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
《.hack//CELL》 · 涼風涼 · 1.3萬 字
在近似絕望的深邃黑暗中,她誕生了。
沒有受到任何人的祝福,也沒有遭到任何詛咒,只是忽然地誕生
聽不到出生後的初次啼哭。世界上並沒有迴盪着任何對於誕生感到歡喜或憎恨的聲音。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她並不存在着用來發聲的器官,其身體不規則地扭曲,如同伸出僞足掙扎翻滾的原生動物一般醜陋。
但是這個奇形怪狀,看起來不屬於這個世上的她卻擁有一顆心。雖然尚未成熟,但已經能夠了解並表達出喜怒哀樂,她的身體現在正充滿了喜悅,全身因興奮而顫抖着。爲了要使自己存在,甚至不惜扭曲世界的法則,最後在多重近乎奇蹟的偶然情況下誕生了。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事情了。
在宛如不見星辰的宇宙般漆黑的黑暗中飄浮了一段時間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麼似的,開始伸出手腳來活動。
漫無目的。
這個動作就像剛出生的嬰兒,本能地尋求母親的溫暖、又恰似一個懷抱着莫名自信,一心墜入愛河的少女。
或許是從視覺上能獲得的情報太過稀少,完全沒有正在向前邁進的實感。不知是由於五官並未正常運作,或者四周只存在着無法感覺到的情報,抑或是兩者兼具的緣故,前方完全看不到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是一個小時,還是一整天儘管讓人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不過時間本來就是一種模棱兩可的觀念。
但世界並不是無限的。作爲她前進目標的遙遠彼端,在那個近似無限的世界盡頭處,飄浮着如同針孔一般的微小光芒。說是光芒或許有些虛幻,但它確實是存在的。猶如引導着她的狼煙一般,確確實實地存在於那裏。
她緩緩地,但卻穩健地被引導至光芒處,那道光芒沒有絲毫的暖意,但在它的後方卻可以看見無數的生命燈火。
世界開始被光幕覆蓋。數條光帶纏住了她的身體,將她誘導至中心部位。耀眼的光芒令人喘不過氣來,沒有固定形狀的她,口中發出了不成聲的聲音。
她將自己寄託在逐漸穿透身體的溫和光芒中。
世界開始渲染成純白色,她不久後便融人了白色的世界裏。
當她再次醒過來時,世界已經變成了五彩繽紛的樣子。
鮮明的色彩令人目眩,接踵睡而來的大量情報使腦袋逐漸發熱。
對於這些毫不留情,強制烙印在腦海中的情報,她感到膽怯、戰慄,然後呻吟了起來。
思考逐漸加速。在這些近似無限的晴報猶如拷問般地湧向她的過程中,情報開始被一一分門別類,最後終於轉換成有意義的事物。
像濁流-般湧進腦海中的情報固然衆多,然而正經過分類之後,不但沒有決堤,反而被逐一收納在應該存在的地方。
碧一動也不動,靜靜地詢問。
眼前那位憤怒的雙劍士也是一樣。他是一名在場大部分觀衆都曾聽過的PK(Playerkiller)。扮演PK的理由雖然各有不同,不過以欺凌弱者、炫耀力量爲主要目的人則是相當多。在現實世界中殺人的話會被逮捕,但是在THEWORLD中甚至允許殺人魔的存在道德問題暫且先不論,而且無論做了多少壞事,個人資料依然受到保密。由於不會對現實世界帶來任何影響,有不少人藉此宣泄壓力。
剛纔的戰鬥,阿達瑪斯你也看見了吧?
蔚藍的天空在頭頂上展開。飄浮的白雲使得藍天更加地突出,燦爛照耀的陽光爲綠色的大地帶來了生命力,無限延伸的地平線在那裏可以見到一座看似傾斜高塔的物體。
在視線的盡頭是一位背向夕陽佇立着,身穿硃紅色衣服,身材修長的少年。仔細一看,全身上下都是縫縫補補的痕跡。若是隻注視這部分的話,就算會誤認爲他是一具紙人偶也不足爲奇。但是少年的身體卻端然小動,仍舊井然有序地存在着。
嚴肅的聲音鄭重宣佈之後,現場一瞬間鴉雀無聲。但是僅僅只有一瞬間而已,隨後便立即被異樣的高漲氣氛與歡呼聲所包圍。
留下來的只有她一個人。
將意識轉向傳來聲音的方向後,發現那裏如同堆積木般地堆疊了十幾具屍體,他們之中從人類外貌到野獸模樣的屍體都有,男女老少,就連性別也沒有任何共通點,除了每個人臉上同樣都浮現着痛苦的表情之外。
現場歡聲沸騰那些是對於碧的讚賞、嘲笑以及奚落,所有的感情都以她爲中心不斷旋繞着。
毋須回頭也知道氣息的來源
啊啊啊啊呀呀啊啊啊喔喔喔喔!
雙劍士放聲大吼。
廢話太多了。
要做什麼都任憑玩家決定。排除系統上的限制之外,沒有任何事物會去束縛玩家。儘管一開始對於這般自由度感到困惑的人也不在少數,但不久後便會紛紛注意到其中潛藏的可能性。
少年沒有表情。或許是因爲根本不存在感情這種東西,表情如同能樂面具一般平靜。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起來就像是融入風景中的物件。
眼前揮下的道人從碧的鼻尖掠過,順勢深深地嵌進了地面。
不過,儘管在職業的選擇上相當隨便,但在容貌方面就不是如此了。包覆着苗條身軀的,是蘊含了猶如海洋般莊嚴氣息的鮮豔藍色服裝散發着像禮服一般的華麗感,同時又令人感到如同和服一般的恬靜、雖然這只是在3D物件上貼上和服質感的材質而已,但是很有和服改制的禮服味道,讓碧十分中意。其次,如墨一般流泄而下的烏黑豔麗長髮,以及恰如其名的碧綠眼瞳更形相得益彰。
男子像是喉嚨噎住了一般,眼睛睜得大大的,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身體已經被劃上數道刀傷了。
恫嚇般的低沉聲音,這並不是在開玩笑。他開始對碧抱持殺意,並月毫不掩飾地出來。
THEWORLD
當然。
傷口並沒有流血,取而代之噴出的則是藍色的火焰;火焰包裹住男子的身體,不斷地燃燒,他的口中進出潰不成聲的叫喊,然後膝蓋崩落到地面上。
時間到!
要殺我的話不需多言,用行動來表示吧!
碧頭也不回地應答之後,重新面對持續口出惡言的雙劍士。
雙劍士的口中發出了類似咒罵的言語,像是在呼應般地,四周一片歡聲雷動。
是這樣沒錯
碧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凝視前方。逼近眼前的是一位手持雙劍的雙劍士,他毫不猶豫地橫向揮掃出手中的刀刃。
我不願意就這樣算了
以在一分鐘內無條件地接受攻擊爲代價,來獲得少許的金錢,這就是碧的職業,沒有裝備大劍也是基於這個原因,碧今天也在閒話家常BBS當中的THEWORLD板放出出氣筒營業中的情報,於是看到消息的PC便紛紛聚集而來了。光是如此當然沒有什麼吸引力,因此也灑下了名爲賞金的誘餌。
男子將上半身下沉至貼近地面處,趁勢用力一蹬。轉眼間與少年拉近距離的他,將手中的剌槍對準了少年。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雙劍揮了下來。
碧面露微笑,從容不迫地將上半身向後傾斜。雙劍的刀鋒從鼻尖掠過。
但是碧並不打算聽從他的要求。遭到攻擊後便會受傷,超過一定限度便會死亡。這當然和現實世界的死亡不同,可以無限次地復活,不過死亡並非自己的初衷,而且還會影響到生意。
嘎啊啊哦哦哦啊啊啊啊!
這裏並不存在現實。雖然猶如實物一般地精巧,但花草、樹木、流水、天空、大地,以及在這裏蠕動的生命建構出這個世界的東西全都是假的,唯一例外的就操縱角色的玩家,
面對如此陰沉的感情,碧原本端整的面容微微地扭曲。
阿達瑪斯是鑽石的語源,因此自古就流傳着有些騎士爲了祈求武運恆昌,而將鑽石裝配在甲冑上。他的名號雖然與斬刀士形象相稱,但操縱的玩家卻只算得上見習的新手。
一陣風吹過了草原,轉眼間,少年有如被風帶走的沙塵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因爲他們不僅在現實世界,就連在網路上也都無法全心投入,所以纔會以那傲慢無比的力量來欺凌弱者。
一款由Cyberect公司營運,在全世界擁有一千兩百萬名玩家的MM(多人蔘加型線上RPG)。是一款憑藉着超高自由度與深奧的世界觀,使用者人數全今仍然持續成長的怪物級遊戲。
背後出現了某股氣息,那是一股近似深淵般黑暗的憎惡之火,碧感覺背上汁毛一股刺痛。
碧望向呆然站在原地的雙劍士,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剛纔發出聲音的是個人類。不,或許應該說曾經是個人類,模樣雖然是位成年男性,但眼神卻像死魚一股空洞,蒼白的面龐毫無生氣,舌頭從懶散張開的嘴巴中長長地垂了下來,不斷吐出奇懌的字句,上半身雖然如同老態龍鍾的老人般彎曲,實則像是一頭準備撲向獵物的野獸。那雙無法抵抗重力而下垂的手中握着剌槍,刀身在陽光下如血一般鮮紅。
碧與雙劍士的四周圍繞着數十位PC,由於被團團圍住,無法逃脫出去,那裏就猶如一座拳擊場,
當被分類、保存下來的情報達到了一定數量的時候,視野突然拓展了開來。顏色轉變爲有意義的事物,瞬間建構出了世界。
從背後傳來年輕男性的聲音。
男子舉着剌槍向少年衝去。順着力量刺出去的刀鋒,瞄準了少年的脖子。
碧,還剩三十秒。
在遙遠的彼端展開的地平線由於距離太過遙遠,完全無法看清楚那裏存在着什麼東西。
在THEWORLD當中,碧的職業是擊劍士。但那隻不過是CC公司所準備的職業罷了,她真正所扮演的角色是出氣筒。
在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子彈射出了,刺槍因後座力而彈跳了起來。但子彈仍然往少年的臉龐筆直地疾馳而去。
嘖!
還剩十五秒。
碧也是降臨在THEWORLD之中的一位玩家。職業是擊劍士。能夠自由地操控比自己身軀還要巨大的劍,將敵人一刀兩斷地斬殺,其存在就像是一位天生的戰鬥專家。
即便殺死了男子,少年的表情依然不變,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連屍體也不看一眼,而是注視着飄渺的虛空。
但她同時也沒有忘記誘使對手發揮所有的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下來,對她而言是極爲重要的一件事。
知道了!
像疾呼、如吶喊、也似咆哮的激烈吼叫聲震撼了空氣,伴隨着振動與她擦身而過。
漫長的-分鐘即將宣告結束。
碧用肉眼注視着刀鋒,反應出自己所應該採取的最適當行動。連絲毫計算上的誤差也沒有。
但她並非出於喜好才選擇擊劍士的。是由於創造角色的時候規定必須選擇一項職業,所以才選了這個職業。就連象徵擊劍士的大劍也並未裝備在身上。
火舌從槍口進出
(從這些人身上並不能獲得什麼)
而這片令人聯想到永遠這個字眼的雄偉大地,也不像親眼所見的那般遼闊。因爲這裏只不過是一個被名爲遠景圖像的牆壁所圍繞的造景罷了。
碧嗤之以鼻,朝雙劍士瞥了一眼。
他像是在驅趕糾纏不休的蚊蟲一樣將兇彈打落,緩緩地以手中的雙劍擺出了架勢。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名稱。
或許是時間接近傍晚的緣故,天空染成了暗紅色,沐浴在陽光下的草木像燃燒一般地鮮紅。緩緩流過的風吹動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音,令人感覺到悠久的歷史。
絲毫不加掩飾的惡意從背後直撲而來
嘎!?
太卑鄙了!
玩家在THEWORLD中創造出相當於自己分身的PC(玩家角色),並加以扮演,有些人會以成爲一流的冒險者爲目標,有些人則是爲了要解開世界的謎團而去完成任務。有從來不出去冒險,熱中於聊天的人,也有巡迴世界各地的旅團。
阿達瑪斯立刻出聲譴責對方,但聲音卻被觀衆挾帶着喧囂氣氛的歡呼聲抵銷掉了。
但是,沉默在突然間被打破了。
要延長嗎?
玩家戴着類似太陽眼鏡的輕型M2D(MionoclcDisplay,鏡片式顯示器),利用手掌般大小的終端兼控制器來操作玩家角色(PlayerCharacter),也就是所謂的空間解放(LocationFrec),戴着HMD(頭戴式顯示器)關在房間裏玩遊戲已經是上個世代的事情了。
不,還不能確定是否揮動過,唯一的證據只有在空中描繪出的蒼炎軌跡而已。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這是由於他所散發出來的黑暗氣息,使得身體做出了自然的反應;皮膚起了疙瘩,有一股想要逃離現場的衝動,但不知爲何就是做不到。
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碧毫不猶豫地回答,並反過來注視這位語氣中充滿不安的青年,他的腰間掛着一把於突剌,如同細劍般的禮服用配劍;身穿看似禮服的裝備,彷彿是個近衛兵,不光只有外表而已。
不過,那是幻影。無論再怎麼朝着那座塔邁進,距離也不會縮短。那只是描繪的背景一部分。不是可以到達的場所。
這是一個平靜的世界。
但是,最終還是無法成功。少年用手中的雙劍輕而易舉地接住了剌槍的尖端,然後揮動了刀刃。
男人的喉嚨發出聲音,白濁的雙眸望向了前方。
但少年的確是存在的。他全身包覆着搖曳的藍色火焰,飄蕩着屍臭,是一個絕對的存在
那位少年反手握着刀刃呈三叉般形狀的雙劍,用暗沉的眼睛凝視着眼前的野獸。
一句不像是從斬刀士的口中說出的懦弱發言。
五秒!
你沒事吧?
她動也不動,就這樣凝視着少年消失的幻影。
我要宰了你
少年與男子持續相互對視。
一位斬刀士青年跑了過來。
那裏是一片草原。
搖曳的藍色火焰浸透了刀刀,力量逐漸累積。
就在毫無條理的思考閃過腦海中的同時,阿達瑪斯的臉突然抽動了起來。
碧聳了聳肩,轉身背對雙劍士。
居然一直動來動去給我待在原地別動啊!
先有動作的是男子。
雙劍士在這個時候有所動作。他使盡力氣揮動着雙劍,同時一步步逼近,碧在狹窄的舞臺上自由自在地來回移動,總是在幹鈞一發之際及時躲開攻擊。既然要拿出賞金,碧自然也是全力以赴。
咕嚕嚕嚕嚕嗚嗚嗚嗚!!
就在子彈正要接觸到少年的臉時,少年才首度開始行動。
這不是挑釁,而是在認真回應一位拿出真正實力的對手,不過,碧絕對不會大意輸給那些半途而廢的人。
請先支付延長的費用吧!
可是這樣未免太過分了點吧!
THEWORLD本來就是這樣的地方吧?若是自怨自嘆的話,就會落得全身被扒光,拋棄在路旁的下場。
事實上,近來的THEWORLD裏PK四處橫行,治安無論如何也稱不上良好。雖然也有像月之樹這樣提倡廢除PK的公會存在,但目前CC公司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要是不殺了你,我我就沒有臉在這裏待下去了!
正當她要回應雙劍士從遠處傳來的叫囂時。
你沒有必要待在這裏,不是嗎?
回頭往嘲笑聲的方向望去,一位暴露出褐色肌膚的女性斬刀士正面帶着微笑。
畢竟根本不會有人需要你吧?
亮麗的聲音背後,蘊含着明顯的侮辱和輕蔑。
那傢伙是茶隼的
喔,是PK波爾多。
不妙了
我們還是趕快走人吧?
觀衆開始嘈雜起來。
茶隼是THEWORLD當中規模最大的公會,由於實在太過龐大,無法統一進行管理,因此幾乎沒有什麼好的名聲,旗下擁有許多PK這件事同樣也廣爲人知,其中最惡名昭著的波爾多就連碧也略有耳聞。是個相當難纏的對手。
波蘭多撥了撥短髮,用荊棘般形狀的彎曲刀劍砍向雙劍士的身體。臉上甚至浮現出恍惚的表情。
啊,真讓人爽得不得了這種觸感!
你你太卑鄙了!!
卑鄙?PK根本沒有所謂的卑鄙這件事。你剛纔不是也打算對這這大姊姊做同樣的事情嗎?
怎麼辦,他正在看我們這邊。
那傢伙是死的恐怖
長谷雄披散着一頭銀髮,以跳舞般的優雅動作持續進行戰鬥。大部分的PK都已經消失,剩下來的只有幾個不怕死的玩家想要乘機出名,那些瞭解自己實力的人都紛紛避開無謂的戰鬥,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波爾多踏出一步,拉近與碧之間的距離。
波爾多語畢,立刻舉起了劍。
沒錯。
她聳了聳肩,橫掃手中的劍。碧側身提防着對方,擺好架式。
當波爾多用如此索然無味的語氣回答時,腳下的雙劍士屍體消失了。大概是已經登出了吧
就在冰雪般冷酷的聲音響起的下個瞬間,好幾個PK被拋向了空中。
光是想像他的身影就會背脊發寒,整顆心逐漸凍結起來。那副悽絕至極的模樣令見者畏懼,本能的恐懼心理將身心牢牢地束縛。最後整個身體瑟縮,停止一切思考。
還比不上你吧?
或許是因爲站在這兩者之間的夾縫,碧心跳加速,沸騰的血液令全身發熱。
原本以爲他會揮動巨人的鐮刀,不料卻是以雙劍進行連續攻擊,絲毫不給對手反擊的機會,儘管在人數上處於絕對不利的狀態,卻兼具了扭轉這個要素的韌性以及強悍。
(說到被出氣筒的規則所束縛,我也是一樣的。)
費用交給大姊姊就可以了嗎?
你有點過於大意了。
但碧還在猶豫。
碧並不同意波爾多的辯解,但是卻可以理解她想要說的事情,若是排除感情的因素,仔細去思考的話。
這邊挺熱鬧的嘛,也陪我玩玩吧!
原本是觀衆的PC一個接着一個逐漸PK化。他們各自拿着擅長的武器,顯露出深藏在心底的惡意。
怎麼可能,你是說他會來使用出氣筒服務?
喂,你們這些人!
是這樣嗎?
這個名字,碧也曾經聽過。他是一位以血祭了超過一百名PK的PKK(PK殺手)身分而聲名大噪的鏈裝士。PK會害怕長谷雄是理所當然的,其名號也滲透到一般的玩家之間。
沒什麼,只是覺得愈來愈有趣了。
(我不能在這種不前不後的地方倒下)
(他的確強得很不尋常。)
(該怎麼做?)
又會?你剛纔又不是被他殺死的吧?
或許吧
波爾多一面嘲弄着,一面往阿達瑪斯的方向轉身,然後毫無預警地用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其中一位PK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碧對着從死亡的深淵被召喚回來的阿達瑪斯說道。
在波爾多的引導下,手持武器的數十位PK團團包圍住碧。而且包圍圈正在逐步縮小。
(或許這一次能夠理解也說不定。)
哦,原來是她的小狼犬啊!口氣還真不小。
儘管碧並未招致他們的怨恨,但利用出氣筒來宣泄破壞衝動的玩家相當多。可以想像只要有個人起頭,這些玩家就會失去控制。
擁有死的恐怖這個別名的青年,具備了不負此一名號的壓倒性力量。
(不過,也只有這樣而已)
你們是來參加這場遊戲的吧?那就不必乖乖地去遵守什麼規則了。這可是砍人的比賽不是嗎?真是愚蠢極了。在這個從現實世界的戒條中解放出來的地方,居然還要被擅自決定的規則所束縛,實在無聊透頂。
不過他真是厲害啊!的確具有讓Pk膽戰心驚的實力,沒錯。
波爾多用興奮的語調這麼說着。
(真正的恐怖來自於其他地方。)
事實上,周遭依然處在持續混亂中,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算再度被送回地獄去也不足爲奇。
(他還會再回到THEWORLD來嗎?)
碧鼓舞着自己,振奮起自己的精神。
波爾多的劍貫穿了雙劍士。
碧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笑容,察覺到這一點的波爾多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你不遵守規則,還一副若無其事地
縱使身處在窮途末路的境地,碧依然認爲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雖然角色會死亡,但這並不是個大問題。倒不如說,到達死亡的過程是極爲重要的。
接下來
啊?這個叫有趣!?你在說笑嗎?真噁心!你該不會瘋了吧?
或許是思考無法跟上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吧阿達瑪斯突然發出沒頭沒腦的叫聲,接着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最後身體倒了下去。
接下來的事態會如何發展,目前還無法斷言。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會寡不敵衆,遭到蹂躪、玩弄、被當成發泄的工具。
由於意想不到的人物登場,周遭猶如戰場一般的混亂。長谷雄毫不猶豫地斬殺那些四處亂竄的PK,轉眼間屍體堆積成山。
狀況歸狀況。畢竟就算是將規則作廢也不會有人過問,而且根本沒有人會在意這件事。
波爾多提高聲音。
波爾多或許覺得自己不是長谷雄的對手,於是便咂了咂舌頭,離開了冒險區。
你在嘀咕些什麼?
原來你認識我啊,佩服佩服。
真是天外飛來橫禍呢!
好過分我明明就沒做什麼壞事。
(既然如此)
咦?
羨慕的目光盡頭,是那位運用猶如鬼神般粗暴力量獵殺PK的長谷雄。
受到波爾多的煽動,觀衆漸漸開始躁動起來。
(死的恐怖長谷雄嗎)
阿達瑪斯!
愈來愈有趣了。
才聽見雙劍士在呻吟,就見他像解開釦環的玩具一般重重地跌臥在地面。
都-樣,我們必須趕緊切換冒險區!
什麼規則?那是大姊姊擅自決定的規則吧?我纔不喫你那一套呢!
面對長谷雄將大劍大百足握在手裏,一步步緩緩地走近的身影,阿達瑪斯陷入了恐慌之中。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對方是死的恐怖,是連PK都會畏懼的人物。而且不僅僅是傳聞而己,他剛剛在兩人面前充分地展現了力量。即便不是阿達瑪斯,或許也同樣會被恐懼所俘虜。
碧一邊留意四周的狀況,一邊考慮是否要拿出大劍來。
不好了,又會被殺掉的
你最近似乎很出名嘛!
解決掉最後一位PK的長谷雄望向了碧。儘管殺氣仍然像水蒸汽一股源源不絕地從身上湧出,不過卻沒有任何將矛頭指向她的意思。他並不會無差別地濫用力量。
一點也不有趣。
波爾多發出不屑的聲音。
阿達瑪斯恭敬地走列波爾多的面前。
來吧,開始遊戲吧!
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你們也想見識一下吧?這位美麗的大姊姊被砍成碎片的模樣。
波爾多踩住雙劍士的屍體,朝碧的方向望去。
哼!
我們來玩玩吧,大姊姊。
啊,麻煩請您交給我。
請先支付費用。從喊出開始的一分鐘之內,無論對我發動什麼樣的攻擊都無所謂。如果能夠在時間內將我打倒的話就有賞金。這樣可以嗎?
眼前的狀況顯示出了這-點。
碧無暇去顧及波爾多,而是飛奔到阿達瑪斯的身旁使用蘇生的祕藥。道具的效果立刻發揮了。
可是,他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呢?
一刀也砍不中的原因,就是因爲你們被大姊姊的規則綁住了。這樣的規則對自己還真有利啊!
當碧的臉上浮現出極爲悽絕的笑容時,PK化集團中的一個角落突然塌陷了,爆炸聲震耳欲聾,人牆像骨牌一般紛紛地倒下。
你是?
或許是看到了板上的文章吧
呃!
碧大叫了起來,想要飛奔過去,但波爾多卻擋在自己的面前。
若是論強大的PC,除了長谷雄之外大有人在。要到達他的等級並非是件不可能的事。花費的時間愈多,角色就會變得愈強,只要是遊戲就理應如此。也就是說長谷雄的強度並未超乎碧的想像,雖然異常強大,但依然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
他全身包覆着充滿威嚴的黑色皚甲,如果沒有露出頭部的話,或許會被誤認爲是遊戲中新追加的敵人,給人的印象就是全身上下統統都是兇器,但眼前所解放出來的強烈精神壓力則更爲兇惡。若是內心有些許的鬆懈,或許不必真正交手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生與死
我嗯,算是她的經紀人吧!
嘖!明明好戲才正要開始而已!
人們將過度沉浸在MM之中,甚至妨礙到日常生活的玩家稱之爲廢人。但他們有時也會在某種情況下喪失熱情,進而退出遊戲。對他而言,雖然無法判斷這次的事件是否會造成類似的結果,不過或許暫時會從遊戲中消失一陣子也說不定。遭到PK後在心中留下陰影的例子並不在少數;儘管他是自作自受。
碧也同樣地驚慌失措。
(原來如此,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強大。)
別擔心,我想應該不會被殺死纔對。
應該?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嘛!
我有證據哦!
或許是從碧的話中找到了希望,阿達瑪斯的表情略微開朗了些。
證據當然就是女人的直覺。
什麼嘛
阿達瑪斯的肩膀頓時放鬆,發出責難的聲音。碧一邊苦笑着,一邊迎向踩着穩健步伐逐漸接近的長谷雄,這時大百足已經從他的手中消失了。
歡迎光臨,是死的恐怖長谷雄先生吧?
碧捏起裙襬,像公主一般慎重地行了禮。
怎麼樣?來稍微玩一下嗎?
碧用威凜清澈的聲音與長谷雄攀談。但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以打量般的眼神注視着碧。
看樣子你並不是來玩的呢!
雖然多少有點緊張,不過碧還是毫不畏懼地發問。長谷雄那雙令人聯想到鮮血的眼眸,對上了碧的碧眼,
當兩人之間開始瀰漫緊張的氣氛時,長谷雄緩緩地開口:
你知道三爪痕嗎?
三爪痕
那是一個傳說中全身包覆着蒼炎的PK名號。
身分和目的都不明。相關的情報十分有限,就連他是否真的存在都是個疑問,這就是三
爪痕。
有人說被他殺死,就再也無法回到遊戲中來了,不過沒有任何人確定過真僞。目前以純屬虛構的這個說法最爲可信,現在的三爪痕已成爲是存在於THEWORLD之中的許多怪談之一.
長谷雄的嘴角浮現出了笑容。
可是
對我而言,三爪痕
長谷雄雙手環抱在胸前,注視着碧的眼睛。
見過三爪痕?
怎麼可能。
喃喃自語的長谷雄將碧的沉默看作肯定之意,表情變得更加可怕。
我不想跟你談論那些BBS上的奇談怪論。
碧輕輕拍了阿達瑪斯的肩膀,突然眨了眨一隻眼睛示意。
所以呢?
三爪痕的事情,我偶爾會在THEWORLD板見到那是真的嗎?
可能連這一點也迷失了吧。
就是這個樣子,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你問這些做什麼?
我知道。
換句話說就是不能隨便告訴你。
還是想要出名呢?
(那真的是三爪痕嗎?)
(我跟他有個約會。)
咦?那麼果然是胡說八道嗎!?
長谷雄斷然地否定。
但是直到現在,就連這點她也無法確定。
要付錢嗎?
起頭的人是長谷雄。
阿達瑪斯,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回去嗎?
驅使着長谷雄的並非剎那間的感情,而是根植在內心深處,近似紅蓮業火般的激情。
破開金色的光芒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大劍大百足。他頭也不回地將手伸向背上的大劍。
若是解決掉三爪痕,自己便會成爲傳說,可以在THEWORLD的歷史中留名千古,就像那些被名利所迷惑,盯上長谷雄的PK一樣
多少錢?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阿達瑪斯露出困惑的表情。
碧發出嘆息聲。
別擔心,他又不會喫了我對吧?
碧在長谷雄的周圍走動,一邊用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
但是,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過度沉浸在THE
於是,你就推測三爪痕會出現在我這裏嗎
或許是傳聞也說不定哦?
長谷雄依然不發一語。
不
原來如此。
價值這種東西因人而異,有很多東西是金錢無法買到的。
碧將手按莊額頭上嘆息。
正因爲我不斷使用力量,我才能做我自己。
碧靜靜地搖頭。
面對這利刃般的尖銳言詞,阿達瑪斯咿地慘叫了一聲,同時縮起身子,長谷雄連看都不看-眼,便往碧的方向逼近。
長谷雄或許並不是在扮演一位PKK,不過碧卻認爲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碧感到很困惑。因爲她完全沒料到從長谷雄的口中會出現三爪痕的名字。
(但是他)
在此同時,一陣刺痛穿透了頭頂。
WURLD的世界中,導致現實世界與假想世界的界線變得模糊,最後造成現實崩潰的玩家世不在少數。畢竟這款遊戲原本就是設計得讓玩家入迷的,因此會出現成癮症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看起來不像是在說笑呢!
咦?
阿達瑪斯無視於現場的氣氛,平和的聲音脫口而出。
你看來似乎別有苦衷呢!
是的話又如何?
你打算去獵殺傳說中的PK嗎?
唯有那壓倒性的存在感,與遍佈整個視野的藍色火焰,在不確定的記憶中,只有這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這個嘛,誰知道呢?
瀰漫着一股危險的氣味。
或許是發現到自己不會被殺掉的緣故,阿達瑪斯中途插了一句話進來。態度十分小心翼翼。
就算我知道,也沒有義務告訴你。
就像三爪痕在你心目中很特別一樣。對我而言,他也是個特別的存在。
長谷雄沒有回答。
嗯~今天的客人裏有人名叫三爪痕的嗎?
長谷雄靜默不語,擺出-副沉思的姿勢。但那只是-瞬間而已。
阿達瑪斯交互窺探着碧與長谷雄。
碧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完後,阿達瑪斯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冒險區。他或許非常擔心碧的安全吧之後要好好地補償他一下才行,不過目前必須先和長谷雄談一談。
(三爪痕嗎)
你說話太沒有根據了。
長谷雄一臉正經地再次詢問,
要是你願意再來光顧的話,第一次就算你免費吧。
記憶猶如蒙上了一層薄霧般朦朧,愈去回想就愈是模糊。簡直就像是在否定記憶的本身一樣。
是一分鐘嗎?
長谷雄看上去彷彿在用力壓抑着某種感情一般,勉強擠出了聲音來。
你是指出氣筒?
長谷雄的表情毫無變化,聲調也同樣沒有起伏。
光用講的太無趣了。
告訴我那傢伙的事情。
但是,只有這樣而已。
就算漫無目的地尋找,我也不認爲會遇見三爪痕。
伴隨着奇怪的聲音,記憶之門逐一被開放。
緊接着,從他背後冒出瞭如神佛的背光般的金黃色光芒。
原來三爪痕真的存在啊
嗯。
碧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嘴裏發出不成聲的字句。烙印在心底深處的影像在眼前展開,不久後,整個視野裏都充滿了藍色的火焰。
因爲你或許曾經見過三爪痕我是這麼認爲的。
碧點點頭。
他並不是個普通的PK,而是特別的存在。
不是隨便就能用力量解決的。
碧冷冷地回答:
要放棄嗎?
看來我猜得沒錯。
碧你呢?
所以你纔會來找我?
怎麼可能。
你知道三爪痕嗎?
當這個名字在腦海中描繪的瞬間,她感受到身體開始顫抖,內心逐漸產生皸裂。就像是某種被禁止觸碰的事物
長谷雄緊緊握住手中的大百足,然後擺好架式。
你說得的確很對。
對他而言,何處纔是現實世界呢
這是機率的問題。
那傢伙在哪裏?
爲什麼會來我這裏?
宛如不合時宜的玩笑一般,長谷雄的情緒似乎破這番發言破壞了,但阿達瑪斯卻一副完全沒有察覺的樣子,像這樣認真討論三爪痕的態度實在很像他的個性,碧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三爪痕吧?
長谷雄對碧的這番話露出苦笑。
死的恐怖所代表的意義,和我之所以會拿劍的理由
長谷雄的身體釋放出殺氣,以他爲中心噴發至天空中,再伴隨着壓力逐漸地擴散到四周圍。長谷雄所解放出來的感情脈衝化之後難以抗拒的激情,遊走在碧的皮膚表
或許是由於本能的恐懼心驅使,碧如同被氣勢壓制般地一步步往後退。
率先行動的人是長谷雄,巨大的大劍一閃而過。在視線被炫光遮蔽之前,劍鋒就已經向碧的方向剌去。
(好快)
計算出軌跡後在千鈞一髮之際閃躲開來,是碧一貫的作風。在激發出對手的極限之再凌駕於其上,雖然是爲了取悅觀衆的演出,但現在並沒有閒工夫去表演這些。
碧以突出的反射神經和本能操控着角色,從大劍的空隙中躲開後,立刻重新調整好自己的姿勢。下一步便是將視覺所獲得的情報輸入大腦中。像是地形、草木和建築等,此時必須將一切存在的物體轉化爲助力,並摸索存活下來的方法。
(該怎麼做?)
身處在草原冒險區是最爲不幸的一件事。環視四周,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拿來利用的物體,碧忍住咂舌的衝動,用藍色的眼眸凝視前方。長谷雄的眼睛那道像是獵人捕捉獵物般的視線狠狠地貫穿碧纖細的身軀。
沒有時間慢慢思考了。長谷雄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他讓潛藏在內心的感情爆發開來,依託在大劍上,同時挾帶着壓倒性的精神壓力往碧進攻。
(下定決心吧!)
面對PC的戰鬥與對怪物作戰有着極大的不同,由於當天的身體狀況與精神狀態等各種因素產生複雜的交互影響,無法徹底發揮實力而落敗的PC也非常多。相反的,如果運氣正旺,並能發揮出最大極限的潛在力量,也有將比自己更高一等的對手給撂倒的例子。既然身爲人類,就沒有所謂的完美。
(所以我要證明,證明力量並不代表一切)
意志力是極爲重要的要素。有了堅強的意志力,精神面上將會對等,甚至超越。
但光靠精神層面是贏不了的,碧非常清楚這一點。只要是遊戲,等級和裝備就是等於絕對。
所有的感覺都淬鍊至極限,逐漸升華。五感清澄冷澈,與世界合爲一體的感覺宛如細胞自己開始加熱一般,身體帶着熱氣。呼吸加速:心臟像警鐘一樣急促鼓動。
(我和他說不定很相似。)
碧忽然想到這件事。
(他藉由賜予他人死亡而我則是藉由接近死亡來表現自己。)
(沒什麼。)
(我爲何要尋求三爪痕?)
僅僅只有體力計量表和參數值略微減少而已,但雙方彼此都認爲這樣已經很足夠了。長谷雄既無意給予碧致命的一擊,而碧直到最後一刻也依然沒有藉助大劍的力量。
碧發出竊笑聲,緩緩地站了起來。
雖然我不清楚你爲何想見三爪痕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我也想親眼證實。
說得也是。
發出吶喊的長谷雄再度逼近。
啊?
沒有。
他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長谷雄盯着前方這麼問道。
得到什麼嗎
碧思索着。
你從沒見過三爪痕嗎?
碧環抱着膝蓋,反過來注視長谷雄的眼睛。
也許是感到過意下去的緣故,長谷雄的語氣相當淡漠。
這是事實。
老實說,我也不是很瞭解。碧回笞。
證實?
碧的這番話並不是說給其他人聽,而是自言自語。
碧沒有回答長谷雄的問題,而是逕自向前方望去。那裏正好有一個看似新手的隊伍正被怪物追得四處逃竄。
無論過去或是未來,可能就只有你一個。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你以前遇過赤手空拳的對手嗎?
(他爲何要找三爪痕?)
碧陷入了思考。
也許是剛纔處於極度緊張的緣故,她感覺到些許的暈眩,視野變得模糊昏暗。碧用手指頭搓揉太陽穴的四周後,再次望向前方。
(既然如此)
(全身包覆着蒼炎的傳說PK,凡是被他殺死的PC,將再也無法返回遊戲當中嗎)
或許是對碧的話感到了興趣,長谷雄轉過頭來。
最後的結果是,碧無法完全躲開長谷雄的攻擊。在絕妙的時機下施展出的那一擊擦過了她的雙手。
(不過,那種存在感,實在不像是一股的PC。)
碧一邊注視着大百足逼近的刀刃,一邊問自己。
我感覺三爪痕一直在引導着我,直到我找到答案爲止。
還有,三爪痕
我想見到三爪痕之後,就一定會了解的
(要是死掉的話,會變得如何呢?)
你想從那傢伙身上得到什麼?
碧沒有任何曾經遭遇過他的確切證據,也可能只是自己深信曾經見過他而已。
高高揚起的巨大劍身,如落雷般被狠狠地揮了下來。
碧近乎確信地喃喃自語着,然後打從心底爲那個被怪獸追來追去的新手隊伍加油。
爲了奪取碧的生命而解放出來的兇器,伴隨着猶如鏈鋸的剌耳聲響逐漸接近,若是觸碰到的話,就算落得肉碎骨斷的下場,最後化爲潰不成形的肉塊也不足爲奇。儘管實際上只是體力計量表歸零,整個人倒臥在地面上而已,但其魄力卻足以讓人產生這樣的錯覺。
碧坐在樹蔭底下,朝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長谷雄望去,他背靠樹幹,雙手環抱並注視着遠方,身上不帶一絲殺氣。
就像你在追尋三爪痕一樣,我也正在追趕着他,儘管我們兩人的理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