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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走和真實

《眼鏡之心》 · ゆうきりん · 1.6萬 字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一看,大廳裏並沒有露思的身影。看到廚房的熱水器亮着就知道她並不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而是在沖澡。可能是以爲瞳不會出房間而跑去沖澡了吧?

(現在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啊)

瞳往水壺裏注水,然後點上火。從櫃子裏拿出手動磨粉機,從冰箱裏取出不知是哪個公司的南美產咖啡豆放了進去。雖然〈德蕾絲〉說過這是無味的,不過以防萬一還是不用即衝的比較好,因爲即衝咖啡的味道比較淡。

在等待水沸騰的期間,瞳把米紙鋪在了杯子底部。完成後瞳看了一下熱水器。

不想見到面。雖然覺得難堪也是一個原因,比起那個來,總覺得一旦見到面,這事情就會曝光似的。

(……說什麼心戴着眼鏡的)

看着杯子的瞳想到。

(那個要說的話也應該是說戴着假面纔對吧)

估計露思拿瞳和自己對照了吧。因爲她自己是戴着眼鏡的。那麼,要是把眼鏡取下來的話?〈德蕾絲〉說會變得混亂,無法進行正常的判斷。所以,對於爭取時間來說正好用。且,她給瞳的另一個命令也就是這個了

睡着後,取下她的眼鏡。

總之,不先讓露思喝下咖啡的話就無從開始。瞳把攪拌均勻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邊上還放上了砂糖和牛奶球,還有一張留言『剛纔是我說過頭了。今天就先睡了』——。

如果能喝下去就好了。

不行的話,就只能翻窗戶了。幸運的是,被老爸鍛鍊過後,用繩子下樓只是小菜一碟。當然的,我不認爲那個男人是預測到今天的事情才訓練我的。估計那個只是亂髮火而已。

「呼」的,熱水器的燈滅了,浴室傳來了聲音。

瞳重新拿了一把湯匙放在邊上,準備把剛纔攪拌用的湯匙帶回自己的房間。粘着藥粘的最多的應該就是這個湯匙了。

在都完成之後,瞳悄悄地走回了房間,把電燈關掉,爬到了牀上。從走廊處傳來「咯吱」的聲音,明白了是誰——那還用問,肯定是露思——站在

門前。

「……瞳?已經睡着了?」

不做回答,把呼吸調整了緩慢的呼吸。沒有轉把手的苗頭。

「……剛纔,我也有點說過頭了。咖啡我會喝下的」

下了電梯的瞳,踏進了公園。

瞳站了起來,朝着玄關走去。穿上了競賽用的鞋子,繃緊了神經。出了房間,自動門就自動鎖上了。

在腦袋感覺到這模糊的瞬間,發生了恐慌。

伸着身體,好不容易纔睜開了眼睛。

旅行箱裏面有解藥。只要明白了迷藥的類型,要解開就相當的簡單。

因爲是深夜,公園裏沒有人影。沉寂在夜色裏的遊玩道具令人毛骨悚然。

「笨—蛋」

照着她說的,瞳慢慢地走了過去。少女的眼瞳在緩緩地動着,實在確認露思真的沒有跟來吧?

「嗯。這種事件還真多啊。上個月,不知那個大廈的展望臺不是被爆破了嘛?」

「真的」

應該沒有看走眼。燈光下,她正抱着腳,把車頂撞壞的正是背在她背上的旅行箱。

就像在做十分猥褻的事情似的,不禁躊躇了一下——雖然沒有做過,但是現在要乾的事情就像是在脫女生的衣服似的。不知道是那個電視節目說過「看到一個人的真面目和看到她的裸體是沒有區別的」。

——我是——

「…………」

是【SSS】。

下了牀後,瞳把耳朵靠到了門上。那個要是毒藥的話,應該就會痛苦呻吟的,要是聽到那聲音的話,就準備跑過去。

——我是誰!?

就像不喜歡自己的真實面目被別人看到似的,露思翻了個身子。因爲體型比較小,也就不用擔心她會從沙發上落下來。不過,只穿一件襯裙看上去顯得很冷似的,瞳回到房間拿出了一件毛毯披在了她身上。

已經錯過兩次了。

「……啊啊」

「嗯。新聞看了嗎?未成年的名字都沒有發表,好像是一個店員下的迷藥。好像是期末考試的成績不好」

如果真的是的話,那個〈德蕾絲〉應該已經處理掉了吧。要去過去一看,就看到屍體的話——纔不想看到那種情景。

就得到了高幡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下了藥吧)

即便如此,瞳還是繼續把耳朵靠在門上聽着。

「木沢嗎?是我啊」

「高幡?怎麼了,這麼晚了」

瞳在胸前緊緊地握着拳頭。一股誘惑在腦中盤旋着「這要是毒藥的話,就想立馬跑出去,阻止她喝咖啡。並向她坦白電話的事情,看她有沒有辦法」,但是瞳立馬搖了搖頭。

無盡的恐怖從心中湧起,悲鳴就像要暴發的火上似的,已經湧到了喉嚨。

朝着聲音的方向望去,燈光下,在移動壁櫥箱的邊上站着的〈德蕾絲〉在微笑着。少女穿的是最初相遇時穿的哥特蘿莉裝。既然對手是瞳,就沒必要換上戰鬥服裝的意思吧?

就算是露思也一樣。

瞬間,露思便感覺到了異樣——視界!世界一片模糊!

瞳把掛斷掉的手機收到了抽屜裏面。取出了一把生存小刀,抽了出來,確認了一下刃。沒有生鏽,還是很鋒利的。耍了幾下,就像自己的一部分似的。瞳把小刀插到腰後。帶去的東西就只有這個了。

然後,披上了紅色外衣,背上旅行箱,撞破了玻璃,從七樓的陽臺上,毫不猶豫地跳向了夜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做到了。不是那個傢伙,而是我!看吧!什麼第一世代的!?我可是搶在《眼鏡》之前,在你們還在磨磨蹭蹭的時候,

「……露思?」

——我是誰!?

當觸碰到眼鏡的時候,睫毛微微的動了一下,不過也只是動了一下,沒有其他的動作了。突然睜開眼睛,用如蛟似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舉起手,到這邊來——對,慢慢地」

「那麼。轉到後面去」

——我是誰!?

靜靜地取下了她的眼睛,放到了玻璃桌上。

用着調戲的口吻說到後。

這是普通人絕不可能捕捉得到的聲音。但是曾經是《露思》的少女捕捉到了,並緩緩地站了起來。

站在那裏的是——

「來了啊」

只能微微的聽到警報。警報設定成,瞳在保護時間外外出的時候就會響。露思想睜開眼睛,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這不是普通的反應。

但是,只能做了。

露思就像一臺生鏽的機器似的吱吱嘎嘎的。身體在胡亂的動着,好不容易纔成功按住了嘴巴。

瞳看到了。

「嘎~~~~~~~~……」

——我是誰!?

「這樣!這樣!我就可以變回我自己了!變回真正的自己了!不用再去聽什麼命令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停在公寓前面的卡車的扯掉被撞壞了!

瞳笑了。

「…………」

——我是誰!?

「喂?」

稍後便感覺到身後的少女在顫抖着。在哭嗎?回頭一看,並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嗯。那就這樣了,明天見」

但是那份警戒在瞳走到眼前的時候,也終於解除了。少女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笑容,藍色的眼睛綻放着喜悅的光輝。

——我是誰!?

但是,等了很久,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臉突然倒下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身體各個部分的反應都顯得相當緩慢。這個是對腦幹進行作用的迷藥。

「啊。這個對我來說是,想留意都沒有辦法留意的」

「那就這樣吧,好好睡啊」

「我不說什麼「別在意」之類的話,但還是要向前看啊」

此時,窗戶外傳來了微微的笑聲。

稱爲自己的意識消失了!

之前。

——我是誰!?

但是!在她狂笑的時候,聽到了巨大的撞擊聲。

走出了安靜的房間,走廊很明亮。看到露思,瞳停下了腳步。但是,露思正趴在桌子上。只穿着一件襯裙,兩手神在前面趴在桌子上。

——我是誰!?

這一次要再錯過的話,明天可能就會看到詠美的殘缺屍體。

——警報響了起來。

公寓前面停着一輛卡車。沒見過的車子。是伯父派來的監視吧?

——我是誰!?

零時前一點,從手機裏聽到的聲音還帶着點睏意。

雖然不知道她睡得有多沉。總之,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瞳走到了桌子邊上,抱起了露思。

隨後,就剛覺到她遠去了。

「……再見了」

混亂的意識就像被那聲音吸引着似的,轉向了那頭。

外頭還相當的冷啊。瞳撫摸這愛車,在和愛車告別後,瞳朝着電梯走去了。

要說下藥的機會的話,也就只有那杯咖啡了。

「不是恐怖襲擊就好了」

瞳背後感覺到一陣陰涼,並不是感覺到冷,而是皮膚都雞皮疙瘩了。她口中所說的「你們」到底是誰啊?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瞳能確定那絕對不

——我是誰!?

放在沙發上後,瞳屈下了膝蓋,深呼吸一下後,把手伸向眼鏡。

雖然不知道這個到底是〈德蕾絲〉的策略,還是【SSS】的作戰的。無論是那個,保護瞳是和《媽媽》博士訂下的約定,絕不能打破。

含混不清的,就像用爪子抓着玻璃所發出的聲音似的聲音從嘴脣間漏了出來。清晰地感覺到脖子上的毛都逆立了起來。要是沒有及時趕上的話,拿這棟建築物裏一定會迴盪着無盡的悲鳴吧。啊啊、腦袋在叫着!

這體重比想像的還要重啊,是經過鍛鍊的吧?

大拇指感到輕微的疼痛,應該是被扣了起來。並不是扣住手腕的手拷,而是扣住手指的手拷,是軍隊纔會用的做法。

背後在微微地動着,瞳鬆了一口氣——睡着了。

極力地相避免因爲自己的錯而害死誰的這種事情。

「不,沒什麼,只是想打個電話而已,嚇到了吧?」

「沒事的。我有好好地接受心理諮詢的。——但是怎麼了?今天的高幡意外的溫柔啊?」

坐在牀上的瞳對着電話說到。

瞳照做了。現在插在腰間的生存小刀是唯一的依靠。

(從七樓跳下來的?)

八九不離十。但是,她應該是睡着了的。要不然的話,她怎麼會讓我取下她的眼鏡?讓我走了出去?

「你這傢伙!」

膝蓋被踢了一腳,膝蓋彎了下去。背後被按着,臉都貼到地上了。

「是不是沒有用藥啊!殺死她!把那個胸部不正常的那人曬在你們的學校!看着那個,你再爲自己的愚蠢後悔吧!」

「我可是都照做了啊!眼鏡也取下來了!不是我的錯!」

瞳大聲的叫到。

「你說什麼!——呀!!」

剛聽到槍聲,周圍就有子彈落下,泥土就像水似的濺了起來。瞳立馬閉上了眼鏡,但還是心裏一驚。因爲知道了子彈的類型了!這可不是橡膠彈,

是全金屬被甲彈!

「想殺死他啊!?」

〈德蕾絲〉怒吼到。

但是露思卻像沒有聽到似的,跳到地上把旅行箱放在瀝青路上。果然還是看不到臉啊。她的手上握着那把怪槍。但是總覺得槍口在晃動着,只要稍微動一下,周圍就會有彈雨落下。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按着瞳脖子,〈德蕾絲〉吼道。

「只是按照你說的,做了而已!是不是那個藥的錯啊!」

——子彈射了過來!

「呀!那個只是普通的迷藥而已!——喂!等下!來真的!?」

〈德蕾絲〉焦急的理由是,露思把旅行箱展開,從裏面取出了一個,明顯不是對人用的兵器——小型導彈發射器!

「喂!喂!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瞳用額頭撥開了露思的頭髮,露出了紫堇色的裸眼。不知爲什麼,感覺到少女的雙手微微遲鈍了一下。

想着,抵抗的意識就漸漸萎了下去。拿着小刀的手也滑了下去。

公寓裏的燈光一個接一個亮了起來。都發生了這等騷亂,要是還沒有人發覺的話才奇怪。

「快住手!」

「露思和……〈德蕾絲〉?都沒事吧?」

「在她正面三公分內看着她的眼睛,叫她的名字!!不是叫她的代號,也不是暫用名!!而是她真正的名字!!」

在那之後,三人被伯父乘坐的直升機搬運到東京港灣駐紮地。

被風吹着的頭髮貼在臉上,幾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微笑着的紅脣。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和自己所認識的櫻乃琉璃不一樣。臉也完全不一樣。而且——琉璃應該和自己同樣是十七歲纔對!

「那個笨蛋,暴走了!?這概率應該很低的說,偏偏在這個時候!」

「兩個人呢?伯父」

接放在路邊,發射器也丟掉了,手中只握着那個怪槍。垂下來的頭髮擋住了眼睛,但是她嘴邊帶着微笑。

還真是做了件愚蠢的事情啊。來把理由說說看?不要說不知道啊。在你的房間裏面可是找到了特殊迷藥。手機裏面也留下了通話記錄。在公共電話理也發現了〈德蕾絲〉的指紋。」

「櫻乃琉璃!!」

過了一會兒,有聲音回了過來。

(該不會……)

強烈的光線從四面八方射來,眼睛頓時感到暈眩。是直升飛機。同時,裝甲車和【SSS】的隊員也出現了,把公園裏外圍了起來。

(勝不了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

對了——被這麼一說,剛纔,〈德蕾絲〉好像也說過奇怪的話。

拔出了小刀。瞳站了起來,迴轉了小刀,用手掌握住。但是,拘束手拷並非輕易就可以切斷的東西。

但是,還沒有問那些孩子的事情。

結果上,這是個正解。

軍靴的聲音,旋翼的聲音都在靠近着。

背後一陣電流通過,身體在顫動着。

就算知道她聽不到自己點吶喊,瞳還是在吶喊着。

瞳看着正在靠近的露思。

瞳抬頭看着直升機。只能看到黑色的機影,雖然看不到伯父的身影,但是他肯定就在那裏。

「你快做點什麼啊!」

「不要說謊了!這是你母親乾的事情!應該有聽過一些情報吧!?」

「什麼啊!?她真正的名字是什麼啊!!」

一瞬間,瞳想伸出腳去阻止她,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卻沒有伸出去。理由可能是這個和平常不太一樣的露思吧。

當醒來的時候,瞳就已經在室長室裏面了,橫躺在沙發上,室長室裏面就只有伯父和千里和自己三個人而已。

「——櫻乃琉璃!!」

「露思沒有什麼異常。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戴着在你家裏找到的,珍珠白的B裝備眼睛——「基本眼睛」,在別的房間裏整理着裝備。因爲沒有記憶,

碎片掘了起來。〈德蕾絲〉射得並不是露思,而是露思所發射出來的導彈。

瞳的聲音也枯竭了。

瞳因爲承受不住露思的體重,一同倒了下去。

本來就是做好了被殺的覺悟的。而且,自己死掉的話,就可以什麼都不用在擔心了。

正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伴隨強烈的爆破聲,連人帶箱子被衝擊波衝飛了,飛到了公園的裏頭。

「瞳!!快點啊!!」

雖然兩手被拘束着,但是瞳立刻就察覺到力量的差異。

「瞳!!」

種類。這不是警察可以處理的了的犯罪。

對着空彈倉感到很不可思議」

SSS室長室的沙發上,端着咖啡的瞳向坐在眼前的【SSS】室長——阿部宏明一等特佐問到。千里在自己的桌子上擺弄着電腦,時不時的會偷看着這

夾雜着風聲,聽到了一個擴音器的聲音。

(剛纔的是什麼啊!?)

醒來的時候,伯父說,這次的事情被當作恐怖襲擊處理掉了。現場是官舍,並且邊上還有對戰車用的攜帶導彈——在自衛隊裏面被稱爲「輕MAT」的

口都對準了〈德蕾絲〉。

「什麼事情啊!我不知道啊!」

(說我不知道什麼的……?)

此刻——

人一個一個的殺死」

「……對啊。我給露思下了藥,還取下了她的眼睛。都是按着〈德蕾絲〉的意思。要是不這樣做的話,木沢就會被殺,在抓到我爲止,她會把我的熟

疼痛在全身蔓延着,瞳呻吟着。

幾米的距離在一瞬間就化爲零,用着被拘束起來的雙手構成的圓掏出了露思,緊緊地困住了她——就是說,和抱住她是一樣的。

從距離上來說,只有短短的幾米而已。

「商量?商量好後呢?【SSS】不能動對吧?而且這次要保護的不是我。是我所認識的人。這種事情是辦不到的,我還是明白的。而且,警察的話,根本就抓不到〈德蕾絲〉。而且,露思又不能離開我。這麼一來,我要是不去的話,到天亮的時候,木沢就是一具屍體了……這玩笑可開不得」

「〈德蕾絲〉穿的是特殊纖維制的衣服——也就是防彈性能優越的衣服。就算是那種近距離的攻擊,一顆子彈都沒有貫穿衣服。不過,留下了嚴重的

伯父的聲音在上空迴盪着,隊員們忠實地執行了這個命令。

(明白了!)

「做、做什麼的?什麼啊!」

「露思……呢?」

但是瞳的叫聲被無數的槍聲所覆蓋。空彈殼一個接一個吐了出來,躺在地上的〈德蕾絲〉奇怪的躍動着。全金屬被甲彈一個接一個打在她的腹部上。

「啊、都沒事」

要真是的話,這可真是惡性質的偶然啊。

伴隨着旋翼的聲音,聽到幾十挺槍抬起來的聲音。

少女揪着瞳的衣領,拉了起來。

「不是有露思嗎?在〈德蕾絲〉的攻擊下,她都保護你兩次了。所以——」

瞳忍着疼痛曲着腳,想把手腕撥到前面來。被拘束的手指都抽筋了。好不容易把手撥到了前面,扭着要想要拔出生存小刀。露思在接近,箱子就直

感覺到,按着扳機的手指正在漸漸地動着。

「爲什麼不和我商量啊」

露思——和青梅竹馬擁有着相同名字的最狂士兵的身體僵硬住了。痙攣的手指扣下了扳機,子彈射倒了腳邊。

(什、麼……?)

伴隨着無數的聲音,無數的光線同時照了過來。在燈光中,瞳抱着少女,然後——失去了直覺。

握着槍的手正緩緩地抬了起來。

瞳嘆了口氣,這速度還真快啊。不過,本來就不打算隱瞞的。

槍聲終於停了下來,同時〈德蕾絲〉也停止了動彈。

直升機在同一時刻,全體上升了上去。瞳大大的吸了口氣,然後——

「哧!」

「爲什麼就放棄了呢?你不想和你媽媽見面了嗎!?你爸爸——嘛、先放一邊去!!不想和琉璃見面了嗎!?」

邊。

瞳屈下了身子,朝着露思衝了過去。

「我們一旦被命令進入待機狀態的話,一切的行動都會被抑制的!肌肉會僵硬,變得無法行動!就算是暴走狀態也一樣!你就是那個《鑰匙》對吧!?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我們進入待機狀態!?」

(咕)

〈德蕾絲〉把瞳丟到自己的箱子後面後,也把箱子展開,換上了一套不知道是那個軍隊的迷彩服。拿起一把帶着觀測器的來復槍。

(伯父……?)

「別開槍啊!!」

露思毫不在意周圍發生的事情,徑直地走了過來。

「瞳!!先知道我所說的意思的話,就把露思無效化!!我們不想攻擊她!!有着各種原因!!」

箱子也倒下了,〈德蕾絲〉面朝天的倒在地上,手中的來復槍不見了。被吹到遠處的鞦韆邊上了。

「那是怎麼回事?」

——這樣子,連幾秒都堅持不住的!

「《MMPS》在命令刷寫狀態的話,就會洗去十幾分鍾前的記憶。所以,不記得了——你被〈德蕾絲〉的花言巧語所騙,給她下了藥的事情……不過你

「我要怎麼做啊!」

(是同名同姓的人嗎……?)

靠着樹,瞳站了起來。全身還在痛着。手上只有一把生存小刀而已,就算在厲害也是勝不過槍的。

傷疤,內臟也收到了相當大的衝擊,現在正在精密檢查中」

露思踢了一腳〈德蕾絲〉後,把頭轉向了瞳的方向,並緩緩地走了過來。

在〈德蕾絲〉扣下扳機後,「轟」的一聲後,爆風吹了過來,箱子劇烈的搖晃着。一想到自己要是沒躲在箱子後面的話,就心裏一涼。周圍的地面被

「你在說什麼!媽媽在很早以前就死掉了!」

露思走到〈德蕾絲〉的邊上,俯下了頭。頭髮滑了下來把側臉給遮住了。就像在尋找槍似的,〈德蕾絲〉的手在動着。露思緩緩抬起了雙手,兩個槍

「!?——你、還不知道啊!?」

一副表情嚴肅的伯父說到。平常都是一臉笑容的伯父,難得擺出一副正經臉。這表情自媽媽的葬禮以後還是第一次看到。

「有實績又能怎樣?那只是趕走她而已。又不是抓住她?這次被逃掉的話,事情可就不會那麼簡單了。一定要死人的話,我死掉的話還比較好」

「怎能……瞳君,你就沒有想過,你要是死掉的話,我和室長就不會傷心嗎?」

寫字檯對面的千里悲傷地皺着眉頭。

「明白的啊,但是啊!……我已經不想在看到了,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在我眼前死去!」

瞳緊緊地握着拳頭。

「……太可恥了」

聽到伯父的這句話,瞳抬起了變得蒼白的臉。

「你說什麼……?」

「沒有聽到嗎?我說你太可恥了。既然都要死人的話還不如讓我死掉?會說這種話的,只是在逃避而已!在逃避而已!」

對着伯父這稀有的大聲音,瞳失聲了。伯父用他那宛如岩石的拳頭敲打着桌子。杯子碰到碟子,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只是裝成犧牲自己的樣子來逃避而已!你只是不想再收到傷害而已!要是討厭的話,那爲什麼不和她戰鬥啊!光是嘴巴上說的好聽而已,一旦遇

到事情就馬上放棄!無論是我還是勇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放棄的!裕美也是一樣!一直都在戰鬥着!喂!聽好了!什麼不可能之類的,根本就不存在!從一開始就放棄的人是覺得不會引發奇蹟的!你有種在說一次啊!我會揍得你說出,你想活在這個世界上爲止!」

「……室長」

千里的話就像是把伯父招回現實似的,原本如鬼神似的伯父變回了以前的表情。

瞳什麼都沒有說。第一次看到伯父如此暴露着自己的感情。而且——也的確是在逃避。那個選項,也真的只是不想讓自己再收到傷害而已。而自己

卻把它編成是爲了詠美在做出的選擇。

「……不會在做這種事情了」

瞳像個小孩子似的說到。伯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嘆了一口氣而已。

「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會被莫名其妙的人盯上的真正理由是什麼?〈德蕾絲〉爲什麼會把我稱爲《鑰匙》?理由肯定不是怨恨之類的?

還有,爲什麼露思的真名回事『櫻乃琉璃』?還有,【MMPS】到底是做什麼的,媽媽到底有事怎樣和它扯上關係的?——把全部的全部,一切的一切都告訴我」

說完後,伯父就再度低下頭沉默起來了。

「媽媽被抓的理由倒是明白了。這又能代表什麼」

瞳邊默默地聽着,便把冰冷的咖啡喝了下去。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說到媽媽有關的事情,不過現在只能聽下去了。

瞳清楚地說到。

伯父把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前傾。

府只是發表了個遺憾聲明而已,是個膽怯的政權。我們異常生氣。被人打了之後卻只能在那裏發個牢騷的心情。你明白嗎?因爲自己沒有力量,而保護不了自己所愛之物的心情,你明白嗎?真的是氣得吐血了。所以,我們就像把【SSS】訓練成真正富有實戰經驗的部隊」

後來的調查也明白了,從托拉斯表面化的企業來的資金都拒絕掉了。所以那羣傢伙纔會採取強硬的手段」

「對。那個作戰在表面上是研究所的破壞,但是我——還有你爸爸的目的卻是別的。奪取裕美,還有一切與《MMPS》有關的研究資料纔是我們的目的。

仇。我們以『演習』的名義外出,大部分都是和美國的進行共同任務,以此來積累實戰經驗。當然也出現了殉職者,不過都以事故處理掉了」

「我會成爲室長和你爸爸的入隊志願都是一樣的——簡單的說就是,個人理由」

伯父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MMPS》——《Mental MetamorPhoses Soldiers》計劃。在一切狀況下都能潛入,並擁有着各種專門知識,以暗殺爲主要目的的超人士兵的研究

『Spectacles』

慈悲。無論怎樣,在國家機密的面前,一個平民的生命是微不足道的——這便是現實。明白我的意思嗎?」

瞳回想去露思的樣子皺起了眉頭,但是伯父卻搖了搖頭。

「……是嗎」

「真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裕美就是恐怖份子。就是這個了,他們會去捕獲被他們盯上的科學家,讓科學家們爲自己研究。裕美被殺掉的那個事件——

「這是?」

「那,現在呢?」

「就是那個嗎……真是不得了啊」

「那是因爲,對於裕美來說,在那羣傢伙的監下,你的聲音是唯一可以聽到的東西。至於虹膜類型——真的不記得了嗎?《MMP》理論本來就是爲了你纔想出來的東西」

「瞳。你知道【SSS】是爲了什麼而設立的嗎?」

嗎?直到現在都沒有那份自信相信自己真的有在向前走着。表面上是十分明朗,但實際上只是窩在自己的殼裏面而已。

可以清楚的知道伯父並不是在安慰人,而是真的還沒有放棄。

「視覺?」

(還活着……)

計劃」

「那不廢話?」

「不。這次我們沒有確認到裕美的死亡信息。發生了不測事態,她和勇二——你老爸一起被留在了南美的原始森林裏。直升機確認到二人跑到森林裏面的樣子。還有希望」

瞳靠在沙發上說到。

「那、那,媽媽——」

「……明白了」

『Dress』

「這可不是好笑的事情。——雖然《MMPS》是兵器,但到底還是個人類啊。不僅有感情,還有思考。當然也會對命令感到厭惡。扼殺掉她們的感情的話雖然是能解決問題,但是這樣子就無法作爲間諜來用了。比如某個國家的元首,你認爲這個元首會讓自己的孩子和一個,既沒有感情也沒有反應的孩子做朋友嗎?但是,因爲感情會阻礙命令的進行,作爲兵器就沒有辦法發揮效用了。浴室那羣傢伙,就進行刷寫,把命令作爲一種強迫觀念植了進去。讓她們覺得,不執行命令纔是最大的厭惡。安全裝置用的是和《MMPS》是同一個系統——這個便是你眼瞳的虹膜類型和你的聲紋」

瞳的直覺告訴他,這是指媽媽的事情。

「還活着。然後被迫擔任着某個新兵器的基礎開發」

包括裕美在內,有一百名以上的屍體無法確認。而那之內有二十三個名字在那個名單上出現過。也就是說這個恐怖襲擊,和表面上的犯罪聲明不同,其實是爲了綁架在那個會場的科學家」

『Wig』

「……怎麼回事?」

「在一個月前還確認到生存狀況,之後就生死不明瞭」

瞳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在家裏,媽媽從來不會跟小孩子講研究的內容(可能是認爲就算是說也也不懂吧)、作爲『遺物』的書籍都是老爸收拾起

曾是科學家的高幡裕美在外國公演的時候遭遇恐怖襲擊,和一百名觀衆被炸的血肉橫飛,遺體無法辨認,最後只能舉行共同葬禮,戶籍上的名字也被消除掉了。

「那種事情辦得到嗎?」

『Masquerade』

「不會吧。這種……」

賣中古武器,還販賣自己開發的武器。——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了。美國國內的軍需產業也給他們下來壓力吧。而且,他們不僅販賣個恐怖份子,還販賣給國家,購買一艘和宙斯盾艦同等能力的艦船比從美國買還便宜」

『Make·up』

「剛纔,是不是跟你說過你老爸參加作戰的事情啦?」

「試做階段的兵器都那樣。當然的,都安裝了安全裝置,以防這種突發事態的發生。那個便是——」

「啊」

就不相信這個事情。

「我們徹底地收集着情報……在那個過程中,成功拿到了參加那個托拉斯的科學家名單」

「是復仇。殺死裕美的——這個想法讓我們動了起來。那個時候,政府的對應還記得嗎?不僅明白生事者的身份,還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但是,政

「露思和〈德蕾絲〉真面目就是那個的意思?」

「那就從,最重要的事情開始說吧」

「看着眼睛,交出她們真正的名字?」

瞳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皺着眉頭。

「簡單的說,可以非常簡單的製造出都是蘭博之類的超人士兵部隊。當然,裕美並不是爲了這種目的才進行着研究的,各種邀請也都拒絕掉了。通過

「……爲什麼?」

不過很快的,伯父就抬起了臉,只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了。這是給親人看的嚴肅而是座位【SSS】室長的嚴肅。

『B·P』

袋中的資料似的東西。只要把這個拿出來進行移植的話,就可以不通過學習就獲得各種技能,這便是裕美的研究。本來是準備應用在,往克隆體上移植自己的經驗和知識,來保存傳統藝能,但是軍需產業界是不會不動心的。如果可以實用化的話,就可以在工廠進行精英士兵的量產。雖然肉體還是要進行鍛鍊,但是通過合成化學來形成各種生物機能的話,就可以省略掉許多麻煩了」

(……果然啊)

「不,那個只是個特殊情況而已。通常情況下是什麼都辦不成的。但是,要是有別的外因加了進來的話,本應該是分散開的意識就會聚集在一個方向上——引起《暴走》。無論《MMPS》被寫進了多少特技,但本質上還是個《士兵》啊。所以就會演變成那種事情」

伯父再次嘆了口氣。

伯父從容的從雜亂的桌子上取出了一張紙,放到了桌子上。

『撒嬌的妹妹』,但是托拉斯研究所的所長是個相當奇怪的科學家。關於食事物的思考方法和我們是不同的。……瞳,你知道裕美研究過什麼嗎?」

「裕美在研究的是生物工程控制論中的,人類記憶和經驗部分。人類的身上並沒有什麼靈魂,比喻成高度複雜的生物機械的話,記憶就像是記錄在腦

「瞳。裕美——你媽媽在那場恐怖襲擊中並沒有死掉」

伯父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我要是泄露出去的話,就會被殺死?」

「已經有太多的不知道了」

「還想要聽下去嗎?」

本來是隻準備動用【SSS】而已,不知道美軍從哪裏聽到的消息,也跑了過來。雖然我是極力反對的,但是上頭的人,因爲欠了他們很多人情就沒有拒絕。那羣傢伙的目的和我們一樣都是《MMPS》計劃。作戰在最初階段是成功的。但是——果如預料的一樣,那羣傢伙把槍口轉向了我們。雖然有預想過,但是前線還是發生了混亂。因此,重中之重的研究所所長——《爸爸》博士帶着量產化的前五臺《MMPS》逃跑了」

「新兵器?」

瞳反覆咀嚼着這句話的意思。那是一直都不敢去想的事情。要是不放棄的話,要是不拋棄希望的話,就沒有辦法向前走。但是自己真的有在向前走

來的,瞳連看都沒有看到過。

「對。表面上是是如此的」

「是爲了對看恐怖襲擊,對吧?」

「!原來如此!抓走媽媽的那羣傢伙的——」

「這話總是要告訴你的。本來是準備等待結果出來後才告訴你的。不過事到如今」

「就在這樣的某一天,在和美軍的共同作戰中抓獲了某個組織的俘虜後,我們便查明瞭某個武器托拉斯的存在。說是祕密結社也不過分,他們不僅販

紙上寫着英語單詞。

「也就是……怎麼一回事?」

從〈德蕾絲〉說的話裏,就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些什麼了。但是被這麼當面一說,卻不覺得高興。可能是沒有什麼實感吧——不、可能是我自己根本

瞳不禁地苦笑到。但是,伯父卻是認真的。

伯父並沒有立刻回答瞳,瞳耐心地等着。千里也停了下來,看着伯父。

「啊。用了各種骯髒的手段,那些搖頭擺尾的大臣就先不管了,上頭也有一些人很氣憤。花了三年的事件算是成了個形。那個時候還沒有開始進行復

「媽媽……在那場戰鬥中死了?」

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伯父嘆了口氣。

瞳的手聽了下來。伯父緩緩地點了點頭。

「……現在開始要說的話都是特A級的機密事項。如果要是有別人知道這些事情的話,我們就會第一個懷疑你。不要以爲我是你伯父,就會給你大發

「真不安定啊」

「……所以呢?」

「你老爸是隊員的事情也知道吧?」

「對。裏面就有裕美的名字」

「對。簡單來說的話,就是通過改變『觸媒』,就可以從『頂級駕駛員』到『撒嬌的妹妹』,什麼都可以爲僞裝的士兵——雖然不知道什麼士兵會需要

「嘛、別急嘛」

「啊啊。因爲眼睛是大腦最直接的末端。〈德蕾絲〉的情況是,通過穿上那個領域的達人服裝,來切換認知。露思的情況是,通過各個不同度數的鏡片來微妙地扭曲視覺,而得到認知。要問,爲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情的話?那是因爲,大腦可以處理的情報是有限度的,能給基礎士兵身上添加的經驗情報至多也就一個種類而已。所以,一旦失去觸媒的話,大腦就會發生流量超標,進而發生恐慌」

聽着這話的瞳皺起了眉頭,這又和自己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伯父喝了一口咖啡後,開始說到

「誒?那該不會——」

「你也可以選擇,就這樣子什麼都不聽,回到家裏繼續接受露思的保護過着生活。終於一天你還是會知道真相的。那麼,你現在還想聽下去嗎?」

「在哪裏做什麼?」

「《MMPS》的代號,也是『觸媒』的名單。也可以說是《鑰匙》。那些孩子們通過更換來獲得各個領域的達人們的經驗。因爲世代不相同,所以『觸媒』也就不同了。比如露思的是《眼鏡》,襲擊你的那位少女則是《服裝》。我也不是什麼專家,詳細的就不知道了。好像是通過更換來使視覺得到認知」

「就是這樣的。本來就是爲了治好你那極度窩囊的性格纔想出來的東西。而那之後卻有了質的飛躍。被稱爲天才製造術,電視上不也經常播放過嘛?」

「不記得了」

對於回答地這麼爽快的瞳,伯父嘆了口氣。

「……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在那場恐怖襲擊後,就一直是那種感覺。你該不會是以爲生存小刀的使用方法是被勇二訓練出來的吧?如果真的是那麼想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你錯了。你的技術,要說的話,也就是個副作用。因爲你移植了勇二的性格」

「你說、什麼!?」

瞳愕然到,不禁探出了身子。

「那,我不是我了!?」

「等下,等一下。冷靜下來」

「在被別人說自己不是自己之後,怎麼可能冷靜地下來啊!」

瞳終於感覺到自己好像能理解露思的心情了。剛纔的話要都是真的話,我自己究竟是誰——就像是突然失去了腳似的,十分可怕的感覺。

是讀取到瞳的這個心情了嗎,伯父雙手按在瞳的肩膀上。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你依然還是高幡瞳。裕美也沒有想過把你當作實驗體。她也是在用着自己的方法努力過了。因爲你的感受性強過頭了,只有發生一點兒事情你都會做出過剩反應。就像一整天都在做着無法醒來的惡夢似的。所有的事物都能削弱你的精神,讓你感到疲憊,要是那樣繼續下去的話,在五歲前,你就會因爲精神衰弱而死掉的」

「……那種事情,不記得了」

「那個便是成功的證明。裕美會選擇勇二的性格來當作轉寫的參考也是當然的,因爲你們是父子啊,你就能比較容易地接受心情的變化。實驗也成功了。從此,你的世界不再是可怕的了。雖然不知道你在實驗中失去了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沒有裕美的實驗,你就活不到現在的。勇二的一部分技術會被一同轉寫,那是計算外的事情。當勇二發覺到這個事情後,他就覺得有必要把你鍛鍊成可以使用那個技術的肉體。雖然你會覺得那個鍛鍊的強度很大,但是這都是爲了你啊。要是沒有同等條件的身體,而只記住了技術的話,並使用那個技術的話,只會讓身體受傷而已」

「……父母這種生物呢,是不會把爲了你的這種事情掛在嘴上的」

「這都是事實。而且勇二並沒有討厭你,相反,他是下定了決心,用着就算被你討厭也可以的覺悟來嚴格的鍛鍊着你。我不會叫你立刻理解他的心情的。直到現在都沒有說出來的我,也是有點錯的」

瞳故意地聳了聳肩膀。

「還是沒有辦法相信,畢竟沒有實際體驗過」

「是啊。但是這便是事實。——回到話題上了,在襲擊研究所的時候,我們把一切的資料都回收了,至於無法回收的就當場破壞掉了。也就是說,《爸爸》博士除了五臺《MMPS》之外,什麼都沒有帶出去。因此,也就沒有辦法進行命令的刷寫」

「……於是,我就變得需要了?」

「就算告訴他,也沒有任何意義。——對吧?」

千里嘟囔到。

「那個孩子看到你的成功,覺得自己應該成爲《MMP》理論的被實驗對象,接受了檢查。轉寫的預定固定律會因人而異,《櫻乃琉璃》的數值相當的高。因爲檢查名單落到了而那羣傢伙的手裏,於是那羣傢伙就綁架了這些孩子。被綁架的人數估計超過一百人了。名單裏面也有你的名字,而作爲成功例子的你卻沒有被綁架,估計是因爲裕美吧。讓裕美把你調整成《MMPS》的話,她應該會極力拒絕的」

特佐雙手放在身後,沒有回過頭。那個看起來十分值得依賴的背後好像萎了下去似的。

對於顫抖着的聲音,瞳無能爲力。

「可是——」

「真是令人困惑啊」

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的瞳輕輕地笑到。

但是,即便如此。

「原來如此啊」

沒有任何的答案。

「在最早是被叫做洛斯的事情你知道嗎?」

「……總覺得,伯父在非常傲慢地看着人類」

「……還有?〈德蕾絲〉怎麼辦?」

還有,在那個時候——琉璃會原諒媽媽嗎?

「是嗎。琉璃在英語裏面是『Lapis Lazuli』。前後都是以LA開頭的。LA指的是洛杉磯,因爲洛斯不好聽,就叫露思了。在過去的接觸中,裕美告訴她的。總覺得自己的真名也包含在裏面的感覺。要說這個「僞善」的話,也的確是「僞善」」

她看着手邊的報告書,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可以變得回來!?」

聽到這話的瞳笑了一下,但馬上就變回了嚴肅。

伯父繼續說到。

說是在尋求回答,還不說是在自問自答。千里也只能「嗯」的,小聲地回答到。之後他就什麼都沒有說了。

「……回去了」

變回來後,會是失蹤前的那個她嗎?還是說,會變成經過幾年歲月的另外一個她?

瞳緊緊地抓着沙發。

「然後呢?還有一個重大的事情吧?」

「能那麼順利嗎?」

瞳點了點頭。

「……啊啊」

「啊、對了。不要告訴露思說她就是《櫻乃琉璃》啊?在她取回自己的記憶和性格的時候,要是知道了多餘的知識的話,好像就會造成某些障礙」

琉璃就在那裏面——不,是露思戴上這個的話,就可以變成那個琉璃,總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是同名同姓?還是說,媽媽特意取得這個名字?」

就連自己的事情都沒有什麼實感。

「這個就是《眼鏡》的《鑰匙》——《Grass Of Cherry Blossom》——也就是《櫻乃眼鏡》。露思以這個眼鏡的取出和取得過去爲約定,做了你的保鏢」

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後,瞳也把身體靠在了沙發上。

聽到這話的伯父終於露出了笑容。

瞳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的確,從社會正義的觀點來看的話,裕美做的選擇可能是個錯誤的選擇。但是,從哥哥的立場上來看的話,說真的,能活下來着我很高興。裕美的生命比起那些不認識的小孩子的事情來說,重要的多了」

瞳聳了聳肩膀。

「那個孩子的假名——露思是什麼意思」

「……是嗎」

「值得一試,對吧?」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結束,但是在那之前和她一同渡過的時間也同樣是事實。既然如此,那就讓這段時間變得快樂些吧。自己也只能做到這種事情了。

一點都不想相信這種事情。如果都是真的話,不僅是媽媽,連琉璃都活着,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纔對。但是,這個樣子再會是不可能令人高興的起來的。身體和麪容都被動過手腳,過去的一切都別奪走,雖說是無奈的,但這些可都是媽媽參與的。

「……不是吧」

琉璃還活着,只是在沉睡着而已的事情是明明白白的事實。

「……說不出口啊」

「《MMPS》還剩下四個人。接下去,我會繼續讓露思當你的保鏢的,就和以前一樣。學校也好好的去啊。還有,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情的話,總是先通知我。和恐怖份子的交涉,我這頭已經很習慣了。知道了嗎?」

瞳點了點頭。

「是要是,自己自殺掉就可以了嗎?」

「那其他的孩子就無所謂了嗎」

「明白了,會照做的。現在,琉璃就在身邊,媽媽又還活着。輕易地就被他們綁架走的話,那還的了啊」

「別這麼說啊。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殺害的狀況下,對於裕美來說,就只有用這種方法來保護你了」

「覺得這種想法的男人作爲【SSS】的室長有點不妙。作戰也都不知一帆風順的吧?——作爲親人倒是覺得可靠」

「……可能吧」

「總之」

「《櫻乃琉璃》對吧?」

「那個是……」

「如果只是虹膜和聲紋的話,只要通過盜攝就可以了。可是,想要啓動《MMPS》的黑箱子程序就不行了。這個就需要你在考慮某個特定事物的時候,腦內發生的神經傳達物質的量和電流模式。因此,他們只能計劃綁架你了。因爲,我們已經盡力壓制着國內的設施,他們就只能把你綁架到外國了」

「說着的,拋棄家族而去就他人的人會被稱爲『英雄』,而想成爲『英雄』的人那麼做就好了。我是不會那麼做就是了,我又不是神仙之類的東西。我是個充滿了慾望和煩惱的中年人而已。眼前有個家人和一個不認識的人,而我只能救出一個人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的家人——我就只是這種男人而已」

「那個孩子?看談話的結果來決定。幸運的是,綁架你的事情並不是刷寫進去的,而是作爲交易成立的。所以,只有有充足的條件就可以把她拉到我們這一夥來。因爲,《媽媽》博士在我們這頭。雖然身體方面,那個《爸爸》博士是專家我們有點不好辦,但是真正的自己並不是肉體。只要她能好好的理解這個的話,還是有可能讓她成爲我們的夥伴。這不僅削弱的敵軍戰力,己方還增加了戰力,真是一箭雙鵰啊」

「沒什麼,除去幾個人之後,剩下的就只是平等對待的問題而已了。和親人有關的時候,基本上都不參加」

「也要等裕美平安回來後。她可是偷偷地製作出了《MMPS》過去的《鑰匙》。只是保護過頭了,取出來有點麻煩就是了」

「是指年齡的事情嗎?因爲《MMPS》需要的是心理上的效果,就把全員『固定』在少女了。用着各種方法,把她們從世界上召集起來。用着比現在被認知的生物技術還高端的技術來進行各種改造的。過去的一切都被消除掉了。無論是記憶還是面容。就算如此,她們也都是十七歲和十九歲的人啊」

「……是啊」

「對。而且在裕美回來的時候,你要是不在的話,我就會被裕美殺掉的」

「那個孩子身體的事情」

說着,伯父拿出一枚照片給瞳看。照片裏面是一個『眼鏡』,像琥珀似的被固定着。

真的就是那樣。雖然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但是,媽媽可能只能通過《MMPS》調整這條路來讓琉璃活下去了。

「不明白啊……」

——「《MMPS》的耐用年數是,三年到五年」

瞳轉開了視線,看着桌子上的杯子。

「並不是在說媽媽的事情」

資料上的摘錄裏清清楚楚地寫着。

「……爲什麼啊。爲什麼會是琉璃啊」

「都不對。那個孩子真的是你所認識的那個《櫻乃琉璃》」

「琉——不對,是露思,可以帶她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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