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保鏢
《眼鏡之心》 · ゆうきりん · 1.3萬 字
伴隨着振動,從背上的揹包傳來了『藍色多瑙河』的旋律。
(真是不會挑時間啊……)
正蹬着山地車的十七歲少年——高幡瞳,小小地嘆了口氣。從領邊溜進去的風,刺得脖子冰涼涼的。
(真是的,到底是誰啊)
雖然想接聽電話,不過並沒有停下腳來。灰色的雲朵正從西方的天空往這邊來着。想在下雨前回到家裏啊。山地車後面並沒有安裝擋泥板,要是在雨中行走的話,背後就會被飛濺起來的泥土弄出一條直線的。
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應該就會留言的吧。
過了幾秒,旋律消失了。
剛鬆了一口氣,正要用力蹬腳踏板的時候,揹包中有飄出了『藍色多瑙河』的旋律,響了幾秒之後正以爲要切到留言服務的時候,又一次飄出了旋律。
——真煩人啊。
「明白了、明白了啊」
邊說着,邊飛越過段差把自行車停到了人行道上。
被母親牽着手的小孩子把頭對着這邊直喊「好厲害啊」,走在路上的中年男子正皺着眉頭看着這邊,好像在嘟囔着什麼。反正都是、「最近的年輕人、唉~真是的」這一類話吧。
在意這話也沒有什麼意義啊。年輕人邊用手撥開着劉海,邊把揹包卸了下來。從包中取出手機,是一架沒帶照相功能的質樸手機。只要能打電話和發短信就可以了。
當『藍色多瑙河』的旋律第五次響起的時候,年輕人掀開翻蓋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阿部宏明』,終於確認了是誰打來的電話。
(果然是伯父啊)
伯父是一個不喜歡留留言等別人回電話的人。
按下通話按鈕後,
「太慢了!瞳!」
突然就發起火了,電話裏頭傳出了這連鼓膜都會被震破似的聲音
早就料到會是這個樣子的,沒把耳朵湊上去真是個正確的選擇。瞳等伯父冷靜下來後,才把耳朵湊到手機上。
姑且,算是叮囑了一下。
雖然用的是男用語言,不過聲音卻是少女獨特的甜聲、當哥特蘿莉回過頭去看的時候,
高中生所能喫得起的料理,也就那些了。聯誼場所,暫時選擇了一家意大利風的餐廳,估計也是沒法盡情地喫。
瞳慌慌張張地看了看四周,發現路過的人都紛紛停下腳步在看這裏。瞳感到背上有汗滴滲出。總覺得要是在這麼下去,自己就會被當作惡人來看待。
「那麼,有什麼事?現在就快要下雨了,我還想早點回家的說」
瞳把後輪倒立着便把車頭調了過來。
槍口開火了,把哥特蘿莉拍飛的黑色年糕似的物體打到腹部上了。
不知何時,在輪子的正下方站着一位歐美系的少女。
「!」
「你這傢伙,還算個士兵嗎!?本大爺的可不是瞎子!你這傢伙是最低級的XXX的XXX!本大爺要把你的XX給挖出來拿去餵狗!快給我爬起來!」
「快站起來啊、你這死混蛋!」
腦中浮出一幅畫面,身穿迷彩的肌肉男,他屁股下的自行車就像變形金剛似的在變着形,只不過是變成一堆廢鐵就是了,而不是變成自行車人。
「放開你的那雙髒手!」
「那,我要是過去的話,你會請客嗎?」
瞳硬撐着,硬是把車頭變了個方向。平衡瞬間崩壞,咚地一聲,瞳重重地摔倒在瓷磚地上。雖然沒有摔個四腳朝天的,不過疼痛從膝蓋開始向全身擴散而去。
(糟糕)
「不是啊。我所說的Bike是、MB——Mountain Bike啊(注:山地自行車)」
——欸、就是說啊。根本就沒看出他竟然是會做那種事情的孩子。
(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沒辦法,誰叫我是個健全的高中生啊……)
瞳苦笑着掛斷了電話。
(動、動不了了!?)
回想去那個時候的事情,瞳搓着臉頰。
可能在他們眼裏現在的情況就像是「瞳向少女道歉並得到原諒,少女還給瞳來了一個問候的輕吻」之類的景象吧。要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不過,事實卻並非如此。少女的兩拇指開始往臉的上方滑去。
(嗚~~!)
「噗噗!」
被撞到的路燈嘎吱嘎吱地倒了下來,路上的人們尖叫着跑散開了。路燈一頭砸在了某咖啡廳的頂篷上,帆布把來不及逃跑的客人都給矇住了。杯子和茶杯的破碎聲在空中迴盪着、瞳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喂、喂、沒有受傷吧?」
「別唧唧歪歪了,乖乖地聽我的話就對了!」
——啪嘰!
「十七歲高中生向少女施以暴行!大白天的悲劇!」
「啊、明白啦!那我讓輕卡車過去接你,這次總該可以了吧?」
(的卻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交際)
說是手槍嘛、又稍微長了點,槍把上裝了個小圓筒。少女毫不猶豫地就把槍口對準倒在地上的少女罵到。
少女的手雖然鬆開了,不過瞳和山地自行車一同被曳倒,手重重地撞在地上。
要是就這麼放下前輪的話,就會想棍劈一樣,前輪會狠狠地往少女頭上劈去。
相當可愛的一張小臉蛋、垂至腰間的一頭烏黑秀髮隨着海上吹來的風在飄動着。鏡框正反射着透過雲層照射下來的陽光。
但是、卻有一個很不適合此時出現的東西。
漏說的正是這個方面。
大約十二三歲。腳穿低跟女鞋,微微張開站在那裏,身穿一件雙排扣的外衣。
被穩穩抓住的臉,絲毫都動撣不得。
「不是這個問題。都說我有要緊事了……傍晚要和女孩子們玩的說。所以、明天再說好嗎?」
在把揹包背好之後,
「明白了、明白啦。那你現在在哪裏?」
「嘿」
周圍的目光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都變成了溫柔的目光了。
看上去十二三歲左右,一頭小波浪,還帶着蕾絲髮飾,穿的衣服是一套黑哥特蘿莉服。身後是一個海外旅行纔會用到的大旅行箱。
之類的標題會出現在報紙上。
瞳把街道名和邊上的店鋪名報了出去。話筒那頭傳來莎莎地寫字聲。
(哭、哭了……?)
——在學校只是個普通的孩子而已。嗯。
冷冷地拒絕到。變成這樣的伯父是不能招惹的了。
上上週,和朋友的女朋友、朋友女朋友的朋友總共四人一起去看了電影喝了茶,不知道她是怎麼了,突然就發起火來,還甩了我一巴掌。
正當瞳想把臉頰抽出來逃跑的時候,
「反正,都是一些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交際吧?」
相反,和伯父見面的話,他一定會請我喫飯的。那一代的店鋪可都是帶有超之類的高級地方,不是學生之流能喫得起的地方。
在心中作了個不必要的辯解。

山地自行車的話題一旦出現的話,就一定會變成這個樣子。雖然我很喜歡伯父,不過每次對話都出現這個話題,弄的我都覺得很麻煩了。
「沒辦法啊、誰叫當時我還騎着Bike啊(注:請將這個單詞認爲包含了自行車和摩托車的意思)」
「現在在哪裏?馬上就過來接你,乖乖地待在那兒別動」
少女的那雙小白嫩的雙手猛地抬了起來,啪地貼在了瞳的臉頰上。火熱的臉頰被少女那微微冰涼的雙手這麼一摸,感覺煞是舒服。
是人種的差異嗎?雖然年紀不大,可是胸部卻是柔柔地在晃盪着。瞳無意識地嚥了一下口水。爲了去確認沒人注意到的事情,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那位眼鏡娘正在看着這邊,眼鏡下的黑色瞳孔像冰似的冷澈。
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過比起自己的事情,他更擔心少女的事情。
眼前浮現出,一羣連見都沒有見過的人在對着被加了馬賽克的臉雄辯着的景象。
——我肯定也會被他打成重傷的吧,Mountain Bike對吧?他小子是暴走族啊!
少女的手中居然握着一把槍。
混亂中,聽到了一個響亮的聲音,瞳還是第一次聽到女孩子說出這樣子的髒話,不禁回過頭去看。本以爲會是一個留着雞冠頭,滿是上下都是釦環的女子,不過站在那裏的只是一個身穿紅色外衣的眼鏡少女而已。
「喂、喂~、小姐……」
(不過,要我小心女孩子什麼的……伯父該不會是知道我在前一陣子的雙人約會中被女孩子打的事情了?)
顴骨被抓得吱吱嘎嘎地作響,痛得讓瞳都快要喊出來的時候,少女把小拇指插入瞳的喉嚨裏,不知哪兒被怎麼了,聲音發不出來了。
說着便半屈下身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附近又沒有美軍基地,應該不會出現獨生一人的異國少女纔對。這麼說來她父母肯定也在這附近了。如果她的父母是那種可以毀滅掉密林游擊隊基地的強壯人物的話——瞳搖了搖頭,把山地自行車橫停在少女的正面。
偶爾路過的轎車看到前面突然飛來了一個人,急急忙忙地踩下了剎車,一頭撞向路燈!引擎蓋被撞得都蹦了起來,引擎飄出了陣陣白煙。
「雖然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嘛、我會小心一點的」
「好了。——話說、你今天有沒有碰到個怪女孩啊?」
「我纔不要!你可知道這自行車值多少錢嗎!反正不會是什麼正常的騎法的、我拒絕!」
「中小學生左右的——喔、抱歉,上頭來的電話。總之,要小心女孩子啊。明白了嗎?」
「……你啊、就不能給人家一個像樣點的回覆啊?」
「讓來接你的小夥子騎過來」
「你什麼時候考的駕照啊?」
知道此時,瞳才明白少女並沒有在哭——而是在笑!?
「哼哼……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是這樣的話,說是自行車不就好了,幹嘛非要說是Bike」
無論誰都被眼前這景象給嚇呆了,從一個長得酷似委員長的少女口中竟然說出如此髒話。
從嫩紅的嘴脣中,說出了這話。
倒在地上的少女狂笑了起來。

「怪女孩?是怎樣的怪?」
「哈?爲啥?我還有要緊事——」
瞳嘆着氣。反正也就是普通的聯誼會而已。被勝——慄原勝所邀請,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的聯誼會。瞳的腦中立馬開始對比模擬,會在聯誼會出現的料理和伯父請自己喫的料理。
「不~行!」
耐着痛,瞳向少女問到。雖然沒有被前輪掠到,不過肯定把她嚇壞了。估計是受了不少驚嚇吧,少女緊閉着雙眼,肩膀還在顫抖着。
(好痛~!)
被友人說了,但是我卻不是很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事情。四個人一起看了電影,喝了茶,閒扯了一會兒,這不就可以了嘛?還能再有別的東西媽?如果還有的話,我就沒轍了。瞳在那之後,聳了聳肩膀就回家去了。不過就算發生了那種事情,遊玩的邀請還是絡繹不絕地來,去找別人不就好了,幹嘛老來找我啊。
還是那麼強硬的作風,但瞳並不討厭這位伯父。伯父經常照料我的生活,明明都四十二的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老頭」,卻沒有啤酒肚,雖然會吸菸,不可思議的是,他身上卻沒有任何香菸味。
一塊黑乎乎的像年糕似的東西拍到了哥特蘿莉的臉上,還直接把哥特蘿莉拍飛了出去。
「等下!我現在可是騎着Bi——自行車啊?是開車來接我對吧?自行車要咋辦啊?」
「抓·住·了」
——啪嘰!
「噗噗~~~……」
就像是被泰森揍了一拳似的,雙腳跪地臉貼在地面上。太屈辱了。
但是眼鏡娘突然就把槍口抬了起來。
「對、對不起」
少女變了個樣子。
「太、太奇怪了……我都幹了些什麼?」
(朝着人家開了槍、還說什麼「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雖然像這麼吐槽,卻因爲剛纔的事情現在是痛得都發不出聲音了。
剛纔的狂笑停下來了,當把頭轉過去看的時候,哥特蘿莉正猛地做起了上半身。臉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痕跡,就像是被籃球正面砸到後留下的痕跡似的。
「……果然還是來了啊、〈眼鏡〉」
都留下了那麼明顯的痕跡,應該相當的痛吧,可是哥特蘿莉毫不在意地,壞笑着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也是啊。〈爸爸〉也說過你會來的」
於是乎、眼鏡少女的樣子又一次改變了。
「不要用那個名字來叫本大爺!」
剛纔還是「我」來着,現在就又變成這壞樣子了,把槍駝在肩膀上。
哥特蘿莉現在對瞳是連瞧都瞧一眼,一直看着眼鏡娘,並回到了人行道上,對着她面前的旅行箱的把手就是鐺地一拳揍了下去。
旅行箱被那一拳揍得裂開了個小縫隙,從縫隙裏伸出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伸出來的估計是可伸縮式的衣架吧,上面還掛滿了衣服。掛在上面的衣服毫無統一性。雖然和哥特蘿莉現在穿的有點相像,不過又有一點不同。上面盡是,女僕裝、密林迷彩裝、都市迷彩步兵軍服、粉紅色的護士服、連男人的衣服都有。
相對的,眼鏡娘解開外衣釦帶,唰地一下把衣服的半面給敞開了。衣服下面的是小可愛(注:女式背心)和中短褲,露出在外的那雙健康的白腳紳士閃耀啊。
不過,外衣內側的東西和哥特蘿莉的旅行箱比起來可真是毫不遜色,都是同樣的怪。內側有着幾十個口袋,每個口袋裏都插着眼鏡!露在外頭的鏡框在閃閃發光。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什麼人……)
伯父端起了咖啡杯,嘴邊露出了奸笑。
「唔哇!」
(西、西部牛仔?)
啜飲着咖啡,瞳問到。
「沒想到,會是千里小姐來迎接我。」
千里並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把身子轉向了門的方向。表情並非十分嚴肅,不過看的出來那是爲了保守祕密,一個自衛官的表情。
瞳感到臉頰變得有點微熱,鬆了鬆衣領。
「是嗎?就算不是室長的命令,只要瞳君叫我的話,我也會立刻就過去的。」
瞳後悔自己問出了那種問題。電梯中一片沉寂,令人窒息。很快的,電梯就到了五樓,當門緩緩打開後,鬆了口氣的不只是瞳,千里也鬆了口氣。
瞳後悔了,後悔來這裏了。這是要把麻煩事塞給別人的表情。
「勝還說餃子什麼的……勝要包餃子?」
是從停車場跑過來的吧,臉上還有點通紅。
「伯父,都沒回過家吧?」
「哇-!」
鉛灰色的雲朵依然還停留在西方的天空上,還沒有飄到這裏。不過,雲層下一片漆黑,看來是在下着雨。
是一位穿着及膝的裙子和土黃色女性自衛官裝的女性在叫我,聽到叫聲的瞳反射性的就站了起來。把山地車抬到載物檯面後,坐到了副駕駛席上。門都還沒來得及關上,輕卡車就開動了,因爲擔心被甩出去,瞳緊緊地抱着座席。
千里吐了吐小舌頭。吐小舌頭的時候,都看不出來是二十五歲的人。
「啤酒什麼的,我還是有喝過的」
「千里、也給我倒一杯咖啡」
「你這XX的XXX!讓本大爺的子彈來貫穿你那腐爛掉的XX吧!」
「哦、進來吧」
她微笑着,出了電梯,還幫我按下了電梯。當瞳走出來後,電梯門就立馬關上,往下面降了下去。
「……要是活生生的話,我拒絕」
「謝謝了、瞳君。這個電梯要是走掉了的話,就很難在下來了。」
厚實的玻璃門緩緩打開了,暖空氣從門內一擁而出,身體頓時也變得暖和起來了。朝着椅子上的年輕隊員點了個頭後,瞳走到了電梯前,按下了按鈕。
「室長,瞳君過來了」
聽到叫聲的瞳,慌忙按下了「開門」按鈕。
「嗯~,今天估計是沒戲唱」
「瞳君,快上車!」
「這可是南美的真貨喲。」
「爲什麼你會知道?」
把香菸放到菸灰缸上後,伯父把手上的資料那了出來。桌子上擺滿了資料,伯父的身體就像是在山谷之間似的。這要是倒了下來還了得,想到這裏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對了。瞳、還沒有說過晚飯的事情吧?今天可是那個孩子當班喲」
「呀-!」
牛仔少女立馬反駁到。
(糟糕)
異樣的緊張蔓延在空中,周圍都靜了下來。
瞳邊按下了「關門」邊說到。是從那裏跑過來的?她手裏還拿着一個紙袋。
聽到許可後,千里打開了門。
說完後,伯父朝沙發這邊走了過來。他的坐腋下掛着個手槍皮套,裏面插着一把真槍。剛坐了下來,咖啡也正好端了上來,擺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一陣陣香味。伯父的咖啡盤裏只有咖啡,而瞳的咖啡盤裏還有砂糖棒和牛奶球,瞳把砂糖和牛奶都放進咖啡裏,均勻地攪了攪。
「繼續啊!你這背叛者!」
他們的父母不喜歡都市的生活,搬到郊區去了,所以他們現在是姐弟二人一起生活。班上的男生們都很羨慕他,可以和美人姐姐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不過,本人卻說「她很囉嗦的」之類的話。
在離入口約莫三分鐘的路程,有棟藍色外壁的五層大樓,瞳把愛車停在了大樓前,走到了自動門前。很久以前就在想了,這個門的反應很慢,站到墊子上面後,還要等上好幾秒門纔會打開,該不會是便宜貨吧。
「那麼?」
一陣香水味飄了過來,一個女性跑了進來。土黃色的女性自衛官裝,恰好包住了她那苗條的身體,一頭長髮飄在肩後。女性正微笑着。
好不容易纔把門關上,固定好身體之後,舒了一口氣。往後視鏡裏一瞧,已經看不到少女們的身影了,斷斷續續地可以聽到槍聲和看到火焰沖天的景象。瞳把脖子縮了回來。估計那個是汽車發生了爆炸吧。
當然,現在的這位女性就是把我從那場莫名其妙的騷動中救了出來的那位女性。
千里伸直了腰板,敲了敲門。
她微斜着頭,用大眼睛盯着瞳的臉說到。電梯明明很寬敞的說,但是我們卻站得十分相近,近的手都快碰到一起了。
「怎麼可能呢。那孩子還沒有辦法做這麼精細的料理呢。估計是從超市買的冷凍餃子吧。」
「那是因爲,你是容易寂寞的人啊」

勝是,策劃了今天的聯誼會的同班朋友。眼前的女性——伯父的祕書館、慄原千里特曹長是他的姐姐。
就在此時,邊上發出了剎車聲,抬頭一看。立馬就聞到了輪胎剎車所發出的味道。邊上停了一輛輕卡車,車門砰地一下就打開了。
槍聲立刻就停了,是子彈打光了。左輪手槍通常都只能裝六發子彈。牛仔蘿莉躲到了旅行箱的陰影處,甩出了外擺式的彈倉,裝上了新子彈。
「冒着下雨的危險也要我趕來這裏,一定是相當要緊的事情吧?」
(是問了不該問的事情了吧)
牛仔蘿莉剛探出一點頭來,子彈就飛射而來。黑色年糕狀的東西,一個接一個的打在了旅行箱上。眼鏡少女開始反擊了。
不會是拍電影吧?不過牛仔少女射出去的子彈怎麼看都是實彈,都實實地打進人行道上的瓷磚裏去了,如果真是拍電影的話,那可真是大手筆啊。
當伯父露出這表情,用這種兜圈子的說法的時候,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麻煩事。
哥特蘿莉把旅行箱正對着眼鏡娘,然後堆在箱子後的陰影裏,在瞳的眼前,毫不猶豫地就脫下了黑哥特裝,沒一會兒就只剩下白襯裙了。
好不容易纔站起來的瞳,看着兩個少女對峙。這兩個人的眼裏都只剩下對方了。不過能不管我的話,倒也是不錯啊。
瞳被嚇到了。雖然經常去參加一些聯誼會,但是對於這個沒有十七年都沒有交過女朋友的年輕人來說,看到女生換衣服這擋事,是自小學四年級的男女同教室換衣服以來的第一次。
「千里小姐,這樣的話就讓伯父請喫烤肉。我可是準備大喫一頓的。」
以前,也被伯父賽了一件麻煩事,照顧超級大狗半個月的麻煩事。並且還不是一隻,而是十隻。等到好不容易纔習慣並萌發了感情的時候,卻被無情的帶了回去。其他的還有,照顧八十釐米的大蛇之類的。
說着,千里便露出了微笑。女人的微笑。
「啊、這可不行喔。要告訴室長嗎?」
「啊~啊。真是悲哀啊、工作完後,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卻還要和弟弟一起戳着冰冷的餃子。不過還好有啤酒可以喝。——不過,瞳君是不明白這其中的滋味的」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喝着咖啡的瞳,伯父笑笑地說到。就像是放進了危險藥劑似的可疑說法。只是那邊帶回來的土特產吧。
「要過二十歲才能喝酒的喲?」
常駐隊員並不是很多,且都認識瞳,所以就算一個高中生騎着山地自行車在基地內行走,也不會被人責備。
二人朝着走廊右邊走去,在走廊盡頭的門前停了下來。門牌上寫着【SDF-SSS】。【SDF】是【Self Defence Forces】——也就是【自衛隊】的意思。後面的【SSS】是【Special Strategy Section】——【特殊戰略室】的縮寫。伯父所統帥的這裏,被稱爲「3S」。
朝我眨了一下眼睛。雖然這麼說,不過我明白她是不會向伯父告密的,只是在逗弄我而已。不過就算知道她是在逗弄我,我也不覺得討厭,這便是千里的厲害之處吧。
千里用着纖細的手指,戳了戳瞳的鼻子。
湊熱鬧的人都漸漸地聚集過來了,車道上發生了堵車,後頭的喇叭一直在響着。不知道是誰一直在那裏喊着「快把警車和消防車還有救護車叫來啊」。就快要變成麻煩事了,可是少女們一點都不在意。
【自衛隊東京港灣駐紮地】——幾個大字漂亮地寫在立在門邊的厚木板上。通過大門,在值班室辦理了手續之後,瞳騎着剛卸下來的山地自行車,在植滿大樹的大道上行走着。
(哇!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不行者用信號機的電子旋律響了起來,就在此時,牛仔蘿莉的手腕也開始動了,瞬間便聽到了槍聲,位於眼鏡少女身後的陳列窗頓時變得粉碎。但是,她已經從剛纔的位置上消去了身影。側跳了出去,在人行道上翻滾着。子彈也尾隨其後,在滾過的地方都留下了彈痕。
不過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放在後頭的山地自行車上肯定留下了擦痕。如果那真是電影拍攝的話,一定要他賠償我的損失——瞳邊把身體沉了下來,邊嘟着嘴發誓到。
當按下伯父所在的五樓之後,門開始緩緩關上了。
最後戴上牛仔帽,從旅行箱側面緩緩走了出來。眼鏡娘則沒任何動作,不過隱藏在眼鏡下的瞳孔可是小心翼翼地在注視着牛仔蘿莉的一舉一動。
「別來添亂啊, 〈眼鏡〉!」
「果然,又是這種事情啊。都被你硬塞了那麼多次,現在只要看你的態度就明白了。總之,是動物的話就免談。話說、爲什麼老是我啊。?
(看,果然是這樣子)
先開口的是哥特蘿莉。
「其實啊、想拜託你一件事情來着」
「爲啥?是有什麼工作嗎?」
「嗯、有點小事情」
瞳把貼在腹部上的黑色年糕狀物體剝了下來,扔在了儀表板上,並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過,少女卻一點都不在意地從衣架上取下了一套衣服,刷刷幾下就換好衣服了。還好衣服後的樣子,無論怎麼看都像是、
(開玩笑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湊熱鬧的嘴裏傳出了陣陣悲鳴。瞳當即就伏在了地上,有相當多的人都直接跑開了。這便是沒怎麼經歷過槍支犯罪的國民的反應了。
「室長」說的就是伯父了。他在這裏的職務是、自衛隊特殊戰略室·室長,等級是一等特佐。爸爸的上司。爲什麼會有這個部門,這個部門在什麼之類的,瞳一概不知道。雖然有問過他們,但是他們都不肯告訴瞳。雖說是親人,不過瞳只是一介平民,不被告知也是當然的事情。
當瞳這麼說的時候,伯父瞪圓了眼睛。
「啊!等下、瞳君!」
船塢裏停着兩艘宙斯盾驅逐艦,一艘直升飛機母艦。停在甲板上的是一架,顯得相當破舊的大型武裝救援類型的直升飛機。那艘母艦,記得是到海外去參加某個演習去了,看來演習已經結束了。對兵器雖然沒有什麼興趣,不過伯父一直在那誇自個的兵器怎麼怎麼厲害的,不經意間就記住了。
在問之前,瞳把揹包放到了黑色皮沙發上,這黑色沙發是瞳的老位置了。千里把資料方到他眼前的桌子上後,問了句「咖啡行嗎?」,得到回覆後,就朝玻璃咖啡壺走去了。
在西部劇裏面經常出現的那個。會小心翼翼地把徽章別再皮製背心的胸前,槍套裏面放着左輪手槍。
本以爲她會跟着我的話走,出乎意料地,她皺起了眉頭。
整了整衣服,走了進去,坐在鋼鐵製桌子對面的伯父抬起了手。這幾天,伯父是不是都沒有回過家啊,邋遢鬍子都長了出來。制服上衣披在了椅子上,身上穿的是一件有點愜意的襯衫,真可真是最棒的搭配啊。領帶也是寬寬鬆鬆的,說是系在脖子上,還不如說是套在脖子上更恰當。
看着伯父乾脆的說到,瞳差點把咖啡噴在伯父臉上,瞳急忙嚥了下去。
「餓呵、唔呵、哦呵」
瞳被咖啡嗆到了。千里馬上跑了過來,用手帕幫瞳擦了擦嘴巴。
「什、什麼啊。」
「如字面所說的」
把喝光的杯子放回到咖啡盤上後,伯父笑着說到。
「你以爲我只是讓你照看隊員出差而沒人照看的寵物而已嗎?那你可就錯了。我是爲了讓它們能在你在消沉的時候來安慰你才讓你來照看它們的。」
被這麼一說,倒也是覺得不無道理。在照看它們的時候,也一般都是我第二志願校沒考上(第一志願倒是及格了)的時候,山地自行車被偷的時候,當找到了被弄的破破爛爛的山地自行車的時候,都是消沉的時候。
瞳覺得臉有點發熱了。的確,還真是多虧了這些動物們,不過做夢都沒有想過伯父會這麼想。
「哪、哪有那種安慰方法……而、而且現在的我並不消沉的說」
「也是,不過只有這一次是按照我們這頭的情況來——喂,進來吧」
伯父朝着不是瞳他們進來的,另外一道門說到。
門把旋轉燈聲音響起,瞳、啊的叫了出來。
走進來的是,身穿紅色皮製外衣,眼戴珍珠白眼睛,一頭烏黑長髮的十二三歲的美少女——也就是剛纔突然就朝瞳開槍射出奇怪子彈的那個眼鏡娘。
「你!」
對着站了起來的瞳,她只是瞥了一眼,然後就無視瞳,徑直的都到了伯父所坐的沙發後面——也就是瞳的正對面——微微張開雙腳,兩手別在身後的站着。就像是受到過良好訓練的軍人似的。
「什麼啊、已經見過面了啊?」
「說是見過面……」
那種事情,說出來會相信嗎?根本就不覺得會相信。把手帕放回口袋的千里。
「室長。當我趕到的時候,她正在保護瞳君,在交戰着。」
把托盤抱在胸前的千里回答到。
「嘛,那件事情就先放一邊吧。今天開始,你就要和這個孩子一起生活了」
「不是安慰你。在密林生存戰裏,沒有人可以勝過他的。美國的希爾茲,英國的SAS,德國的GSG9之類的訓練他都接受過,他厲害的把那些教官的舌頭都嚇得捲了起來。你應該不知道吧?勇二所進入的周圍幾公里的密林可是被稱爲死亡庭園,他可不是一般貨色。」
「只是橡膠彈而已。不會有事的」
「不、應該不會死掉的」
「是〈德蕾思〉」
「那?也就是說,盯上我的是,和她戰鬥的那個小女孩咯?」
對着這副就像是,惡作劇被曝光後的表情,千里沒法反駁。
「抱歉啊」
足足過了五分鐘,伯父纔再一次張開了嘴巴。
「哈?」
「但、但是,爲什麼會知道他們不是要殺死我而是要綁架我的事情?不要告訴我說,他們有向你們發過綁架預告」
「嘛、不回答也無所謂。——總之,要我和這莫名其妙的小鬼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槍戰的確是看到了,就算如此,她的技術好不好的,對於我這個善良的普通市民來說是不明白的。既然要保護我的話,就派些更可靠的隊員」
「……聽好了。這個孩子是你的護衛」
伯父繼續說到、
「不過很顯眼的吧?金髮碧眼的少女拖着一個巨大的旅行箱」
「真的嗎?」
「況且……變成怎麼樣子,我都無所謂的」
瞳瞄了千里一眼,嘟囔到「那倒也是」。她臉上浮現出一副有點困擾的笑容。有問題的並不是她,而是他弟弟——勝。的確是比那傢伙的那裏好多了——不知不覺就這麼想着,瞳趕緊搖了搖頭。
「勇二還在南美。部隊倒是撤了回來,不過沒有趕上撤退」
伯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了,就如同喫人的熊似的。不過並不可怕。這種話是該認真去聽的話嗎?瞳聳了聳肩。伯父皺了皺眉頭,嘆氣到。
瞳的臉上露出了於他年齡不符的苦笑,交叉的手指在不安地亂動着。
「不知所蹤」
伯父靠在沙發上,露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這個人竟然會說的這麼吞吐,這可真是稀奇啊。相反的,就更加相信這是《事出有因》。
「〈MMPS〉指的是,被特殊處置過的士兵。襲擊你的少女,可是擁有普通士兵所沒有的力量。要是沒有「綁架」這個前提的話,你早就是一句死屍了」
一反常態的認真口氣。被這句話震懾到的瞳,停下了正準備去拿揹包的手,朝伯父那頭看了過去。
眼睛少女依然是面無表情地轉向了瞳。
「沒想到會投入使用啊……第一世代的〈MMPS〉」
「要是騙我說她是我妹妹的話,倒還覺得好笑」
「果然是「不可小視」嗎」
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瞳的思考一時間還跟不上來。少女保護自己的那件事件就已經夠離譜的了,現在的這句話就更加離譜了。
「都說了,那種事情無所謂」
說完後,伯父就沉默了。是在思考怎麼講,要叫到哪裏吧。現在在法律上自衛隊的海外進出是不被認可的。爲了防禦連發的恐怖襲擊,法律也正被修改着,不過還是有個大前提——「非戰鬥」。但是,【SSS】早已祕密地參加了海外的實戰。表面上說是演習。而瞳的父親——高幡勇二正是那個實戰部隊的隊長。
「千里——知道〈德蕾絲〉在哪裏嗎?」
「……室長。爲什麼不把瞳君保護在駐紮地裏面?就算那孩子也是〈一樣的〉,但是一個人的話還是有極限的」
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從伯父嘴裏說了出來。
「要是把瞳保護在〈組織〉裏的話,就一定會被人所知道。我不想讓他被任何人利用。無論是托拉斯的那羣傢伙,還是美國——這個國家也是一樣的」
「怎麼可能會沒事!「
「……嘛、這種事故偶爾也會發生的。在戰場上,被流彈打中的事故可是很平常的」
「教高中生,密林的生存技能,小刀的使用方法之類的,會有什麼用啊。潛伏在富士的樹海里?還是說玩蘭博遊戲?——嘛,不用說了。我已經明白我被別人盯上了。看着伯父和千里小姐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在說謊。雖然沒有什麼實感。不過,這又與我要和她一起生活的事情有什麼關係?該不會是,老爸的私生子吧?」
被這麼一問的伯父把手指向了站在身後的少女。
「機密事項」
「你是說真的?話說回來,這孩子到底是誰啊?」
「伯父,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勇二也參加了那個毀滅作戰,並徹底地把研究所破壞掉了。不過,其間稍微起了點小意外,讓所長給跑掉了,那傢伙好像發了個毒誓——要讓〈綠色惡魔〉的血親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一個不剩的。於是,你就被盯上了」
聽了這個的阿部室長嘆了口氣。
因爲伯父說的太淡然,瞳沒有弄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不過,漸漸地感覺到心頭有點悶慌。
伯父稍稍彎下了腰,兩肘頂在膝蓋上,雙手交叉着,十分嚴肅的樣子。
「……也就是說,死掉了?」
「抓·住·了」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瞳!」
「這可不是開玩笑。你也看到了吧?這個孩子的戰鬥。」
「嘛,瞭解就好」
「瞳……不要被嚇到,好好地聽我說。——你已經被南美的某個組織盯上了」
非常冷凍的回答,瞳站了起來。
「等、等一下,伯父。不行的!這孩子是女生吧?這可是和以前所照顧的那些寵物完全不一樣啊——」
站在窗邊,看着推着山地自行車的瞳和眼睛少女——露思並排走着。千里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的一角。
「如果那樣子就能保護好你的話,我就會那麼做的」
「那是當然的,她並不是男生也不是寵物。有什麼不好的,反正你家裏的空房間不是有很多嘛?正好,我家又比較小,千里那邊,又有一些……」
「什、什麼啊……」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這也不能作爲我必須和她一起生活的理由」
伯父皺着眉頭,朝少女轉了過去。
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
對着用自衛官口氣詢問的千里,室長緩緩地搖了搖頭。
「哈哈哈、伯父,你就別在和我開玩笑了。話說、當事人的老爸怎麼了?」
「……那傢伙,果然是不行嗎?」
「鬼才會知道那種事情。自從媽媽死後,他就幾乎不在家裏。偶爾回來,卻對我實施什麼鬼訓練,弄的我現在記住了一些根本就不想記住的技術了」
的話語。瞳不禁打了個冷顫。
伯父瞄了一眼眼睛少女。
千里走向窗邊,看着他的背影。
「本應該是那樣的……不過,目前依然沒有找到」
「對了」
「也就是說」
腦中浮現出那少女的微笑和
瞳皺了下眉頭。根本就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少女淡淡地說到,聽了此話的伯父嘟囔到。
「保護?」
「是嗎?那我說一些吧」
「這傢伙正因爲是你纔會實說的。我們在這之前,南美的某個武器托拉斯——簡單的說,我們和美軍一起對武器密賣集團的中樞組織和研究所進行打擊,作戰是八成成功了。但是,研究所的所長,代號「爸爸」的科學家帶着開發中的特殊兵器逃跑了。——於是呢、那個科學家就盯上了你。明白了嗎?」
那決不可能是流彈。明顯是對準了目標才發射的。而且,這裏並不是戰場。
這話在中途被扯得太遠了。
「等、給我等一下。也就是說,因爲老爸的錯,我卻要被那傢伙殺掉?」
伯父皺了皺眉頭、
想都沒想就反問到。沒有那回事。雖然不是實彈,不過還是被射擊了。現在都還覺得有點兒痛,肯定會留下疤痕的。
「沒事的。室長的事情我是瞭解的」
「這個我知道。但是,那傢伙,那孩子也是,要是被上頭的那羣傢伙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被當成試驗品的。我不想變成那個樣子……知道的人越少好。【SSS】的隊員就無所謂。這組織本來就是因爲我和勇二的任性才建立的組織。不過,其他組織就——」
「等、等一下。我可是被那個傢伙突然開槍射擊了啊……?」
「不過,這麼一來的話,我們就會處於被動」
「啊、是嗎」
室長回過頭去看千里,露出了一副些許困擾的笑容。
「說什麼「明白了嗎?」」
吐出了簡短的一句話。
「關於那麼嘛」
瞳別驚嚇地眼睛都瞪得老圓的。竟要把這孩子寄放在,一個人生活的健康男子的家裏!?他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並還是,突然就朝人開槍的危險人物!
「那可是財產喲!現在,各處的特殊部隊都想邀請他去做教練」
千里搖了搖頭,嘆氣到。
「不會立刻殺死你的。那傢伙是要綁架你,然後慢慢地復仇」
瞳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光。瞄了一下站在伯父身後的少女,少女就像銅像似的站在那裏。不單單是不動而已,連臉上的表情都感覺不到——不過,一副俏臉蛋倒是可愛。
「這個孩子——露思也是〈MMPS〉」
瞳吼道,但是少女的表情絲毫都沒有變化。不過,伯父和千里則像是在看稀有物品似的看着,發覺到這個的瞳,做回了沙發上,表情也變了回來。
「什麼東西啊?那個〈MMPS〉?」
「你問她吧」
他變成了滿是自信的笑臉。
「……話說回來,那個怎樣了?」
「是上次說的,放在鋁盒裏的那個〈眼鏡〉嗎?」
「嗯」
「被特殊的樹脂固定住了,沒法取出來。要是用藥品來浸泡的話,〈眼鏡〉就有可能粉碎掉。還有,關於部隊帶回來的那架〈MMPS〉調整用的機械,因爲搭載了資料和Manual一式的那架武裝救援機被擊落了,解析方面還要多花一點時間。不覺得把特佐早回來會更快一些嗎?」
「已經向當地發出請求了」
「【SSS】的部隊,還是不能出動嗎?」
室長的眉頭擰成一團。
「不知道從哪裏漏出去的,南美的極密作戰被在野黨懷疑了。從防衛廳那頭傳達了「自我約束一下近期的活動」的命令。沒法子了。嘛、雖然比較麻煩,不過還是拜託你了」
「是」
千里把頭轉向窗戶,目送着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