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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外部人員禁止入內!!

《新本格魔法少女莉絲佳》 · 西尾維新 · 3.1萬 字

從佐賀縣出發的時候和父親·供犧創嗣進行的撲克牌遊戲,還有不久之前和雖是『六個魔法使』中的一人卻非魔法使、『魔法封鎖』的水倉鍵進行的骰子游戲,就跟這兩個少有關聯,在這裏對一個關於硬幣的遊戲,考察一下吧。硬幣這種東西是普通的,薄薄的圓柱形,不用說,雖然要說是全世界都一樣不免有點過了,但是總有正面和反面。日本的零錢的話,一円的、五円的、十円的、五十円的、一百円的、五百円的,全部都有畫着圖案的一面和寫着數字的一面,這樣正反就區分開來了。將這種硬幣,用手指向上彈起,用手扣着接住——然後莊家問其他人。是正是反——這樣的。數學概率問題的初步的初步,入門篇裏用來舉例的這個問題,答正面還是答反面都一樣——這是大家作爲常識接受的事情。因爲,出現正面的概率和出現反面的概率完全一樣,都是二分之一。莊家問其他人,剛纔是這麼說的,所以這個遊戲中,在遊戲的導入階段,要先決定好莊家。也就是說,遊戲之前的遊戲,是被允許存在的。這種事情是這真正的遊戲之前,比方說和猜拳差不多級別的——但是,仔細考慮一下的話,猜拳並不是偶然,仔細組織戰略的話百戰之中可以確立五十勝以上的勝率。和那一樣,不,在那之上,這個硬幣遊戲也是,正面和反面的概率,絕對不是公平的。扔的祕訣啦,接的祕訣啦,將這些因素都排除掉,也是這樣的。當然,硬幣立住的概率,在這裏也沒必要考慮。如果只是加入這種要素的話,正:反:立=1:1:x,正和反的概率並沒有發生偏差。那這種簡單的問題裝模作樣也是沒什麼好處,就在這裏說明白了吧,比如一百円的硬幣的話,正面出現的概率就比反面出現的概率稍稍有高出一點點。爲什麼呢。那是因爲,畫有圖案的一面、畫有數字的一面——這樣區分表裏,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更準確的來講,圖案也好數字也好,在硬幣上不是畫上去的。是雕在上面的。是刻在上面的。也就是說——不論什麼硬幣,正面和反面的質量都有微妙的差別。正面一半和反面一半,產生了重量的差異——這樣,硬幣在空中被扔起,不論怎麼轉動,只要是經過自由落體的過程,正面和反面,更重的一邊向下的概率,就能稍稍超過二分之一。如果希望不同於此的公正的話,正面和反面的重量就必須一樣——要選擇不是雕刻而是畫上去的方法,話又說回來,要在微觀尺度上看的話,也不可能達到完全一樣。如果考慮繪畫用品的重量的話,因爲這種理由也就不能選擇這個方法了。那麼作爲硬幣來說,正面和反面不就完全沒有區別了嗎——那樣的話,兩邊出現的概率就都等於零了。比起概率來說,不管怎麼樣勝負都不成立了。這個理論不僅是硬幣,對骰子來說也適用。比方說,出現六的概率就比出現一的概率,來的要高——也許可以這麼說。假如是這樣,出乎意料的,水倉鍵選擇的戰法的解釋也——

★  ★

前情提要——我,供犧創貴偶然認識的少女,水倉莉絲佳是,被稱爲『紅色時間的魔女』的魔法使。莉絲佳是爲了尋找行蹤不明的父親,水倉神檎,從『魔法王國』,被聳立至天際的『城門』從佐賀縣阻擋出去的長崎縣來的轉校生。我和莉絲佳爲了尋找水倉神檎的線索,在一年多的時間裏在九州中『冒險』——但是直到小學五年級的暑假前夕,才終於,找到了那個線索。發正式水倉神檎的直屬部下『六個魔法使』和水倉神檎正在策劃中的『方舟計劃』。『方舟計劃』是讓絕對無法渡過大海的魔法使渡海的方法論,而『六個魔法使』——人飼無緣、地球木霙、蠅村召香、塔齊利亞、結島愛嬡、水倉鍵——好像是爲了實現那個計劃而召集的精銳部隊,但詳細的情況基本都不知道。在那期間,我跟莉絲佳,和管理用來區分長崎和佐賀的城門的,名字就叫做城門管理委員會的設立者也是僅僅一人的特選部隊,系場依朵千——系,相遇了。雖然剛碰面的時候是作爲敵人,但是我們和跟莉絲佳一樣是尋找水倉神檎之人的系,在那之後,結成了同盟關係。然後終於到了暑假——我、莉絲佳和系三個人,趁着和作爲『六個魔法使』中最初的一人的人飼無緣戰鬥的機會,終於,行動起來了。從佐賀縣出發,最出的戰鬥對手是,『六個魔法使』中的第二人,地球木霙——將他簡單的擊敗了。回到旅館,在莉絲佳和系去娛樂中心玩耍的時候,來拜訪我的是,直接跳過了從第三人到第五人的,『六個魔法使』中的最後一人——水倉鍵。水倉鍵對我說了水倉神檎策劃的『方舟計劃』的概要——那簡直是有着可怕規模的計劃,到了光聽着就覺得愚蠢的程度。其中最愚蠢的就是,水倉莉絲佳的存在本身,是作爲這個計劃的關鍵而加入的——就在我毫不猶豫的嚴厲拒絕了邀請我去協助計劃的水倉鍵的時候,莉絲佳和系回來了。和兩個人交錯,水倉鍵走出了房間——那之後不就,異變就發生了。莉絲佳的右手開始暴走了。像着火了的蛇一樣四處扭動——和本人的意志無關的,暴走着。在走出房間的時候,在擦身而過的時候,水倉鍵,稍稍的,用別針或是什麼東西,在莉絲佳的右手上製作了一個傷口——『魔法封鎖』,將所有魔法無效化、停止發動的,非魔法使的水倉鍵的特殊能力!如果對身體、組織、血液全部都是由魔法式構成的莉絲佳使用這個能力的話——對,緊接着那個驚慌的瞬間,已經完全失去自制的莉絲佳的右臂,向着緊挨着她的系,猛撲過去——

「——以上是,前情提要……!」

看上去——暴走中的,蠕動着的莉絲佳的右臂,在陷入系的臉頰的時候——總算是,停止了那激烈的運動。更仔細的看——看上去好像是陷入系的左臉的莉絲佳的右拳,反過來,是被系的左臉上出現的『嘴』,被那十八顆『牙』,強行的——固定上了。

「系——系小姐——」

莉絲佳把——求助的目光,轉向系。系對此,毫不鬆口的,微笑的看過去。莉絲佳的右臂……因爲系的『嘴』的緣故——好像完全失去力量了。

「雖然抱歉——不過要從根上一口氣開始了喲,莉絲佳醬——咬緊牙關!」

雖然這麼說,但系已經早就,把自己右手的外套捲上去——然後露出來的系的腋窩,咔啪一聲打開了。新出現的『嘴』——那是活了兩千年的魔法使、系的魔法——全身可以生成五百一十二張『嘴』——新出現的『嘴』,突然發出了,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不知是在呻吟還是在摩擦牙齒的聲音——就這樣,將莉絲佳的右臂,用十八顆牙齒,喫掉了。

「…………噝!」

莉絲佳發出了無法出聲的悲鳴。當然的,和用自己的裁紙刀時完全不同,和用鋒利的刀具割傷時完全不同——用牙齒咬的那種疼痛,不是可以忍受的程度。然後下一個瞬間,莉絲佳的右臂,已經沒有了。被系整個喫掉了。從上臂附近——不,從肩膀附近開始,真的是一口氣的一大口。血,噴了出來。我已經,吧自己腰上的皮帶拔了出來,面對莉絲佳。抱住因爲疼痛而咬緊牙齒的莉絲佳,用那個皮帶綁住了傷口。緊緊綁上。抽到可能的最短。這種手法的好處雖然心裏有數,但是畢竟這種事對我來說是第一次做,也有點不知所措。能不能做好,說實話,並不知道。但是至少,莉絲佳的『出血量』,我想已經抑止到最少了。

「創——創貴……」

「話真多吶。閉上眼睛。在腦袋裏面數數。」

照我說的,馬上沉默了。我就這樣抱起閉着眼睛的莉絲佳,把她搬到了牀上。把枕頭拿到旁邊,把莉絲佳橫放在牀上。血把牀單弄髒了,但是這種時候也沒辦法了。

「給。貴君,這個,毛巾。」

從系那裏接過純白色的毛巾。好像是從浴室裏拿來的。把它接過來,在用皮帶綁住的莉絲佳的傷口上面,用毛巾一圈圈的包了起來。雖然不覺得會有什麼大效果,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沒……沒事吧?莉絲佳醬。」

「誰知到呢……總之,看上去沒有異常了——系,倒是你沒事吧?因爲系你,把那個異常的胳臂整個兒喫下去了。」

不只是胳臂——右臂是指,連手腕上戴着的,莉絲佳直屬的管家千百力製作的『手銬』也喫了下去。

「我是——沒事的喲。因爲不管是喫了受到詛咒全身腐爛的屍體也好,反過來喫了受到祝福的聖人的木乃伊也好,都完全沒問題。」

再看過去的時候,系的身體上,左臉上的嘴也好,腋窩上的嘴也好已經全部消失了。將所有魔法『分解』,轉化爲自己的能量的魔法——確實,這方面可能不用擔心。而且——那個是比起異常,用別的方法說明更好的某種東西。

「大陸漂移說——pangea的那個嗎?」

「剛纔水倉鍵來這裏,是爲了說服我的——『六個魔法使』是,向剛纔說的那樣,爲了鍛鍊莉絲佳,爲了讓她成長的魔法使,但全部都被系對付了。所以要不要乾脆成爲這邊陣營的友方什麼的。用這個世界做交換能不能把莉絲佳和系交給他們之類的。」

在自己周圍十五米內,所有魔法的發動都被禁止的——特殊能力。聽了這些,系發出了「那種事情——」的感嘆。

「我還想問這個吶。至少,看來能力本身是確實存在的——看來一直盤踞在我身體裏的,莉絲佳的表哥水倉破記的魔法式,被他一碰就解開了——而且,剛纔莉絲佳的,莉絲佳的『右臂』是在和水倉鍵接觸後纔有的那個反應。」

「以上就是,到剛纔爲止這個房間裏進行的對話喲——然後,重點是,現在開始該怎麼辦的話題,那麼,怎麼辦?」

「……什麼啊——到底是什麼啊,這個!是什麼人搞出來的——魔法現象嗎!? 」

「……不行。」

「使用莉絲佳的『時間』的魔法——和地球本身同步,將時間變回過去大陸連在一起的時候。」

想辦法抑制住不知該怎麼做的慌亂心情,我想浴室的門伸出手去。和入口的門一樣,紋絲不動。轉過身來,碰了碰裝飾用的花瓶一類的東西。動不了。試着使勁用胳膊外側橫掃過去——也和踢門的時候一樣,衝擊——全部彈回來了。

「嗯……確實吶。」

而且,只用皮帶綁上止血這種半吊子的事情,是不能說成是治療的。就那樣放着不管的話會很不妙——不能那麼放着不管。

我馬上答道。失去意識的莉絲佳應該是聽不到的——但即使如此,在有莉絲佳的時候,還是儘可能不太激動的說。

「然、然後——貴君是怎麼回答的?」

「本來,莉絲佳的身體,是醫生能治好的嗎……雖說構造本身跟『人類』和『魔法使』一樣,血液的成分完全不同的話,也就不能隨便輸血了。」

「對自己的女兒——這樣對待!也就是說,換句話,從最開始莉絲佳醬就只是爲了這個——」

系對此,發出了憤怒的聲音。那簡直是,好像在斥責我似的氣勢洶洶的。

「那種魔法——有是有的。」

「…………」

「嗯。是小孩兒——而且,還是人類。」

不由得——發出聲音。門,即使我使出全力也一動都不動。不,不應該說是門一動不動——就連把手本身都紋絲不動。簡直就像是被用強力的粘着劑固定了似的——我稍稍離開了門一段距離,下決心用鞋底狠狠的踢一踢試試,不知該說是但是還是果然,衝擊全部都反彈了回來。

我說道。

「那種小孩兒——是怎麼到這個房間裏來的?話說回來,貴君沒事吧?沒有——被做了什麼事吧?」

原來如此——那麼,水倉鍵自己那麼強調,說他不是魔法使這件事,就能理解了。

「比起這個,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說明一下啊——貴君。剛纔那個孩子,對莉絲佳醬做了什麼吧?」

「呼……嘛,看了地球木霙的程度的話,也許是那樣吶。但是——即使這樣,對我來說水倉鍵的『魔法封鎖』還是相當有威脅的。」

「……咦?」

「哎?貴君,怎……」

「那樣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是立刻斷然拒絕了。要是看錯人了的話就麻煩了。那種,就是連一秒鐘考慮餘地都沒有的勸誘。

「那就是——大陸漂移說。」

「那種事情——可能有嗎?那種能力——真的存在嗎?」

「那傢伙是——水倉鍵。他叫這個名字。」

「人類是說——不是魔法使?但是,剛纔,莉絲佳醬——」

「影谷蛇之的魔法——『固定』。」

「對、對。也就是說——將地球這個行星,像曾經發生過的那樣,全部大陸都連在一起的計劃。」

「不行的喲貴君——看來就連牀單都動不了。電視機的遙控器也是——動不了。當然,電視機本身也是。」

對那個異常——我和系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我向着門,系向着窗,幾乎跳起來的衝過去。碰到了,門的把手。

「所以,如果——『魔法使』也好,僅僅是『人類』也罷,有能做到那個『魔法封鎖』的人的話——那基本就可以算是奇蹟般的存在了是嗎?」

「應該——送醫院嗎?」

所以——要說危險的可能性是,那之前莉絲佳死掉了的話,就完了,這種事也是可能的。

而且——這雖然是沒有根據的直覺,但那個叫水倉鍵的少年時——在麻煩以上的麻煩,我是這麼認爲的。『魔法封鎖』之類的,那個少年所說的只是表層中的表層——我想就相當於,對於檔案來說血型啦生日啦這種程度的,怎麼樣都好的項目。這纔是和人飼無緣啦地球木霙啦,或許還有影谷蛇之一類的,級別完全不同的——在特權上的障礙。

談話的內容,本來覺得暫時只放在我心底會比較好,但是這種既然發生了這種狀況,也不可能那樣做了。總之,我從自己的包裏取出本來爲發燒時預備的降溫貼,貼在莉絲佳的額頭上,對系說到。

「是——那樣的嗎?」

「因爲——那個魔法本身,在那個魔法發動的瞬間,也會被無效化。」

「嗯……」

「……有?『魔法』嗎?」

轉過去看——系甚至還在拽着窗戶上的簾子。把手放在窗簾的一角上,可以感到——多少有些讓人高級感的厚度,雖說如此,這塊僅僅是掛在那裏的布,卻一動都不動。

「嗯。因爲如果就那樣放着不管,莉絲佳的身體整個都會崩壞掉吶——但是實在是無法預知的狀況。」

投來了懷疑的目光。真是失禮的傢伙。

「回覆的話需要花上多少時間呢——要一根胳臂的份……」

「就算你問我怎麼辦——現在就算追也追不到那孩子了——即使能追到,要是不能使用魔法的話……」系說着,抱起了胳膊,「……不,要是被封鎖的只是魔法的話——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吧?」

「莉絲佳。」

「如果相信那傢伙的口氣的話,那邊貌似對系是相當警戒着的。」

「不……胡亂治療的話,能治好的也會變成治不好的了。莉絲佳的『血』裏,有自動修復的作用——就這樣隨着時間的經過,由於水倉鍵的接觸而崩壞的魔法式,還有由其構成的魔法陣的機能應該都能恢復。那樣的話,變成十七年後的莉絲佳就能痊癒了。」

系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莉絲佳。莉絲佳畢竟失去了一根胳臂,看來已經失去意識了的樣子。呼吸很亂,出了很多汗。

繫好像有點跟不上後來的理論展開。我並沒有管她繼續說道。

「對莉絲佳來說,還在那之上吶。」

「呼……麻煩了吶。」

我向牀上的莉絲佳望去。依舊是呼吸很急。不,急的程度好像在不斷增加。這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看來相當不妙。

系選擇着用詞,說道。

於是漸漸的——我,注意到了。

「完全不行——簡直就像是碰到了紙上畫的圖案一樣——根本不是動作停下來的感覺——對,這不如說是『固定』住了的感覺——」

「意味深長的話?」

水倉莉絲佳的血液裏被編入了的『魔法式』,用那些『魔法式』構成了『魔法陣』。以水倉莉絲佳大量出血爲條件發總的那個『魔法陣』的效果是,體內時間的促進——讓莉絲佳『成長』爲『十七年』後的姿態。那個姿態的莉絲佳,雖說只限定在一分鐘內,但是能夠操縱所有的『時間』簡直就是無敵最強本身的具現化——失去一根胳膊這種事情,儘管已經完全滿足魔法陣的『條件』了,但是這次卻不能那麼做。

被我招手叫過來的系也,看到了那個現象——說不出來話了。實際上,也確實是值得讓人說不出話的,背離現實的光景。

考慮了一會兒後,系說。

「那麼——以那一瞬間的事情來說,吧手臂喫掉是正確的判斷吶。」

我淡淡的回答。僅僅是淡淡的。感情混亂的——淡淡的。然後還是,繼續,說着。

「這——這種事情!」

「……哎呀哎呀。」

「等一下,系——這個。」

當然,就是因爲知道這件事情,我纔在明白系要做什麼的瞬間,把皮帶抽了出來——但即使這樣,這也不是可以舉雙手慶祝的狀況……。魔法式的『崩潰』,雖然被系如字面意思一樣,從根上斷絕了——

「……咕!」

系,果然,做出驚呆了的表情。當然了,誰都沒想到的這個回答,被當做是正確答案擺在眼前,一般都無法接受吧。

「那不是『魔法』。是叫做『魔法封鎖』的那傢伙的固有能力——好像是這樣。」

「比起這個——不如說是那種『理論』是存在的,好像是這樣。是誰都可以使用,基本中的基本樣子的術式喲。」

「嗯。『六個魔法使』中的,最後一人。但是,那傢伙的立場和人飼無緣或是地球木霙不同——不如說,是處在『指揮』其他『五人』的位置上的感覺——」

「『方舟計劃』。」

「那個的大致內容——聽到了。」

「因爲我不是魔法使吶——從最開始,那種擔心就不需要。但是——聽到了意味深長的話。」

說着,我看向牀上躺着的莉絲佳的,現在 已經不存在了的右臂。皮帶的止血果然是不完全的,無法凝固的血液從毛巾裏滲了出來。然後滲出的血液,把牀單——

「當然,現在的莉絲佳的話,是不行的。所以水倉神檎,暫且離開莉絲佳。但是,看到以溫和的方法培養,已經到了很好的程度的時候——就將『六個魔法使』召喚到了『城門』這邊來。爲了鍛鍊——水倉莉絲佳。」

「系!你那邊呢!」

「嘛。」

「『魔法封鎖』啊,但是。」

★  ★

到了這地步,也不用一個個都試一遍——茶壺也是、垃圾桶也是、便籤本也是,面巾紙也是,全都不能動吧。這個地方已經——變成毫無道理的異常空間了。先不管是什麼原因——必須先確認現象本身。對了,我對和這個相似的現象,最近纔有過一次經驗——

在那個牀上,水倉莉絲佳的血,一點都沒滲進牀單裏——而是形成了一個個紅色的球形的水滴。

「水倉?鍵?那是——」

無法渡過大海,生來就被封閉在在這個九州的土地上的魔法使——爲了讓他們渡海的方法論。那是從常識來考慮的話相當激進的東西,將渡海的理由本身無效化的歪理。也就是說,爲什麼有渡海的必要呢——當然,是爲了去到其他的地方。大海本身並不是他們的目標。所以——這邊無法走過去的話讓那邊過來就好了——這種,相當亂來的理論發展——

「但是,『雖然誰都可以使用,但誰也不用。』——這還算是魔法嗎?」

「呼——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我頓了一下。

「……確實。」

「……『魔法封鎖』嗎——那麼莉絲佳醬的『魔法陣』也是,現在無法發動。這個樣子吶——」

「……也就是說是反論構造嗎?不,還是說是冗餘的感覺呢……」

「……那是——那個……」

「但是,那種事情——要怎麼做到?」

「騙人——就那種小孩兒?」

屬性是『光』,種類是『操作』——顯現是『固定』。將各種物質,在原地『固定』的魔法——

「但是——影谷的『固定』應該是對他人的干涉無力阻止的纔對——『固定』住的『門』或『窗簾』無法移動這種事——」

而且——影谷蛇之,已經死了。是我和莉絲佳在遇到系之前就已經突破了的對手。也就是說——這是影谷蛇之以外的某人的魔法——而且,這種『固定』還超越了影谷蛇之的『固定』——!

「……我們的——『衣服』看來還能動吶。」

「嗯……是呢。」

「但是……PHS是……服務區外啊。貴君的呢,怎麼樣?」

「我的也是,服務區外。」

但是這個房間本身應該不是服務區外才對——最初進到這個房間裏的時候就確認過了。從佐賀縣出發的時候,我、系、莉絲佳考慮到各種互相聯絡的可能,我們購入了PHS。不是手機而是PHS,就是爲了即使在服務區外的地方也能取得聯絡。但是——這種情況下,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皮包怎麼樣?我們帶來的皮包——能動嗎?」

「動——看來可以。」系把放在牀邊的自己的皮包拉鍊打開,「既可以拿起來,裏面的東西也,可以拿出來。」

「也就是說——『可以動的東西』和『不能動的東西』的區別,看來已經清楚了呢。」我說道,「『所有權』是我們的東西是——可以動的。不……自己擁有『所有權』的東西以外的——都不能動,這麼說纔對。」

「……」

系託着頭,做沉思狀。應該是在兩千年的人生經驗中尋找能想到的類似案例吧。但是——沒有能馬上想起來的事情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變成悲觀的材料了。

「清楚的事情只有一個。」

窗簾——從那裏,看着窗戶。

「我們——被關在這個房間裏了。」

認識到這件事的瞬間——嗶哩嗶哩嗶哩嗶哩的,從玻璃茶几的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響聲。朝那個方向看去——之前和水倉鍵進行的遊戲裏使用的四個骰子的緊挨着——有一部手機。

「……!? 」

手機——不是PHS,手機!所以,既不是我的也不是莉絲佳的——雖然只有系除了PHS還帶了手機,但是樣式也不同——不,說起來,那種地方地方有手機嗎……?

「哎……什麼,那個電話……」系也中斷了思考,轉向那個手機,浮現出了迷惑的神情,「那種地方的手機——以前有嗎?」

沒有弱點——水倉鍵說道。

水倉鍵,像是不在開玩笑而是放心了一樣,說道。

「從最開始到最後——都和你想的一樣呢。」

「帶領莉絲佳小姐和系小姐——吶。」

「供犧先生你們——已經無法從那裏出來了。只能認命的被關在裏面了。」水倉鍵用沉浸在優越感的口氣說道,「就是叫牢獄的地方吶——雖然有空調設備一類的東西,所以是不會窒息的喲——但既沒有水和食物,也不能洗澡或上廁所喲。」

我走近系,將她額頭上的創可貼一口氣撕了下來。因爲是很強勢的撕下來的,系發出了「好疼!」的悲鳴,但那種可以無視——向那創可貼下面看去。

「但是,那種魔法,普通的來說威脅可能還比較大,但是對我們來說根本沒什麼。」我向着系說,「在系的『分解』魔法面前這種『固定』——簡直沒有意義。」

「不愧是供犧先生,這種理解力這是幫了大忙了——以笨蛋爲對手的話,話都說不通真是悲哀吶。哎嘿嘿——對吧,供犧先生。先說一下——蠅村的『固定』是,和影谷的那個,雖然相似的本質完全不同的東西喲——破解的方法,根本沒有。」

掛了電話。放回了玻璃茶几上。然後轉向系,問道:「有什麼,想起來的事情嗎?」

「不是那樣的喲——只要答應一個條件的話,那就不論什麼時候都可以將供犧先生你們釋放。」

「『嘴』不見了。真是漂亮的額頭。」

「怎……怎麼了?貴君。」

系說道。

「事先說明——我的『魔法封鎖』是很強力的。莉絲佳小姐的『魔法陣』也好,系小姐的『嘴』也好,我想兩週以內都做不了什麼事了——十四天左右的時間裏,果然得不喫不喝了吶。冰箱的門也,當然是打不開的——啊,總算,還是有供犧先生之前在便利店買的拉麪什麼的。」

「……託你的福。」

「……『魔法封鎖』。」

「我並沒有沉默的打算,不如在你問之前先回答了吧——把供犧先生你們關在那個房間裏的魔法——那是被供犧先生你們稱爲『六個魔法使』中的『第三人』,『泥之底』蠅村召香的喲——」

「不知道……」

這個時候再一次——玻璃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嗶哩嗶哩嗶哩。我這回一瞬的躊躇都沒有,也沒有確認來電顯示,就接了電話。

「弄不出來?弄什麼?」

「您好,供犧先生。我是水倉鍵。」

「——不是必然是騙人的嗎,那種話。」

那裏——沒有嘴。

「討厭啦——我說過了吧?我不是魔法使——是沒辦法引發那種荒唐的現象的。我的『魔法封鎖』不是騙人的這件事,已經兩次展示給你看過了吧?」

「賭博……賭博,嗎?」

「………………」

剛纔我問沒事吧的時候,系回答了沒事喲——但是,並不是考慮到這麼深之後的回答吧。我也沒往深處想,就認爲既然是『分解』的話對半沒事吧——但是,對不是『魔法』而是將『魔法』封鎖的『魔法封鎖』,用對於『魔法』的『分解』,能『分解』的了嗎……?對魔法也好什麼也好,總之把能喫下去的東西全部『分解』的系來說——只有那本身還是『魔法』,以從根本上將其否定的『魔法封鎖』爲對象的話——

「……啊,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是——不知怎的,系看上去有點難爲情的,而且,毫無辯解的——什麼都不說,露出了苦笑。

不——以前沒有!和剛纔骰子的情況不一樣——沒能打開門的時候,我爲了確實的認識現象和現狀,把房間裏不留任何縫隙的『觀察』了一遍——所以可以斷言,到剛剛爲止,那裏根本就沒有手機!

然後這次是——水倉鍵把電話掛掉了。在我沉默的時候。

「漂亮——不對,不見了?『嘴』不見了——怎麼會——」

您不也是這樣的嗎——水倉鍵說出了討人厭的話。

「這個現象——是你乾的好事嗎?」

總之,要對監獄看守一類的做形容——原來如此,『泥之底』就是說這種事情吧。將『敵人』關起來,將『敵人』捕獲的種類的,也就是說是庭院盆景類型的魔法使——

「狀況——能更好的認識了嗎?供犧先生。」

聽見了——從鼻子裏發出的,嬌媚的笑聲。

「那麼——怎麼辦?供犧先生。供犧創貴先生。」

只要單純的喫掉就行了。就像剛纔喫掉莉絲佳的胳膊一樣,這個世界上沒有系不能喫的動向。那是被『固定』了的『窗簾』或『門』也好,都不例外。不過施加了多少魔力、什麼樣的魔法也好,那種東西全部,都只會被『分解』掉。

「嗯。和供犧先生不一樣吶。」

「一個——條件。」

「混蛋……水倉鍵!到底——這麼追根究底的,把別人當笨蛋耍——!」

儘可能的——不傳達給對方任何感情的,心中保持平坦的反應。雖然是感覺不怎麼好的手段,但是,在已經丟掉先手的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做了。

「這、這樣好嗎?剛纔,話,才說到一半就——」

「……但是——」

始終很自然的,水倉鍵。

「哎嘿嘿——就算是供犧先生,這也不是能當場決斷的事嗎。放心吧。如果這都能當場決斷的話——我就是以怪物爲對手了。」

和剛纔一樣的條件——但是,所處條件完全不同的現在,提出相同的條件是——重量完全不同的,被我收到了。所謂協助的要約什麼的——看上去只是單純的,屈服的要求而已。

「……你這傢伙——你覺得這個世界上能有人在對我說謊以後還四肢健全的嗎?」

「什麼啊,難道時至今日還會發生這種事情嗎——不,等一下。」

對觸怒我神經的事情滿不在乎——水倉鍵自然的說着。

「…………」

「……貴君,這麼直白的說出對人的喜惡這是難得吶——嚇了一跳。」

「系——你的『分解』——連『魔法封鎖』都,能『分解』掉嗎?」

「雖然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嘗試——但是那個,看來弄不出來吶。」

「雖然使莉絲佳小姐失去了一根胳膊——但是有系小姐在,我們也不能亂來吶。但是這樣,最麻煩的莉絲佳小姐的魔法陣就不能發動了。就是這樣——吶。」

「那個莉絲佳的話——」我說着,想牀上的莉絲佳瞥了一眼,「現在,正在牀上痛苦着呢。也沒有意識。和你這傢伙說的一樣,因爲右臂被系喫掉了——不注意的話可能就這樣死掉了。要是那樣的話,你們那些傢伙不會傷腦筋嗎?」

「怎、怎麼回事啊——貴君?」

「……」

「哎——那種事情……就算你說。」

「嗯——也就是,成爲我們的友方。」

比起消化不良,不如說是——食物中毒!

「……嗯。」

「雖然最開始是這樣——但是最後會怎麼樣,好不知道呢喲。這回要好好的講到最後吶?我們的要求只有一個——請協助我們,供犧先生。」

兩週……!直接接觸的『魔法封鎖』有這麼大的效果嗎……!? 一下子無法相信。這纔是騙人的這種疑問,單純的思考的話,很重。但是……作爲謊話來講,兩週,實在是相當現實的數字。兩週——十四天。那是——比十天還要多四天的數字。

我搖了搖頭。

我,聽到那個名字——瞬間,沉默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像以前一樣,由於『食用過量』而『消化不良』引起的嗎?但是——」

水倉鍵少了

「全部都——計算過了嗎?」

應該在那裏的齜着牙的『嘴』不見了。

「…………這樣——計算過了嗎?」

「怎麼可能——蠅村召香,不是在大分嗎?在大分,等着我們——」

「……怎麼回事?」

這麼大規模的魔法——應該不能從遠距離來行使。一定要做的話,也應該需要使用『魔法陣』或應用型的『魔法式』纔行,但是如果房間裏設有那種東西的話,莉絲佳應該可以看穿纔對。

「會傷腦筋喲。相當傷腦筋喲。所以,必須要降伏供犧先生。」對於我想讓他動搖的企圖,水倉鍵簡直紋絲不動。「莉絲佳小姐死了的話——最傷腦筋的,我想是供犧先生吧。這對我來說,是賭博的領域。」

上次的『大哥哥』,水倉破記的例子也是,這是相性的問題。

「……我想也是。」

「沒有吧,當剛剛爲止。」

「……喂。」

「我討厭那傢伙。」

「這個現象,看來是『六個魔法使』中的『第三人』,蠅村召香那傢伙乾的好事。說起來是以『關起來』或是『監禁』來說絕好的魔法吶——」

「沒關係。」

「想着要避開卻不注意掉進了事先設置的陷阱裏了喲——不過,以莉絲佳小姐本身會不會崩壞的狀況爲最優先考慮的話,就算是供犧先生,就算是系小姐,也只能那麼做了吶。」

「『身體』上的『嘴』——完全弄不出來。」

「我喜歡這種喲。遊戲什麼的。」

水倉鍵的——『超能力』!然而——但是,這不對呀!? 那傢伙的『魔法封鎖』的有效範圍是以本人爲中心半徑十五米纔對——那也是騙人的?不對——不是這個問題。如果那傢伙處在可以干涉系的位置上的話——設置在這個房間裏的『固定』的魔法也應該被無效化了纔對!但是——即使試着伸手去碰,窗簾也果然,一動都不動。蠅村召香的『固定』魔法——依然是有效的。也就是說——

「討厭啦——我說的話,就那麼就相信啦?哎嘿嘿,供犧先生還,真是好人吶——」

「那麼,如果做出了決斷了的話,向顯示的號碼打電話就行了——那麼就這樣,暫時先失禮一下了。」

「因爲在我們的『方舟計劃』裏——莉絲佳小姐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的,持續演奏着來電訊息也好什麼也好的不和諧音的手機。在這種場合下——不管這個手機究竟是什麼——不接它這種事,是做不到的吧。我慎重的接近玻璃茶几,拿起手機。手機是——可以被拿起來的。並沒有——被『固定』。顯示出來的號碼是——完全不知道的十一位。

「原來如此吶——是這樣啊。」

「『泥之底』蠅村召香——屬性是『土』,種類是『操作』,顯現是『固定』——我想您已經發覺了,和影谷蛇之的角色相當重疊吶。但是——鑑於持有五個稱號的兇惡罪犯影谷蛇之都沒能加入的『六個魔法使』,她卻加入了這一點的話——那邊纔是更不妙的『敵人』呢——聰明的供犧先生的話,一定已經明白了吧?」

「…………」

系今天喫的是——『增殖』的魔法使、地球木霙一人和——剛纔喫下的莉絲佳的胳膊一根左右。在娛樂中心玩的時候,即使還喫了別的——也還不到容量爆掉的程度。難道是千百力的手銬有什麼……怎麼可能,不過怎麼想,都不是那個——就算那個是特別製作的,也不是能讓系消化不了的特製程度——不,等等——莉絲佳的胳膊……由於『魔法封鎖』,亂動的一團糟的,莉絲佳的——胳膊!

「人飼無緣留下的臺詞裏說的,『我贏不了蠅村召香』的歪理,總算是知道了。不是單純的不甘心吶……。對以結合心理戰和騙術、製造對手的魔法的空子爲主流戰法的,作爲『人類』的我來說,那樣的,不在面前現身主義的敵人,有一點,雖然只是很少一點點,但確實,有點難辦呢——」

「蠅村——召香。」

「即使是看成對待俘虜的做法,真是超越最惡的最差勁的。」

「『嘴』。」

「但是,在同伴裏有系的狀況下,那種就根本成不了問題了。系的話可以填補這個弱點。」

「哎嘿嘿——」

★  ★

本帖最後由 hirondelle 於 2010-9-11 21:09 編輯

那之後經過了兩個小時——在那兩個小時裏,我和系嘗試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就像最開始就在某種程度上預想到了的一樣,結果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有很多新發現,但是那些,並不是可以總結出成果的那種發現,只是單純的,加深了絕望感的東西而已。比如說——蠅村召香的魔法所『固定』的東西最多隻是『固態』而已,『液態』和『氣體』似乎不受影響——想想看這也是當然的,如果連空氣都被『固定』了的話,我們就根本動不了了。但是如果是『固體』的話,即使是空氣中漂浮的一粒『塵埃』也好,就那麼漂浮着被固定了——如果發生衝突的話會將我這邊強力的彈回,始終都堅固的,繼續存在着。『液體』的情況是由茶壺裏的『水』來確認的——雖然不論施加多大的衝擊,茶壺本身都沒有晃動,但是裏面的『水』是鬆弛的存在着的。而且,這麼推測也不過分,雖然是固體,但從那個『所有權』的問題看來——『固定』『生物』,多半,看來是做不到的。不論是什麼樣的生命,生命是各自的,各自自己的東西——對吧。雖然試錯的幅度沒有那麼廣,但是確實和水倉鍵說的一樣,這個『固定』和影谷蛇之的那個是在完全不同的規則下進行的,比起將動的東西『固定』下來的說法,更像是將座標本身『固定』下來了。也就是說,是在物理上及科學上的觀點來看的靜止不動的樣子。不論給予什麼樣的衝擊,施加什麼樣的壓力,都不動——系這麼斷言了。不是不動也不是停了下來——而是凝固了,她這樣說。那麼——既然衝擊和壓力不行的話,當然下一步的猜想就是『着火』了,但是從可以拿起來的行李裏面取出打火機,試了一下——那也是無用的行爲。被燒的地方連焦痕都沒有。我們的『所有物』,比如說脫下來的上衣之類的點上的話當然,理所應當的燒了起來——把它按在窗簾上的話,也只是,上衣燒光了而已。天花板上的自動滅火裝置也完全沒有反應。『所有物』以外可以動的——只有那個手機和四個骰子而已。骰子也好手機也好,都沒有被施加任何魔法上的處理,系這麼說了。那麼爲什麼這些能動呢——也許是,被判定成我的『所有物』了。我、系和莉絲佳的PHS在服務區外,所以唯一和外界的聯繫就是這個手機——但是看來,這個好像是撥叫被事先限定了的那種手機。如果不輸入密碼的話,就無法撥打指定以外的號碼。指定的號碼不用說就是水倉鍵的號碼,其他的連警察局或是消防局的電話都打不了。真是的,作爲魔法使的癖好還真是高科技的東西啊。不——水倉鍵是,『人類』……。

「可惡……真熱啊。」

有空調設備在所以不會窒息這句話裏的——那個空調設備也被『固定』住停止了,所以也不能指望製冷功能。莉絲佳的出汗越來越劇烈,系在傍邊,一直幫她擦着。已經不能使用配備的毛巾了,所以用的是從家裏帶來的毛巾,(包裹着莉絲佳右臂的毛巾,看來是在蠅村召香的魔法發動以前滲入了莉絲佳的『血』的緣故,『所有權』被認定爲了莉絲佳,沒有被『固定』上)。系自己也出了不少汗,但她毫不在意的,繼續擦着莉絲佳的汗水。但是——那個表情,比起積極,更接近與悲痛。

「……系,你怎麼想?」

「怎麼……對什麼?」

雖然回答了,但沒有轉向我這邊。看上去已經,在精神上被逼的走投無路了。人飼無緣的時候也是這樣——系她,雖然活了兩千年,但是意外的對在逆境中非常脆弱的樣子。這是新的發現。這是在不那麼遙遠的將來,和系的同盟破裂的時候,可以使用的情報。嘛,就算是我,也沒有歡迎逆境的想法就是了……。而且,現在也不是考慮那種事情的場合……。

「總之,雖然我想差不多可以得出不可能從這個房間裏獨力逃出的結論了——但是,即使這麼說,這也不是可以期待別人幫助的狀況。也想不出什麼能製造出讓旅館的從業人員介入的縫隙來的方法吶——這樣的話,你認爲怎麼樣做纔好?」

「怎麼做也什麼都——」

系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吞回去了什麼話啊。是「不知道」,這樣吧。還是,「沒辦法做到」,這樣呢。多半兩邊都有吧。不管是哪邊看來都一樣。

「呼——高潮也過去一半了,差不多或是總算,輪到『密室』大人出場了嗎……裝模作樣的,真是誇張啊。」

我懷着憎恨的感情嘟囔着,「總之,現在,我想只有一件事是,絕對不能搞錯的。」這樣說道。

「只有一件——是什麼?水倉鍵提出的條件——是接受還是不接受這件事嗎?」

「那是一個階段以後纔要考慮的事情——現在要考慮的是,究竟水倉鍵的『魔法封鎖』有多長的有效期——這件事喲。」

「……兩週……不是嗎?」

「那是水倉鍵自己說的,不能囫圇吞棗的就信了——實際上,莉絲佳的『魔法式及魔法陣』和系的『嘴』能保持那種封鎖到什麼時候呢?兩週之類的,冷靜的想想看的話——可是相當令人懷疑的數字吶。」

但是,即使這樣說,果然,作爲謊話又是現實的數字——了。現實感太過了以至於不能拋下。要說爲什麼——

「系現在,魔法本身被封鎖了——但是,莉絲佳不是那樣。莉絲佳最多是,體內的『魔法式』被打亂了,然後雖然沒有辦法構成『魔法陣』——但是意識恢復了的話就可以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喲。」

「……啊,是那樣——的,嗎?」

「因爲血液本身就是『魔力』吶。無法使用『魔法』的時候,就是莉絲佳死去的時候——只要活着,魔法的行使就是可能的——這樣。」

說着——我,總之,現在心裏喘了口氣。能否說法系是最微妙的事情——弄不好的話就有關係到內訌的可能性,但是因爲這一點就必須謹慎行事纔行……不過看來,幹得不錯。即使這麼說,對方也不是好惹的——雖然不認爲答應條件以後可以馬上從這個密室裏解放出去,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有這麼行動的必要。交涉的重點,這麼看來果然還是水倉莉絲佳,但是問題是,對水倉鍵來說,我和系不是那種程度的重要人物——從數小時前的勸誘看來,還有,從水倉神檎和系的關係看來——對於水倉鍵來說,那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水倉鍵,那傢伙——對這個世界的事情,好像已經畫了一條線一樣的思考着。用那傢伙自己的話來說——對,那個少年,看來只是在享受危險的遊戲而已。如果真的——最害怕的是水倉鍵的話——對,水倉鍵的真意要是真的在這上面的話——!不……即使不是那樣,只要那傢伙有恐怖的感情的話,或者,有驕傲的感情的話,在那裏就有我的勝機——但是,不,考慮那種事情就等同於休息。我下定了決心,向手機的通話鍵伸出了手指——

然後,我的最終目的,比那還要遠。這種地方——不是應該停下來的地方。被固定住——不是那種場合。

「結果是十七年火箭炮嗎。」

「像剛纔說的——『方舟計劃』的核心,最多隻是水倉莉絲佳一個人而已。如果沒有了莉絲佳的話,那邊就什麼也做不到了。說到底,我和系什麼的,對對面來說怎麼樣都好——但是,水倉莉絲佳是不可替代的。從這點來看的話,我們這邊有壓倒性的優勢。」

而且在那背後是——『魔法封鎖』,嗎?如果沒有那個的話——莉絲佳也好系也好,有能關住她們的密室嗎——被漂亮的逼到這種程度,只能稱讚敵人了。當然,即使把嘴巴撕裂,我也不會把這麼屈辱的話說出來的。

「不行。」

「莉絲佳最多隻能跳躍到十天後的『未來』。」

「……」

「這不是忍耐不忍耐的問題——人類在四天裏,不喫不喝是活不下來的。現在,我們手裏的食物,只有那個便利商店的袋子裏面的東西——那大概可以支撐一天左右,那之後怎麼辦?」

「那是犯規的。要是能那樣做的話,一開始就能跳過兩週的時間了。」

「結果,問題是能不能從『魔法封鎖』中解放,將魔法陣恢復吶——要是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這些小難度的歪理就能一掃而空了。」

「而且——」系補充道。「那也是,真的是兩週——的情況吶。因爲,既然有比那個短的可能性,那就也有比那還長的可能性吧——」

對着懊悔似的搖着頭的系,我說着,「嘛,那也沒辦法吶。」,儘可能讓她感到輕鬆的回答。本來的話應該適度的斥責——至少,再追問一下的,但是這裏還是慎重了一下。

「要是那樣的話,就和這個『固定』的『魔法』沒關係了——應該是。十七年後,『二十七歲』的她的話,從各種方面看,都能簡單至極的打破這個密室吧——」

「難道是說,要向水倉鍵——水倉神檎投降嗎!? 」面向我——樣子很可怕,系生氣的說。「那種——那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允許的!」

「水倉鍵——那傢伙最害怕的就是,我們既不投降,也不能打破這種狀況——就消耗的死掉了。特別是莉絲佳還受着平常來說都很不妙的重傷。是隨時會死的程度吶。現在最害怕的,絕對應該是那傢伙。」

「……雖然是比起敵人來說——是仇人。」

「『省略時間』的話——可以從這個房間裏出去嗎?」

「戰略上的撤退什麼的……別被那種——漂亮話給矇蔽了。明明什麼也做不到,不像樣的只能被殺掉——別把這種說得像個作戰策略似的。」

「……」

「……不特地說出來也沒關係喲,貴君。」

「承認失敗的創貴什麼的,絕對不想看到的是我啊!」

系是將身體本身『變態』,可以說是準常時發動型的魔法使——所以對其施展『魔法封鎖』的話,『魔法』本身就會被封鎖掉——但是在莉絲佳的場合就不適用這種理論。除去體內的『魔法式』和『魔法陣』的話,莉絲佳也還是正統派的魔法使——即使那些崩潰了,魔力本身也能留下來,應該可以使用。

「那是——即使這樣。」

「不——說真的,這麼下去的話,我們不久以後就會陷入那種狀況下的……本來,就算是高級的旅館,被關進這種密室裏,還是要認真想想怎麼保持理智吧。我覺得在精神還沒有變調前得出結論的話會比較好。」

我和系反射性的跑過去探出身子——莉絲佳靜靜的,用左手製止了我們。

「說什麼投降——別抓住那種一元化的東西不放啊。這種程度的,只是戰略上的撤退而已吧。在這裏看來,浪費時間,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纔是現在最不可取的做法吧。」

「唔……」

「不——不是,但是……」

「對——那樣的話,那個時候,且不說莉絲佳身體裏的魔法式,由其構成的魔法陣都恢復了的話,就能越過『十七年』份的『時間』了。」

嘛——最多是,恢復意識了的話,纔有的事。

「從這個房間裏出去是做不到的吶……在這個狀況下,那種『未來』,是沒法『想象』的到的吧。因爲那最多隻是『時間移動』,不是『空間移動』——但是,做到好的話,『省略時間』這種事,將直到水倉鍵的『魔法封鎖』的效力失去爲止的『時間』跳過去這種事是可以做到的。」

莉絲佳用粗暴的語氣——繼續道。

「這樣啊……」

「完全沒有。」

「對、對啊——莉絲佳醬」看不出來,系將剛纔爲止的意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加入了我的行列。「貴君是,考慮到我和莉絲佳醬——」

「而且,說要忍耐四天也……浴室的門也是關着的……洗澡和上廁所都不行。」

咂着嘴——下決心地咬住下嘴脣,系說道。

「嗯。就是這樣喲。但是,我並不覺得這種事情是投降或者輸掉。只是策略的一環而已。」

「事先說明,我還真沒親眼見過同齡女孩子的排泄場面呢。」

「…………」

「……嗎,那個,確實。」

「……嗯。是那樣。」

「所以——讓那傢伙放心吧。正是在這種時候,才最容易產生空隙。然後——如果接受對方的條件的話,就可以鑽進水倉神檎的懷裏了。雖然因爲是向思想裏面嵌入的形式,所以不是什麼令人滿意的形式——話說回來,雖然在考慮範圍內也有最壞的展開,但是至少,只有可以接近水倉神檎這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嗚……」

「做什麼也好怎麼樣也好——已經,什麼都沒法做了吧。這樣就是沒辦法了呢,已經是一個階段以後——了喲。」

我說道。

莉絲佳——彷彿是要將那蓋過似的,叫道。

即將按下去的瞬間——這麼說道。

「用那種說法的話,確實是這樣。將這裏的被害壓制到最小限度是我真正要做的事情,但是吶——不能搞錯了喲。比如說系的『敵人』,那纔是究極意義上的,既不是蠅村召香也不是水倉鍵——最終的是,水倉神檎,對吧?」

「創貴……創貴。那是——不行的。只是策略的一環而已什麼的,雖然創貴是這麼說的——投降啦輸掉啦,這種做法。」

「但是……莉絲佳,在受到更多傷害以前——如果不能改變這個戰況的話,爲了以後——」

「確實——雖然這也不是我的本意……事已至此——沒辦法了吶。」

「啊——不是很好嗎,這樣不是很好嗎,貴君。用這個作戰方法的話,蠅村召香弄出來的密室就徹底的——」

「……莉絲佳。」

「那麼——在這裏就不應該浪費無謂的力氣……而且——找我看來,莉絲佳的體力也是相當不妙的狀況。這種狀態下,不要說四天,能不能撐過一天——」

「確實吶……拿包裹莉絲佳醬傷口的毛巾的時候,我把門關上了呢……但是,即使是開着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吧。因爲龍頭和閥門也都被『固定』上了。」

「……我知道了。」

莉絲佳她——像這樣對我說話,還是第一次——這樣,帶着類似殺意的感情面向我的莉絲佳還是第一次。不——就我所知,莉絲佳面對任何人是,應該都沒有放出過這種程度的感情。所以——所以我,自然,像辯解似的,用了那種語氣。

「莉、莉絲佳——你沒事吧?」

系勉勉強強——的樣子,說道。

水倉莉絲佳——從牀上支起上半身……臉色蒼白,但是用非常強力的,低沉的聲音——對我說道。

「真的是兩週的話,還差四天。」

「創貴。」

我聽取了系的那個建議,先重複了一下,考慮看看。那種事情是可能的嗎。結論是,和最開始,沒有考慮過的最初的答案,一樣。

「但是。」

就如同聽到的那樣,我有意識地用冷靜的語氣對系說道。系雖然還狠狠的盯着我,但是——看來,還殘留着能聽進去話程度的理性。她默默地,等待着我的話。

「等——貴君,要做什麼?」

現實的數字——呢。

「莉絲佳醬——」

「但、但是……」系不肯罷休的說。「就算,真的是兩週的話——只剩下四天,就這樣,忍耐一下的話——」

「…………切!」

「我啊!」

「……啊!那樣的話——」

「食物姑且不算,我聽說人類要是沒有水的話是撐不過三天的——我是人類的普通的小孩兒,要在發育旺盛的時候絕食四天是很嚴苛的。比誰都需要『水』的莉絲佳也是這樣,又是一不注意就會死掉的狀態——額頭上的『嘴』沒有了,對喫最在意的是你吧,系。」

所以——水倉鍵必須移動到,常時發動型的『魔法封鎖』的能力不會覆蓋到這個房間的地方纔行。

「密室嗎……又樸素又繞遠,直接的恐怖或是傷害,明明連一個都沒有……不是相當有效的戰略嗎……看來,不管怎麼想,真的是不想成爲他對手的對手啊……蠅村召香。」

「那麼——你怎麼想?水倉鍵的,『魔法封鎖』。」

所以——現在最恐怖的是,就是所謂的內訌。拘泥於是否處於戰鬥狀態下,人心這種東西是,總之會索求『敵人』的——那或許是『目的』或許是『夢想』,總之是『任務』。『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事』,就是這種東西。事到如今也不用再多說了,甚至不用研究歷史也知道,人類這種生物是,從根本上,相當好戰的。不,也許可以說好戰纔是作爲生命的本質……。但是,像這樣,『敵人』沒有出現的狀況下,『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事』全部都沒有的狀況——在這種時候,面對自家人的敵意,是常有的事。說實話,這不是我的功勞——但是如果真的無法避免內訌的話,莉絲佳和系,相當於,只能鬧鬧脾氣。魔法被封印了的那兩個人……。

「不會承認的是我——那種策略。」

見系沒有回答,我哎呀哎呀的嘟囔着,伸出手去,拿起了玻璃茶几上的手機。操作手機,從接聽記錄裏面選擇了水倉鍵的號碼。

「……兩週什麼的,可能是騙人的。但是——這麼一來要說到底是什麼程度的,就不知道了。」

「……爲了將來,戰勝他。」

「忍耐,吶。」

「在這裏屈服了的話——創貴以後,只要已被逼迫就會馬上放棄的。只是回過頭,想出一大堆辯解的話,放棄了戰鬥本身。那種創貴的話——我不需要。」

然後莉絲佳——看着我。憤怒的——想要抑止卻抑止不住的憤怒湧現出來的表情。什麼啊——莉絲佳,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恢復意識的呢?還是說——根本,就不曾失去過意識呢?

「在『魔法封鎖』的水倉鍵的周圍十五米以內的話,什麼樣的魔法都不能發動,這是作爲規則的,但是,在這個場合,不用擔心那個——那個十五米的數字,也沒有足以令人信服的根據,但是所幸,沒有必要考慮這件事。要問爲什麼,那是因爲如果水倉鍵處在使莉絲佳無法使用『魔法』的距離中的話——設置在這個房間裏打『固定』的魔法也會,被無效化的。」

「是你自己的身體吧。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四天中,即使總算是將將支撐過去了——我們三個人也必然會相當衰弱。四天就算,在這個意義下也很現實的數字吶——而且,莉絲佳是首當其衝的。在那個健康狀態下,到底能不能使出正確的魔法呢?」

只有稍微思考一下,和房間本身『附着』啦,或是和系『附着』將系的『魔法封鎖』解開——這些方法馬上就能想到。即使在這些以外,那個『她』的話,還能想到超過一百種的手段吧。最近,在戰鬥方面完全沒有出場機會的『她』,也積攢了許多欲求不滿吧——這方面可以期待一下。

「這裏就輸掉好了——這樣?」

「將十天的『時間』『省略』了以後,再將『四天』份的『時間』『省略』的話怎麼樣?」

「……」

問題是——水倉鍵他,把自己是說謊家的事情,是毫無顧慮的騙子的事情,向我們展示了,這件事在這裏顯示了效果。當然,這一點也計算過了吧——沒有意義的謊話也說,有意義的謊話也說,我在以這樣的敵人爲對手這件事的自覺是有的——對手說的話,即使是在基準上,果然,囫圇吞棗的相信——是不行的。現在擋在我們面前的最多隻是蠅村召香的魔法,但是根本上的障礙時——不管怎麼說,都是水倉鍵那邊。

「……沒辦法嗎?」

以前,曾經嘗試過那種事情——當時的莉絲佳還只能做到一週『時間』的『省略』——『省略』一週之後,再將三天『省略』掉看看——只是從『現在』開始的『三天後』給『省略』掉了而已。從時間疊加(Time double)的視角來看,三天後的時候,有四天,『時間』被回溯了。

「雖然不能刻在血液裏的魔法式,但是魔法式最多隻是魔法的輔助——將咒文從頭到尾好好地按順序詠唱的話,莉絲佳是可以『省略時間』的。」

「如果真的做出那種可恥的事情的話——從我眼前消失的就是創貴。那種創貴——對我沒用。」

「……」

「那種——劣等人,沒有用的。」

莉絲佳這麼說着——噗的轉過頭去。像是要將目光避開我和系樣的。真的是像說的那樣不想看到。面對這樣的莉絲佳,我在思考之前先——行動了。我爬到牀上,靠近了莉絲佳,握住她的肩膀——強行的,讓他面對了我。雖然可以看到莉絲佳的抵抗,但是失去了一根胳膊的莉絲佳,在體力較量上根本就不是對手。爲了封住莉絲佳的動作,我下狠心將自己的臉靠近了莉絲佳的臉,近的好像額頭都要碰上了。然後隔着幾釐米的距離——盯着他。

「說了些有趣的話嘛——『棋子』。」

「你纔是——讓人笑話,『第二代』。」

「……還有對棋士有意見的『棋子』這種事——孤陋寡聞的我可不知道呢,莉絲佳。」

「還有因爲輕視『棋子』而下場悲慘的棋士這種事——聽了嚇一跳的就是我。」

「……」

「就是侍奉着這種程度的男人嗎,真是打出了臭棋,這麼想着的就是我——我真是可恥,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不過是,被關進了絕對不可能逃出的密室裏,我和系不能使用魔法,水和食物都沒有而已,這樣就已經,只是這樣就已經,要認輸了什麼的。」

「……所以說——在這裏姑且後退——趁早後退的話,這樣下次的勝機就——」

「把照對手說的做這種事情叫做作戰什麼的,可以把這種丟人的話沒事似的說出來的,只是敗家犬而已——要不是敗家犬就是飼養犬。向着強者搖尾巴,露出肚皮——連自己有牙齒都忘記了的無聊的動物。會動而已的東西。」

「看來想說的都說完了呢……聽好了,現在的狀況,不是想莉絲佳想的那麼簡單——」

比起被關起來的這種事實來說,更重要的是,我、莉絲佳和系,這三個人的精神狀態——內訌——不,現在我和莉絲佳的這種行爲,不正是內訌嗎?怎麼了?明明是爲了不這樣,我才決定姑且後退,而且還是這麼早後退——

「聽好了,由於沒有受到什麼具體的攻擊,要認識到危機可能比較困難,但是現在,我們可是毫無疑問陷入了目前爲止最大的困境裏了——三個人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脅。這樣就很容易考慮——」

「我可沒有打算進行不賭上性命的戰鬥。連這種程度的東西都不賭上——就去戰鬥什麼的,我可沒有那麼幼稚。不賭上性命的話,就沒法戰鬥了。爲了守護而戰什麼的——那種東西滑稽透了。」

莉絲佳——完全不退讓。

「我纔不希望被珍藏着——不是讓創貴保管我的性命。」

「莉絲佳醬……吶,冷靜下來。貴君是爲了我們着想——」

「是要逗人笑才說的嗎,那種話。」莉絲佳真的是在笑着對待系說的話。想看傻瓜似的,狠狠的,笑着。「爲了我們什麼的——別把我當成輸掉的理由使用!創貴爲了我着想委屈自己什麼的——我可沒有跟隨這種幼稚單純的男人的意思!」

然後,莉絲佳側過身,對系,「系小姐也會幫忙的吧?」這麼說道。

「就是這麼回事。」

超越界限——將現在時點的,界限突破。

「但是這樣的話——不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嗎?」

「這個身體,可以照你的喜好使用。」

「我知道喲。但是不要說做不到。」

我這時,看向莉絲佳。

莉絲佳,像我說的一樣,帶着勝利的微笑——

「……太棒了,忠烈。」

我,已經堅持不住了,自己先向天花板看去,逃開了目光。和莉絲佳在感情上的吵架吵輸了的——大概,這是第一次吧。什麼事都沒有,在精神上被逼得最緊的——既不是莉絲佳也不是系,而是我,就是這麼一回事。就是我——就是供犧創貴,害怕內訌,想着同伴,向敵對者認輸——哎呀哎呀,我還相當需要鍛鍊呢。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沒關係的。」莉絲佳這麼回答我。「因爲創貴而死掉的事——我一點也不害怕。」

「既然創貴說能做到。」

莉絲佳——不輸給我的,絕對不自己屈服的,一直回瞪着我。用紅色的眼睛,深紅色的眼睛,眨都不眨的,好像要把我貫穿似的,看着我。

「啊,是吶——」系說着,從牀上站起來。「但是,既然要跳躍的是莉絲佳醬,我也只能做些助手的事情——這樣可以嗎?」

兩週這件事有說謊的成分——可能是一週也可能是三週,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一個月——或者難不成只剩一個小時了也有可能。在這種含糊的狀態下想象出確定的『未來』什麼的,實在是無理的要求。

「不論用什麼手段,都會把莉絲佳的仇討回來的。揪着水倉神檎的脖子——讓他跪在莉絲佳的墓碑前。所以——展示一下,徹底的覺悟吧。」

但是——莉絲佳走過來,好像在猶豫着什麼似的。低着頭,把美工刀的刀刃,『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推進推出。

★  ★

「首先,我們的體力,在這種極限情況下支撐不過兩天這件事不會變動——也沒法變動。水倉鍵的『魔法封鎖』要是到那時就沒有效力了那就幫大忙了——但是,看來不會是那樣吧。」

「那樣就,放心了。」

「說什麼就是那樣……」

「…………!」

「但是,這是關係到『未來』的吶」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跳躍』到『過去』什麼的——那種事情,我沒做過——不,做不到的。」

「而且也沒有相應的魔具吶。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啦。那——怎麼辦?貴君。我能做的,到此爲止了——後面就是貴君和莉絲佳醬的問題了喲。」

「讓大家得到幸福什麼的,做的到嗎!」

「現在的創貴是——爲了自己的幸福而行動的。那種創貴——我不會饒恕。我,不會饒恕創貴!」

「唔……」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剛纔雖然那麼說了——創貴。」莉絲佳畏畏縮縮的——用讓人不禁問道那時氣勢不知跑到哪去了的程度的溫順的態度,說道。「如果——我失敗了——我死掉了的話,到時候——」

「準備好了。」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聽到莉絲佳這麼說,我回到了牀的旁邊。系昨天穿着的衣服攤開在被子上,而且還有圓形的紅色的圖形——紋章,畫在那上面。一瞬間,不知不覺就看見了,但是我慌忙把目光從那裏逃開。我可禁不起發狂。莉絲佳——雙腳站立在那個紋章的中心。

就這樣,怒吼着。像是要咬住我的嘴脣似的,大張着嘴,發出響徹房間的怒吼。

然後,說道。

「傲慢固執自私自利自我中心,任性冷血唯我獨尊徹底的,總之是直接的武斷的自信過剩的,無意義的向前,不饒恕不躊躇不管到哪裏都是勝利之上主義,旁若無人的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最討厭卑怯姑息狡猾的性格,不會說溫柔的話——這樣的創貴纔是我要跟隨的!姑且低下頭保住性命什麼的——將創貴帥氣的部分拿掉了,你倒說說還剩下什麼!爲了勝利——爲了目的的作戰的話,不管什麼都會服從的是我——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會這樣做——但是,現在的創貴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現在的創貴,只是輸了——輸給了水倉鍵,那個孩子——因爲討厭承認這個,裝作聰明的樣子——那樣是不行的!這種程度的,這種程度的小聰明——」

「沒有什麼可迷茫的。一口氣完成,莉絲佳。」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我這麼斷言着,然後鼓舞似的,把手放在莉絲佳的左肩上。

如果是那樣的話——也就是說,對方只是虛張聲勢的威逼我們的話——要將作戰建立在依賴那個可能性上什麼的——果然還是不行的。太過依賴神了。

「…………」

「說什麼因爲好像會的樣子……」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因爲體內的『魔法式』還在咕嚕咕嚕的亂轉——得準備別的『魔法式』纔行。」

「我就,應該能做到。」

「就連模板也沒有,那是做不到的啦……」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創貴。」

「如果是創貴的命令的話,什麼事情都可以。」

「抄寫了那麼多的魔法書——莉絲佳的努力,我都知道。爲了接近未來的自己一點點也好——竭盡全力努力着的莉絲佳,我都知道。」

「……」

對於系提出的理所當然的問題,我回答「就是那樣」,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說是『第二代』嗎。總覺得,明明並不是什麼特別難聽的話,卻半天都忘不了的那種……但是,確實,我想。父親——作爲佐賀縣警的幹部的我的父親,供犧創嗣的話,那個時候——水倉鍵問『怎麼辦』的時候,立即——就會拒絕,肯定錯不了。那種程度的質問——這種程度的狀況,那個人絕對會不爲所動吧。更何況,投降啦認輸啦這種事,應該是絕對不會做的。這麼想的話——我還遠遠沒有成熟。有從一開始重新自省的必要。原來如此,如果不傾聽『棋子』的聲音的話——就無法下好將棋。甚至,無法自稱爲棋士。嘛——這也是那也是,全都是從這個密室裏逃出去以後的事了。

「嗯……那是——不行——」

「怎麼了?莉絲佳。因爲不是直接使用體內的魔法式,這個場合下沒有弄傷身體的必要吧?」

「啊啊,在擔心吶。」

「嗯……不是,那樣。」

「其實從最開始,就考慮好了一個計策。」

「沒關係。畫魔法式和魔法陣什麼的,雖然不太擅長,但是,基礎還是知道的。所以系小姐能在旁邊看着,如果有弄錯了的地方,希望能指出來。」

「雖然是即興的魔法式,不過不是好好的做出來了嗎。」莉絲佳旁邊,系說道。流露出疲勞感的表情。「但是,因爲最後是魔法式,這是基於本人的實力的吶——不過要是話魔法陣的話就最好了。」

莉絲佳——馬上答道。好像正是在等着這句話一樣,露出牙齒,無邪的笑了。

「嗯。因爲沒有回報的努力什麼的就只是徒勞而已——這是脫掉僞裝的,好機會。」這麼說着,我姑且,儀式性的,補充道。「但是——失敗的話,可能會死掉哦。」

《新本格魔法少女莉絲佳》3 第八話 外部人員禁止入內!!插圖(1)
《新本格魔法少女莉絲佳》 · 3 · 第八話 外部人員禁止入內!! · 第1張插圖

「怎麼了啊。有什麼煩惱的話說來聽聽。」

水倉莉絲佳的魔法——屬性是『水』,種類是『時間』,顯現是『操作』——命運干涉系的那個是,有着其稀有價值以上的價值的,奇蹟似的魔法——但是,使用卻很不方便,可以說是最壞的程度。雖說最終像『十七年後』的『她』那樣,萬能萬全究極的姿態會到來已經是確定的了,現在的水倉莉絲佳還在簡單的瞬間移動的能力以下。像這樣,被關進密閉空間了的話,就像字面意思一樣伸不出手腳。只要不能想象從這個房間裏逃出去的狀況——只要那種『未來』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就不能飛到那個座標上去。由於水倉鍵說自己的『魔法封鎖』的機能可以維持兩週,就像對系說道那樣,就越來越難了——但是,通往結局的瓶頸是,牽扯到莉絲佳的魔法的,那個限制。恰好將這個瓶頸卡住的就是對方設下的蠅村召香的魔法——但是這個理論裏面,有一個非常細小的——縫隙。的確,蠅村召香的『固定』的魔法、水倉鍵的『魔法封鎖』——系的『分解』和莉絲佳的魔法式及魔法陣的封鎖——從這個前提來看,我們除了投降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吧。或早或晚——只是時間的問題。『時間』的,『問題』。但是——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前提本身崩塌了的話,應該就有勝機了。」

「爲了我,笑着去死吧。」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要是我的主人的話——創貴要是我的王的話,不管什麼樣的戰鬥都會徹底的作戰並勝利!不戰而敗什麼的——那種事情我不承認!那種時候我會,殺了創貴!殺了創貴的我也會去死!這是——我的覺悟!」

「那麼,要讓哪個前提崩塌呢——這麼想想看如何。莉絲佳只能將到『十天』後的『未來』爲止的『時間』省略掉這個前提崩塌了——超越界限,比方說十五天,要是莉絲佳能跳過那麼多『時間』的話會怎麼樣?」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向『過去』——難道」不愧是有兩千歲,繫好像馬上就察覺到了,當場有了反應。「莉絲佳醬的『省略』——不,『操作』——」

由於水倉鍵的話,抱有針對『未來』的想象是實質上不可能的了——但是,要是『過去』的話——單純的『想起來』程度的感覺,想象的可能應該——是有的。實際問題——以『想定』本身來說,比起『未來』,『過去』的情況就容易多了。因爲那已經是——經歷過了的事情了。

「那麼,將目光投向『過去』就好了——」

即使,有逃過『魔法封鎖』的魔法式,要使用那些,『出血』的話右臂肩口的就足夠了。也不用使用美工刀,只要稍稍解開皮帶就可以了。

莉絲佳,聽了我的那些話——先閉上了眼睛,深深的,想在思考似的吸了口氣——動了左手,將插在腰間的美工刀——用手取了出來。

「所以——讓莉絲佳跳到『過去』去。向着『過去』纔是——超越界限。在『過去』——蠅村召香的『固定』的魔法施加在這個房間以前,水倉鍵的『魔法封鎖』對莉絲佳施放之前。」

「這種程度的話,我想我的能力足夠了——貴君轉向別的地方會比較好吶。因爲普通的人類要是看見活動的『魔法式』的話,好像會發狂的樣子。」

我按順序向莉絲佳和系——說明。她們兩個人動作一致的,用體育坐姿坐在牀上聽着我說。一字一句都不放過的,認真的表情。

本來——莉絲佳向『未來』只能『跳過』『十天』這個前提,本來就很奇怪——既然莉絲佳是作爲水倉神檎的『方舟計劃』的關鍵點的存在,那麼,『十七年後』,雖說根據場合不同性格或多或少有點不同,但既然她是已經確定要『成長』成那個『她』一樣的存在了的話——將那個變爲可能的『魔法式』就應該事先編入莉絲佳的體內纔對。做不到那個只是因爲,單純的,現在的『十歲』的莉絲佳還不能將體內的『魔法式』全部運用而已——只能只用體內的『魔法式』中,很少的一點點而已。莉絲佳的血液裏不光用來跳躍到『未來』的,用來回溯至『過去』的『魔法式』也,應該好好的存在——着。

我比莉絲佳的質問搶先一步,回答道。

……怎麼回事,那個時候,我——簡直,簡直就像看到了那個人的怒氣一樣——想起了第四個母親的名字。向我指明瞭道路——塑造了我的根本的,那個人的名字。

大概考慮了一下,跳到在娛樂中心玩兒完之後的那個時候就行了——我這麼對莉絲佳說。莉絲佳,聽到這些話,系的視線也轉了過去,只是嚇到了樣的,「那、那種事情……向『未來』『跳躍』那種都還」,這麼慌起來了。

「——沒到不行的那種程度。莉絲佳總有一天能做到的。因爲這是必須的。所以這麼看來,我想這是個不壞的想法……但是——這是,和水倉鍵的能力的效果有兩週這個前提共存的假定——考慮到要依賴那邊的情形,怎麼樣都很不妙。」

「說到這種分上——在我面前展示了覺悟對吧?」

身爲城門管理委員會的設立者還真敢說。但是確實是那個樣子的,我轉向被蠅村召香的魔法『固定』住了的窗簾的方向,將接下來的工作交給了那兩個人。雖說要準備『魔法式』,但是房間裏原來有的東西一概不能使用——不如說要用鋼筆來寫的話,就像牀單滲不進血的道理一樣,『什麼』進到『什麼』裏,是不能寫出文字的——更何況,不是『所有權』爲自己的鋼筆的話,根本拿不起來。最後,這方面討論的結果是,用表面積最大的系的衣服,用莉絲佳的小刀割下一塊布來,然後用莉絲佳的血液——雖說魔法式崩潰了,魔力還完整的留了下來,用莉絲佳的血液來書寫魔法式。嘛,對莉絲佳來說,這是正統的方法,沒有任何困難。『跳躍』至『過去』也好『跳躍』至『未來』也好,只是可逆和不可逆的區別,從時間軸上的限定來看,只是正或負的問題,和絕對值無關,最多隻是能不能想象出來的問題而已。忘了是什麼時候莉絲佳也說過,普通的使用魔法式本身和那個並非處於完全不同的規則下的樣子,但是還是有好幾次,系對莉絲佳的訂正的聲音傳來——難道說是因爲只剩一隻手了可能不方便寫。想想看,失去的是右手吶……。這雖然是讓我不安的事實,但是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會改變作戰了——不可能。這次已經決定全都交給莉絲佳了——不,是決定信任莉絲佳了。將差點墮落成敗家犬的我,在就差一點而的地方抱住、阻止了的莉絲佳——全部委託給她了。這纔是,不像我做出的最終判斷,簡直就像投硬幣決定的程度——但是,我認真的,賭了反面。水倉鍵把這看成遊戲也好,既然說了要賭上這些——

「向我說了那麼多豪言壯語——這種程度的是,總該做做吧。」

我說道。然後——將一直不幹不脆就那樣拿在手裏的水倉鍵的手機——切斷了電源,扔進了垃圾箱裏。

「所以還不如,假定『魔法封鎖』的效力可以永遠持續。這樣牢牢的記住,不容分辯。那傢伙自己說的兩週什麼的話,這種時候要完全無視——」

「差不多到了——可以做到的時候了。」

「沒事的。總有一天能做到的——因爲這和必須能做到,在這裏是一樣的。」

折口絆。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咒文的詠唱,開始了。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說什麼怎麼辦——嘛,總之……先返回佐賀吧。城門管理委員會也許得到了什麼新的情報——不管怎麼說,留在這裏太過危險了。」

「和影谷蛇之的那時候一樣——比起遊戲,更像是測試。對應問題的解答,契合的太過好了——我不喜歡。簡直像是,在別人的掌心上跳舞一樣——」骰子的那個遊戲的事情也好——還有蠅村召香的事情也好,水倉鍵他,看來徹底的,沒有和對手站在對等的位置上的打算。只是輕視着,逼迫別人接受的樣子。「只是——但是,嘛,也好……與其故意偏離對手的思路而輸掉——如果順着那思路走下去,就可以獲得勝利了——」

「創貴……」

本應被蠅村召香的魔法『固定』住的,在那之前還被自動鎖鎖上了的門,從外側,被打開了。不需要確認——能進到房間裏的是,『紅色時間的魔女』水倉莉絲佳。如那個稱號所說全身都被真紅色的血浸透——但是那些,並不是莉絲佳自己的血。滴答滴答的,簡直就像從自己身體裏溢出血液似的,左手握着的美工刀上也有紅色的液體滴下。然後——沒有千百力的手銬的,隨着應該被系喫掉了的右臂再生了的,那邊的手裏——一個女人的腦袋,被攥住長長的頭髮,握在她手裏。

語言上不加修飾,直接將心境說了出來。

「被關起來後——因爲魔法式的準備也花了不少時間,是呢,最低也要回溯三小時纔是合格線——雖然我不認爲這種程度是絕對不可能的數字。」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那真是——太好了。比什麼都好。」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反反覆覆,反反覆覆,在那生效之前,專心致志的,莉絲佳反反覆覆的詠唱着咒文——然後,——大叫着、用美工刀切割着圖形,從在展開的魔法式上面——那個紅色的身影,消失了。我的眼睛明明一瞬都沒有離開,但是莉絲佳到底是什麼時候,哪個瞬間消失的呢——不,『跳躍』的呢,完全不知道。喘了口氣的時候就已經不在那裏了,又或者吸氣以前就沒有了,話說回來,有着讓人覺得是不是一開始就不在那裏的程度的,徹頭徹尾的,莉絲佳——在這個密室裏,沒有留下一點氣息。

『六個魔法使』——那之中的第三人,蠅村召香……以能想到的最好形式,將她打敗了。莉絲佳的『魔法』、『時間操作』也進入了新的領域——就係被施加的『魔法封鎖』來說,在之後,莉絲佳發動魔法陣的話,讓二十七歲的『她』來接觸這件事——是可能的吧。這樣一來,加上水倉鍵,『六個魔法使』還剩三人……『白色暗黑的埋沒』塔齊利亞、『偶數房屋』結島愛嬡——在那之後,終於,有『尼祿多德普』水倉神檎的身影。莉絲佳無論花費多少年也要追逐的那個身影——系花費兩千年一直追逐着的那個身影,以現實的來說——就在那裏。想想最開始的時候,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是,伸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了。當然,不能光顧着高興——不如說,雖然不是很嚴峻,但也不是能高興的起來的狀況。至少是不能無條件的高興吧——這個狀況,基本上,是按照水倉鍵,那個少年的想法進行的。莉絲佳的行動也是,系的行動也是,然後——我供犧創貴的行動也是。但是——水倉鍵也,雖然只有一個,犯了大錯。原來如此,確實和水倉鍵的計劃一樣,莉絲佳學會了『回到』『過去』的魔法——這從『方舟計劃』的觀點來看,是前進了一大步。將這個地球、將大陸、回溯到原始的唯一的時代的那個計劃——可以說是順利的進行着。但是水倉鍵——對水倉鍵來說是『方舟計劃』的一環也不爲過,一個成果也不爲過的那個,對我來說有多麼大的意義呢——那傢伙,真的能夠掌握嗎?將不可逆的時間回溯這件事——莉絲佳在可以『省略』『未來』之上,又可以向『過去』『跳躍』——那樣的話,我能行使的戰略幅度,到底可以膨脹到多麼廣大的程度,他能看清麼,那個少年能理解到哪一步呢?還有——會怎麼做?我會怎麼行動,怎麼選擇,在某種程度上可能可以揣摩到——但是水倉鍵你,對莉絲佳的那種激昂——能夠預想到嗎?那是按照預定?那也是,在計劃中?如果不是那樣——如果沒有將莉絲佳的脾氣計算在內的話,你簡直是——四處大敞,滿是空隙。你——叫我什麼不好,偏要說我是老實人。不管是什麼人,這麼說供犧創貴的,我都絕不原諒——好吧。水倉鍵,『魔法封鎖』的非魔法使——『人類』!你好好使用剩下的兩個魔法使、塔齊利亞和結島愛嬡——來和我對抗吧。我也會同樣——將水倉莉絲佳和系場依朵千的魔法發揮出十二分的功效——將你殺死。雖然是極度例外的案例——供犧創貴,將水倉鍵,認定爲單純的障礙以上的敵人——

「弄好了的話——吶。」

系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果然——系還是在意的。姑且不說莉絲佳,系沒有經過什麼討論就接受了這個方案,我還多少有些覺得奇怪呢——對,在這之中正是有着,對開始階段就想好的這個方案的實行的躊躇、拒絕的,重大的原因。

《Keep Out》 is Q.E.D.

「再住一晚吧。」

「說點什麼啊。」

「當然……會那樣做的。」

使用莉絲佳的,希望只有我。

「將創貴的全部都接受的……在世界上,也只有我,所以……所以,以後也——」

「手銬……得拜託千百力作新的纔行……」

話說回來——與其說聰明,可能說她是會裝呆比較正確。可以正面和我抗爭的,那個莉絲佳——莉絲佳的那一面纔是本性。

「————!」

我走到牀的旁邊,抓住莉絲佳的額頭,使勁兒按在牀上。

「怎麼了?」

「是吶——但是。」

然後——房間的門,打開了。

「什麼怎麼樣?」

「概率吶——是呢,以概率來說,大概,是硬幣擲出反面的概率——那種程度。」我說道。「但是——如果是水倉鍵的話,我想他可以讀出比這高得多的概率。恐怕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我回來了……」

「那……總之,雖然陷入了意外的連戰,不過感覺總算到一段落了……貴君,現在該怎麼辦?」

「然後,」

「乾的很好。你是我的驕傲。」

「從這個樣子看來,沒有用魔法陣啊——莉絲佳。」

「……呼。哎呀哎呀。」

「她可是連學校也不去,一直持續着抄寫魔導書的哦?要是我的話,那種事情求我都不會做的。這種努力怎麼可能沒有結果——莉絲佳已經,有足夠的資格了。就只剩,有誰在背後推她一把了喲——」

莉絲佳——邁着搖搖晃晃的腳步,向我和系的方向走來——把那個腦袋撲通一聲放在了玻璃茶几上。然後轉了個身,啪嗒的,由重力作用,莉絲佳倒在了牀上。牀——接住了莉絲佳的全身,以那個形狀,陷了下去。沾滿全身的那些血——一點一點的,滲進了牀單裏。以上這些也無需確認——『固定』的魔法,被解除了。也就是說,這也不需要確認——這個腦袋是……『泥之底』蠅村召香——殘留的渣滓。驚愕和恐慌滿滿的,那個腦袋的表情是——讓我們確信勝利的東西。

這麼說道。

「她會很明確的畫出自己的路線。自己的領地到這裏,今天到這裏,明天到這裏——像這個樣子的。做得到的事情和做不到的事情的區別明確的標註在那上面——不過這有一半是我的責任就是了。」

「予以表揚。以後——也要一樣做好。」

我輕輕地從莉絲佳的頭上把手拿開。莉絲佳看來相當疲憊了——剛纔的話一說完,就馬上睡着了。呼吸一直很平穩——閉着眼睛。雖然是染滿鮮血的身影——那看上去非常安心,滿足。

用遊戲——賭博。認真之極。以大陸漂移說爲前提的『方舟計劃』——爲了那個,如果莉絲佳只能向『未來』『跳躍』的話就沒法進行了。順當的步驟是——他們必須讓莉絲佳向『過去』『跳躍』的能力覺醒纔行。所以——水倉鍵所期望的,並不是讓我們投降,不如說是——在這個被逼到牆角的狀況下,莉絲佳向下一個階段前進這件事——!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現在還不清楚。『跳躍』這種程度的事,都到現在了我認爲是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是一直沒做過而已。要說爲什麼,是因爲有永遠迷失在空間的狹縫裏的可能——不如說,那種危險性是最高的。從魔法是否發動,到怎麼發動的方面都有問題——而且,即使跳到了『過去』,也還有『跳到』了『過去』的哪裏的問題——嘛,也有弄好了的話給大家解個悶的想法喲。」

「讓我,和創貴在一起。」

「對。」

我說道。

「『六個魔法使』是爲了讓莉絲佳醬成長而集結起來的——『方舟計劃』是莉絲佳醬的促成栽培工程的話——這次的也是那個的一環,這麼想是很自然的吶——這麼說來——」

「……啊啊。」

這樣強烈的想着——她的睡臉。

「讓水倉莉絲佳向『過去』『跳躍』——這個回答正是,水倉鍵最期待的東西,這麼看待是妥當的。」

「嗯……」莉絲佳就那麼朝上盯着天花板,回答我。「雖然稍微陷入 苦戰……嘛,那個……像以前一樣,像創貴說的一樣——輕鬆取勝。」

「是說成功概率啦——貴君看透到哪一步了?莉絲佳醬,姑且,是『跳到』了『跳躍』這一步——」

「嗯,我知道啊。」

莉絲佳——微微一笑,疲勞開始浮現了出來,但還是,堅定的對我說。

拉·瑪其那姆·拉伊·瑪其那嚕

「因爲本來,魔法這種東西就不是唯物主義的而是唯心主義的東西吶——想着可以做到的話就能做到,想着做不到的話就做不到。是將那種毫無道理的精神論,當做理所當然的通用着的世界。嘛……對系說這些事情,也是班門弄斧,但是莉絲佳她啊,在這方面還是挺聰明的吶——」

「所以說,概率是多少?」

攤開在牀上的——系的上衣上,只有標記在上面的魔法式存在了。系迅速的把那個上衣,朝裏摺疊起來。正想着她要做什麼,結果就直接放到了她自己的包裏。因爲是魔法式,所以可能以後還會再利用,也許是這麼回事。系把包的拉鍊拉上,走到我身邊。

對了對了,那個腦袋是土產,系小姐,肚子餓了的話就請喫了吧——莉絲佳這麼說道。系苦笑着,『嘴』復活之前都得冷凍保存吶——這麼回應。

本來,她就是追着既是神又是惡魔、既是全又是一、『尼祿多德普』水倉神檎,一個人從故鄉跑出來的魯莽傢伙——離賢明這兩個字遠得很。在那個年紀就取得乙類魔法技能執照這件事——固然有天才性,不過更多的還是無謀性。但是,用最低限的勞力達成最大限的效果——用最爲效率的手段打倒敵人,在我供犧創貴的這種辦事方式下可以呆到一年以上……也有一些價值被忽略了。我以爲可以一直向莉絲佳教授輕鬆做事的方法的——但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

「實際上,怎麼樣啊?」

「……是吶。」

但是,水倉鍵——你這傢伙的待遇現在已經決定了。是什麼都無法改變的,無論如何都已經決定的了。你是死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你竟然將我——玩弄了。侮辱了我供犧創貴。這個罪——比歷史上人類所犯下的任何罪都,重的多。你要被我供犧創貴用自己的手親自掐死——

本來——但當那個在背後推一把的角色應該是我纔對——事先的準備也都做好了,只能這樣做了之類的回答也事先準備好了——然而到頭來還是有些抵抗。不,不管怎麼想——不管選取什麼樣的對自己有利的角度,這次,在水倉莉絲佳背後推了一把的都不是供犧創貴而是水倉鍵吧。對——這麼想的話,這次水倉鍵做出的,可以說是說有點兒不合理或有點兒沒條理的,支離破碎的行動,終於有了像個解釋的解釋了——將『方舟計劃』的幾乎全部都展示給我這件事也好、將水倉破記的魔法式誇張的解開給我看的事情也好——還有在那個遊戲裏設置那種把人當笨蛋耍的小花招的事也好……什麼事情都沒有,那傢伙從最開始,就沒有勸誘我的打算。雖說說出來的話裏並沒有假話,但是從最開始,將我加爲夥伴的打算什麼的——作爲交換將世界交給我的打算什麼的,那幫人完全就沒有。不過就算是他們也沒想過吧,對於那種交換我立刻就答應了的事情……所以在那個遊戲裏,水倉鍵才能以那種形式進行。那只是『時間』安排而已——到莉絲佳和系回到房間裏爲止的時間拖延過去。合理的、沒有不自然的、只爲了和莉絲佳擦肩而過而已——!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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