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險就在身邊
《渚的最強音》 · 城崎火也 · 7994 字
第四章危險就在身邊
“早上好。”
第二天,把剛到校的大地嚇得不輕的,是站在校門口,沐浴在朝陽下爽朗地笑着的渚。渚那蜂蜜色的秀髮輕輕搖動着,走近了大地。
再一次。登校途中的學生們驚訝地看向這邊。
“幹、幹什麼啊。”
“昨天的約會,快樂嗎?”
渚微微一笑。在別人面前,渚還是露出一如既往的優雅笑容。儘管很驚訝,大地還是看得入迷了。
“跑到深山老林裏去了。”
“哈啊?”
在去教室的路上,大地告訴了渚昨天伊原學長的事情。渚的表情一下子繃緊了。
“發生了這種事啊……真糟糕。”
“那之後有潮聲嗎?”
“昨天的話沒有。因爲早上出現過了吧……”
“一天一次,決定下來的嗎?”
“說不定。這樣的話,說不定,今天還會出現一名犧牲者……”
渚陷入沉思。然而,就連大地也沒有什麼有效的突破口。
“不讓人獨自行動也不可能啊……”
“注意重點好像是男生。”
“啊啊……說起來,至今受到攻擊的都是男生呢。是因爲不是男的就不行呢,還是襲擊男的容易呢……”
“伊原學長、澤木學長……下一個是誰呢。”
渚的自宅到學校大約一公里。超過這個距離,因而聽不到潮聲的地方也有。也就是說,純在大地他們不知道的自家裏遇襲的可能性也有。
“啊啊。有什麼事嗎?”
渚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是什麼獵物也逃不掉!這種獵人的眼光。威風凜凜的渚就像是女武神一般。(原文軍女神,原諒本人的腦補……)
讓人聯想到涓涓細流的旋律在耳邊縈繞,大地走向了教室。
“你好像常和純學長一起練習啊。”
“也就是說成爲下一個獵物可能性比較高的人就是,第三名的純學長——或者是你。”
“哪……難道說,是按照人氣順序來着的?”
“二十四小時完全防護是做不到的。比起這個,還是注意通路吧。雖然現在爲止時間帶零零碎碎的,不過都是在校校裏開通的對吧?”
伊原健介、澤木誠一郎——這樣的名字順序掠過了大地的記憶。
“但是,魔物按照校內新聞上的排行榜襲擊人類不是太奇怪了嗎?”
大地看向渚,渚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大地佩服地看着渚。
“你對UMA付出的熱情不是很異常的嗎?感覺就像怪人中的怪人!”
渚一臉茫然。
“沒有啊。這樣,既然有時間,也順便探索校內吧。”
渚撅起嘴脣。
“哎?”
“你說什麼!”
大地和渚交換了一下視線。難道,已經遇襲了?
“就是這樣。”
“啊啊……在班上的女孩子中和她說話次數最多。”
似乎是想到好線索了,渚開始苦思冥想。
“早上好,筱崎同學。”
渚心情愉快地笑了。還很開心地哼起了歌。
“嗯,好像是的……”
面對渚如惡鬼一般的面相,大地急忙轉移話題。
“按照約定,我做了便當。”
第四節課下課了,朱裏歡欣雀躍地拿出了一個小布包。
“完全沒有。也沒從媽媽那裏聽說什麼。”
大地和渚走向了沒有人煙的校舍背面。
怎麼這麼快就多雲轉晴了啊。女孩子的心理真是搞不懂啊。
渚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平穩笑容。在她內心雖然敵對心已經熊熊燃燒,但那種東西還是深藏不露。
渚對大地微微一笑。這笑容好似萬丈壁壘,重重隔絕了渚的內心深處。
“這樣啊……屋頂怎麼樣?”
出現在河流及海洋中,外貌是金色長髮的美女。她們用可愛少女的面容和令人陶醉的甜美歌聲誘惑船員。
“不能確定是塞壬乾的啊……”
“話說回來。你和筱崎同學的關係不錯呢。”
這句話深深刺中大地的心。
“嗯。但是,昨天純學長好像身體不太好,放學以後的練習也取消了。今天好像也沒來學校。”
“現在遇襲的兩人是精神能量的源泉被奪走了。也就是說,魔物瞄準的獵物比起大人物,不是更加考慮精神力比較強的人嗎?現在登上排行榜的那些人都是相當醒目的存在,在某個領域相當優秀的。那是因爲精神的強大和精力的充實是相伴相生的。”
“這是在誇我嗎!?嘛,算了。已經有兩名犧牲者了,但也說不準女孩子就不會遇襲。不過,目標就定在男性身上怎麼樣。是用美女的聲音引誘獵物的,對女的沒有效之類的?”
“那個,山之上君,雖然只是中午……”
“沒什麼急事嗎?”
大地被不知道什麼樣子的渚嚇了一跳。渚不高興似的皺起了眉。
“放學後?”
“如果我沒那種狀態會怎麼樣!這是世界性的損失!”
大地臉僵住了。這傢伙,什麼對照都沒有就把我捧到了怪人的頂點上了。
實際接受便當還是很害羞,就像是新婚夫婦的感覺一樣。臉也自然地紅了。
帶着悲哀的氣氛,大地耷拉着肩膀,沒精打采地走着。渚也不高興地保持安靜。
怎麼這麼快就不高興了?搞不懂。
“接下來,怎麼辦呢?保護純學長?”
渚睜大了眼睛。
面對意想不到的事態,渚也抱臂沉思。
說到這裏的渚突然停住腳步,視線釘在了大地旁邊的朱裏的布包上。
對於大地的提議,朱裏點了點頭,臉微微紅了一下。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朱裏,大地的心臟不禁大聲歡呼。這不就像交往中的情侶一樣了嗎。
大地稍微正視一下渚。她的意見的確很新奇。的確,兩名被害者都是被迷惑的,但如果是女的就會很微妙。
“我、我!?”
大地有點失望。然而,這回換成渚雙眼放光了。
“在這個小鎮別的地方聽到過潮聲嗎?”
“啊,這樣……謝謝你。”
“抱歉,看來我打攪了。”
朱裏也不敢在教室裏打開便當。
“哪,昨天,那時以後就沒有聽到過潮聲了吧?”
“哪,放學以後去看望一下純學長吧,不也可以去調查一下嗎?”
“啊,但是——說不定就是這樣!”
“哪樣啊!”
“用美麗的聲音引誘之後襲擊——啊。這回的魔物,簡直就像是塞壬(Siren)嘛。”
“嗯,有點圖書委員的事情。但延後也沒關係!再見,放學後再說。”
沒錯。朱裏對誰都很溫柔。所以,就連我這樣的怪人都能普通地對話。
“倒也是……”
“早上好。”
“說起來,女孩子沒有遇襲呢……魔物瞄準的只是精神力,男女應該沒有差別的啊——再說,怎麼想學校裏最powerful的都是你啊。”
“就是啊……雖然地點是在學校,被瞄準的不是船員罷了。”
“嘛,她又可愛,對誰又都很溫柔。”
“這樣啊……啊,我和麻生同學還要談談圖書委員會的事,一會兒見。”
“想在那裏喫?”
然而,她們也有着當人們一靠近,就把他們拉入海中的殘忍。
身體不好——這一點就像是被害者一樣。
“嗯、嗯……”
“要說誰充滿了能量的話說的就是你!既然你每天都橫衝直撞的,分我一點能量怎麼樣?”
並不是特別關注。
“雖然也有一種說法說是鳥身人(harpy,注意發音不同於happy而是“哈皮”),不過公認是人魚的一種。人魚的女性真是恐怖啊……”
但似乎是事前估計到了反駁,渚只是淡淡看了大地一眼說道。
朱裏的臉更紅了。
在渚的催促下,大地走向教室。
“沒有,不過比較近的話聲音很大,在太遠的地方的話就聽不到的可能性也有。”
的確,我是上了校內新聞——不過是unique部門啊。怎麼可能瞄準我。
“就是說,不是偶然遇襲的而是瞄準了的囉!”
塞壬。
大地剛站起來,就看見渚走了過來。
“就是這樣!沒有擁有某種程度精神力的人就沒法當成誘餌了。只憑這一點選就可以了。”
“說不定調查一下純學長的事比較好……啊,預備鈴快要響了。”
“呼——嗯……”
“哎?”
“那個,有什麼事的話……”
“你看,校內新聞上的排行榜!不久是按照人氣的順序遇襲的嗎?”
“啊……難道說,是便當?”
就像是爲了緩解這糟糕的氣氛,大地強打精神對渚說。
“有什麼關於塞壬的情報嗎?親戚之類的?”
多麼得美麗啊——大地不禁看出了神。
“要是知道開通通路的條件之類的就好了……”
朱裏已經在教室裏了。直直的黑髮柔順地搖動。戴上隱形眼鏡、放下頭髮的她簡直就是流行板。簡直就是個清爽型美少女。
“原來如此啊!”
魔之海的話,是比想像中還要廣大的世界,那邊也像這邊世界一樣,棲息着多種多樣的生物。
甚至,直到兩天前還沒和朱裏以外的女孩子說過話。憑什麼喜歡鋼琴的男孩子就受歡迎,喜歡UMA的就要被冷落啊,不公平啊。
“嗯。不是什麼大事!”
這麼說着,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地目送着渚。渚看到便當的瞬間,大地清楚地看見渚的臉凍住了。
說起來,那傢伙也說了要做便當啊……
但是,拒絕,好像也沒關係啊。
“那麼,走吧。”
大地壓制住胸中沸騰的罪惡感,和朱裏走出了教室。
住拿着放着便當的包包,走向第三會議室。這裏在文化祭前等活動時期以外,完全不會起用。可以在那裏一個人享受悠閒時光。
“大地真是的,明明對人家說了不用什麼的,卻讓筱崎同學做!”
渚重重地坐在了鋼管椅上,從包包裏拿出了兩盒便當。
“都是清晨五點起來做的說……”
渚盯着塞滿了看上去不敢恭維的飯菜的便當盒。
“……這雖然看起來糟糕了點,味道可是很好的!”
渚夾起了焦黑的小漢堡放進嘴裏。
“好、好難喫!這是什麼,半生不熟的!”
外表皮都碳化了,裏面的肉還是紅的。
渚這回把形狀不雅的煎蛋送進嘴裏。剛嚼一下就“嘎哩”一聲,有堅硬的觸感。就連蛋殼都打進去了。
“嗚噗!好甜!”
白砂糖放太多了。而且鹽也放得很多,喫完之後舌頭都麻掉了。
“嗚……真的,好難喫!”
“不……不敢相信!”
走到車站前的主幹道時,朱裏停下了腳步。
下午的授課結束後,大地拎着書包站了起來。因爲要去職員室詢問純的住址,他走向了渚。
“不好意思!來杯水!”
“沒關係。回家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雖然我是第一次在屋頂喫飯,但感覺好舒服哦。”
“真是的,我,到底能做成什麼呢?”
太害羞了,大地別過臉站了起來。
渚難以忍受地放下了筷子。
然而,只有那個不說明白的話,悲痛的思緒又會一撥接一波地襲來。
大地陪着腳步不穩的朱裏走出了教室。
朱裏放心地蓋上了已經空了的便當盒。
朱裏把手放在額頭上,好像很辛苦似的說。仔細一看的話,她的臉色也不好。
渚心中鬱結,趴到了桌子上。
“那個……我想坐一會兒。”
只要在大地面前就會很放鬆。也漸漸地習慣了。
“我送你回家!”
大地啞口無言。確實是這樣。發現渚的本性以來,就能隨心所欲地和她說話了。但這可不是舒服優雅之類的東西啊。
大地對着擔心朱裏走過來的渚雙手合十道歉道。
笨啊,我這不爭氣的東西——!
注意點。這裏是校內。人還有很多,給誰看到了不就被別人知道了嗎。
這當然很傷心、很後悔。
朱裏這麼說着,她的臉色比午休時還差。
“我、我知道了!”
“怎麼一下子這麼討女孩子歡心啊?”
朱裏用她那雙黑色的大眼睛盯着大地,等着他的回話。
不過,喝下水之後過了幾分鐘,她的臉上又恢復了活力。
剛一落座朱裏就精疲力盡地倒了下去。
這麼說已經卯足全力了。不過,好像足夠了。
以渚爲首的班上同學呆然地目送着他們。
朱裏的臉色發青,大地帶着她走進了正好就在眼前的喫茶店。
“要去醫院嗎?”
“大地君,這是我的青梅竹馬,一組的園田三花。”
“對不起……明明和渚同學有約的。”
“纔沒那回事!!”
朱裏的臉上幸福地綻開了笑容。
“咚咚咚!”地連續擊打着桌面的渚突然回過神來。
這些事,久違了啊。
沒辦法放着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朱裏不管。
“不是客氣話啦,這麼好喫的便當,我可是第一次喫到的!”
朱裏輕輕嘆口氣
“阿類,朱裏?在約會?”
被介紹到時,大地一言不發地鞠了個躬。對於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不管怎麼都會緊張的。況且三花這種社交廣泛型的更是隱伏不來。
渚深深地嘆了口氣。
渚站了起來,走向學校里人最少的地方之一的圖書室。
“有、有這種事……”
“難、難道說,因爲要做便當?”
“這樣啊,太好了。”
沒法恢復一直以來的撲克臉。糟糕了。
“明明很快樂的……”
“差、差不多要回去了!”
“還好嗎?”
班上同學們的話語穿過了渚的腦袋。
發出聲音的,是頭上帶着花朵髮飾、穿着濱森高校校服的少女。雖然有點豐滿,但很可愛。
“沒關係。”
“不過,這樣子兩個人在屋頂上,真是挺舒服的呢。”
朱裏抬頭仰望明媚的晴空——眉頭皺了起來。
渚一口氣站了起來。
放學高峯過去了,渚一個人在教室裏。
“謝謝你……稍微好受一點了。”
被稱爲三花的少女壞笑着看着大地。
冷靜下來之後,終於有空看看周圍了。作爲濱森爲數不多的喫茶店,店內的顧客主要都是家庭主婦和學生。
“那傢伙和筱崎同學交往了!?”
“總之,還是去慣於一個人的地方吧……”
“很好喫,謝謝你!”
“太好了,能合你的口味……”
“哎?”
“你啊,從以前起身體就不好呢~”
“明明約好了的!算了!真是的——”
“真是的……爲什麼人家非要這麼焦躁不可啊!隨隨便便和筱崎同學搞好關係是有什麼不好的!”
“你、你怎麼了?”
想說些什麼鼓勁的話。然而,說不出來。
朱裏有點寂寞地笑了。
隨便說什麼都可以,聊了喜歡的東西,喫了喜歡的食物……
“對不起!我先送送筱崎同學。之後再碰頭!”
大地放下了心。
面對這意想不到的話語,大地放大嗓門。
“怎麼了?”
朱裏很喫驚似的提高聲音。
“不是!你看,我不是獲獎了嗎?突然要忙各種各樣的事,周圍氣氛又變了……越這麼想,就越冷靜不下來。”
怎麼這麼焦躁啊,我。
“和渚同學在一起的大地君,態度很自然。但是和我說話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心不在焉……”
“沒事……最近有點睡眠不足。”
“什麼啊什麼啊,朱裏在約會?”
“明明是先和人家約好的!怎麼把筱崎同學看得那麼重要!”
渚漸漸因爲這巨大的屈辱顫抖了起來。
“沒、沒事吧?”
不光是味道,這裝滿了色澤鮮豔的配菜的便當看到了就令人賞心悅目。
“但是,大地君和渚同學在一起的話,會更舒服吧。”
雖然後面好像被揍了一拳,大地還是笑着說。
大地剛開始時還緊張得往嘴裏送,喫到後半就充分的享受它的美味了。
渚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最近老是接二連三地暴露本性。原因也知道。山之上大地。就是那傢伙的錯。
渚看着自己滿是邦迪的手指。(原文真是邦迪!)經歷了一番苦戰——明明是想讓大地高興的。
“不、不是啦!大地只是同班同學,看我身體不舒服才陪着我的。”
特意早起努力做出來的便當卻沒人來喫。
“三花?”
這種狀態下沒法去拜訪純學長的家。臉會僵硬,說不定還會說漏嘴什麼。
“但、但但但但是,我現在,也很高興啊。”
這時,他注意到鄰桌的朱裏倒在了桌子上。
心中在這麼哀號着。
“有點……不舒服。”
“好高興……雖然我很喜歡做菜,但做給家人以外的人喫還是第一次呢。”
“謝謝你……”
“哈啊……”
三花雙手一拍。
“大地——啊啊,unique部門的那人!”
真害臊,真不想這樣子出名……
“三花是一個人嗎?”
朱裏問道。三花點點頭。
“沒錯。想讓占卜師占卜一下的就來車站前找。不過好像白跑一趟了。”
“占卜師?”
“朱裏不知道?現在占卜師很成話題的。聽了煩惱之後,就會指明出路。但是,雖然是在車站附近出沒的,卻很難碰到,相當神祕,我們學校的人也很努力地找着呢。”
占卜師——說起來,光輝也說過這樣的事呢。
大地雖然想了起來,嘴巴里卻不說。
“怎麼占卜的?水晶球?塔羅牌?”
“會給必須要幫助的人‘願望卡片’這樣的東西。誠心地寫下的心願就會實現,就像奇蹟的卡片一樣。”
“不是很奇怪嗎?之前也聽說過這種販賣願望的靈感商法……”
大地對朱裏的話深以爲然。但三花好像就等着這句話似的,微微一笑。
“那個啊,費用一律3000日元,很有良心吧!我也好像要這張卡呢。好像是水藍色的漂亮卡片,撫摸一下卻能聽到波濤的聲音呢!”
波濤的聲音——?
大地喫驚的同時,不解的朱裏問道。
“這卡片,是不是明信片大小的?”
“嗯,雖然只是道聽途說,不過好像就是這樣的……”
朱裏把臉轉向大地。
他眼神混濁,面貌大變之類的不敢想像。
“這種樣子的卡片,我在學校某地看到過。”
“大地!”
“怎麼回事,這張卡片……”
還有,他和遇襲的伊原健介、和鋼琴家美木多純關係也開始急速變好了。
如果聽到這些的話,那傢伙說不定就會得意忘形了!
“那個、那個、圖書室是在……這邊!”
這名字容易地冒了出來。明明直到最近都不起眼。現在已經成了校內無人不知的名人了。
渚打開了收到信件的畫面,倒吸一口氣。是從大地那傳來的信件。
渚說不定去純學長家了,之後再合流比較好。
摸一摸卡片,不知道爲什麼好像有波浪拍打的聲音。
“難道說,已經被回收了……”
“嗯?”
大地也受到影響紅着臉。兩人就帶着羞紅的臉走出了喫茶店。
“喝了水休息一下,我基本上好了。”
在卡片上面,用細細的粉末狀的什麼東西描繪了一個奇妙的紋飾。
看起來這是詛咒的卡片。明顯不是普通的卡片。
就像是力量耗盡了一樣,卡片上粉末狀的物質淅淅索索地落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先取得聯絡。見面之後,先要揍他一拳。
弄不明白。渚梳了梳豐盈的秀髮,站了起來。
誠一郎遇襲的場所。雖然說不定是偶然,不過傳出波濤聲的奇妙卡片很值得注意。雖然不知道占卜師和魔之海有什麼聯繫,但有關聯。
“不老實點很奇怪喲。”
渚心不在焉地環視四周。
“怎麼回事?”
“本來這裏有條通路來着……”
“那傢伙的錯、嗎……”
總覺得好像和魔之海有什麼關係。
“加油!真好呀,我也想找個戀人了!”
倒吸一口氣的同時,又聽到了輕微的潮聲。
來得及嗎!?
嘴上這麼說,渚還是手撐着地,俯下身子窺視書架的下面。
“這是什麼……”
發生了巨大變化的人物是——
還有,大地也是。
“……爲什麼人家非要這麼焦慮不可啊。”
渚小心不破壞紙,輕輕地把它撕了下來。
兩人都是校內的名人。
魔物出現是從數天前開始的。接着,二名前輩就遇襲了。
按照排名遇襲的健介和誠一郎。沒來學校的純。以及,說到unique部門,登在校內新聞上的大地現在,正和朱裏二人約會中。
[想要改變現在的自己。想要比誰都引人注目。想要變得有人氣。]
渚看向附近的書架。
“這樣的?”
渚從小提琴盒子裏把大棒——魔獸具——拿出來,跑向圖書室。
[我現在和筱崎同學回學校,去圖書室。]
大地小聲說,朱裏戰戰兢兢地提議。
然而,很快就意識到沒這種必要了。
知道渚郵箱地址的,除了家人以外沒幾個。
“等等我!”
想要改變,想要受矚目——這幾天,出現了達成這願望的人嗎?
渚儘管腦子裏很混亂,還是出了圖書室。
毫無顧慮地,聊着喜歡的話題,做着喜歡的事。
“那個……現在帶你回學校看看吧?”
“哎?但是……”
來到圖書室的渚,呆呆地坐在閱覽席上。
說不定在一年五組的教室裏也貼了相同的東西。
渚伸出了手,碰了碰這水藍色的東西。是張結實的紙——就像是卡片那樣。
“值得注意啊……”
筱崎朱裏。
這種開玩笑的口氣讓朱裏的臉紅通通的。
潮溼、冷清的空氣,不知道爲什麼現在心情不錯。然而,同時又覺得有所缺憾。
說不定貼了這張卡,就能呼喚出魔之海。
“嘿喲。”
渚拿出了手機,纔看到有郵件的信息。
“真是的,那個白癡!還覺得挺可愛的,卻這麼輕浮!”
看到了書架下面有什麼水藍色的東西。
“很快樂啊……”
“三花真是的!”
回教室的路上渚一個個拐角地搜索着,不過還沒看見這種卡片。
這幾天,一直在一起的少年。
三花壞笑着看着朱裏。
眼神生氣勃勃地,說着關於UMA事情的大地。
“啊類,是誰。”
翻過來,在那裏用工整的文字這麼寫着。
“多謝!”
微笑着的朱裏臉上,的確恢復了血色。
誰都沒有。能夠傾訴這種心情的對象一個也沒有。
“和筱崎同學回學校?去圖書室?”
“知道了……不過不舒服了不要勉強自己。”
話語雖然很簡單,但在這認真寫下的文字中感覺到了類似怨念的東西。
既然是某人刻意呼喚出的,那麼犯人是學校裏的人的可能性很高。老師還是學生?
“嗯。貼在圖書室裏。總覺得像符咒一樣很嚇人。不過……雖然很輕但還是聽得到。從那裏面傳出來波濤的聲音。”
帶着我去喫拉麪的大地。
“什麼?圖書室?”
渚飛出教室。
渚又想起了卡片上的願望。
禁不住小聲說了出來,渚慌忙閉上嘴。
渚看着誠一郎倒地處附近的牆壁。魔物曾從這裏附近出來過。
只打開了幾十分鐘,又關閉的通路——
“怎麼可能,從書架的下面,地方也不夠。”
大地取出了手機,向渚發信。
那個白癡,和筱崎朱裏一起回去了。那兩個人,現在到底在哪裏做什麼呢。
“難道說,這和通路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