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穗
《手心裏的太陽》 · 島津出水 · 2.3萬 字
話要從兩天前,也就是明生和永久以及手拿小鏟子的美花,3個人堅守被破壞的花園那天說起。
那天對畢業班的同學來說,可是事關重要的一天。
——因爲那天是升學考的最後一天。
全部的科目都考結束了,教室裏洋溢着輕鬆的氣氛。
「怎樣?考得還好吧?」這時神代問順哉。
「會做的我都做了,不會的都沒做。」
順哉不太友好地說了句廢話。
「呵呵,你說的好輕鬆啊。」
「考也考了,說什麼也晚了,再急也於事無補,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啊?」
「別裝了!你會不知道啊!在我看來,最輕鬆的是你吧。你身爲運動員,不是有保送甄試的嗎?」
「要是你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可是,那個和一般的考試不一樣的,要得到對方的0ffer。再說現在來的offer,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第一志願……。」
「我真的好羨慕你耶,神代同學。如果不挑剔的話,你應該馬上就有學校可以唸了對吧。」
說到這裏神代開始暗自的嘆氣。
終於輪到一旁的更紗說話了。
「但是,如果不能進自己喜歡的學校的話,有再多學校的保送也沒用啊。」
神代非常擔心地說,更紗對着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神代同學說的我完全理解。我也要睡覺了,棉被舒服才能睡的舒服。」
(更紗又這樣前言不搭後語了。)
「真的嗎?牀與同學,妳真的理解我說的嗎?」
「是噢……。」
「只是……那樣活着的話,好像有點寂寞耶…….」
順哉和日高在教務處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着。
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兩個聊着日高的事情。說到這裏,順哉輕輕地看了更紗一眼。
「有什麼線索嗎?」
「好了啦,不要再隱瞞了,我們認識適麼久還不知道你心裏的想法嗎?
如果沒有更紗的介入,他們兩個的這種無聊的對話,還不知道何時能結束。
「因爲太古老了,很多地方都破了,所以看不清楚,因此想找書法老師幫我們看一下。」
星期天——明生、永久帶着美花一起來到了泡沫紅茶店。
順哉終於回答了。但是,他依然不敢看着更紗說。
「這樣啊……。」
「這樣說來,我還是覺得順哉很厲害耶!難道你自己不想變得厲害嗎?」
被他們這樣一來一往的追問,日高表現出非常難以理解的神態。
對於神代突然冒出的這句話,一向沉着冷靜的順哉也有點沉不住氣了。
「……我知道啊!」
「咦?寫的什麼呀?……成瀨家起源……芙蓉……由來…….」
「那不行。我也只可以看懂一點而已,要通曉全文的話,我也沒有那個能耐。」
「噢,這個啊,當然可以。」
「……真是個現實的傢伙。」
「如果真像神代同學說的那樣就好了.可是,我一直給順哉添麻煩……所以不是你說的那樣,神代同學。」
這時候氣氛已經變得很緊張了,對話已經完全不像之前那種開玩笑的樣子了。
「哇啊,美花還是這樣耶,一點也沒變。」
「說什麼你?對吧,更……紗。」
「老師到底定怎麼回事啊?」
「牀與同學也在啊,這個時候在教務處門口,難道有什麼事情嗎?」
「可是,爲什麼你們會想調查這個東西呢?」
「老師好!」
「書法?你和牀與同學的選修課不是音樂嗎?……噢噢噢!明白了,明白了。」
「……」
「不知道,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怎詹了,順哉,你生氣了嗎?」
「……」
神代聽完順哉發表演說似的講話後,相當直接地說道。
「倒也不是這個……總覺得老師有點可憐。好像一個人獨自面對一些傷心的事……想說又說不出……的感覺啦。」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都是沒有關係的東西。」
「什麼啊?噢,還好啦,最近正好有機會一直在看這樣的東西。」
「對了。對於速見同學來說.不是還有牀輿同學嗎?我想是不會寂寞的吧。」
「……把剩下的完成了就回家,我本來就沒有那麼喜歡唸書。」
美花精神抖擻的說。
神代突然說道。
更紗並沒有向順哉看去,直接對着神代說道。
「那有關其它的方面有什麼可以指教的嗎?」
(更紗的話裏難道還有什麼別的意思?)
(……這個老師真是失禮……。)
「這是一個朋友家發現的古書,是複印件啦,特意拿來請教書法老師的。」
順哉第三次無言以對。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不是啦,我們找書法老師,只不過是有點其它的事情而已啦。」
「這是什麼啊,一個大男生還寫什麼情書啊?」
「沒有,關於芙蓉樹,我真的幫不上你們了。」
對於更紗的追問,日高只能皺着眉搖了搖頭。
「可是,這個對我們完成暑期報告可是至關重要的啊!如果可以的話…….」
「反正我也要回毅務處,我就順便幫你交給書法老師好了.」
美花看到穗波後,跳上一格臺階。一下子跳到穗波的懷裏。
「可是爲什麼呢?……你知道其中的理由嗎?」
「歡迎光……臨,原來是美花啊!」
「明白什麼?」
「好啦,不要說這說那的了,反正盡力而爲就是了。因爲競爭者很多,所以競爭激烈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不覺得自己厲害,也不想自己變得那麼厲害.」
跟完成報告時相比,現在的狀況更讓順哉不安,於走說道。
被更紗這麼一講,順哉倒有點聽不出好壞了,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稱讚自己還是在批評自己,所以一時也做不出個回答。
「是啊,我跟牀與同學想的一樣。」
「……」
「牀與是個好女孩,你千萬別說不知道她對你如何?」
更紗馬上把暑期報告的事情跟日高說明了一下。
如果說這時順哉的表情不失望的話,那恐怕是騙人的。
「穗波媽媽,好久不見了。」
日高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手裏拿着別人的東西,連忙伸手還給順哉。可是,他又急忙抽回了懸在半空的手。
順哉只能從包包裏拿出證據給日高看.
「……?」
(……妳是用自己的方法理解的吧。)
「哪有隱瞞啊,我想讓老師幫我看看這個啦,所以特意要去拜託書法老師的?」
「……明白了,那我們先告辭了,我們可以拿回那份複印件嗎?」
「那你逃避好了。如果不對現狀作出正確的理解是不行的。而且那樣的話,也不會找到適當的對策。」
「那麼,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裏面的意思呢?」
——前些天,順哉他們在泡沫紅茶店談論小組報告的時候,提議找一些小鎮上的古籍作爲資料。他遞給日高的就是找到的古書複印件。
「妳好啊!」
「哈?老師你看得懂啊?」
順哉又窮追不捨了。
「沒有啊,我只是在在想是不是這樣而已。」
「真是大道理連篇啊。」
說完就轉身向教務處走去。
「妳害怕了?」
「但是,要是人人都像你說的那樣的話,那不是太厲害了嗎?」
順哉基本上也有跟更紗相同的感覺。
「牀與同學就算了。你一定是沒什麼音樂才能。但是現在改選修課志願的話,好像有點難度,我也只能幫你去說說看…….」
「是這樣啊……是有關於芙蓉樹的內容啊……。」
聽了順哉的解釋,日高竟然看起那份古書複印件了。
「呵呵呵!」
「是啊,我要去書法老師那裏一下。」
「要是你真的不知道的話,你就太差了!即便你成績再好也沒用。」
「怎樣?」
可是他等到的回答卻是NO。
「你們怎麼那麼關心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呢?」
順哉不由得自己想着,可是連忙又自己搖了幾下頭,覺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旁邊的更紗說。
日高好奇地問着,但突然又好像自己想明白了什麼似的。
「這個麼,是這樣的…….」
順哉淡淡地說。
順哉爲了掩飾尷尬,就想把話題轉給更紗,可是誰知道更紗卻在那裏淡淡地笑着。這笑容顯然跟平時不同,有點無奈,有點暗淡……。
「怎麼了,好像很頹廢的樣子……。」
「噢!速見,今天這麼早就回家啦?」
看着他的背影,更紗喃喃自語道。
對於這句話順哉在心裏反覆思索着,自己是否真的很寂寞……雖然很想反駁他們,但是不知怎麼的就是開不了口。
既然日高能看得懂,就不用去找書法老師了。於是順哉連忙拜託。
神代補充道。
看到她抱着穗波撒嬌的樣子,明生感觸很深。
(現在能讓她這樣撒嬌的人,也只有穗波了……。)
美花的媽媽叫一花,在明生父母遭空難的前幾年就去世了。
明生記得,一花是一位溫柔美麗的女性,喜歡讀書和園藝,給人非常沉穩的印象。美花對園藝如此感興趣,不能說不是受了媽媽的影響。
(這樣說來,穗波、一花和媽媽還是同年紀的呢。)
在明生還沉浸在一片回憶之中的時候,美花和穗波還在親熱呢。
「美花啊,妳怎麼好像完全……沒有長大啊,難道……。」
「哼!怎麼連穗波媽媽都這麼講呢?跟阿明一個調調。」
快樂的再會終於要告一段落了,明生正要進入正題,沒想到被穗波媽媽先發制人。
「不好意思,小穗出去了,大概一小時之前有人打電話給她,把她叫出去了.」
這對他們3個人來說,真是太遺憾了,特別是對明生來說,更是遺憾至極。
沒有辦法了,既然沒有見到小穗,那他們來這裏只能喫個痛快了。
「美花要奶油蘇打,還有冰淇淋多多。」
「今天喝什麼好呢?」
「中午應該喫午餐,那我就要穗波媽媽特製的三明治。」
「你們儘量喫盡量喫,要是什麼也不喫就回去,我倒有點過意不去了。」
他們3個圍着穗波媽媽閒聊着.等待着這頓旱午餐合併的特別大餐。
「小穗那孩子,其實還是很想和你們和好的,只是她的性格……。」
「啊!還是被穗波媽媽發現了。」
「怎麼可能不發現呢?以前你們幾乎每天來這裏的,突然好幾年都不來這裏了啊。還用得着去問小穗嗎?」
——維然離商店街是遠了點,可是小穗家的店,本來就不像那些快餐店一樣有很多客人的。
「所以啦,你們要經常來啊。兄弟姐妹間吵架是免不了啦,可是千萬別離『家』出走啊!」
「如果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一定要到教務處來報告……還有,春野同學,你能不能稍微認真點呢?如果再這樣一直缺席的話,就要被列爲可疑人物名單了。」
一種不安的感覺,直上明生的心頭。
「好了啦,你的苦心我知道啦。可是你舉這個例子,真的是不太適當啊。你想,像你這種情況,來學校的目的不就是爲了看四組的那個花園嗎?誰不知道你關心那個花園勝過一切?安啦,你沒有做案動機的啦。唉!也算是用心良苦嘍。」
「……等一下,把話說清楚!」聽到這裏,明生怒火中燒,急忙衝出去。
(真是的,要是因爲他這麼一說,被班上同學孤立了,那可怎麼好。)
「可是,昨天我親眼看到……昨天佐倉在學校裏。」
「全是胡說八道,誰說要關店的,妳給我閉嘴!」
話要從美術組的組費上週末被竊說起。因爲週日美術組不活動,所以就選用美術組的專用室作爲活動室。所以週六放學後,美術專用室就被牢牢地上了鎖。儘管如此,今天早上組裏的成員到達的時候,發現門鎖已經被撬開了,而且裝有組費的信封也不翼而飛。
同學們都知道蓮見的家有頭有臉。所以,大家對她說的理由完全沒有懷疑。
「是啊,你們到我這裏來,我真的是非常高興啊。我覺得已經把你們當作自己的孩子了,可惜還沒有得到你們本人的同意。」
這時,明生髮現旁邊的一些圍觀者,好像都被蓮見有憑有據的話說服。
「看呀,那裏是誰在走動啊?」美花指着教學大樓的二樓說。
在班會上,日高老師有氣無力地說.
「可是昨天學校裏還有其它的人,他們都是來參加活動的,妳又怎麼解釋?」
「你說的也沒錯,可是就是這麼巧,昨天爸爸要我帶話給校長,是關於暑期活動的事情。所以我就來學校啦!」
「……佐倉同學家的店,似乎面臨經營危機喔?」
「……?」
「小穗?不會吧,她可不像走會參加學部活動的那種人啊。」
「妳說啊!」
「對不起,那你就不該來問我了。我可沒有小偷朋友,所以他們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
「那個,是人家參加學部活動的人啊,妳以爲星期天學校就沒人了嗎?」
「連鎖咖啡店?在哪……。」
明生自言自語。
然而,明生對這些話完全不相信。因爲他覺得蓮見這個人完全不能相信。於走明生對她的話再次提出質疑。
日高也太不像爲人師表了,半開玩笑地說着,引得在場的同學鬨堂大笑。
(要是懷疑我就算了,如果連累到永久她們也遭受不白之冤的話,那就糟糕了。)
「遵命!」
「而且,像佐倉同學家裏的那家店,距離商店街多遠啊。要是在商店街開了新的咖啡店什麼的,你說誰會特意跑那麼遠到他們家去喝東西呢?這樣一來,他們家的店,一整天都不會有一個客人的嘍!」
他們三個人等到中午還不見小穗回來.於是就決定去學校看看花園的情況.
「什麼呀,這個人明明就不是小穗。」
「……沒什麼啦,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
「可是在我們這個鄉下地方開這樣的店能賺錢嗎?」
「她的作案動機太充分了……春野同學難道不知道嗎?」
(如果說美花看到的那個人的確定小穗的話……那她幹嘛來學校呢?)
「……嗯?妳怎麼啦美花?」
上週也是,雖然不是什麼大的金額,但是同樣的時間好像連續在發生。
明生不管蓮見的冷嘲熱諷,繼續說道。
其實美花根本沒有看錯。第二天,他們才發現了這個意想不到的情況。
「說的也是,美花自己也不敢肯定,那人的辮子好像也有點不對,是綁馬尾的……。」
「……」
「本來客人就不是很多嘛,所以最近傳出要關店的傳聞也不奇怪啊。」
蓮見和三組,也就是小穗所在班上的一個女生,在走廊裏說着什麼。
明生的憤怒已經超出極限了。即使蓮見他們平時一直挑釁明生,再怎麼對自己不利都算了。現在居然又牽連到自己朋友身上,實在忍無可忍,一下子衝到蓮見面前,要她說個明白。
「哎呀,我也是一瞬問覺得很像嘛。」
「這樣啊,所以我也有點喫驚,可是說到犯人,除了佐倉還會是誰呢?」
「誰讓妳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妳憑什麼說犯人走小穗?」
「像你們一樣,星期天還來學校都是情有可原的。你這樣一直爲她辯護,莫非,那天你也看到佐倉同學啦?」
明生被她這麼一說,氣得快要七竅生煙了。可是蓮見仍不罷休,繼續冷冷地說道。
「那妳說,小穗這樣做有什麼動機?」
「哈?泡沫紅茶店?……說什麼呢妳,要騙人也選個像一點的理由。」
「但是,打學校的主意,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啊。」
可是,這樣一來,連泡沫紅茶店也會有危險嗎?
「即便像妳說的那樣,也跟小穗沒關係啊。」
可是有些聽過了之後,明生就很當一回事。
穗波說到一半,突然停住,露出了喪氣的表情。
美花和永久異口同聲地說道。
「而且……。」
美花連忙回答,一旁的永久也在旁邊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
「美花也是。對我來說,穗波媽媽就是第二個親媽媽呀。」
結果,大家一致認爲是美花看錯了,3個人還是繼續向花園走去。
明生爲了替小穗辯解,不惜把自己也列爲可疑人物,用自己做例子向周圍的同學表明小穗的清白。
明生被她們嘴裏的『佐倉』兩個字吸引住了。因此,明生急忙找了個離她們近的地方仔細聽。而蓮見也越說越大聲。
「走嗎?那可是她們家的店耶,她總想爲店裏做些什麼吧,那這時候最有用的不就是錢嘛!所以,唉,也是情有可原啊……。」
她用一貫的冷酷說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幹仔兩人馬上一副保駕的樣子。
(可是,話又說回來,沒有客人的時候真是越來越多了……。)
「說的也是。」
「你閉嘴,哪有你說話的份?」
對於明生的質問,蓮見真的感到非常詫異,可是她馬上又恢復鎮靜。
只有明生一個人注意到這點。
「可是,佐倉同學一向不參加任何活動,同學們都說她只參加『家裏組』。那我倒要請問了,你說一個『家裏組』的成員,星期天出現在學校裏,難道不奇怪嗎?」圍觀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明生急忙又反駁。
可是,蓮見看到明生這個氣急敗壞的樣子,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陰笑着說。
「啊喲啊喲,你急什麼?你的反應好像大點了噢。」
儘管如此,明生心裏還是有個小小的疑問。
明生無言反駁。
三人走在通往花園的路上,美花不經意地朝教學大樓上方看去.
可是,穗波馬上又露出笑臉說。
「誰騙人啦?最近她們家附近就要開全國連鎖的大型咖啡店了,你說這樣難道對周邊地區的飲食業沒有影響嗎?」
「哇啊……阿明,連這麼小的美里町也要跟時代接軌囉!」
「是啊是啊!」
明生又聯想到他們的這段對話。
比如說第二節課休息的時候。
可是,蓮見好像早已預料到明生會這麼說,早就準備好如何回答他了。
這時,明生突然想起,昨天美花說那個很像小穗的人,可是嘴裏他仍然護着小穗,對着蓮見一夥咆哮。
聽到明生這麼一說,蓮見依舊冷冷地說.
可是,他本來就和這個班有點格格不入。
「最近,學校連續發生好幾起盜竊事件,大家都要保管好自己的貴重物品啊。」
「對啊對啊!」
「妳怎麼知道?妳……妳不也是什麼都不參加的『家裏組』嗎?」
(難道蓮見這傢伙……並沒有真正的證據來證明小穗是犯人,只不過想無中生有?)
被蓮見這麼一說,明生又火了。
她接着又說。
明生對日高的這段發言,根本就當是耳邊風,聽過就算了。
「舉個不妥當的例子好了,即使是跟學校毫無關係的人,也可以偶爾來學校看看吧?比如我,我也是從來不參加任何活動的人,也就是妳說的『家裏組』,我昨天也到學校來了啊。妳怎麼解釋?」
穗波看她們兩個,馬上又笑瞇了眼睛。
「不是的,妳看那個正在走的人,多像小穗啊。」
由於明生上週翹了很多天課,所以關於這件事倒是沒怎麼聽說。
由於經過了一個星期日,而且其它組活動在週日是開放的,所以學校方面也判斷不出案發的準確時間,所以就這樣不了了之。
話說到一半,明生突然想到昨天他和永久、美花在去學校的路上,發現確實有一個新的咖啡店開張了,好像還是適合年輕人的那種咖啡店。
對於『媽媽』的指使,3個人同時做出了回答。
正在這個時候,蓮見也問出了明生心裏的疑問。
畢競是男孩子,明生倒有點不好意思說。
「你這個混蛋!」
明生街上去準備教訓蓮見。
這時在旁邊旱已做好保駕工作的幹仔一夥,馬上跟他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永久爲了不讓明生捱打,也用自己的身體擋了過去,所以場面一片混亂,一直持續到下一節課開始。
這時候,在班上同學的注目下,小穗獨自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更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就這樣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來課間休息的時候,明生他們都來找小穗,可是小穗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明生也不敢問周圍的同學,因爲自從上午那一架,三組同學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們.
然後,他們在下午上課之前又跑去三組找小穗。
——這次小穗倒是在座位上。
他們在門口叫小穗的時候,班上的同學又開始竊竊私語了。
雖然沒有看他們,但這種無形的眼神更加可怕。
小穗被明生他們叫得沒有辦法,在衆目暌睽之下走出了班級,跟他們來到了走廊上。
「……幹嘛?」
小穗生硬地說。
「我想妳應該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吧……?」
明生怯怯地問。
「沒有。」
小穗根本不想回答。
「好了啦,不要再鬧了,這個時候還跟我們賭什麼氣?」
「對啊,妳不要講一些不負責任的話了。」
幸好,現在店裏還不至於一個客人也沒有,這點還是很讓他們三個欣慰的。因此對他們來說,和小穗和解還是頭等大事。
巧了,他們並沒有看到那個站在門口的老師,可能是因爲現在開始上課了,沒有學生會再到訓導處來了,所以也不用特意安排一個老師站在門口看守。
「別吵了別吵了,大家安靜一下。」
(怪不得她不在教室了……原來走跑到這裏來說東說西了。)
明生仍然沒有理睬體育老師,直接問了坐在正中的訓導主任。
明生毫不猶豫,推開了訓導處的門,走了進去。
對於他這種態度,明生非常反感,馬上大聲回答。
聽到這裏。小穗終於抬起頭來,理直氣壯地對着所有的老師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
「那麼,然後呢?美花你快說啊,進了訓導處後怎麼了啊?」
「等一下,老師!」
永久朝着小穗大叫着,可是換還來的只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在坐的老師們被蓮見這麼一說,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了。小穗聽了後,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今天蓮見請假了嗎?」
「我想絕對是跟盜竊事件有關的,所以馬上就跑來告訴你們了。」
這時體育老師,仗着自己人高馬大,一下子把明生抓了起來。
體育老師完全已經沒有老師的樣子了,邊用粗魯的詞彙罵他們,邊揮拳準備揍過去。
「那你們就是看到佐倉同學來校的目擊證人啊!她那天去學校,就是可疑人物啊。」
「對啊,說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有人使勁地在敲教室的後門。
「……是又怎麼樣?這能說明什麼?」
「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有急事,要我馬上到學校的閣樓那裏等。」
永久問明生。
「我們可不認爲她那天去學校就是可疑人物。只要是學校的學生,偶爾在星期天出現在學校,這也不是什麼奇隆的事情。」
「幹嘛幹嘛,怎麼能隨便進來?」
明生他們已經被體育老師逼到死角,這時候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既然沒有老師在門口看着,說不定我們可以進去看看。」
明生管不了那麼多,急忙向裏面張望。
如何才能和小穗言歸於好呢?從哪裏才能打破現在這個僵局呢?
「就是,小穗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下一節是班會,上課鈴旱就已經響了,要是平時日高早就進來了,可是今天爲什麼遲遲還不現身呢?這點讓明生覺得很走奇怪。
「……小穗怎麼了?」
小穗轉過頭小聲說,接着就往教室走去,這時候背後傳來明生的聲音.
「你這是狡辯!」
訓導主任連忙嚮明生確認。
他正準備把明生往地上扔,永久和美花衝了上來,死死地抓住他,還企圖想把體育老師的手從明生的身上拉開。
明生想着想着就四處看看。奇怪了,今天也不見蓮見人影。
美花無可奈何地說着。但,如果只是靠近訓導處,應該是不會被老師趕走的吧。
在場的氣氛一下子被小穗這種泰然處之的態度所扭轉了。訓導主任繼續發問。
「小穗被老師們帶走了,是美花親眼看到的。」
「阿明,永久……小穗……小穗她……。」
然後微笑着繼續說。
這時訓導主任開始說話了,隨後又轉向小穗說。
「喂喂喂!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跟你們說話啊?」
「這跟你們沒有關係,快點回各自的教室吧!」
「怎麼了美花?快說,快說啊!」
「……小穗說了沒?她到底幹了什麼?」
訓導主任對他們這樣的突然闖入,好像感到非常不滿,冷冷的說。
「各位老師,他們來的正好。」
蓮見也出現在這些有地位的老師中間,而且今天裝扮也跟往常不一樣了,可見她們家跟學校的關係並非一般。
「蓮見同學說的是真的嗎?」
(這傢伙,想借刀殺人啊。)
「爲什麼去學校?」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
「星期天妳真的到學校了嗎?」
「這是幹嘛?簡直就是三堂會審嘛!」
「我們怎麼能不管妳呢?小穗。」
小穗丟下這句話,朝教室走了進去。
小穗根本不想跟他們多囉嗦。
如果說連鎖咖啡店開了之後,勢必會搶去不少客人,到時候只能眼看着客人一天比一天少。
另一方面,雖說短時間內店不會倒閉。
蓮見說的也不是完全不對。
明生和永久一下子飛出了教室追問。
明生從心裏感到非常的厭煩.
體育老師再次向他們吼着。
「是的。」
蓮見搶着回答。
(好,這纔是小穗本色。)
永久和美花也在一旁幫明生助威。
「不要你們多管閒事。這算什麼,到現在才做出這副關心我的樣子,少管我!」
小穗聽到明生的聲音後,並沒有什麼反應。依然低頭不語,眼睛裏也沒有眼淚。
明生稍做遲疑後,馬上回答。
永久和美花也在旁邊說,可是無情的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阿明你還好吧?」
訓導主任就像在趕蒼蠅一樣,巴不得他們趕快離開這個房間。
「……你們想知道什麼?」
「放開我,你抓痛我了。」
「其實,春野同學他們也是看到佐倉同學星期天出現在學校的目擊者。」
「……這個日高,到底怎麼了?」
「……什麼呀,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對於蓮見刻薄的言語,明生反擊。
「妳怎麼知道?反正,小穗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的。」
「……我不是說了嘛,別管我!」
「這怎麼是狡辯呢?」
明生自言自語。
「春野同學,你還好吧!」
「……怎麼跟我們沒關係!」
「是誰打來的?」
身穿紅色運動服的體育老師,看到他們後連忙大吼。
就在幾分鐘前,美花從廁所出來,正好看到三組的導師把小穗從班裏帶出來。然後美花就跟過去看個究竟,發現小穗被帶進了訓導處。
「小穗,你們家的店真的有困難嗎?」
「你們這些傢伙……。」
「春野同學最近好像很關心學校花園的樣子,連星期天也跑到學校來關心花園的狀況。所以,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看到了佐倉同學。」
「你看作爲當事人,要是你一直保持沉默的話,這個事情就弄不清楚了。」
這天放學後,他們3個人想去紅茶店問問情況。
只見訓導主任、教務主任、各年級的導師還有體育老師,都擠在這間狹小的訓導處裏。小穗低着頭,站在他們的面前。
「又是蓮見這傢伙,又要落井下石了……。」
「小穗,我們可是朋友啊。」
「請假還不好,我巴不得她每天都不要來呢。」
所以,他們還走決定去訓導處看看再說。
「然後、然後,在訓導處的門口有個老師看着,所以就進不去了。」
可是,你別忘了,就是那天學校發生了盜竊事件啊。這樣的話,就不能排除她是可疑人物的可能性了。」
儘管第二天,他們三個人還是一起去了學校。可是這個問題一直煩惱着他們,所以,他們全是無精打釆地朝各自的教室走去。
「……阿明,你怎麼了?」
但是從長久來看,局勢真的很嚴峻。就眼前而言,還有一些老客人還是會特意跑到這裏來。可是跟那些連鎖店來比,這家店實在太微不足道了,今後到底會怎麼樣,真的很難講。
「我不清楚,聽上去好像是男生的聲音。可是好像用了什麼隔音器之類的東西把原本的聲音蓋掉了。」
小穗還沒講完,體育老師嘲笑她。
「騙誰啊,妳是不是電視看太多了。」
「別吵!小穗纔不是那麼無聊的人呢,她一定沒有騙人。」
在旁邊的明生很看不慣體育老師的樣子。
「……喂!你說什麼呢?」
體育老師又一把抓起明生的衣領,正在這個時候訓導主任又不耐煩地說。
「好了好了,佐倉講的我已經明白了。你們三個也快點回自己的教室吧!」
「這樣的話,小穗也可以走了嗎?」
「就是就是。」
可是訓導主任根本就沒有理睬永久和美花,反而對着體育老師說:
「西川老師,你也辛苦了,你可以去上課了!」
「啊……可是……我明的了。」體育老師只能忿忿地離開了。
訓導這一招真可謂是『一箭雙鵰』,即打發了西川老師,又有藉口讓明生他們離開。
「春野,夏森,快點回教室了!」
突然,日高對着明生和永久招手。對日高這一舉動,明生稍感喫驚。
(……他也在場啊……。)
「快點離開這裏!」訓導主任再次催促他們。
「那她呢?」明生很不情願地往外走,突然看到蓮見還站在原地。
「我還有事情要跟老師們商量呢!」
更紗覺得很奇怪,正要問個究竟,神代就已經做出回答了。
「……噢,想起來了。是那份古書複印件吧,書法老師看過了,還讓我別忘了還給你們呢。」
「並不是所有的人。對以前的事情都抱以懷念之情的。」
「可是……真不愧是小穗啊,妳們看她剛纔那副臨危不懼的樣子,真是佩服佩服。」
「可是,現在好像沒有再繼續這個儀式了吧。」
圖書館裏沒有人,更紗和順哉就開始讀起文章的內容了.
日高沒有回答,直接往教務處走去,直到消失在順哉的視力範圍。
「這就是說,那個森林是被管理的囉?」
「我知道,我知道了啦!」
日高準備回教務處了,突然又回過頭對順哉說。
可是對於順哉來說,並不能馬上對此做出結論。
這個學校,高年級比低年級早一個星期放假。
「這傢伙,妳看到現在他還沒有跟我們聯絡耶!」
「放心吧老師,絕對沒有問題的。有速見同學在還怕什麼……對吧?」
「好了好了,加油吧!今天就這樣。」
「這是怎麼回事情啊?或許是持有者有所改變。」
更紗突然說道。
即使是順哉他們這種外行,看到神代的練習場景,也覺得緊張地喘不過氣來。
「小穗,加油!」
順哉連忙給神代一個提示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嘴了。無奈神代並沒有領會他的意思,誰讓他天生視力就不好呢。
「神代,你也是腳下移動要快,不要站着不動.如慄是以地區預選賽的水平來看,沒有隊伍會用你的。」
所以,結果只能放棄在學校裏纏住她的這個念頭。
沒等順哉說話,神代已經滿懷信心地說。
「你們今天已經討論完啦?這種輔助調查應該是我來做的。真的不好意思。」
「……」頓時,所有的疑問都跑出順哉的腦袋。
「就是去年最暢銷的那本『悟之裏』?可是,那是以現代爲背景,經過改變的故事,我想應該不大會有什麼關係吧。」
「……你指什麼啊?什麼意思啊?」
「噢……是啊是啊,還要去談論一下這份資料的內容。」
日高連忙走進教務處,很快又回到走廊,並且把複印件還給了他們。
「這樣啊,那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帶我去醫院探病啊?」
「太感謝了,老師你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是啊是啊,順哉加油啊!」
下課鈴聲響了後,順哉、更紗和神代三個人路過訓導處,正好和從裏面走出來的日高撞了個正着。
「速見,你以前就認識日高的嗎?」
「這裏這裏,快掩護掩護。」
「在當地舉行過一種叫『通心魂魄』的儀式……這是什麼意思啊?」
雖然日高不是他們的導師,他還是假惺惺地說。
「……哈?」
就從那天起,他們三個從早上開班會之前開始,無論是課間休息,午問休息還是放學後,甚至是跟她回家,在紅茶店裏……。
順哉欲辯無言。
「這樣啊,那速見同學,你責任就重大了喚?」
「快放學了,回家吧!」
「阿明,你也真是的。現在又不是該感嘆的時候。」
面對他的背影,順哉喃喃自語。
「好像土地授權書之類的東西……等一下,地點是……芙蓉樹林一帶……芙蓉?」
更紗也在旁邊瞎起鬨。
「嗯,大概吧,這個是他們的家譜。」
「等一下……土地授權證……任命管理。」
就這樣,他們兩個人用了一個下午,把複印的所有內容都看了一遍。
「這個麼,就類似於夏日祭什麼的吧……好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數據?我們把人名全部列出來吧,這樣看起來容易些……。」
順哉腦子裏閃出這個想法。但,當他們到了體育場之後,情形與想象完全不同。
「對了!馬上就可以休息了,再等我一下。」
明生他們實行死纏爛打的本意,只是想找出事情的真相,幫她洗脫罪名。可是他們這樣做,只是使得小穗在學校和班級裏更加難堪,更要面對一雙雙奇異的眼光。
「噢……這個啊,小時候都是附近一起玩的啦。」
對小穗實行的就是一招——死纏爛打,爲的是想逼小穗說出點什麼。
順哉含糊其辭地混了過去。神代大步向體育館走去。
「不管怎麼說,小穗絕對不會幹那種事情的。」
「……來跟你打個招呼啊……。」
明擺着他們是一夥的,當然蓮見也不可能會被趕出去。沒辦法,明生他們每人留下一句話後,離開了訓導處。
神代拿着他的運動揹包說道。
順哉並沒有理會他,說出自己的主要來意。
「當然是高年級的組活動囉!」
「……」
「噢……難不成是更之前,曾經被『悟』支配的那個呀。」
「成瀨家緣起……這個成瀨家,是不是就是順哉調查的那個古物主人的名字啊?」
可是,小穗始終就是連正眼也不看他們一眼,完全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在籃球隊裏競爭體育推薦名額,也如此激烈。」
「好像沒有吧,跳過跳過……接下來的內容是什麼?」
「就是想去看看優奈,日高老師的妹妹啦。」
蓮見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個是什麼意思?也許跟芙蓉樹有關係吧。」
「如果不相互配合移動的話,神代以外的預備隊員全部要換低年級的選手上了。」
「美花永遠站在妳這邊的。」
這時,更紗拿着第三頁的數據讀了起來.
這兩個人索性把其它的資料扔在一邊,先研究起這個『土地證』的問題了。
第二天放學後,明生他們三個人在高臺公園,召開了『援救佐倉穗』的緊急會議。
順哉重新看了一遍這一段的內容。
「好啊……可是要不要跟神代講一聲呢?」
「這份報告,真的很讓人期待啊……。」
那天穗波也被叫到了學校.最後由她把小穗帶了回去。
終於到了休息的時間,神代帶着歉意向順哉他們跑過來。
「哈哈哈……好吧,今天欠下的,我下次一起還好了。噢!對了……。」
看到日高一副喫力的樣子,順哉忍不住苦笑了出來。
神代突然又回過頭問道。
「……我真懷疑這傢伙紇幫上什麼忙……?」
如果是這個解釋,倒還能讓順哉接受。『鎮壓住兇猛妖怪——悟的魂魄』這樣說來,以前如果真的有這種儀式的話,也是不足爲奇的。
「……怪了,難道那個森林真的不是由小鎮來管理的?我確實有看到過,那一帶有立着一個牌子,上面也是這麼寫着的。」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他們正準備再次去找小穗問個清楚,發現小穗他們班早就開完班會解散了。
「那麼我要去組裏一下,速見同學你們是不是去圖書館?」
如果要解釋的話,恐怕講到天黑也講不完。所以,順哉還走決定不說爲妙。
「怎麼是你們?你們來這裏幹嘛?」
「難道……指的是『悟』?」
算了,要是他還在的話,還是去打一下招呼比較好吧。
「阿明,真是難爲小穗了。」
「況且,這麼一大早的……到底來幹嘛啊?」
「等你組裏的活動結束再聯絡好了!」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是更之前的那個傳說啦。」
「可是從這星期開始,高年級不是已經放暑假了嗎?」
(這個神代也真是的,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無能。至少在老師的面前也該裝一下吧。)
日高怎麼會突然說出那麼意味深長的話呢,順哉有點不懂。
「噢!對了對了,這份研究的真實性也是非常重要的,要是不深入調查的話,是找不出它不爲人所知的一面。所以這一點你也要注意。」
「沒關係啦。你今天至少也做了不少『場外調查』吧!」
「就是這個,下面還有現代文的解釋呢!」
「是什麼儀式呢……通心……是『心靈相通』的意思嗎……?」
「其實,上星期忘了來拿……。」
關於小穗是否跟盜竊事件有關聯,學校方面沒有做出任何結論.
這種情況是最討厭的,因爲由於學校沒有證據,所以不能妄下斷言。可是,又沒有找出真正的小偷,所以小穗仍有嫌疑,而她就處於現在這種不清不楚的狀況下。
雖然學校方面對此事保持沉默,可是同學們異樣的眼神並沒有消失。
即使如此,小穗還是每天依舊去學校上學。她的這種做法,就是要向大家表明,自己是清白的,所以不會躲躲藏藏見不得人。
「小穗掩飾住內心的痛苦,依然來上課。其實就是證明清白的最好證據。」
「小穗她本來是一個開朗向上的人啊。」
小穗,就是那種即使被冤枉,臉上還是笑嘻嘻的人。表面上一定還是一副『開什麼玩笑』的樣子.
所以明生他們可以想象,在學校裏,她也一定不會爲自己辯解什麼,一定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什麼也不說。
由於在紅茶店裏說話不方便,學校裏又有蓮見的干涉,使得他們沒機會跟小穗說話。
「可是,要是不在學校的話,在其它地方又碰不到小穗……。」
「在紅茶店也不行嗎,阿明?」
「這怎麼能在那裏說的?妳想想她媽媽在旁邊,即使有話也難講吧。」
「……那麼我們就把她叫到這個公園裏來好了!」
「啊喲,看來笨蛋美花並不笨嘛,被妳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啊!那你還說我是笨蛋美花幹嘛啦?」
明生管不得美花,他讓她一個人在那裏喋喋不休。連忙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永久。
「雖然說『一箭雙鵰』這個詞用得不太合適,但是你想,要是我們把小穗叫到這裏來的話,一來可以問清楚事情的真相,另一方面……說不定她也可以像美花上次一樣,想起妳的事情了。」
「……哈!你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啊……?」永久很高興的樣子。
「呵呵,美花已經把這件事情忘得乾乾淨淨了……。」
這時美花在旁邊插話說。
「怎麼不是呢?紅茶店怎麼可能關門呢?這都是妳無聊的狂想罷了.所以,我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
明生見狀就對美花一掌劈過去。
這時,永久在旁邊確信地說着。
小穗連忙反駁,情緒非常激動。
說完,永久捂着臉傷心的大哭起來了。永久和美花非常擔心,連忙跑了上去安慰她。3人抱在一起……。
「妳那天說電話裏的聲音有點像男生的聲音,那人就是蓮見吧?具體是什麼理由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到他們的態度,我也能猜到一、二分了。」
「可是,不是妳想的那回事。」
隨之而來的又是無奈的自言自語。
「別再瞎起鬨了,我有什麼不知道的,你說啊!」
「到現在才這麼說?好吧,既然你們是我朋友,那你們說,你們能做什麼?」
「而且現在人家還把我看作是小偷。誰會再來小偷家開的店啊?」
不管他們用了什麼方法,重點是小穗昨天在訓導處說的『好像是男生的聲音,但是又像經過聲音處理』。明生他們就是受了啓發,才跑到商場裏買了一個變聲裝置。然後又在公用電話打給小穗說『有重要的事情,請速到高臺公園』。
但是這種改變完全不能成爲原諒自己的理由。就在和永久再次相遇的前一天,小穗在閣樓上對着明生輕輕地說了一句『騙人』,現在想起來,那指的就是『友誼之約』吧……。
「可是夏森妳在旁邊慌張地說了一聲『啊』,也被我聽到了。」
永久也死死地盯着小穗看。
「小穗……。」
明生他們是第一次看到小穗這個樣子,所以也非常的喫驚。因此,對於小穗的一番話,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穗的情緒終於有點穩定了,明生非常清醒地對她說。
「要是能想起我的話,那就太好了!」
「……你們是什麼意思啊?難道你們真的是小偷嗎?」
她只能一個人撐着。所以那天明生被抱怨『騙人』。
這時永久對明生的用意已經心領神會了。突然跑向小穗,一把抓起她的手。
「什麼啊,我們全部都露馬腳啦?」
「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你……你……。」
「是呀,美花知道小穗不會那樣做的。」
「所……所以啊,妳幹嘛不說出來呢?告訴所有的人,這都是蓮見一手策劃的陰謀!」
「什麼都可以?別說的那麼輕鬆。別否認你們一開始也懷疑過我的.你們不是也說了嘛,說那天在學校裏看到我了!」
「所以,你們不要說什麼『小穗的爲人我們清楚』這樣的話。這麼多年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現在怎麼想起我了呢?別裝作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不是的,是你自己啦,你說話就是那個調調,我總覺得是你啦!」
永久和美花搞不清狀況了,可是明生根本不理會她們,繼續說他的。
「可是,吉野在後面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笑聲我也認得啦。」
「當然不是囉!」
大概2個小時後,小穗終於來到了高臺公園。
「對啊,我說了又怎樣?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
小穗是記得這個約定的。可是當她最需要朋友的時候,明生、永久、美花都不在。
只見小穗抬起頭對着天空流下了兩行委屈的眼淚。翠薄地雙肩,微微地顫抖着。
永久也插了一腳。
「什麼都可以!」
明生顯然在拖延時間。他一邊放慢說話的速度,一邊朝永久和美花遞了個眼色。然後又擠出一句話。
「幹什麼啦,這不關你們的事啊!」
小穗露出尖銳的眼神,緊盯着他們每個人。
爲了排擠同學,也不至於要開連鎖店來壓垮人家的小店吧。明生真的一點也搞不懂這些人的心裏。
「我看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這個連鎖店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嗎?原來到頭來你還是什麼也不知道,那你還瞎起鬨些什麼?」
明生趁這個機會,又說出了一大串話。
「……別說了!」
「那你們幹嘛?我不是說了別再管我的事了嗎?」
「……」
不管對不對,明生連猜帶想,把憋在心裏很久的話一下子都說出來了。
「混蛋!這幫傢伙!」
看到這個場面,明生真得被氣瘋了。
『對,絕對要幫忙噢!』
「……?」
小穗還是直直地盯着明生,生怕他不把話說清楚。
「阿明你怎麼了嘛?」
「妳啊,根本就沒有把我和永久、美花考慮進去。」
「啊!」
明生聽了後,無奈地想到,美花就是這個樣子的,也怪不得她。可是一旁的永久還是很高興地說。
正如美花所說的,明生他們也是用了這一招——在電話裏說自已是真正的小偷。
「哼!那也不能怪美花呀。因爲永久已經完全跟以前一樣了啊,所以美花就忘了還有那回事情了嘛。」
這是小穗開口跟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好像僵局有點打開了,緊張的氣氛有點打破了。
「……果然,我猜也是你們搞的鬼.」
「不行,美花不能不管小穗!」
「……!」
「關於紅茶店,是不是蓮見跟妳說了什麼?我和永久在閣樓上遇見妳的那天,是不是蓮見也跟妳說了什麼?星期天也是蓮見把妳叫出去的吧!」
「……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你的意思!」
「爲了這點事也可以嘮叨到現在,真是的!」
「妳爲什麼不說,在訓導處的那天,妳也是什麼都不說。妳明明是中了圈套,幹嘛什麼都一個人扛下,妳不是那種人啊!」
「什麼啊?是我的狂想!不是我聽錯了吧,你開什麼玩笑?」
「所以呀,要不然怎麼會叫妳笨蛋美花呢?」
「……」
再也不會騙人了,再也不要什麼騙人了。
明生突然想到永久和美花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以前的樣子。恐怕自己也是毫無改變……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啊。這麼大的連鎖咖啡店……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爸爸留下來的這家店,就要撐不下去了呀……。」
一聲尖叫響徹整個公園,打破了保持了好久的沉默。
「這個嘛……爲什麼說你走在狂想……?」
明生他們三個人屏住了呼吸……。
然而,自己卻一直沒有發現小穗競處於這種苦境中。對這一點,明生不能原諒自己。直到今天,明生也發現自己是有改變的——與永久再次相遇後的自己與之前的自己是不同的。
「看看,都怪你們兩個。」
現在他只是希望,小穗也是以前的那個小穗就好了。
小穗聽了之後,一陣顫抖。然後慢慢抬起頭看着明生。
儘管明生心裏有點害怕,可是還是裝着一副嘲笑她的樣子。
「……改變聲音?什麼呀美花?」
「等一下啦,阿明,你到底在說什麼啦?」
小穗第一次哽咽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啊……?」
「……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啊?幹嘛?」
明生和美花拼命地解釋,誰知道他們越解釋,小穗的態度越是激烈。
「怎麼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可是朋友啊!」
「哇,哇!這招真厲害。改變了聲音後,把小穗騙了出來。」
「……」
『無論誰有了困難,我們要一起幫忙噢。」
「什麼都不知道的是妳啦!我看妳纔是完全不知道呢!」
就這樣,小穗就被騙到這裏了。
「妳是指紅茶店?妳現在就是爲紅茶店的事煩惱着對吧?」
「可是,那麼大的連鎖店是蓮見家開的啊。要是不按照她說的做,她會做更過分的事的。她已經說了,之所以要開連鎖咖啡店,就是爲了擊垮我們家的小店。」
當然電話裏的聲音也是經過處理的,這樣才把小穗騙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3個人被自己的行爲惹得大笑起來,他們還不知道又將陷入緊張的局面。
「我們知道小穗的爲人,所以我們相信小穗不可能做那種事。」
小穗無奈的問道。
(哇啊,生氣了,生氣了。)
「看見沒?不能怪美花了呀,幹嘛什麼事都怪在美花的頭上呢?」
她一改平日的堅強,流露出一副柔弱小女生的樣子。彷佛一個人承擔的委屈,今天一下子都爆發了。
「都怪你這個笨蛋美花,說漏了嘴!」
永久微徵地對着明生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小穗。
「小穗,我們都是妳的朋友。所以妳有什麼困難的時候,大家都會一起來幫妳的,我們不是已經這樣約定好了的嗎?一
「什麼啊……什麼約定?」
「我想,要是妳一個人獨自承擔挽救紅茶店的重任的話,有可能真的不行。但是,妳其實不是一個人啊,明生、美花、還有我,都可以一起幫助妳的。」
「這又怎麼樣?妳的意思是……。」
「所以,我們4個人齊心協力的話,紅茶店一定會度過難關的。我們4個人一起努力!」
「這個,這個……。」
小穗被永久言行震住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小穗,看啊!」
永久把小穗拉到他們曾許下約定的地方。這時候,美花也跑了上來,站在小穗的旁邊……明生也站了上來。
就這樣他們4個人並排站着,情形就像以前約定時一模一樣。看着漸漸下沉的太陽,永久開始說話了。
「我們在這裏『約定』好了。」
「約定?」
「嗯!有可能妳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是那個『約定』妳還記得嗎?」
「……去探險那天的『約定』嗎?」
「嗯!就是那天,我們手牽手對着太陽做下的約定。」
說完,永久下意識地握緊了小穗的手。
「我記得的……當然記得……。」小穗小聲說。
「真的嗎?那太好了耶!」永久聽到小穗的回答後很興奮。繼續說了一大串話。
「所以呀,妳知道嗎,如果我們一起努力的話,絕對會度過難關的。」
「我們知道啦,其實小穗真的是很溫柔的一個女孩手啦,剛纔我們不是說了嘛,美花的花園被人家搞破壞時的那件事。」
「小穗,可別忘了美花呀!」
小穗非常感激地說。
小穗被明生這麼一說,有點摸不着頭緒了。
(好妳個小穗,到現在還要逞強,也罷也罷,我就裝沒看見好了……。)
永久看着美花生氣的樣子,他們笑出聲來。
在旁的明生也馬上插進來說。
穗波在櫃檯那裏,很慎重其事地在跟什麼人講電話。
這時穗波,好像察覺到什麼似的,一下子跑過去抱住小穗想幫她解圍。
「但是那天,永久的出現倒是幫了我一個忙。」
「太好了!」
「嗯,我想起來了。現在剛想起來,對不起!爲什麼我把妳給忘了呢……?」
對於穗波這樣拐彎抹角的說教,明生倒是一聽就聽出來了。
但是,他還是保持住男人的姿態,怎麼能這樣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呢。
這樣說來,這次連鎖咖啡店的事情,一定也是靠她爸出面的。
聽到這裏,他們先是喫驚,隨即而來的就是開懷大笑了。
明生大叫一聲。
「但是,我真的是輸給小穗了,穗波媽媽,妳也應該好好管管她了,叫她變得單純點不是更好?」
「……真的嗎?真的可以靠你們嗎?」
「什麼啊,阿明一個人在那裏裝模作樣。」
在明生的記憶裏,穗波和自己的媽媽雖然非常要好,但是當被別人說她們很像的時候,又經常表現出不服氣的樣子。
這下小穗又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小聲地在哪裏嘰哩咕嚕的。另一邊,抱着小穗的穗波,又是連連點着頭,很是滿意的樣子。
「阿明,你也過來嘛!」
這時,穗波就跑到小穗那邊摸着她的頭說。
「是啊是啊,這也和永久的性格有關啊,我行我素、直接了當!」
其它3人又抱成一團。
「那次啊……那時候永久根本還不知道狀況就朝妳衝過去呢。」
永久非常不安地問,他們兩個人連忙否定了永久的想法。
「哇塞!妳也來啦,這下可真的要跌倒嘍……。」
這時一旁的明生更加起勁了,連忙添油加醋。
「知道了啦,知道了啦,妳不要再跳了嘛!」
「推倒我……在地上……?哈……?你們想幹嘛啊?」
「是啊是啊,妳說的一點也沒錯。可是,妳也還是那個愛逞強的妳……。」
「啊喲,小穗也會不好意思啊?」
穗波雙手交叉放在腋下故做爲難。這種表情對明生來說,比起自己的媽媽,反而更有親切感。
穗波放下聽筒後,才發現他們4個人,隨即給了他們一個勝利的『V』的手勢。
0;……這不是淚吧?我哭了……?)
「那天啊,我爲了我家紅茶店的事情,特地跑去拜託蓮見,還差點就相信她了。
小穗甩開穗波。
——小穗坐在長凳上,跟永久她們聊到那天被蓮見叫到閣樓上的事情,想想仍然很氣憤。那天小穗臨走之前還扔下了一句話。
「這樣啊?那我們一起過去,把他推倒在地上,怎麼樣啊?」
其實穗波對蓮見家也有所耳聞,知道他們在美里町一帶是有權有勢的。到最後聽完他們所有的報告後,穗波對永久、明生、美花三個非常生氣。因爲他們逃學實在太多了。所幸的是他們不是爲了不想上課而逃學。
「怎麼了小穗,這是妳剛剛不在的時候我們說的事,妳知道是什麼嗎?」
「吵死了妳!笨蛋美花!」
可是,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正在等待着他們。
「等……等一……下……走開啦,這是誰啊?壓到我了啦,你真的很重耶……。」
「哼!怎麼連小穗也叫我『笨蛋美花』呢?我不依啦……。」
本來他們是爲了慶祝4人重聚而來的,要是穗波又不在的話,他們還可以討論一下關於小穗受冤枉的事情。
當他們說到蓮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穗波微微露出有些爲難的神態。
哭也哭了,笑也笑了,這時明生他們開始把永久轉校以來所發生的事情,全部向穗波報告了一番。
「是嗎?跟阿明的媽一樣嗎?真有這回事嗎?」
小穗馬上表示抗議。
「這個……。」
小穗立即摔開穗波的手,臉上泛起紅暈來了。
「就是那次啦,我們回到花園後,發現有人給我們送來了很多我們喜歡的飲料之類的東西啊,難道妳不知道?」
「……呵呵!阿明和小穗最會串通了,這時候就不曉得他們是在吹牛呢,還是有什麼別的陰謀。」
她的臉上突然浮起一絲沮喪的神情。
永久激動萬分,已經是熱淚盈眶了。
原本還在看夕陽的小穗,聽到這裏轉過頭來了,她一直看着永久。
「哇啊,好了啦!快要摔倒了啦!」
小穗一邊埋怨,一邊反而越抱越緊了。
他們兩個擁抱在一起。
就這樣,她們3個人一起衝過去,把明生推倒在公園的地上,明生很是狼狽。(F:華麗的逆推~~)
「小穗,不許哭啦!」
(明生和小穗異口同聲。)
明生故弄玄虛的說。
「幹嘛啦,你們也管太多了吧,這種事情不用你們操心了。」
天色已黑,他們4個人來到了已經打烊的紅茶店。
「哈?什麼啊……?」
「……」
——那一瞬間他們4個人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明生的腦海裏還殘留三個在一起的情景。每當一花說起阿明和穗波很像的時候,她們兩個總是相互不服氣。
「哇,我也許幫不了什麼大忙,可是還有明生,還有美花呢。」
「那麼,這樣說來……。」
「……要是我們母女倆不跟警察報案的話,學校方面會還我女兒一倜清白嗎?」
「幹嘛啦,媽!讓開啦,明生繼續說妳的……。」
「……班會的時候,學校已經通過廣播向全校師生說明真相了!……是這樣啊?這樣還算有誠意,那謝謝你了……我明白,我們當然會三緘其口,這點你請放心。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你們說的事情我大致明白了,但是經常不去上課總不是件好事啊。要是沒上到課的話,對你們來說也是有損失的,學費也已經交了。」
看到他們3個人抱在一起哭啊,笑啊,跳啊,叫啊的……明生居然發現自己的眼睛也有點溼潤了。
「……可是,永久還是那個單純的永久,明生還走那個直來直去的明生,美花還走那個任性愛哭的美花……。」
「其實她是個好孩子啦,外表看起來很強硬,內心是很溫柔細緻的啦。」
小穗作嘔吐狀。
「小穗……。」
「哪有,只是不習慣聽到人家表揚我啊。」
美花自以爲是的說。
「笨……蛋!人家哪有哭啦?」
「像這樣的重大案件,要是直接委託職員會議的話……就是說在學校還沒有做出任何響應期間,我們先去跟警察報案,這種做法是可以的對吧?」
「好好喝噢,都是我喜歡的耶!」
「……阿明,小穗,難道我那時候闖禍了嗎?」
「蓮見,反正妳想要做什麼,只要求妳爸就行了,他不是能爲妳搞定一切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永久突然發現,小穗已經不再陌生地稱呼他們爲『夏森同學』『春野同學』和『吉野同學』了,而是跟從前一樣,叫他們永久、明生、美花了。
「當然是雨過天睛囉!」
「穗波媽媽,妳的口氣像我媽一樣啊?」
「是嘛……不太知道耶……。」
「……小穗……。」
「哪有?不會啊!」
突然,明生和小穗四目相交。
面對這樣的永久,小穗露出了7年來第一次的微笑。
「我?我就免了吧,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永久在叫我,還跑過來要抱住我呢。」
「我嗎?怎麼說呢?」
「媽,你怎麼講得那麼酸啊,我真有點受不了了。」
「不要嘛,美花高興嘛……。」
「……下課後,值班老師抓到了真正的小偷,是個男的。」
適時,美花也衝了上去。
永久和美花也閒不住了,不說兩句是不會舒服的。
「那時候我們已經快渴死了,還好有個好心人噢……她到底是誰呢?」
「你們有完沒完啦,好了啦。」
「怪了,小穗你幹嘛着急呢?我們又沒說妳。」
「對啊,對啊,又沒說你。」
「原來你們,你們裝做不知道啊?」
小穗發現自己的舉動早就被他們發現了,而且還一直被矇在鼓裏,真的有點着急了。
穗波又忍不住撫摸小穗的頭,嘴裏還不停地說。
「真是好孩子啊。」
這時候,永久和美花也開始學穗波的樣子,摸着小穗的頭說。
「好孩子!」
「真是好孩子!」
「好了啦,你們夠了啦……。」
——泡沫紅茶店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大家快來喫早飯啊,要去上學嘍……。」
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把他們吵醒了。
「出……出什麼事啦……。」
明生雙手捂着耳朵,爬起來看到底怎麼了。
原來是穗波,一手拿着一個托盤,撞擊托盤而發出的刺耳聲音。
「大家早啊,昨天有沒有睡好啊?」
面對氣炸的蓮見。小穗繼續說.
雖然沒幾天就要結業式了,可是他們並沒有因此而鬆懈下來,還是跟往常一樣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迎接着每一天的到來。
在電梯口等待着他們的走蓮見一夥。
蓮見咆哮着。
明生有點胡塗了。他還沒搞清狀況,她們已經向空地跑去了。
這時美花又開始說她的了,說着跟當時的情景完全脫節的話。
明生和永久則聽小穗的話後,急忙跟了過去。落在最後面的美花,臨走又回過頭來,給了蓮見一個吐舌頭的鬼臉。
「阿……明!上學去嘍!」
原來她們跑到空地上,是過去大聲喊叫過癮的。
昨天孩子們鬧到深更半夜,明生他們三個就索性住在那裏了。今早他們4個人一起用早餐,一起上學。
「哈……!」
「這樣說來真的很奇怪耶,我記得那個約定,怎麼會不記得永久呢?而且還忘的一乾二淨。」
「啊……那個時候啊。這樣說來,生氣的應該是我。明明是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明生你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瞪你的時候,你還一臉無辜。」
逮到機會的美花,狠狠的罵個夠本。
面對這一切,小穗只是聳了聳肩,淡淡地說。
永久不知怎麼的,眉間出現了幾道小皺紋。
「什麼啊?住在跟學校方向完全相反的小穗居然也來啦!」
「該下跪的是妳,蓮見瑪利亞!」
「佐倉穗……!」
「……怪不得那時候你說我騙人。這樣說來,那時我還被小穗狠狠地瞪了幾眼呢!」
不知不覺,美花道出了心裏所想。也就是永久轉校來的前一天說過的話.
「說什麼呀,你這個笨蛋美花,笨蛋美花!」
——發生了許許多多事情的一學期就要結束了。
「要是你還沒好的話,我可不等你!」
「永久,妳怎麼了,怎麼一直不說話呢?」
她憋了好久終於講出一句話。
「就在這裏,妳準備好了嗎?」
美花在旁邊表示深有同感。
「妳說什麼?」
永久和小穗一連爬樓梯,一邊說着。明生在旁邊一直搖頭。(小穗啊小穗,妳實在是太厲害了,即使是和幹仔他們打架。也不至於讓我這麼害怕……。)
突然,小穗發現永久有點怪怪的。
「原來走媽啊……可不可以不要再敲那個東西了啦?」
「最後的機會?」
關於竊盜事件,在班會時間已經對全校廣播了.可是這也是蓮見因爲陰謀不能得逞而走的一步下下策。因此她又故意在明生他們面前耀武揚威,證明自己還是能操縱所有的事情。
明生忍不住要衝上去了,小穗一把抓住他的手。旁邊的幹仔和巽仔見勢,也蠢蠢欲動,但是也被蓮見拉住了。蓮見依舊咄咄逼人,指着地上說。
「是妳如意算盤打錯了,想把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的頭上,可是沒有那麼簡單,現在已經水落石出了。所以該下跪道歉的是妳?快點跪下來跟我說對不起!我考慮考慮原諒妳,」
「哇啊,真的耶!」
明生只能急忙爲自己脫罪。
蓮見被她這樣一說,頓時險抽筋了。
「沒有啦,怎麼會?」
「永久你看呀,那裏有塊空地耶!」
「我不會給妳下跪的,我再也不會被妳威脅了!」
「妳……。」
「脫身脫得好快啊。」
可是他們在客廳裏睡得東倒西歪,根本還反應不過來。
聽永久這麼一說,明生覺得一身輕鬆。
「我給妳下跪?開什麼玩笑?我就是討厭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穗說着說着又倒了下去。旁邊的美花邊伸懶腰邊揉眼睛。雖然永久已經坐了起來,可是顯然還是閉着眼睛的。而明生則是有氣無力地說着早安。
「……」
「是噢……。」
「嗯,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連那個約定都不記得了。」
明生拿她們兩個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只給了她們一人一掌。
「妳說什麼屁話!」
「去學校嘍!」
「明生,你一定要記得,男生始終保持旺盛的精力是很重要的,即使是在早上。」
「我總覺得要是每天早上沒有叫『阿明……上學去嘍』,就不痛快,好像少了點什麼似的。」永久認真的說。
蓮見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臉又漲得通紅。
「阿……明……!去學校嘍!」
明生不甘示弱。
「啊喲,剛剛其實我也很緊張。永久妳看,我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是嘛,隨便妳啦!我們走吧。」
最終,他們4個還是安安穩穩地來到了學校,可是接下來就不那麼太平了。
「美花,我覺得在我們之間,好像有七年的時間是停止的.」
比起生氣,更讓夥伴們擔心的是這種沉默。可是,到底是什麼讓永久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好了啦,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被穗波一說,明生突然覺得好像醒了過來,連忙起來了。
對於明生,她這次沒有放在眼裏。而走直接對着小穗皮笑肉不笑地說。
對於她利劍一樣的眼神,小穗毫不畏懼,清清楚楚的說。
小穗說出真心話。
「是啊,我也是,這幾年來真的很想跟阿明,小穗講話的,可是不知怎麼的。一看到你們反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真的很奇怪?」
「不會吧,就爲了這個悶悶不樂啊?拜託!」
「對啊,就在這裏給我下跪,我還可以重新考慮妳家店的事情。」
小穗怎麼也想不通。
「哼!你比美花還不如呢!笨蛋阿明!」
「難道是美花他們怎麼也想不起妳的事情,妳生氣啦?」
「嗯?」
「我是不會道歉的,我沒有錯!」
「就在那裏,是阿明和小穗兩個人說的。美花確實是連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佐倉同學,妳考慮得怎麼樣,我再給妳最後一次機會。只要妳跪下來求我,妳們家的店還是有救的。」
「嗯,那就是說,美花並沒有被好朋友遺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