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使徒襲擊

5話 外典使的真面

《神歷的外典》 · 青山あまら · 8017 字

胡蜂以艾爾莎追得上的速度匆匆忙忙地飛行着。

或許對方也開始急了也說不定。

0;要是想出這個作戰的是赫拉的話,應該不會手下留情纔對。1;

帕薩德家的三女——赫拉·帕薩德是不擇手段的。

她與姐姐希耶奴屬於不同方向的性格缺陷者。

希耶奴雖然殘酷,但不會做出卑鄙的行爲。艾爾莎認爲她是因爲擁有壓倒性的神術實力,所以根本不需要用上計策。

但是,妹妹卻跟她相反。

只要是爲了保護自己、只要爲了取得勝利,不管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就連面對實力勝過自己的對手的時候,她也會動用盡自己所能想出來的計謀讓對方毀滅。

由於相當討厭直接戰鬥本身,因此她會將自己的壞點子運用得相當徹底。

雖然很清楚這件事,但她卻沒有想到身爲外典的赫拉居然會將弗拉構拉的使徒(Shibirle)放着不管,由自身在暗中活躍着。

0;那孩子,明明總是不讓自己在表面出現的……1;

道路逐漸朝向城鎮的郊外移動。

「你打算要走到什麼地方?」

雖然她向胡蜂提出詢問,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人煙變得越來越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視線正前方的巨大牆壁。

「已經接近城牆了呢。」

卡薩比亞的城鎮周遭,是由河川一般的護城河與高聳的城牆所包覆。

他們將都市本身設計成能夠及時化爲一座巨大的要塞。

「似乎來到了城鎮的邊緣呢。」

「看樣子並沒有用上火藥呢。若是這樣,應該沒有光打開箱子就會受到致命傷的神術陷阱——也沒有人的氣息在。」

那是夏恩法。她朝着艾爾莎的方向跑了過來。

似乎有什麼從頭頂上襲擊而來。

就在當她開啓箱子的同時——大量的胡蜂一齊飛了出來。

艾爾莎費了好長一段時間纔到達的地方,正是這座城牆的其中一處尖端部份。

倘若在打開的時候將箱子向前踢飛的話,或許就能在被螫之前做出應對了也說不定。

畢竟大家肯定會擔心突然從餐廳裏消失的自己。

「話說回來,這看起來還真是不可靠呢。」

胡蜂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弗拉構拉的赫拉·帕薩德

「看來得快點處理掉這個箱子會比較好呢。」

雖然原因不明,但它似乎對艾爾莎產生了敵意。

聽見她的詠唱,艾爾莎的臉色整個發青。

就可能性來說並不是不可能。

「等一下……我可從來沒有聽過有什麼能夠自由操控妖液物(軟泥)的神術……」

黑焰瞬間將蜂羣燒盡。

連要對誰攻擊的意識都沒有,就僅僅只是「存在」的東西。

「這是異端神歷語……」

「我就打開吧。不過,還是讓我先檢查一下。」

「因爲護城河裏的水不夠,所以我從城鎮裏將所有井的井水都借過來了。」

在做好即刻對右手施予火焰神術的準備之後——

恐怕被剩下的胡蜂螫了五個地方吧。而且全部都在右手腕上。雖然立刻將殘存的胡蜂燒落,但她的右手依然隱隱作痛。

——妖液物(軟泥)卻完全沒有將她作爲攻擊目標。

艾爾莎的身體竄起了一股惡寒。

接着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拿着劍的士兵——變化成如此形狀的妖液物(軟泥)們。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我在生理上沒辦法接受像這樣軟趴趴的東西,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用呢。」

正常人被螫到的話只要一撃就會死了,不過如果是姐姐你的話大概會是這樣

「要是不採取這種手段,打從一開始直接交給我不就好了嗎。畢竟你可是個沒辦法光用幾隻胡蜂就能打倒的對手呢。」

拉開一小段距離,揮動了細身長劍。

「妖液物(軟泥)的材料是以水爲中心的液體。所以要跟正典中的水之神術一同並用並不是很困難的事。」

因此,從城鎮內部看過去的話,城牆裏頭有着與城牆的突出部份相同數量的死巷。

「所以說,她就只能設置這種耍小聰明的陷阱而已。儘管如此,對於毒蜂的毒針有螫到你這點,就當作還可以吧。雖然是個非常惹人厭的小孩,但還是得感謝她一下。」

「不過,我身爲正典使(Formula)這件事,跟我同時也有着外典使(Denial)的身分,兩者間是不衝突的。還是說,你以爲外。外典使(Denial)就只有天境國裏頭有而已?」

胡蜂在箱子前方傳來了「打開它」的信號。

不,如果沒有盯着妖液物(軟泥)看的話,就只會見到地面上呈溼漉漉的一片而已。

「這附近是有初學者的正典使(Formula)在嗎。看這個樣子似乎並不怎麼優秀呢。」

「因爲妖物並沒有心,是種猶如空殼一般的生物,在操控上遠遠容易得多。雖然操控者不在附近就很難靈活使用就是了。」

「畢竟是個明顯到不行的陷阱,要是再調查得徹底一點的話就好了呢……」

火焰立刻就消失了。箱子本身一點傷痕都沒有。

儘管如此,這數量也太多了。

「以陷阱來說實在過於明顯呢。」

「如果這封愚蠢的說明書可信的話……這似乎頂多只會讓我有些衰弱……如果只是活動身體的程度,看樣子沒有問題就是了……」

夏恩法收起了臉上浮現的笑容。

那是初學者的正典使(Formula)在神術失敗時會召喚出來的下等生物。有着用果凍狀的身體如拖行般移動的性質。

「說是不讓我逃,但這裏不是根本沒有人——!?」

「水仁住真宇邪魅之羣禮,其乃力我是仁放天……(水中居存的邪魅之羣,將這股力量在此施放)」

「大家都在找你喔。你平安無事……這麼說應該可以吧?」

「是啊,我是作爲亞伽羅的正典使(Formula)被選爲使徒(Shibirle)的。」

——僅用左手打開了箱子。

畢竟亞伽羅使徒(Shibirle)的性命似乎正握在敵人手中。

她立刻躲了開來,在放出黑色火焰之前,確認了對方的身影。

在最後一刻鬆懈了。她輕輕咬了咬嘴脣。

艾爾莎默唸起簡短的咒文,放出了火焰。

大概是將一本厚重的書放進去就會填滿的大小。

夏恩法用右手手指指向自己的左手腕。

耳邊傳來了似曾相識的聲音。

明明自己必須趕緊回到尼克拉他們身邊纔行。

黑色的火焰飛出——包覆了整個箱子。

沒有人類潛伏在附近的跡象。在打開箱子的途中,應該也不可能會有任何人突然來襲吧。

與至今的數量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大量妖液物(軟泥)聚集在一塊。

「爲什麼盡是一堆妖液物(軟泥)襲來啊?」

「從赫拉那邊得到禮物什麼的,在我人生的記憶中應該不曾有過就是了。」

「或許是這樣吧。我想就算將學院書庫整個翻遍也不會找到相關記述的。根據你的反應來看,說不定連天境國裏頭也沒有。畢竟這是我們邦帝耶拉家世世代代,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傳承下來的神術。」

燃燒的蜂羣像是霧氣一般失去了形體。這是用神術所產生的胡蜂。儘管如此,她還是沒有辦法將蜂羣全數燒光。

「或許赫拉是個高強的外典使(Denial),不過就算如此,她似乎還是有個極限在呢。能夠從遠方操控的蜜蜂就只有數只而已。而且這樣不也花費了大量時間嗎。即便是用神術叫出來的蜜蜂,但這仍是操控生物的人的弱點吧。」

就算手臂被毒蜂所螫傷,但她還沒有虛弱到會被妖液物(軟泥)殺害的程度。

如果只有前方的話還好,但妖液物(軟泥)偶爾也會從圍繞周遭的城牆上掉下來。

胡蜂繼續畫出了「禮物」的信號。

這麼說的話,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名外典使(Denial)。

或許對方是要將艾爾莎引開,對剩下的使徒(Shibirle)加以攻擊也說不定。

「唔!〈黑蠍(Scorpio)〉!」

總而言之,她還是照着收到的命令,自行上前打開箱子。

夏恩法將手放在腰上,露出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只是,這些妖液物(軟泥)卻在艾爾莎的眼前像是組合一般巨大化,並且成形。

這麼說來,明明夏恩法都靠了過來——

雖然能夠將其打倒,所在位置卻連絲毫沒有前進。

給我最討厭的艾爾莎姐姐

箱子之中,有一封信放在裏頭。

「勉強算是吧……剌客是從弗拉構拉過來的……是我妹妹赫拉。」

除了前來的道路之外,其他方向都被高聳的牆壁所阻擋着。

夏恩法指向頭上的髮飾。

妖液物(軟泥)聚集在夏恩法的面前——逐漸合爲一體。

使用複數系統的神術一事,在正典之中偶爾也會出現。

雖說如此,但她也不可能會去違反胡蜂的命令。

確實,那邊有著作爲亞伽羅使徒(Shibirle)證明的聖痕存在。

並且爲了能夠輕易攻擊被護城河阻隔的前方敵人,城牆朝外部呈尖剌狀突出。這也是爲什麼卡薩比亞被稱作「賽倫狄亞島之星」的緣故。

按着右手臂,艾爾莎打算從前來的道路折回。

「受到了點奇襲就是了,我只是稍微被蜜蜂螫到了而已。」

那是作爲嚮導的那隻胡蜂。或許是因爲位於遠離箱子的地方,才躲過了艾爾莎的神術吧。

而在她將其燒焦的同時,她也理解了那是什麼東西。

「目的是爲了讓我們的戰力分散,主要目標是尼克拉他們那羣正典使(Formula)嗎……?」

「難道說,你不是使用水或冰之神術的正典使(Formula)嗎?」

「噢,原來你在這啊!」

被十隻以上螫到的話就會死亡

既然如此,掌握正典與外典兩者的情況,只要持有文本與聖遺物,就原理上來說是可能的。

從妖液物(軟泥)的一角將其燃燒殆盡。

被六隻至九隻螫到會重傷

猶如冰雕一般的半透明身體,朝她伸出半透明的劍。

被一隻至五隻螫到會衰弱

而道路的盡頭處,放置着一個小小的箱子。

這是赫拉爲了用來拖住艾爾莎所安排的嗎?

「妖液物(軟泥)……?」

從艾爾莎來此路上的方向,也有妖液物(軟泥)往這裏移動着。

不會讓你逃的傳達完這句話後,不知道是不是已用盡力氣,胡蜂化成了粒子狀,瞬間消失了。

「這個髮飾,左邊是正典,右邊則是外典的聖遺物。這是我們一族所傳承下來,世界上肯定絕無僅有的東西喔。」

被告知了聖遺物的存在,艾爾莎也瞭解了夏恩法心中的打算。

「你是認真想要把我殺掉的呢……」

聖遺物的存在,並不是神術師隨便能夠告知他人的事。要是在戰鬥中遭到奪取、破壞的話,將會因爲完全無法使用神術而變得無能爲力。

會將這種事情告知給敵人——便是不打算讓對方活着回去的意思。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把自己是外典使(Denial)的事告訴你了對吧?」

夏恩法周遭的妖液物(軟泥)化成了長有翅膀的醜陋沼獸(小惡魔)的模樣。

那跟在昨天決鬥的時候,襲擊夏恩法的東西有着相同的形狀。

「原來那個怪物也是由妖液物(軟泥)形成的呢……這麼說來,那些怪物的皮膚看起來就像透明的一樣……」

「要是仔細去看的話,我想馬上就能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沿獸纔對,但是當時你並沒有那份從容對吧?那個時候只是爲了要測試你的實力,我纔會一時撤退的。」

在夏恩法的周遭,飄散着渾濁的空氣。

「在尼克拉房間的浴室不也有着什麼東西存在嗎?我將一隻偵查用的給放了進去。我能夠見到妖液物(軟泥)的『眼睛』所觀看的情報。因爲有曝光的危險,所以平常我不會拿來使用就是了。」

「偷窺什麼的,還真是個不符乖乖牌的優等生形象,相當下流的興趣呢。」

當時艾爾莎在浴室裏看到妖液物(軟泥)的時候,有一種彷彿近似自己的奇妙感覺……

「因爲同樣是外典的神術呢……」

像是在詛咒自己的天真似的,她輕咬了咬自己的嘴脣。

「尼克拉跟我相遇的城鎮裏出現的剌客,也是你搞的鬼對吧。」

「那個倒不是我的意思……明明他們跟我約定好不會對尼克拉出手的……」

不知道爲什麼,夏恩法臉上露出了難爲情的表情。

「我要問的事情都已經問完了。我會打倒你並且通知位於天境國內的〈統一戰爭〉(Successiom)審議官這件事。使徒(Shibirle)成爲他國內應什麼的也太可笑了。」

雖說如此,也不能就在這裏承認自己成爲敗者。

受到這道衝擊,她右手中的劍不禁險些掉落。

「我這邊也不會手下留情喔。」

妖液物(軟泥)們跳了起來。

假設說,即使她現在把夏恩法給打倒了,剩下的使徒(Shibirle)也就只有尼克拉跟伊莉絲。

夏恩法臉上一點焦急的模樣都沒有。

夏恩法氣勢凌人地射出了用水形成的箭矢。

周圍的敵人密集,能夠移動的範圍相當狹窄。

夏恩法彈了一下手指後,妖液物(軟泥)再次變成了士兵與沼獸(小惡魔)的形狀。

大火將妖液物(軟泥)化成的士兵與沼獸(小惡魔)一同消滅。

「我就照你說的這麼做吧。」

她改變了攻擊方向,用劍將身後的妖液物(軟泥)劈開。

夏恩法輕咬了咬嘴脣。

「纔沒有那種事喔。畢竟他可是我的主人呢。至少,我想尼克拉是不會喜歡上像你這樣的背叛者的吧。」

「我對亞伽羅的使徒(Shibirle)們並沒有任何仇恨。先前打倒的兩名使徒(Shibirle)也沒有被我殺害,而是讓他們逃往弗拉構拉了。」

「對付這種東西,我連詠唱咒文都不需要。」

不僅僅是如此,其他的妖液物(軟泥)也從艾爾莎的身後攻擊而來。

「要是你死了的話,尼克拉會很傷心的。」

艾爾莎靜靜架起細長的焰身長劍。

艾爾莎像是逞強般地笑了起來。

「我們就繼續昨天的決鬥吧。」

然而妖液物(軟泥)士兵卻接下了火焰,直接朝着艾爾莎的方向衝鋒。

「艾爾莎,放棄吧。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的。」

再加上,所有方向都被敵人所包圍——

「你快點認輸吧。我也沒有要對尼克拉加以危害的打算。不、不如說,我還打算賭上性命保護他……」

「跟姐姐和妹妹生活的那段日子裏,我還以爲自己早已經習慣險惡的狀況了說……」

先將小嘍嘍驅散之後,她捲起了一道火焰。

「啊啊,真是的!重來!調伏乃炎熱我,千虐乃罪人仁,一億八千萬乃毛穴仁迄流志入禮予(將詛咒的炎熱.施予千虐不赦的罪人直到一億八千萬的毛孔之中完全注入)!」

左手臂被射穿的傷口上,鮮血正緩緩流出——

「來吧,妖液物(軟泥)使。我會用我的火焰將你蒸發掉的。」

「不管面對怎樣的敵人,我都不能輸。當然,有一部分也是爲了我的主人——尼克拉就是了。」

「亞伽羅也真是揹負了個相當不利的條件呢。」

夏恩法的聲音始終相當冷淡。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艾爾莎臉上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

會感覺到一股暈眩,是因爲毒性發作的關係嗎。

妖液物(軟泥)介於非生物與生物之間。沒有氣息,也沒有腳步聲。

「連後面也有!?」

「沒錯,我是帕薩德家正統的繼承人喔。不過要是我在這裏輸掉了,我倒是可以看得到這個資格被剝奪的結果就是了。」

「如果不以默唸,而是好好用嘴巴詠唱的話,威力似乎並沒有減弱太多呢。」

在劇烈動作下,並無法保證身體還能支撐下去。

在這不僅是前後左右,而且連頭頂上都被敵人包圍的現狀之下——

還是因爲碰上了不願見到的現實的緣故。

在她的周遭,再次出現了足足有蒸發掉數量的數倍以上的妖液物(軟泥)。

「那種東西,就算失去了你還是可以幸福地活下去的。用不着擔心。畢竟我也不願見到被卡古託斯什麼的所支配的社會。我會讓弗拉構拉獲勝給你看的。雖然幫忙赫拉的策略會讓我竄起一股恐懼感就是了。」

沼獸(小惡魔)則從天空中。

「只要憑藉數量就總會有辦法什麼的,還真是幼稚的想法呢……」

「明明就不是很清楚我們I族的事,還真是隨便就說出了這種話呢。」

直到有什麼朝向自己飛來的部份爲止,艾爾莎都相當清楚。

妖液物(軟泥)乃是水的聚集。要是它從艾爾莎的頭頂上如扔擲一般落下的話,她肯定會基於那樣的份量與壓力而當場死亡的。

「我也會盡全力攻擊的!妖液物(軟泥)們,給我朝那個女人突擊!」

「確實呢。就是因爲這樣,我纔要在〈統一戰爭〉(Successiom)中帶回勝者的寶座。」

夏恩法再次彈了手指。

「似乎是這樣呢。」

不過,如果不使用加諸力量的神術,就沒辦法消滅掉變化成士兵等外觀的妖液物(軟泥)。

「夏恩法,明明我原先以爲可以相信你的說。」

「來吧,用你的嘴巴說出投降這句話」

箭矢纔剛貫穿她的左臂,便恢復成純粹的水,將路面淋溼了一片。

「用水來射殺你的話,連證據都不會留下來的。」

「要是在中毒的情況下戰鬥,只會讓毒性更早發作而已喔。用那樣的身體行動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應該想象得到吧。」

「如果換作是尼克拉的話,應該也會任憑毒性在身體裏發作而戰鬥到最後一刻的。」

「我並不是不瞭解你的執着。你似乎是被認定爲一族的繼承人對吧。」

夏恩法的前方出現了用水凝聚而成的弓與箭。

這是對艾爾莎的最後通牒。

原先包圍艾爾莎的妖液物(軟泥)士兵的形體崩潰成液體狀,與其他的妖液物(軟泥)會合在一塊。

將劍指向妖液物(軟泥),一邊拉出互相的間距,並在同時放出黑焰。

「我還,可以戰鬥……」

儘管如此,詠唱卻勢必會造成集中力降低。

「那麼接下來,我也親自對你動手好了。水精威爾啊,請賜予除去了邪念雜念妄念想念,心中僅抱持清澈部分的我力量吧,水弓水矢!」

「我也覺得很痛苦。所以說,你就快點承認敗北,從〈統一戰爭〉(Successiom)中退出吧。」

夏恩法自己也明白自身的行爲是在背叛尼克拉。

「就、就說了,請你不要再說出有關尼克拉的話題了!這跟尼克拉沒有關係!」

首先衝過來的是士兵形狀的妖液物(軟泥)。

頭上滲出汗水的同時,艾爾莎揚起了笑容。

而正當她有所遲疑的時候,水之箭矢便已飛了過來。

「消失吧!」

妖澈物士兵們將艾爾莎團團圍住。

——被逼到絕境的危險性非常高。

「還打算要繼續行動嗎?背叛者所操使的怪物連消散的時候都這麼醜陋呢!」

妖液物(軟泥)沒有恐懼的概念。若是不將其燒盡,就沒有辦法阻止它的行動。

然而,她的反應卻慢了一步。

就算加上身爲外典的艾爾莎,也就只有三個人而已。

「又是尼克拉、尼克拉的!你到底是尼克拉的什麼人啊?!」

「就算再這麼繼續下去,你也只是死路一條喔。」

「————應該是不可能會退出的吧?」

「不管你要說我無情還是什麼的都好,這可是戰爭。你在決鬥的時候自己也說過對吧。這只不過是有了勝者便也會出現敗者罷了。」

「確實呢,我在這場〈統一戰爭〉(Successiom)中————」

「沒有用的。消失的使徒(Shibirle)是不能進行遞補的。如今亞伽羅的不利狀況是不可能會有所改變的。」

「跟使徒(Shibirle)不同,要補充這個很簡單的。」

身體裏的毒性正在發作——

理當沒有心的妖液物(軟泥)士兵,就像是被統率的軍隊一樣排成了隊伍。

整齊有序的妖液物(軟泥)軍團襲擊而來。

「什……!這跟尼克拉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而像是作爲替換似的,在艾爾莎的身後出現了由妖液物(軟泥)形成的巨人。

「唔!」

雖然她想拉開與敵人之間的距離來作戰,對方卻沒有給她調整節奏的閒暇時間。

答案早已經決定好了。身爲外典的繼承者,是不能在這裏就放棄的。

無論如何都要確實將敵人燒盡的話,就必須詠唱咒文。

但是第二隻、第三隻卻立即逼近了過來。

「你以爲我會老實地相信背叛者的說詞嗎……?」

雖然她用手中的劍將其斬成了兩半——

要由這三個人來戰勝其他兩國,實在是過於絕望。

這是她身爲正典使(Formula)所擁有的神術。

士兵從陸地上。

艾爾莎冷不防地受到了攻擊。

沼獸(小惡魔)們也長出了翅膀,在士兵的上方飛舞着。

「就說了,他是我的主人,我不是都已經講過好幾次了嗎?」

艾爾莎像是在挑釁夏恩法般地說道。

「不過,我可沒有打算要難看地敗給你。用來打倒你的辦法我也是有的。只是說,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準備罷了。」

「你打算要怎麼爭取這些時間?」

夏恩法的目光,變成了在看愚昧、無可救藥的人的眼神。

「確實呢,接下來就來思考這個問題吧。」

「我知道了!你就待在地獄裏後悔吧!」

夏恩法命令妖液物(軟泥)形成的巨人做出了攻擊。

「————由兩個人一起吶。」

「咦!?」

當妖液物(軟泥)形成的巨人開始動作的同時——它的頭頂落下了巨大的雷擊。雷擊勝利了。

妖液物(軟泥)恢復成水的原貌,流入地面。

能夠以人爲做到這種事的神術師僅僅只有一人。

手中拿着巨劍,尼克拉·馮·利塔緩緩地走了過來。

「遲到也該有個限度吧。我已經等好久了耶。」

「抱歉,我被一位可怕的女性佔用了點時間。」

不知道尼克拉是不是跑過來的,他看起來相當難受——

——但是,他的目光正炯炯有神地閃爍着。

「這是從你姐姐那邊帶來的傳話:『快點放棄戰爭,讓我飼養你』。」

「你覺得我會因爲這樣就乖乖照做嗎?」

「如果要被姐姐飼養的話,還不如讓尼克拉飼養來得好。」

尼克拉也笑了,他將背上的法爾西翁拔了出來。

艾爾莎笑了。

「這樣啊——」

「……不過我的獠牙也是很銳利的喔。」

「我可是有着身爲一族繼承人的獠牙的喔。就像是尼克拉爲了跟妹妹再次相見而不斷研磨着自己的尖牙一般。」

「就算你每天都咬着我不放-這也不會真的實現就是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