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阿M橫的香具師
《東京八卦新聞》 · 水城正太郎 · 8105 字
“總而言之結論是什麼?”
正午稍後的事務所裏面聽完二人報告的蘭這麼說。
“上野事件的犯人,爲了搗亂搜查,殺了馬,抽乾了血,還裝成吸血生物出現在我們面前!”
“不,這個是吸血鬼乾的。、!”
遊馬和麻衣子,站在蘭的桌子前面,一左一右說出各自的看法。
“那傢伙是人類化裝的,你還不承認嗎!?”
“所以說是吸血鬼化裝的啦!吸血鬼爲了隱藏自己的存在,才化裝成卓柏卡布拉的喲。所以啊,爲了看起來普通,穿成那個樣子,表演地多巧妙啊!”
“所以說你那根本就是歪理!”
遊馬和麻衣子,針鋒相對。
“頭上沒有問題吧?”
蘭一臉呆滯習慣性地點了一支菸。
“總編輯覺得真相是怎麼樣的?”
遊馬逼迫麻衣子表態。蘭把煙霧吹到遊馬的臉上。遊馬嗆得咳嗽起來。
“好燙。真是的到底知不知道?”
蘭躺在椅子背裏抬頭看着遊馬的臉。然後繼續。
“嗯,遊馬君的話好像講得通。那麼,在那之後,去賽馬場事務所,馬廄這些地方確認過了沒有?”
“確認過了。和事務所的人談了話,那個男人不是事務所,就這個樣子。”
遊馬回答。
“那麼,你已經對上野的犯人有什麼想法了嗎?”
蘭這麼說着。麻衣子迫不及待地打斷。
“這位美麗的小姐!懷疑也是可以理解的!那麼,就證明給大家看好了!有沒有誰自願來免費讀一讀指南書?”
遊馬問。
“問問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記者是誰並沒有提到遊馬的推理。殺害的方法也沒有說,只是按照新聞記者的推測寫了一大堆,紀事的內容,結論就是,吸血鬼乾的,然後誇誇其談。這麼糟糕的報道,這個記者的所作所爲,遊馬的興趣全沒了。事實是,犯人沒有抓住,然後,頭沒有了。
“義氣過頭了。正義的少年記者也沒有那麼討厭。那麼,接下來,你還是想要繼續取材嗎?”
儘管如此,不愧是昭和二十九年,各地的黑市已經有所說小。但是,上野就不同了。叫做“阿美橫”的街道,從戰後開始變得更多。
“終於‘東京八卦’的重要性能得到認同了。”
“這是什麼情況?你們的話我完全不懂。”
遊馬和麻衣子,走進亂七糟八的街道。
戰後的東京,上野,池袋,新宿黑市林立。市場上美國大兵攜帶的走私品,農家直接出售的農產品,沒有生活配給的市民,這些都是黑市賴以生存的條件。事實上,呼籲廢棄黑市,只配給生活必需的市民,榮養失調的事件也有發生。
“這可是進公司第一次取材也。”
“那爲什麼還要讓我去取材?”
“所以說,那個是吸血鬼乾的!”
“好厲害,我,精通這本祕籍了!”
“啊啊”
“什麼?”
“不是這樣!只有鬼怪關係者纔會覺得是吸血鬼乾的。”
麻衣子說。蘭遠遠地看着麻衣子的臉。
麻衣子表示贊同。
“真的嗎?”
遊馬和麻衣子,在上野站下了車,走進“阿美橫”。那個流浪者被殺的地方,是在車站的另一面。
“等等,那麼說相信鬼怪的都是笨蛋嗎?”
武俠風的男人,像演戲一樣說,瘦瘦的男人很自信地把木刀揮下去。青竹,啪唧,隨着把木刀反彈回來發出聲音,男人大大地後退。
“所以,要確認那個流浪者在被殺之前發生了什麼,這樣就可以明白了。”
剛要開口的遊馬,被蘭用手製止住。
“這是賣什麼的店?”
“那又怎麼樣?”
“遊馬君是,正義的新聞記者之類。”
“絕對不可能!”
躺在椅子上的蘭抓起報紙,一張一張地放到遊馬面前。
遊馬,考慮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我也要一起去取材。”
“這兩根青竹,大家親眼看看木刀是如何斬斷的。”
“好了,現在這本祕籍,五十元。限定不到二十本。先到者得!”
遊馬的口氣像是把她當作笨蛋。麻衣子膨脹起來。
遊馬回答。看到他一臉認真的樣子,蘭聳聳肩。
“又開始怒吼了。穿着人偶裝的是,那個馬舍管理員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嗎?動機是引發混亂。可是,報道那件事的,只有‘東京社會新聞’。一般的報紙都沒有。”
麻衣子不解地問。
“啊啊”
“你不要這麼急着發表意見。做過調查之後再說。”
“怎麼啦?”
到處是美國大兵的街道,商店門前是從晶體管收音機裏面傳出來的爵士樂,商店販賣的是美國的菸草和咖啡。
“吶,到上野來幹什麼?”
“怎麼了?”
遊馬大聲回答。
“有什麼問題嗎?”
蘭點點頭。
遊馬,第一次毫無興趣的,把卷成一團的報紙小心翼翼地攤開,認真地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蘭,在菸灰缸上把煙熄滅。
那個屋檐前,扔得亂七八糟的是下注的百元紙鈔,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沉默着。而二十歲不到的青年直接將軍並“五手,二百元”這麼說。看熱鬧的七嘴八舌,更加吵吵鬧鬧。
“什麼呀!我又不是笨蛋。”
瘦瘦的男人驚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
周圍響起了歡呼聲。
“上野的事件,說不定也有什麼隱情。不是重要的事件,但是想一想,反過來推測在那裏面一定有什麼不想讓人知道的重要的東西隱藏着。如果有什麼原因存在的話……”
武俠風的男人大聲喊,有一個瘦瘦的男人回答他。穿過周圍的人羣走了出來。
“可是,晚上要回來喲。晶那個時候會回來。還要給遊馬君介紹呢。”
“沒什麼,如果犯人是吸血鬼的話,遊馬君和麻衣子一起追那個男的。這一次,你們可以齊心協力嗎?”
“這是祕傳的指南書!吶,讀一下吧,馬上就可以掌握祕籍喲!這裏的奧義,用木刀把青竹一刀兩斷!”
武俠風的男人,晃動着冊子。
那個買菸的,穿着單薄的連衣裙的女的,朝着這邊走過來,吹了一口煙,走到雜貨店門前毫無興趣地瞟了一眼正在用將棋賭博的傢伙走了進去。
“哪裏有什麼限定?”
蘭看着遊馬和麻衣子的臉說。
蘭點點頭。
麻衣子面對蘭這麼說。
“世間的事只要肯動腦筋就可以弄明白。”
遊馬不高興地說。臉上浮現出苦笑。
遊馬,目光從報紙轉移到蘭。
麻衣子,輕輕地湊到遊馬的耳朵邊,大聲對遊馬說。
“這都不知道嗎?”
“我也要去。”
看到那個露天商的麻衣子,拉了拉遊馬的衣袖。
遊馬開始說明。
“嘿!”
“是。”
罐頭堆稀奇店,用麻袋包裝大量出售米的店看起來沒有什麼手法,那些露天商的反響卻很激烈。
“上野的事件的關鍵就是不要相信那些。靠鬼怪新聞來引發轟動,會丟掉信用的。”
“去上野吧。”
蘭回答。
“別說那種氣話。”
遊馬就要往外走。麻衣子,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擋住他。
“那是因爲,沒有通告。今天的取材也沒有人知道。當然了,死了一匹馬又不是什麼大事件。”
“今天,報紙和警察都沒有來賽馬場不是嗎?”
滿口鬍鬚穿着武俠風和服的男人,說着開場白。自稱是有名的武藝者,這一次,販賣的是記載着奧義的指南書。有了這個,只要讀一次,誰都可以成爲劍術大師。
“別說什麼預測了,夠了什麼都別說了。”
“你千萬不要誤會哦,你有你的犯罪嫌疑人,我有我的犯罪嫌疑人,這一次一定要你信服。我要抓住犯人讓你服氣!我會證明那個犯人一定是吸血鬼的!”
麻衣子語氣充滿疑問。聽到這個的武藝者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她。
是上野的流浪者被殺事件的紀事。被殺的流浪者,是這個時代並不少見的,在紀事裏也沒有提到,殺害他的方法,只有頭不見了,沒有什麼轟動效應,只用了小小的版面報道。
“哦哦,這樣啊,太勉強了。”
充分地運氣,瘦瘦的男人木刀一舉揮下木刀。木刀過處,響起清脆的聲音,青竹就在眼前被割斷了。
“噢……”
“怎麼一回事?才五十元!呀,太便宜了!”
蘭,打了一個小呵欠。
“所以呢,來上野幹什麼?”
“等等”
瘦瘦的男人發着牢騷。武俠風的男人,把一本小冊子交給他。
“只要我遇到那個犯人。我絕對不放過他。”
兩個人想都沒有想異口同聲地回答。
麻衣子問。
遊馬不滿地說。麻衣子尖着嗓子。
於是,瘦瘦的男人,接過木刀,站在臺上,在晾衣杆的旁邊來回走動,站在兩根青竹前。
遊馬念道。
“這裏,是說可以找到流浪者的情報嗎?”
瘦瘦的男人,片刻功夫,讀完了小冊子,理解了的樣子,再一喫握緊木刀。這一次,只用一隻手握住木刀。
麻衣子問。
瘦瘦的男人大聲說。然後,瘦瘦男人走到周圍的觀衆面前。
“太厲害了,這個祕籍太強了。”
麻衣子驚得眼睛睜得大大的說。
圍觀的什麼人,紛紛掏錢購買。
過了一會兒,客人如海浪退去,武俠風的男人開始收拾攤子。扔掉折斷的青竹,把木刀和錢放進錢包,一搖一搖消失在人羣中。
遊馬追上去,發出踏地的聲音。
“對不起。”
武俠風的男人,嚇了一跳的樣子。之前堂堂的樣子全不見了。然後,面對少年少女搭檔,直流冷汗。
“什麼事?”
這麼說着,故意咳嗽。
“先生,今天的收穫感覺怎麼樣?”
這個時候,突然,割斷青竹的男人出現了,武俠風的男人一時說不出話來。然後,麻衣子看到這場景,“啊”了一聲。
“啊——!兩個人是一丘之貉!那,那個,是什麼花招!”
麻衣子指着瘦瘦的男人,提高聲調大聲嚷嚷。她的聲音,引得路過的美軍全部看過來。
“喂,太失禮了!”
遊馬對着麻衣子說。
“呃,怎麼啦?不是欺詐交易嗎!”
麻衣子語帶牢騷。煞有介事地甩了甩手腕。
“說是詐騙也不對喲。那個啊,第二次單手握木刀,伸直手腕振了一下誰都可以折得斷喲。本來那個方法就是書上寫着的。那種手法不會劍道的人是不知道的,絕對不是在吹噓。這是長久以來,玩戲法的人賺錢的喲。”
遊馬對着麻衣子這麼說。
戴墨鏡的男人,手插在腰帶上的姿勢說。
遊馬這麼說,瘦瘦的男人有一些佩服。
“別開腔。過來!”
瘦瘦的男人,笑了笑說。
穿着裙褲的男人,悲傷地把頭歪着。
“你由於先入爲主。所以不能理解這些,但是,只要想想就明白了。”
“……說起來,還說要介紹晶給我的,那個社員?”
“沒錯。”
“豈有此理。我只有不到140元。”
麻衣子丟下誘餌。
“嘛,還是不要站着說話。”
“我是新聞記者。”
因爲麻衣子的大聲嚷嚷,兩個露天商人緊張兮兮的臉,聽到遊馬這麼說,露出了笑容。
“就像剛剛說的不要再調查這個時間明白了嗎?嗯?”
遊馬開始思考,麻衣子立刻站起來問。
“但是,那本書怎麼樣了?”
“休假中的社員。”
“那個,實在不清楚。恐怕幫不了你。”
遊馬改變話題。
對準坐起來,這麼說的遊馬,花襯衫的男人飛起一腳。喫下這一記,遊馬發出嘔吐的聲音。
遊馬微笑看着她。
遊馬也,慪氣地說。
“別不吭聲。”
指着前面,阿美橫朝向出站口的路,一家小小的店。
武俠風的男人,笑了笑,摘下鬍鬚。放到他手裏。
麻衣子在戴墨鏡的男人強迫下也跟過去,到了裏面的空地把遊馬他們放開。
穿着裙褲的男人,把早先使用的摺疊臺子攤開來。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
遊馬開玩笑說。
“但是,只有詐騙沒有變。”
“可是,他的日式輪盤賭,麻將牌再葬禮上都不見了。果然這樣結束太討厭了。想想果然有什麼不對。聽到這些也沒有用是吧?”
這一次,遊馬問。
戴墨鏡的男人不僅把麻衣子壓在牆壁上,還用威脅的調子說。但是,聲音有一些顫抖。
燈籠褲的男人,發出對貓一樣的聲音。
也,這部分特別用力,麻衣子說的時候,一橫做出慪氣的舉動。
“不,嘛,我想是騙人的吧。已經過去了。”
“發火了啊。”
“美軍?書?吸血鬼?”
“說是從佔領軍哪裏偷走的吸血鬼書。而且,還說有興趣的傢伙出現了,再高價賣掉。那可真是,在流浪者裏面第一位可笑的大事,想想掏錢買都不普通吧?”
“這個手法不錯。以前還有形形色色的變化喲。那麼……失禮了。”
說完這些,他站起來,手肘揉揉膝蓋,開始說。
這麼回答,站在那裏,遊馬確認一下錢包。正是傍晚,路上的人多起來。走在路上和摩肩接踵的人交錯,有時候,遊馬和麻衣子迂迴地躲着行人。在那些人之中,有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兩人身後。碰,撞在遊馬的背上。
“你真討厭。什麼嘛,故意說成了不起。”
對露天商人二人道謝之後,遊馬和麻衣子離開了小巷。
並且,抓住遊馬的襯衫的領子,朝着前面的小餐館的旁邊的路走過去。
“聽起來很厲害啊。可是,同樣都是中學畢業就工作。我那個時候可是很辛苦的。差好多啊。但是,也沒有想過幹這個就是了。”
○
“誰買的,知道嗎?”
朝着麻衣子。
瘦瘦的男人說。
遊馬向後擺動。那裏的是,明顯不同種類的人。
“別發火啊。”
花襯衫的男人,揪住遊馬的頭髮,拉起來,燈籠褲的男人走上前。
看到從空地的道路,有一個什麼人注意到卻裝作沒有看見。然後,人們都視而不見。
“那麼,去小餐館喝些什麼吧。你出錢。”
遊馬痛苦地按住腹部。在說什麼又沒有在說什麼。
“……怎麼樣都無所謂吧。那東西不好。所以,或許,殺了那小子之後搶走了。”
“你得意的不可思議的推理怎麼樣?”
“追查這個事件到此爲止。還有,別再讓我看到還有這種事情。”
遊馬,看着那個人的臉,漏出痛苦的表情,只說了一句。
“?”
麻衣子,突然吞吞吐吐,只回答了這些。只比不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麻衣子的頭已經秀逗了。
“可以詳細請教一下吸血鬼的事情嗎?”
“怎麼了,他不是說把書賣掉了嗎?”
“要說的只有這些嗎?”
時間是,傍晚離太陽落下去還很早,瘦瘦的男人,從衣袋掏出小瓶的威士忌。穿着裙褲的男人點燃一支“新生”香菸。
聽到遊馬這麼說,兩個人的臉色一沉。
遊馬還沒有開口,突然,花襯衫的男人怒吼起來。
“什麼,買書的人物‘也’?”
“那傢伙,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露面,前不久纔出來,在這之間,沒有問發生了什麼,關於吸血鬼,沒什麼可以說的。小姑娘?要問那個男的,什麼,沒意思,就是這樣,在這裏的那個男的沒有什麼好問的。大概,流浪者的頭頭有話可以說吧?”
摔倒在地上,遊馬,拍去塵土坐在地上轉過身來。
遊馬痛苦地捂着額頭。
“住手!”
“怎麼能這樣。他最後遇到的人是誰?”
“吶,幹什麼!”
“什麼嘛?”
“沒想到對這種事情有興趣啊……”
“啊啊,什麼時候,突然說得到了大量的金錢。從吸血鬼那裏偷了魔法書。然後把它賣掉,然後賺了錢……這樣吧。”
四個人,一邊兩個人對坐着。腰褂放在背後。
瘦瘦的男人,喝了酒臉紅彤彤的聳了聳肩。
“啊啊,知道的。雖然腦筋有些問題,但是確是個好人。曾經一起共事。死了真是可惜喲。那麼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有件事情需要請教。有一個住在這邊的流浪者,叫做‘澤村大人’的聽說過嗎?”
“喂,幹什麼……”
“的確,在死之前說的話怪怪的。你想問的是這個吧?”
“啊啊,吸血鬼拿去了吧,要說的話。那本書,掉到哪個人類的手裏吸血鬼都回害怕的吧。再說,對吸血鬼來說寫着消滅自己的方法的書,現在,說不定正在調查那本書。這麼說的話,我也不清楚。但是,儘管說書賣掉了,也不一定真哦。”
“你是在這附近,打聽那個死掉的流浪者的傢伙,沒錯吧?”
“若非如此這裏也賺不到。祕密老了老了。”
戴太陽鏡的男人低聲說。
麻衣子哭喊着站起來。
“禿頭小子,知道的蠻多嘛。”
“討厭”
瘦瘦的男人問。
聽到這些的時候,麻衣子,齜牙咧嘴地,笑起來。
“……老實說有些丟臉,我現在醉了。”
花襯衫的男人,踩着遊馬的頭。
說到這裏,從瓶子裏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後,過了一會兒,露出悲傷的笑容。
“說的什麼話。你又知道些什麼?”
“他說自己是前棒球選手,從那時候就有些怪,看起來要死了,也真正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想的話。”
麻衣子這麼問,瘦瘦的男人臉上浮現出苦笑。
“如果這樣的話怎麼樣!”
“就這些啦。”
燈籠褲的腰帶特別的形狀,頭剃得精光的男人。穿着豎條花紋的女式和服裏面確實西式襯衫的平頭男人。夾克裏面開襟衫,戴着太陽鏡的男人這樣的三人組。所有人,一樣的姿勢搖動着身體,咕,擋住遊馬。
燈籠褲的男人這麼說。那花襯衫的男人,又給了遊馬一腳。
“買書的人物也是鬼怪論者。所以,回公司吧,調查一下報紙訂戶的名簿,瞭解到什麼的可能性很高。”
聽到這個,花襯衫的男人,手更用力,對着遊馬的臉就是一拳。
“等等。還是那個女的臉好一些,再讓這個男的痛苦也沒有什麼效果。給那女的臉上來幾拳。”
燈籠褲的男人,朝着戴太陽鏡的男人,旁若無人地振了振下顎。
戴太陽鏡的男人也點點頭,左手狂亂地夾住麻衣子的頭髮,揮動右拳。
“住手!知……”
遊馬,高聲叫起來。然後,他的話停下來。
戴太陽鏡的男人的拳頭,被什麼人從後面握住了。
穿着細條紋套裝的傢伙。背影不怎麼高,偏瘦的體型。但是,用手握住了拳頭,相當有勁兒,戴太陽鏡的男人痛苦地從牙齒縫裏漏出呻吟。
“晶!”
麻衣子,看到那個人的臉,提高聲調。
“什麼嘛,仔細看看這不是麻衣子嗎?”
廣島腔,那說話的聲音,高高地女性的音調。她抓住戴太陽鏡的男人的手拉到後面,遊馬纔看到她的臉。
像少年一樣的容貌的女性。年齡還不到二十歲。波浪形的頭髮,可愛的黑色的眼睛比自己的眼睛還要圓。
“喜歡欺負人的嘍囉嗎?住手吧。”
晶平靜地說。但是,她的口氣,怎麼樣看也不是一般人用的。話語的細微處,混雜着威脅的調子。
燈籠褲的男人,握着腰帶裏的什麼東西,擺好架勢。
“女人,哪條道上的?”
“雖然是野狗,一起欺負小姑娘,扒掉裙子。在戰爭期間也應該宰掉,可以放心了。那麼,這個時候你們也該知道什麼理由了,請做好叫你們的同伴替你們收屍的覺悟吧!”
“喋喋不休的,真氣人,喂!只會礙事!”
“呀呀,說夠了吧,快點開打啊混球!”
“不管怎樣,今天,怎樣的取材的麻煩?事情剛剛在事務所裏沒有聽到嗎?啊,忘了打招呼了。在下廣能晶。沒什麼花樣安心好了。”
“啊,啊啊。是自稱美軍翻譯的男人拜託的。”
晶丟掉晾衣杆。然後,右手放回西服後面,抓住什麼,嘿,手一翻。
“女人搞什麼?”
“不,不要。是美軍啦。”
對準花襯衫的男人打過去。男人滾落。
“啊啊,那個啊。你自己揣着吧,拿着吧。別客氣。”
花襯衫的男人,哭喊起來。
這一次遊馬回答。遊馬和麻衣子,先後回答。
“我們只是受人派遣。不是壞蛋!”
“沒事吧?”
麻衣子這麼回答。
一開始,男人就痛快地交代了。
“怎樣的男人?”
燈籠褲的男人被太陽鏡的男人壓倒,慘叫起來,晶一把拉住。捏緊晾衣杆。對準他,單手往他的腹部插過去,另一隻手一記重拳。
晶走過來,冷冷地說。
“再說違法什麼的,走火刑的話,只是對家長,交一點罰金就可以保釋出來了。”
跟在後面,遊馬和麻衣子竊竊私語。
“遊手好閒,家長,這些是什麼意思?”
晶漫不經心地說。
遊馬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三個人,立刻逃走了。燈籠褲的男人,對兩個同夥說了什麼就散開了。
咆哮一聲,戴太陽鏡的男人和穿花襯衫的男人落荒而逃。身體找到痛打,兩個人戰意全失的樣子。但是,燈籠褲的男人,儘管也被打了,眼睛裏閃着霹靂霹靂的奇怪光輝。手從腰帶裏掏出。握着一把匕首。
“總編輯啦。”
麻衣子跑到遊馬面前。
遊馬點點頭,拍掉衣服上的灰塵。但是,他的襯衫在抓扯的時候弄破了,破破爛爛的。
“美軍?”
“這,這個說了的話……”
“這,這一次,加入公司的新人。”
遊馬看了看手槍。華爾瑟PPK。德國小型槍。
“……但,姑且不說,說不定會有幫助。”
燈籠褲的男人,盯着遊馬的眼睛,一動不動。
“可是,這是違法的。”
晶的手停下來。男人剛剛站穩,匕首就像她刺過來。
三個人立刻趴在地上。早就驚呆了。
三個人在空地滾來滾去,毫無理由地振動晾衣杆。
“這一次熱鬧了。”
晶說着,帶頭走起來。
“這樣也算男人嗎?”
遊馬,調整呼吸,問。
晶露出笑容。無憂無慮的孩子一樣的笑容。剛纔打架時的氣氛全沒了。
晶扔掉晾衣杆,突然飛起往太陽鏡的男人一踢。然後,叫喊着朝着燈籠褲的男人的手肘猛擊。
“麻衣子知道這個男的是什麼人嗎?”
遊馬露出苦笑,放到褲子後面的口袋裏。然後,和晶握了握手。
晶,對着太陽鏡的男人突然飛起一腳,落地之後撿起晾衣杆。
遊馬,考慮了一會兒。三個人開始坐臥不寧。遊馬,晃了晃手槍,示意他們離開。
啪唧,一聲響。
麻衣子,立刻回答。
“誰派你們來的?”
晶這麼說,遊馬笑了笑。於是更是要交給她。
遊馬也很困惑,什麼時候握住了手槍。
“穿着美軍外套的中年男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遊馬的手裏,握住一把手槍。立刻和遊馬,晶三人之間形成互相威脅。
遊馬輕輕地晃了一下槍。
“如此那般的流氓少女,果然日本什麼的危險啦。而且,越看越緊張,要是誰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來的話,女孩子耶危險了,武器可是必要的哦。再說,這個強權即公理的時代,男人不也是靠力量貫徹正義。”
“還沒有加入公司喲。”
晶伸出手來握手。握了握手收回來,遊馬把手槍還給她。
“那麼,回事務所吧。天也黑了。”
“啊啊。但是,我還真不善於應付這種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實說,困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