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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 深夜列車的屍體

《東京八卦新聞》 · 水城正太郎 · 8376 字

長途列車在夜裏飛馳着。傍晚開始的小雨到了深夜還在從烏雲裏面落下來,從窗戶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偶爾地,咯鐺咯鐺聲以及顛簸的一整天,但是乘客們在列車運行中甚至都不覺得是負擔。

沒有集團就職的學生,乘客也沒有什麼關係。老婆婆,中年男子,以及,不知道有沒有從中學畢業的少年這樣的三人組。三個人在同一車廂裏面坐着氣氛就不太好,還故意離得遠遠的,哪裏會有什麼話可以說?每個人都離了一列座位。

穿着古風的老婆婆,膝蓋上墊着風呂敷坐着,端端正正的一絲不苟。卡其色外套下套着軍裝的中年男子,天生的性格一直在搜索什麼的樣子,年齡特有的不禮貌,毫無必要的大聲嚷嚷,少年只是附和。西裝裏面穿着背心可是沒有大人的樣子。不過說起來年齡還是小孩子的少年,不知道爲什麼臉上浮現出曖昧的笑容。

少年的臉,乍一看來少女一樣細細的線條,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給人舒服的印象。剪得稍微有一點長的頭髮,女孩子一樣柔和纖細,稍微有些黑的濃濃的茶色。儘管那頭髮手指都能夠伸進去,中年男子的話還是要反着說。

“呃,你,十五歲嗎?那個小禿頭,戰爭糟透了。小鬼,知道戰爭嗎?”

中年男子,右手握緊報紙,一面拍打膝蓋一面發出很大的聲音,越來越大聲。中年男人肌肉發達,剪着短髮,臉頰上浮現着刀傷。按照他的話說,是戰爭中受傷的。

現在是昭和29年。漫長的戰爭結束了。

“因爲戰爭的時候我還很小。事實上我不久前還一直呆在鄉下。”

少年說道。稍微有些大的嘆息聲。

“不,戰爭什麼的不再提了。天皇陛下都承認是人類了(注:二戰日本戰敗前,日本天皇一直宣稱自己是天照大神的後裔)。肚子都餓了。到東京有什麼工作嗎?”

有傷的中年男子抓着報紙,少年一邊指着報紙一邊回答。

“就是這個,工作的地方。報社。叫做《東京社會新聞》的。”

少年一點也不害羞地回答。有傷的中年男子看看自己手中的報紙又看看少年,大喫一驚。

“報社?是啊,禿頭小子,好好學吧。”

他的話是理所當然的。新聞社的工作是當紅的職業,薪水高,又有社會地位。對抗政治的腐敗,支持左翼就是報紙的機能,這是引導民衆不可取代的一部分。

“我自己也嚇了一跳。通過電話面試的時候。多虧了又很棒的特技!”

“特技是什麼?”

“馬術。現在在北海道,只有騎馬了。”

“這樣啊。日本的未來交到你這樣的小鬼手上一定會安泰的。我過去是步兵因此沒有騎過軍馬。”

刀疤的中年男子豪爽地笑起來。少年的臉紅了,手開始撓後腦勺。

看到這一幕的刀疤的中年男子,朝兩個人走去,用手摸了摸屍體。他“嚯”一聲,然後三個人面面相覷一陣,一起用力,三個人把屍體拉了出來。

列車員把自己那雙臭烘烘地手看了看。聽到這些,看熱鬧的傢伙們又靠了過來。深夜裏大量的人聚集起來。一個個手裏都拿着手電筒。那騷動使得周圍的住宅的燈光都亮了起來。鐵路旁巨大張開的櫻花樹,樹幹和樹葉都反射着光,在黑暗裏格外顯眼。

遊馬看着屍體的右手。手裏面握着,隱約從指縫裏面看見有紙條。

“死了嗎?”

“真是令人震驚。握起來輕飄飄的。”

聽到這裏,遊馬看了看屍體。頭已經爛了。其他的部分沒有傷口。

遊馬聽到這麼一句。少女已經站在了他旁邊。站在一起才發現,她和自己一樣高。遊馬的體格不太好,所以她的背應該和一般的女孩子差不多高。

那個少年不屑一顧。

刀疤的中年男子把少年的手腕舉起來,讓圍觀的傢伙們看。少年的臉像女孩子一樣紅了,不好意思的樣子。

“列車在行駛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傢伙?”

“有着英俊的人類的樣子,專門吸人血爲生的妖怪!”

白色的衣服捲到腰部。日常不容易見的服裝。這是宗教儀式的服裝嗎?頭上是裝飾着羽毛的帽子。白色的衣服在夜裏,如此引人矚目,手電筒的照射下,頭部白色的地方反射着光芒,她的臉漸漸清晰。大約是少女的年齡。有些目中無人的感覺,薄薄的嘴脣橫着。表情很認真,絲毫不慌張的呼吸,看上去的笑臉,故意把嘴張得大大的做出充滿魅力的表情。

“啊呀啊呀,沒用的傢伙!”

“嘛,這麼說也沒有錯,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出來就職的學生。也在這趟車上面。名字是天瑞遊馬。”

“真是的,車輪壓住什麼了!確認一下。”

“誰知道呢?想都沒有時間想,直接跳了起來,大概是站着的吧?這個地方,‘雞’什麼的”

遊馬被人指着額頭。

列車員回答。習慣了屍體的樣子。電筒晃了晃,順着身體從上到下照了照。屍體,穿着日本軍裝。不是這個的時代的稀奇的軍裝。復員軍人的流浪者之類的,臉不能確認了。頭向着鐵軌一邊,不像是摔倒的樣子。

四五十歲的警官來到現場,看熱鬧的傢伙紛紛散去。接着,叫來列車員,商量兩個人一起把屍體擡出來,就鑽到列車下面,一人保住一條腿。

中年男人說。

“需要調查身份。列車挪開後,從最初的血跡開始調查。”

從三輪摩托裏面滾落出來的是,一位女性。這是怎樣的悲劇,倒地的三輪車被她一腳踢飛。

“嘛嘛,那個被害人還真是糟糕啊。”

“死了。”

列車完全停下來。

戴着袖章列車員模樣的人,推開車廂連接處的門走了進來。

“滾開,這不是雜耍!”

“危險!”

列車員聽到這句。

列車員用手壓低帽緣向乘客望去。

她用虔誠的聖職者一樣的口氣說,遊馬轉過來看着她。

她走到屍體旁邊來,雙手合在胸前。那細細的手腕,在奇妙的衣服下面若隱若現,看起來頗爲苗條。

遊馬和圍觀的人們的目光被三輪摩托所吸引。她沿着鐵路走過來。

“怎麼啦?”

“吸乾血啊。”

“吸血鬼乾的嗎?”

屍體沒有腦袋。所以,三個人感到震驚的還不止如此。屍體,乾巴巴的。沒有一點兒血。就跟木乃伊一樣。

“對啦,屍體像是嘩啦嘩啦跳出來的。從列車的正面,跟着車輪捲起來了。小的肉片飛得到處都是。剛纔,不是說了‘雞’嗎?肉片就像是爆開似的。新來的站員不是還撿到一片嗎?”

“不是鄉下。是西方的。”

遊馬一動不動地思考,突然想到什麼問司機。

“是躺在枕木上面的嗎?”

老婆婆回答說。手放到牙齒,然後繼續。

“吸血鬼的被害者。”

遊馬浮現出淺笑回答。

“你是?”

列車員摘下帽子露出頭來,自己的臉色有些發紅。明明還是春天卻不可思議的熱。

列車員說道,主張自己先出去。從門邊到下面,先是用梯子探路,確定了落腳的地方,然後,飛身跳下去。

“真是的,喂,走開,走開!”

“他抓着的是什麼?”

“噢噢,就是這樣。就像這個將要到新聞社工作的禿頭小子說的那樣。一定不會錯。那麼這位老警官對屍體有什麼意見麼?”

警官打量了一下名叫遊馬的少年的臉。

突然被問到的司機,目光呆滯,抱着胳膊,突然想到了什麼。

兩個人同時叫出聲來,噁心的氣味一次就夠讓兩個人鬆開手了。

“自殺的話,最初應該選擇躺着的。”

列車員貼着椅子的背,頭朝下腳朝上身體直接摔過去,乘客三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所有人,都大喫一驚,他從座位的另外一邊露出手來,好像沒有受重傷的樣子。

“畜生,這些傢伙,夜裏不睡覺跑出來幹嘛?剛剛聯絡過,應援不知道早上能不能到?”

“嗚噗。”

遊馬把手放到額頭上面。

“是乘客們,請跟我來。”

“以前想過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嗎?”

遊馬不能確認到什麼東西失望地說。

他們之間通用的是隱語。從站臺眺望列車的站員,聽到這個立刻跑到警官的值班室。然後,當班的警官和夜班的站員還有不知道是些什麼人開始聚集過來。

這時,鐵軌和車輪發出響聲,列車搖晃起來。同時,一度巨大的震動,那之後,斷斷續續地制動器合起來,又是幾度小的振動。

兩個人,跟着列車員的腳步踩在小石子上。不久,手電筒照到了什麼東西,列車員蹲下來查看然後“啊”了一聲。兩個人跟着彎下腰,列車員的視線停在前方。

駕駛員的聲音。

“看得見上野的月臺。當務之急,讓乘客們安全下車。”

“是。呃,現在,車停在哪裏了?”

“呀,說道吸血鬼的傳說。西洋電影裏面常有的迷信的騙人之處,不仔細想就會覺得是合理的。”

少年開始說道。

“首先,這具屍體,臉雖然沒有了,都是從裝束上來看應該是復員軍人對了,說起來,這裏離住宅區不遠,會不會有人認識死者?”

“喂,‘雞’!”

“怎麼了,老婆婆。這是鄉下的迷信嗎?”

列車員向着三個人走過來。右手從手套裏面掏出來。三個人拿出車票,列車員一一查看。

“會不會是淺草的澤村先生?戰前是位棒球運動員,復員後成爲了流浪者。澤村榮治但是不能肯定是不是澤村先生!但是,俘虜先生,那不是上野的地盤。”

“上野站就要到了。請大家注意隨身行李。”

手摸了摸臉上的傷,中年男子對少年說道。少年有一些迷惑的樣子,目光裏充滿好奇心的樣子。

“千元鈔。不是什麼鉅額鈔票。所以不是搶劫殺人事件。”

遊馬目光轉向圍觀的人羣。車站的職員好像認識這個男人。

“吸血鬼?”

“所以,老婆婆。即使是在西方,那也只是傳說吧?”

警官對着這些好事之徒叫嚷。但是,看熱鬧的傢伙們圍在屍體周圍根本就沒有人手擋住他們。當班的只有他一個人。警官看到屍體被困在下面。

列車員幫着三人下了車,他在黑暗中沉着,側着走路。

“自殺嗎?呀,這麼說也沒有錯。嗯,以前,臥軌自殺也有過。那樣,頭會被很漂亮地切下來。列車由於慣性剎不住,所以呢頭就被撞飛很遠。那個時候飛到了離鐵路很近的人家的院子裏面引發了很大的騷動。這麼說的話,是不是應該到附近的空地找找看?”

“怎麼啦?”

遊馬從空地回到列車停車的地方。空地長着又高又茂密的雜草。夜裏暗的無法調查。只不過是,漫無目的地沿着岔道走來走去。岔道的天邊有三角形傷痕的木材堆裏探出一張臉來。

列車員,打開連接處的門,向駕駛室的方向一邊大叫一邊跑。

遊馬再一次確認。再次靠近那個地方,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女笑着,開口說。

警官想了想指出。

“再怎麼想,那也是沒有用的,這大概是”

手電筒照出的光圈裏面,一個男人的身體浮現在目前。就在鐵軌上面,一動也不動。

列車員站起來,搖了搖手電筒,向着站臺喊話。

有傷的中年男人,一邊笑一邊說,立起像公司套裝筆的東西,手動把門打開。眼前是廣闊的黑暗。列車門的位置很高。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地面。

臉上有傷疤的中年男人,拿出報紙來。警官靠過來瞟了一眼。上面寫着“東京出現吸血鬼!”。

“到底壓住什麼了?人類?”

警官咳嗽兩聲儘管沒有說話。

“對啦,昨天的報紙有說。”

“搜查邪魔什麼的。新聞記者的小道八卦值得聽麼?”

司機這麼說,大家都集合到一起,然後到車輛背面的空地去搜索。

說時遲,那時快。吧嗒吧嗒和哦慼慼戚的聲音響起來。鐵路旁的空地裏面三輪摩托衝了出來。壓在鐵軌上停了下來,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有完全剎住車,斜向前面倒了下來,華麗地嘶叫着翻滾起來。

警官聽到他這麼說。

警官拿過報紙,用手電筒照着。全部都是完全沒有可信性的閒話紀實爲主三流的八卦新聞。頭版是“巢鴨的監獄裏戰犯被吸乾血而死紀實”。

“好痛!”鐵路邊傳來悲鳴。

司機聳了聳肩。

突然,又有什麼聲音。出現的是,從看熱鬧的人羣裏面探出來的老婆婆的臉。是那個在列車上的老婆婆。取下手中的浴衣包裹,最後拜了拜。

“小姐。這個小鬼說,這不是吸血鬼乾的並且還有證據。”

警官打斷她的話。

“阿叻叻,有證據不是吸血鬼乾的嗎?”

少女斷言說。車站職員靠過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個站員聽着。

少女咳嗽兩聲。表情充滿認真。圍觀的人都靠過來。

“這樣啊。吸血鬼殺害的被害者的身體,都有那個特徵。我是聖職者所以我明白。”

少女嚴肅地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沉默下來。

然後,少女指着屍體。

“吸血鬼殺死的人血都被吸乾了!所以這具屍體上沒有一滴血!”

站員們長嘆一聲走開了。

“啊啊叻叻?”

少女左顧右盼。

“哎呀,這樣啊,我懂了。”

刀疤中年男子愛理不理地說。

“喂!我說錯了嗎?”

少女叫出聲來。先前敬虔的樣子完全消失了。現在,完全慌了手腳像一般女孩子那樣。

“不,這具屍體會這樣的理由,這個禿頭小子開始已經說了,那些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就亂入的大小姐。”

刀疤的中年男人雙手抱在胸前說着不怎麼好聽的話。

“啊,當然見過幽靈。經常。”

“……這次的事件只是未知的冰山一角……迷的吸血生物跳梁一定和這次的事件有不爲人知的關係……有傳說吉田首相和利茲亞利雅的吸血宇宙人簽定了契約……”

遊馬面紅耳赤地說。

少女臉色大變。

少女踏地抗議,留下的只有遊馬,警官,運輸手,司機,全部都無視她的態度,慢慢地離開了。走的時候,刀疤的中年男人重重地拍着遊馬的肩。

“說不定,犯人有什麼不知道的願意必需要這麼做。他只是躺在鐵軌上等着列車過來,很難追究殺人的罪名。犯人是異常者很難推測的,形形色色的奇怪的犯人不是存在嗎?”

“誰,有沒有人看到了奇怪的傢伙?”

周圍的人的表情,開始驚訝,事情超解決的方向發生了變化。

“呀,厲害!完全和說的一樣。一絲不差。了不起的名偵探啊!”

“我說,犯人真奇怪,本來以爲是心理畸形的異常的人。那張千元鈔也是。推理的殺人方法法也是。犯人是車輛,使用既往的車輛引起的事故。”

少女說道。

一副說風涼話的調子,中年男人說。

“……推測只是作爲推測,不排除殺人的可能性。你,剛纔拿着的木材呢?”

司機點頭的樣子。

“再見了。到了新聞社要好好幹啊禿頭小子!”

遊馬說不出話來。

賣便當的男人,呆頭呆腦地發出聲音來。

說話的同時,少女一記右直拳打在遊馬的下頜。

一聲大的嘀咕。遊馬和中年警官面面相覷。警官佩服的樣子看到遊馬的眼睛又慌慌張張地掩飾,用手摸着下顎妝模作樣思考起來。

於是,站在他的立場,說出有捨棄意味的臺詞。

“什麼,你說的是什麼話!你把我當成危險人物了?”

突然,那個穿着奇妙衣服的少女插入打斷大家的話。拍了拍手,又停下來。

遊馬欲動又止。

遊馬說出最後的話。

“怎麼樣的傢伙?”

“夠了,夠了!那個推理,完全沒有漏洞!對吸血鬼而言經過考慮的推理才正確!夠了,夠了,原來白外套的傢伙有吸血鬼的趣味。”

撿起三角形的木材,司機從列車裏面出來,比較了一下大叫起來。

遊馬淡定地說,連少女開始認真了。

她對着遊馬怒吼。一把挾住他的肩膀詰問。

遊馬退了一步。然後,夠了,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少女大大的眼睛,閃爍着淚光,在意識丟失之前,烙在了遊馬的眼裏。

警官對一直拿着木材的司機說,周圍的人們都喊起來。

“那個,我知道了,疏忽了。不是說了敬虔的婆婆相信的是迷信嗎,那麼我就把合理的打破迷信的證據拿出來。“

遊馬指着空地的方向。有傷痕的木材堆放在那裏。

“屍體是傾斜着的。把傷口塞住,人類的身體也變得和蘇打水的瓶子沒區別。傾斜着,就溢出來了。我推測,那邊三角形的木材就很管用……”

聽到這裏的遊馬點點頭。

少女這麼說。遊馬一副苦笑的表情。

“新興宗教什麼的太失禮了!我是正統的白魔法師!”

周圍的大家,聽到遊馬的話都站出來。那個老婆婆,不停地點頭,用力地抓住浴衣包袱目光落在爛爛的坑挖裏面。唯有,那個穿着奇妙衣服的少女,側着臉,看着其他的遠方。

“嗬……真的見過嗎?外貌會改變的人類,吸血鬼什麼的都是不存在的。只要仔細想想的話。這些大概都會想明白的。你的話太扯了,就跟說看見過幽靈幽靈存在什麼的一樣。”

她這麼說,把手放在遊馬的肩上。遊馬有些膽怯,橫眉看着她。她倒正氣凜然的樣子。遊馬下定決心甩開她的手,用稍微帶着怒氣話,說。

“在傍晚到達的一班。”

聽到遊馬這麼說,少女立刻跳出來反駁。

“啊,果然。詳細的不清楚,這是聽到這些後做出的推理……殺死手握千元鈔的被害者的犯人,這麼說他成功巧妙地把我們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上面去了嗎?同時用錢欺騙了被害者。那樣,大膽地在看到列車靠近的時刻,還有千元鈔不管這麼說都是有原因的吧?於是,列車來的時候,他突然的飛到鐵路上。他的頭飛了。但是,那個司機一定感到衝擊了吧?剛纔,那個司機先生沒有感覺到衝擊。所以,那之後,做了前面所說的那些工作。我坐的火車沒有那樣的衝擊,首要的問題,木材放置的時間的證據。”

“小鬼就是小鬼!吸血鬼真的有喲!我看到過吸血鬼。”

“全然,不要這麼謙虛嘛!”

“……”

“請聽我說。我的推理是這樣的……簡單來說,這個人是被謀殺的,之後被放在了鐵路上。最初,我坐在火車的司機的方向,從那裏感覺到車輪的衝擊。也就是說當然是被害者最初躺着的方向。不是嗎,僅僅就那來說就知道他沒有自殺的覺悟,雖然還不知道沒有血的原因。問題是握着的千元鈔。對這種人來說是大鈔。握着這樣的鈔票去死不會不甘心嗎?這不是自殺,有什麼人利用沒有血的屍體演出的惡趣味的殺人事件。“

少女亂氣一通。在場的人大半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所有人,都浮現出疑惑的表情。只有老婆婆例外。多少次機械地點頭。最先理所當然的儘管一點都沒有道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隔了好久一個男人舉手。

“說什麼?那麼說來,那時沒有感覺到衝擊。”

“……果然,你……”

“首先切開傷口再放到鐵軌上。列車的鐵軌下面的是……”

“都是因爲戰爭,在東京裏懷恨的幽靈一堆一堆的。現在,東京的靈處於危險狀態!更加異常的氣象……!宇宙人的來襲!太古的迷的怪物復活!人類面臨危機!怎麼樣?啊啊,這些都是命中註定的!”

遊馬閃閃發光,並且看着她,心平氣和地,繼續質問司機。

“啊……沒有把你當成危險的人。但是相信吸血鬼的傢伙,這樣的方式總是有問題的吧?雖然其他人都沒有說……”

“不,吸血鬼存在的。滿洲(注:中國東北)有士兵迷一樣失血而死的實例,馬其頓人之間也一直流傳着同樣的吸血鬼傳說。此外西洋的魔術學者亞雷斯塔·克勞利和磁氣的人類都提過。這些實例當然都是可考的不是嗎?”

驚訝的聲音。接着是興奮的聲調質問。

站員們聽完後發出聲音。

少女那樣繼續質問。

“那麼,血到哪裏去了?”

少女怒不可遏的樣子。但是,大家,都滿足了,有說有笑的一個一個離開現場。老婆婆再一次機械地上下動了動頭,果然,沒有人對這種事情有特別感興趣。挑動當事人的,刀疤的中年男人,臉上笑嘻嘻的。

“怎麼樣?電波系?”

“等等,你,不要自以爲了不起!”

遊馬掃視了一下週圍。已經,除了兩人誰都不在了。少女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點,控制住腳步聲,打算離開這裏。

站員們興奮地叫起來。遊馬的手被高高舉起,可是完全沒有得意。

遊馬手裏拿着鐵路旁撿起來的沙礫說。

遊馬從快要摔倒的姿勢站穩,對她說。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吸血鬼是迷信哦。”

“噢!”

少女的語調很亢奮。她的臉,和遊馬更近了。稍微比日本人的白一些,如果不說話的話,頗有魅力的一張臉。遊馬心噗通噗通的,怎麼啦,中了惡魔的招數一樣。在她的瞳孔裏面,看得到旋渦的模樣感覺到異樣。

“我明白了。啊,請指出有什麼遺漏之處。……呃,這是什麼宗教的服裝,是聖職者麼?”

“都是些什麼特徵啊,這樣怎麼能判斷?木材呢?”

“嘛,這個禿子的推理很正確,但是犯人還沒有確認。犯人又沒有限制,有證據說這不是吸血鬼乾的嗎?”

“我見過不可思議的男人。我是賣便當的,線路是從車站到上面,有注意到!”

“……運屍體的線路是那裏。沒有放在車輪上而是放着,用木材當蹺蹺板,屍體是爬着的夜市這麼回事。”

“話就說到這裏吧。那麼,接下來,怎麼樣?”

“誒……白魔法師?果然你,腦筋……”

“但是,爲什麼非要殺人不可呢?澤村先生並不找人怨恨啊。只是個流浪者而已。”

“嚯。”

兩個人發出怒鳴對峙着。

遊馬甩開少女的手,痛苦的地用手捂着臉。

“你,只不過半吊子的推理讓站員們佩服而已,不要理直氣壯的樣子!新聞記者什麼的昭和的少年偵探什麼的人家說說而已就當真了!合理的合理的一直掛在嘴上的笨蛋!現實的吸血鬼就在身邊!”

再一次有人發出聲音。遊馬一邊走一邊思考,右手貼着臉。一度遮住,再次露出來的時候是看起來微笑的表情。

“既往的……總之這趟列車前面的一班車是?”

“但是,血怎麼抽乾呢?”

“大體上,你,說過是聖職者,本來是什麼宗教的?那個服裝。啊,是沒有聽說過的新興宗教嗎?”

“……這條路,雨沒有殘留在看起來覆蓋着很大的沙礫的鐵軌上。何況,今天早些時候在下雨。染在地面的血全部都被沖走了。”

少女打斷了遊馬的話,她的髮根都豎了起來,搖來搖去。

“長的很白的男人,我以爲是鬼。但是臉是日本人還是西洋人什麼的沒有注意到。穿的是全黑的喪服,披着又長又白的外套。背後看上去很高。像是女人一樣的長髮。”

遊馬踩着大風箱,立正看着他笑。

“你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果然你很有問題!順便說一下不如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沉迷八卦新聞夜應該有一個限度吧?你什麼都信還要腦袋來幹什麼。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有合理性。”

“誰的腦袋有問題!”

“等等!請等一下!電波系是什麼意思!吸血鬼本來就有的啊!這麼輕描淡寫地否定現實,還對人大呼小叫!”

“木材和車輪的傷痕一致!”

“太可憐了。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居然相信這些有的沒的太可悲了忠告都沒有用了。嘛,那個犯人說不定還在逗留,你要小心……”

遊馬的話剛開始,她接着說下去。

“不,我很普通只是稍微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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