話了。這……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喂!聽到沒有!喂!”
爲了讓她恢復正常而吼道。
啪!我這次從下方對着正跪着的人偶的額頭彈了一下。
“咿呀!?”
人偶如同喫了一記上勾拳一樣向上被吹飛了,在描繪出了優美的拋物線數秒後落在了地板上。
冷不防地受到衝擊,人偶似乎對發生了什麼完全無法理解般跌坐着,眨着眼睛看向這裏。
“我答應你!所以冷靜下來,啊喂!”
趁着這個機會我用強硬的語氣向人偶解釋。
“答……答應我了?”
“你……懂得人類的語言嗎?”
“那麼快點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我聽她說話的態度完全變了。
這是何等的,如同死一般的羞恥!我全力否定!
“總、總之。你有沒有努力過什麼的我不知道,但不好意思,那個劍精試煉什麼的我是不會參加的。”
“儀式”
“哦……”
迪亞連鼻息都亂了,拼命地推銷自己。
我對這句話有了疑問。
“劍精是《精靈武器》的通稱――即爲擁有必要時可以變化成武器的力量的精靈。”
“……就算是這麼說”
“懇求您了主人!我的主人!我爲了這一天――賭上了我全部的一年人生。一直在努力!”
“剛剛……說什麼?”
500年一次在人的面前出現。藉助人的力量,來進行某種儀式。”
“那麼爲什麼是我……?因爲撕碎了標籤?”
“誒?啊……是的。來到這裏之前,天界上司來的聯絡裏……我想是確定的。”
我,總之是不會從這個房間裏出來的。和誰都沒有關係,想要一個人安穩地在這個狹小的世界裏生活下去。劍精試煉?這種……明顯有着麻煩味道的案件,我纔不會上當呢!?”
“我們爲了盡一切可能滿足人類的使用者,事先借用了能夠潛入靈魂的精靈的力量。潛入到了主候補人類的靈魂中,將來的主人、使用者自己也沒有察覺時,調查了靈魂級別的興趣意向。最終,採取接近於那個理想的姿態降臨到地上。
“那句話……是真的嗎?”
“哈?你也不能穿過?那麼你是怎麼從天界來到這裏的?”
“哈?爲什麼?”
但是,迪亞從正面反駁我。
但是……大精靈大人們不會沒有任何理由就決定組合的。我們的組合之中一定有什麼非常大的理由在。”
“奴婢還未自我介紹……惶恐無禮之至”
“不是的。早在在標籤被撕碎之前,自從我被派遣到地上之前,我和古雷大人的搭檔就已經決定了。”
我問道。但迪亞搖了搖頭。
決定人類的主人,在主人的面前出現?
“精靈不是不在人類面前展現身姿的嗎?”
“啊,劍精和其他的精靈族稍微有些不同。
“什………誒誒!?爲……請問是爲什麼!?”
我對她那連思考都沒有的斷言產生了輕微的動搖。
“是的!是對成爲至高的四本而殘存勝利的人們。
今天隨意登場的單詞。
粗暴的質問。這是我最首先想知道的。
迪亞筆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人偶抬起了驚恐的臉龐,眼瞳也立刻溼潤了。
“……哈?”
“是的。劍精有着500年一次,爲了向天神獻上四把究極的武器――至高的四本,的職責。
說起來,在羅古雷斯的社會上似乎也真有喜好這種要素的人。可惜的是我對這種沒有興趣。
我逼問着迪亞。迪亞沒有想到我會這樣上鉤,還是一副喫驚的臉龐。
“我的名字是奧布茜迪安――覺得長的話請稱呼我爲《迪亞》。年齡爲1歲。從天界被派遣至地上,是50個劍精中的一個。”
“可以得到穿過黒之極光的權利。”
我凝固了。
“但、但是……”
“太好了……”
但是迪亞反而更固執的咬住我不放。
我在那流水般的話語中察覺到了討厭的預感。
“拒絕”
“人們?”
……只因爲貪睡而殺了她。我該是怎樣的暴君啊……
“怎、怎麼這樣!請等下!爲、爲什麼!如果一直留到成爲至高的四本的話,主人也會得到獎品的哦!?”
“……雖然你稱我爲主人。參加那個劍精試煉什麼的、你的主人……難道說是指我嗎?”
“喂……迪亞是吧”
“努力的方向錯了吧?更別說就算你帶上了貓耳、穿了女僕裝,我也不會高興啊?”
“……誒?”
迪亞用完全慌張的聲音問。
“……誒?”
“所以,我們歸根到底就是武器。沒有使用者的話,自己連戰鬥都不能夠。
我不禁失笑了。
那個瞬間。
然後,主人靈魂的調查結果。主人靈魂級別所希望的異性具有的要素,『貓耳』『女僕』『虎牙』『蘿莉』這幾樣被判明瞭。”
“哈?決定了?……那麼重要的儀式,爲什麼會選中我這樣死宅的人……?”
“劍精……”
這之後的步調不能在被打亂了。我嚴厲地對迪亞斷言。
“也就是說,你也幾乎不知道羅古雷斯外面世界的樣子咯?”
0.1秒的回答。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會有那麼偏門的興趣!我非常地正常!
人偶說着抬起了頭。
“啊啊,答應你。所以冷靜下來。”
然後啪,人偶焦急地再次跪了下去。喂喂……怎麼又這樣了?
咚。我盤腿坐在迪亞面前。
“不論怎樣,請和我一起在劍精試煉中戰鬥吧!”
“剛剛在想馬上就要被殺了,到底該怎麼辦……”
“這是主人靈魂級別的興趣意向。”
然後,只有在這個儀式――劍精試煉的時刻決定人類的主人才出現。作爲那個主人的武器,與主人一起在劍精試煉中戰鬥到最後!”
“騙……騙人的吧!”
“知道了!那麼接下來請讓我自我介紹。”
將給予穿過黒之極光,前往外部世界的權利!”
“爲什麼……你不知道吧。
究竟是爲什麼,這種,宛如在兩萬人羣中朗讀自己寫出的情書一般,不同尋常的羞恥……!”
“……獎品?獎品也有嗎?”
“失……失禮了!”
“那、那個……這個並不瞭解。我也不能穿過極光。”
“是的,主人”
“不可能。主人一定是高興的。”
“爲了決定那至高的四本,50個被選中的劍精在地上爲了成爲最後的四把而戰鬥――劍精試煉,就是這樣的試煉。”
“精靈??”
“這個不瞭解。因爲決定劍精和人類的組合的,是更上層部――劍精試煉委員會的大精靈大人們。
“說……說什麼啊!你……!!”
“……稍微等下”
朝着迪亞靠過去,繼續問她。
那個瞬間,人偶放心了一樣落下了肩膀。
“是的。具體來說,爲了使主人開心――讓靈體變形造出了貓耳,也保持了幼女的外貌,做了女僕裝……好好地打扮了自己。”
到現在爲止的聯絡和知識,全部是從天界通過某種方法通信而來的,然後遵從那個就行了……”
“我們劍精是在極光中誕生的,在極光中――也就是地上成長,也沒有掌握通過極光的技術的需要。
“……努力?”
“不需要這些話,快點自我介紹。”
“確實是如此,主人。”
迪亞似乎沒有看漏那動搖,更加詳細地說。
就算聽了明確的回答我對那種事還是不明白。
“誒?啊,是的。成爲至高的四本而殘存勝利的人們――。”
1000年中,對那個誰都不能進出的極光做什麼?
“穿過去。如何才能穿過那個?”
迪亞滿臉的笑容立刻回答。哈!?
“是的!我的主人,古雷•由庫,正是您!”
“與其說幾乎不如說完全不知道。條件基本與主人相同。”
“……這樣啊……”
我思考了一瞬間。
如果殘存到劍精試煉的勝利,就可以穿越黒之極光來到外面的世界。
如果那句話是真的……我也會忍不住申請。
正如不知說過多少遍的,我被好人傷害,被惡鬼嘲笑,對這個腐爛的世界絕望了。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也不能保證外面的世界比這裏更優秀。
如果來到外面,我也許就能像理想中的那樣,再也不會被誰傷害,在溫和的世界裏生活下去。
就算那個可能性只有一點點,我也會拋棄世界(羅古雷斯)試着前往外面的世界。
只因爲被這個金錢的時代,狠狠地背叛。
我也做不到把這個劍精說過的東西整個囫圇吞棗。
存活到成爲那個至高的四本什麼的,也沒有真的可以來到外面的保證。
劍精試煉本身是惡劣的欺詐,迪亞是同夥,也有使我陷入窘境的可能性。
“……………………”
我暫時沉思者。
而兩、三分鐘的沉思後。
“……明白了。也好。那個劍精試煉?就參加吧。”
我堅定地承諾道。
“誒!?”
迪亞臉上早已沒有烏雲,耀眼的雙眸凝視着我。
“那、那、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伴了!主人,請多多關照!”
“……抱歉”
“誒……”
“……隨便你怎麼樣吧。只是我可不會這樣輕易地認可別人哦。”
但就算如此,迪亞在數秒後依然努力地做出了笑臉。
這樣純粹直來直去的人,就算再怎麼疏遠依然緊咬不放的性格真惡劣……。
迪亞突然間如接受了衝擊般呆住了。剛纔還閃耀着的臉龐眼看着就黯淡了下來。
她似乎是沒有理解。我,清清楚楚地從口中說出。
反過來向我再次索求着握手。
“……知、知道了!”
“所以,我……會努力的。首先,爲了能取得主人的信任而努力。如果做到了之後繼續努力的話……什麼時候我也能成爲主人的同伴!?”
“真……真的參加嗎?”
“??”
迪亞放下心來說的話完全是誤會了。
我一瞬間茫然了。
“留着貓耳女僕太好了。這個起效了……”
迪亞開心地叫道。
“…………”
就算多少有着風險的覺悟,對於我而言依然有挑戰劍精試煉的價值。我只是如此判斷的。
迪亞們,然後是劍精試煉,還不能完全地信任。
我和迪亞長長的故事。
迪亞發出了稍微有些驚訝地聲音。
迪亞露出了困惑般的表情。
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理智的選擇。迪亞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要向我握手。
迪亞幹勁更足了。
然後迅速恢復過來,用一副完全沒有煩惱的笑臉說。
“太好了!”
“是啊”
“我會一起參加劍精試煉什麼的。只是我有很深的疑惑,無法對你們抱有全面的信任。當然,你也絕對別想和他們串通好。知道了嗎?”
“我一直在爲了哪怕能幫助到主人一點而努力!一起加油吧,成爲至高的四本!?”
…………可惡。這是我不擅長的類型……。
結果我光是吐出這一句就已竭盡全力。
“好―的!努力,然後成爲主人的同伴!”
就在這種感覺中,開始了。
從情理上講也不可能突然間變得親熱。我若無其事的無視了那個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