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tra time·flies…

《silentworld》 · ごぉ · 8849 字

——『silentkiller再臨』。

當地報紙的一面,這幾個字明晃晃印在其上。

時爲二零一六年四月。

沒想到自silentkiller事件結束了一年的今天,宮浦市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主編!胡桃特派員,前去取材了!」

地點是攝影部的部室——不對,攝影部受去年那場騷動的影響而改名換了顧問,現在是新聞部的部室。

「主編!有在聽嗎主編!」

「哈,主編是我!?」

從摺疊凳上彈了起來的是西園寺朝顏。雖身爲西園寺集團總帥的長女,卻是個坐不慣權力之座的,非常普通的女孩子。

「這不是當然的嗎,因爲是部長嘛」

「但,但是我又不是做部長那塊料……」

「啊,現在纔來說這話?說要創立新聞部的,是朝顏吧?」

豎起食指把臉朝着朝顏貼近的,是山吹鬍桃。雖說自從晉級高二跟朝顏分在不同班以來稍微有點失落,最近終於變回往常的樣子了。

「呃,那個取材取的是?」

「下個月的特輯,『市裏美味的蛋糕店』。首先從學生那兒

做採集調查吧」

「誒——,不是過了不要玩這個梗的嗎……我會喫胖的啦……」

「那,特輯怎麼辦?」

有前科的原攝影部並沒有其他學生加入,現在新聞部數來數去就兩個人。

不,正確來講有些偏差。

「早上硬邦邦的」

不靠譜的部長慌兮兮地站起來,緊追着兩人。

「女性之敵」「不可饒恕」

「這種算普通的了。再短些會更好來着」

「誒!?這可沒聽說過!」

繪里花從這個月開始,作爲高一生正式在這所學校上學。

「……感受到了?」

到這些文字就會回想起去年發生的事件,可以的話她不想收到這些情報。

那些日子——四個人追蹤silentkiller的夏天。幾度走過鬼門關。有的人死了。然後……也有人消失不見了。

「一起住的時候可厲害了」

「不像啊,完全不像啊!?天壤之別吧!?」

「來這兒主編!」「前輩,這裏」

「嗯……是的話就好了——纔不要呢!?健人君是裙底偷窺犯,我纔不要呢!?」

繪里花短短地叫道。

那麼,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

呼的一下,感覺到氣氛緩和下來,胡桃能留在新聞部真的是太好了。

總覺得那些日子已經成了遙遠的過去,朝顏仰望着天花板。

所以才幫繪里花入學,創立新聞部作爲她新的歸宿。

「風,有點紛擾」

「爲什麼變成到咖啡廳休息了!?」

「朝顏」

「……健人君,嗎……」.

「啊,是哦——不是這個,追蹤silentkiller本來就很危險還是放棄比較……」

「總而言之,三個女子高中生這樣擺着,我想第二killer也不會無動於衷」

「話說裙子是不是短過頭了?」

爲何,他消失了呢。

「這麼這犯行的內容」胡桃把聲音放低。「偷看女子高中生裙底」

然而看這樣子,或許是瞎操心了。

獨具特色的耳機連着的是便攜式CD機。播放着她中意的歌手暢銷的碟子。

「而且還是我拿!?」

啊,這認真的眼神。

「——絕對是在某個地方纔對」

「啊,我黑豆餡蜜」

本該倒在沙灘的——黑鬚玲奈。

TAG似乎有通過共鳴感知到其他加速能力者的存在的力量。

「不過看來,這次的silentkiller似乎並沒有那麼危險喲,看這個」

「roger(收到)!」

看着整份鬼盛刨冰被喫了個精光而耷拉着肩的店長以及露出營業式笑容的服務員小姐姐,在他們的目送下,三個女子高中生一同走到街頭。

當然,自己的的內心也不是毫髮無傷。反而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咱還沒交入部申請書」

繪里花小指上,指環閃着光。

不再使用力量的繪里花至今還帶着這個指環的理由,就連朝顏也能想象得出來。

「健人他超色情的」

「說得好繪里卿!跟着前輩走!」

「那就出發吧,去懲治第二killer!」

「也是呢,要是是健人君的話——得捉住他讓他下跪纔行」

想不到能跟繪里花暢談健人話題的日子還會再次來臨。聽繪里花說他消失了之後像是顧忌說出那個名字的樣子,朝顏一直盡力避免談及他的話題。

這個月手頭可是很緊的啊,看了錢包裏頭(的慘狀)朝顏眼淚都出來了。雖說本家是富裕可零花錢卻不多。

不過,到最後他再也沒現身過。朝顏是這樣聽說的。

順帶一提學校有條規定是高一生在四月裏可以自由地去參加各種社團活動,哪兒都不去的繪里花被朝顏硬是拉到了新聞部,如此這般。

「……咱得讓他改過自新纔行」

說實在的,在這件事上因爲自己無能爲力而感到了自卑。

「呃……這樣……?」

「風,有些喧囂」

是有什麼要消失不可的理由嗎,還是說有什麼不可見人的理由。

這,是事件之後在被留在口袋裏的健人的留言。要轉達是不可能的。因爲這上面,切切實實地寫上了道別的話語。

「果然」繪里花唸唸有詞「跟去年很像」

「健人他……是爲了我使用能力的」

「女性之敵」「不可饒恕」

一起去看了那麼多想看的電影,尤其是去年那種少見的科幻片大豐收的一年,還想着趁此機會拉近距離來着。那會兒想都沒想到漢·索羅3;p.s.星球大戰千年隼號船長,此處指星戰75;竟然會那樣——不是這個,連一張照片都沒拍到他就消失了。

「嗯。絕對是健人」

從敞開的窗戶那兒,輕輕地,櫻花瓣兒舞入無人的部室。

「這些大多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吧」

加速能力者的移動速度,有時甚至能凌駕於新幹線跟飛機之上。理論上講,快門速度調到最高是可以抓拍到他的身影的,到底他現在是否在這取景器之中呢。

話說回來,胡桃爲什麼能這麼堅強呢。明明她遭受了那樣的對待。

「大概,在這前頭」

「蜜瓜味刨冰——鬼盛(巨無霸裝)裝」

「哇,看到了!繪里花醬看到了!」

西園寺朝顏有個祕密。性格守不住祕密的朝顏,還沒向繪里花轉達的祕密。

「這或許是……健人」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合拍!?」

她也一樣,在同一時間忽然不見了身影。但聽說她並沒有加速能力,用來發動能力的TAG也壞掉了纔對。

「別放着不管啊胡桃醬~~!」

邊養着過路的社畜跟男學生的眼,邊走在鬧市結隊而行了一個小時左右。在春風中心臟悸動不知多少次,可最重要的第二killer卻沒遇上。

「裙子要越短越好。看,像這樣儘量翻折過來——」

胡桃颯爽地走向洗手間,繪里花下面走着光,繼續對着刨冰狼吞虎嚥。被稱作第二killer的傢伙,其實是死要面子吧。

「卜兌」「誒,什麼?」「不對」

Silentkiller作爲話題在社會上被炒的火熱。不過朝顏光看

「朝顏桑,這可是作戰會議哦?當做必要經費從部費報銷就好了」

作爲能力者的繪里花,用確切的口吻說道。

「畢竟是美少女三人組嘛」

「不,不是去懲治而是去拍證據照片而已吧!?」

「不不不不不行!這麼危險的事作爲部長怎麼能允許呢~!」

然後,還有個不能忽視的人物。

「兩位久等了!哈,繪里卿已經喫光了!?」

「嗚,嗯……」

想不到,正要懷疑這是否僅僅是風造成的時候。

——『被害者中有人證言,在案發現場犯人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繞到了後方』——

繪里花的左手,圈着新聞的報導。

春日,正值爛漫。

「果然不該跟着你們來的~」

「哇,等等,等一下啊你們兩個~~~」

「吶,吶,總覺得視線很扎人啊……」

朝顏好歹也是個新聞部長,立馬將相機對準繪里花望着的方向。

「今天的早報上說被害者人數至少有八名。然而犯行的場所跟事件上看並沒有共通點,警察也束手無策」

「啊,不好意思。我去摘朵花」

「——去追蹤silentkiller吧」

「誘餌作戰」繪里花兩眼放光。「在漫畫上看過」

「這,這沒辦法……畢竟是男孩子」

「那個,就這麼信不過健人君?」

「誒?」

「……啊……」朝顏無語凝噎。

「雖,雖然也不是沒有感同身受……」

啊啊,要是自己也有感知到健人的能力的話該多好。

「接近了」

汗水,像是要從摁着快門的手指上劃過。

——倘若,健人現身了怎麼辦?

該做出什麼表情纔好?該說些什麼纔好?

雖然剛纔氣勢洶洶地說要讓他下跪,那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不如說該下跪的人是自己纔對。因爲假如那個時候自己再做得像樣一點的話,就不會讓繪里花陷入危險,也不會失去健人了——。

「你們兩個躲起來!!」

正想着一陣風捲起櫻花的時候,被繪里花撞飛一屁股摔倒樹蔭底下。

「——overclock,兩百倍!!」

感覺,繪里花的聲音往某處遠去。

健人的一句話讓自己稍微對他有好感了,這是事實。正因爲有健人在才讓自己現在也能架着相機,這也是事實。

然而到最後……自己還是沒能幫上繪里花的忙。

Overclock——喊出這個詞的時候,繪里花感覺到(聲音)像是響徹了頭腦那般。就好像從漫長的夢中醒來似的。

街上的熙熙攘攘、落櫻,來往的車輛都靜止了,世界被一片寂靜所包圍。

這個世界裏現在能動的,就只有繪里花和——。

「休想逃」

視界裏捕捉到的人影,在四車道大馬路的一側於車輛間的狹縫裏跑過。

就如同,那天一樣。

「………………謝謝」

「哎呀,嚇死我了。不愧是繪里醬」

於靜止的世界中,莉恩邊望着繪里花的背影邊發聲道。

「……——不是變得跟制服挺相稱的樣子了嘛」

手放在其上的,是變得無法運作的盒式磁帶錄音機已經磨損了的磁帶。但她覺得這只是掉進海里的時候壞掉的。

或許,繪里花自那天以來就沒變過。繪里花的本質,無論往今始終如一。

吵吵鬧鬧的,破口大罵之聲響徹了安靜的世界。

「……假消息?」

「別把我當傻瓜。這種話,咱會信嗎?」

手,放開了。

接下信封,瀏覽其中的文件。

「並沒有那樣的記憶」

「……——健人呢?」

「……這也太扯了吧」

「——overclock,一千倍」

「沒啥,就當做是當傭兵那樣就好」

對這個光景楞了一下,然後,邁開步伐。

然後,繪里花的測試合格了。

不對。來這裏是覺得有可能會遇上健人而已。要不然管你什麼silentkiller。

「……足夠了,這樣就」

「哦哆,你似乎很討厭我啊。我們不是一度聯手過的夥伴嗎」

「想死嗎?我可還是姐姐而已」

「別隨便把人說死啊」

鏘,架好小刀。將能力利用在歪道上的不管是誰都是繪里花之敵。

「看吧,臉上都寫着——高興」

健人細眯着眼,看着繪里花背後的樣子。

「…………」

「……——事到如今,還要我回到財團那邊?」

但是,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嗎?

——很快樂。

有過暫時性的利害一致這是事實。但繪里花選擇了健人。

「——你知道,健人消息嗎?」

那傢伙——健人選擇了冒着風險去救你的道路。要是領受他的心意,去謳歌現在的日常就好。咖喱我就放棄了」

對着伸出右手像要來握手那樣的莉恩,身體反射性地繃緊了起來。

「總之嘛,做出選擇的是你自己」

莉恩轉過身。感覺要消失的瞬間——。

不懂她說的什麼,究竟是搞什麼名堂?

將人影逼至死衚衕,冷淡地宣告。

沙沙,從草叢(草葉の陰)中出現了個人影(光頭)3;p.s.草葉の陰:草葉之下,也有九泉之下的意思5;

「嘛,別擺出這副樣子嘛。健人肯定也在九泉之下0;草葉の陰1;中守望着你的。」

不是被誰給褒獎了。不是被誰溫柔對待了。僅僅是純粹的,感到快樂而已。

「……咖,咖喱——……?」

「話就說到這兒。有興趣的話就在文件上簽名然後送回去。啊啊,TAG純粹是我送你的禮物。收下吧」

「對不起,我們雖然也去找了……」

「覺悟吧——silentkiller」

咔嚓,摁下CD機的播放按鈕後讓人懷念的音樂開始流淌。

「別這麼鄙視我嘛。別看這樣,我覺得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還是說——已經不存在這世上了呢。

「還是那麼利索啊。沒想到只是兩百倍而已就這麼簡單的被逼得走投無路。」

選擇了健人所做的歸宿。雖然健人不在了。

「財團只要給錢就好了。不過回報也是伴隨着風險的。

……那跟健人度過的日子是毫無意義的嗎?

「嗯?」

「然而你還不是這樣追着silentkiller到這兒來了嗎。是時候對日常感到煩膩了吧?在久違的非日常裏很是心跳不已吧?不是嗎?」

咚,心潮湧動。

「嗚哇,色老頭出現了!」

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這女的怎麼回事。在這種傢伙底下乾貨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這是契約書。根據所需,財團會給你聯繫,要是你能接受其中的內容的話就接下工作,財團會給你支付報酬——簡而言之就是這樣」

莉恩有手指敲了敲文件的封面。

寫得意外的細緻入微。和繪里花在的那時候的財團相比變得更開放了。

不過我也是財團的人,能給繪里醬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捉住了她的手。

「——莉恩?」

「問哪邊的話是財團那方吧」

兩個人開始這種關係,始於去年的八月。

「近來,財團在進行大規模的組織再編。恐怕本部要從瑞士搬到東京吧。上層部門終於意識到這個國家的重要性了,通過去年那件事。因此,想要招攬人手。」

爲什麼莉恩老是變成會這樣呢……,健人在心裏嘆了口氣。

「……到底,來這個城市有何貴幹?」

「你——將成爲最強的overclocker」

「哦哆,開了個不好的玩笑。失敬失敬」

「——我把咖喱賭在繪里醬會接受這邊」

原來如此,所以纔沒有當做可以信賴的對象進行契約,而特地用這樣費功夫的方法來接觸。

最後這樣發言的莉恩,

「剛纔也說了人手不夠。覺得在這兒能找到個幫手,要是能搭把手的話就很高興了。」

「那我也說我的好了,那裙子不是短過頭了嗎?明明還是個學生。我年輕的時候可是更——」

「這是最新型的TAG。設計上的最大倍率是繪里醬那個的十倍,兩千五百倍」

「這是財團的意思?還是你的本意?」

「你的呢?」

「冷靜一下嘛,那個新聞的話只是假消息而已。跟媒體稍稍聯繫了下」

「第二個silentkiller,就是你嗎?」

「等等!」

「健人你真是的,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些什麼」

在靜止了的世界中,在日常的外側一直奔馳着很快樂。

……不特地說明,我也懂的。

像一陣旋風那樣消失了。

「囉,囉嗦,我只是發表覺得不錯的感想而已」

「嗚啊,阿婆開始吹往事了!」

莉恩停頓了會兒,然後,

「我,是呢,我的話——」

曾經在浦島相遇過的女性。

「那麼——是時候該出來了吧跟蹤狂」

像是認了命那樣,慢慢地轉過身的人是——。

年齡大概是五十歲左右的初老的男人。左耳上戴着並不相稱的銀色耳環,他的名字是——。

「對着救命恩人說什麼呢!」

莉恩遞出個厚厚的信封。

在那閃耀的光輝中,悸動不已。

跟健人初次邂逅的那天。本該是追着silentkiller的,卻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兩個人躲貓貓的那天。當時的繪里花,連silentkiller是誰,健人是誰也不清楚,即使如此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發現信封裏還塞了些什麼,便拿出來放手上,是嶄新的耳環。

到底,他現在在哪兒呢。

瞬間,莉恩的表情布上了陰雲。

「財團那邊,想要高價買下能將silentkiller逼入絕境的繪里醬,你的才能。要是繪里醬現在有這個意願的話——」

邊流着哈喇子便說道。

「…………是嗎」

收到浦島的碼頭有個釣魚的死了這一報告,派出所的警官一臉發青地飛奔過去,那兒卻一個人也沒有——發生了這樣一件怪事。

當然,帶着TAG跑去的莉恩先行一步救出釣魚人是事情的真相,可奇怪的謠傳本來就多的島上再添多一件怪談,健人打心底覺得不好意思。

「那走吧莉恩,還有下一件工作呢」

「……真的就這麼走嗎?」

「知道有我在的話,那傢伙也一定會來財團吧。但爲了她不能這麼做」

「真是自我意識過剩呢。繪里醬纔不是那麼蠢的孩子」

「就算是這樣……歲數就是歲數。事到如今還去跟她碰面也無濟於事吧」

「所以說你意識過剩了。差了四十歲還結婚的案例也是有的」

「結,結婚!?」

「嗯?精神上還是高中生嗎?」

呃……。

「嘛,也罷。今天只是來工作而已——不管是哪條路都不會再見了」

再次往那個背影投去視線。

剛說的不是客氣話。繪里花跟制服真的很配。雖然收到了報告說她還不怎麼習慣學校,這些靠時間就能解決吧。

「你就照着你喜歡的去做就好。畢竟近來就要一起工作了」

「不不,怎麼看都不會這麼痛快地答應吧」

「你還是那麼不會看人啊。所以纔會陷入一直請人喫咖喱的窘況」

「話說,實際上我的工資幾乎都被咖喱給消滅了……你到底有多喜歡咖喱啊」

「比三餐更喜歡?」

「咖喱不是主食嗎!?」

那麼,依仗着神即是——時間的操控。

「至少好好聽上頭的指示啊,這次是諜報。而且對方是美國空軍」

這樣,就夠了。

水平線的,更對面的地方——。

「庫洛諾斯神。掌司時間的神」

「問題可重要了,你不也很痛嗎?」

現在,再稍微講述一下這個故事的始末吧。

「神?」

有朝一日定再會。(いつか必ずまた會えるから)

「————我出發了喲,繪里花」

——她和自己之間到底有何因緣。

曾經在這顆行星上誕生的小小的生命,不久之後將要被巨大的駭浪所吞沒。

「……怎麼說都好」

CD機開始播下一首曲子了。

窗戶之下,浩瀚的太平洋在延伸着。

繪里花的時間,現在也開始了。

「——那個,爲什麼財團對UFO那麼關心?」

莉恩倒在躺椅上,閉上眼睛。

朝他的背上,伸出手,

「健人喲,這世界還真小啊」

玲奈的目的——是得到健人的心臟,讓時間倒轉。

兩人,融入了城市的喧鬧之中。

「你還是那麼不用功啊。財團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是基於一個哲學問題而行動——人是否從宇宙而來,這樣」

對面,是遙遠的海的彼方。

因爲的確是用這雙眼——。

不過映入眼簾的淨是城市的熙攘。大概,是錯覺吧。

愛麗絲財團涉及的方面確實很廣,不過全部都跟基因缺損missing link——人類發祥之謎有關纔對。

對,繪里花還有歸宿在。

取而代之的,叫出她的名字。

發現了答案。用不着去當面確認。

這不可能。

制服翻飛漫步離去的繪里花。

「…………」

思考的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回首望去。

不過也有說了,多虧她才能醒來就是了。

「哈哈哈!」莉恩拍腿一笑。「你還是那麼開不起玩笑啊,不,聽到了句好臺詞。」

「結果,和他們一樣毀滅了自身」

「啊,是這個問題?」

想讓她甦醒問出事情的詳細的行動也是有的,上層部門的意見分成兩派那會兒這事還沒有頭緒。

「不過,她是你的」「我知道」

莉恩的聲音,改變了聲調。

想着在碼頭帥氣地跟繪里花道別,而在下個瞬間耳朵傳來一陣劇痛,然後被嘻嘻笑的莉恩俯視着。對着救命恩人卻沒有想坦率地表示感謝的想法也是無可奈何。

日本,宮浦,繪里花,在遙遠的後方。

「吶,健人,時間倒轉真的是有可能的嗎?」

……復仇,啊。

「和那個傢伙來總有一股會跟戰鬥機開火的預感……」

「誒呀誒呀,真是火熱」

這全部,會不會都是你空白的三十五年間所做的妄想?」

「嘛……那是那會兒你硬是……不想再回憶起來(不堪回首)……」

即使健人沒有親眼見過,經過三十五年的持續思考也終於

一個小時後,健人和莉恩成了飛機上的乘客。從宮浦到休斯頓的飛行時間約十二個小時,旅程纔剛開始。當然讓飛機overclock的話只需一瞬間,但在到達之前就被空軍給盯上了可不妙,而且體感時間不變的話就沒意義了。話說去調查UFO的我們反倒成了UFO是鬧咋樣。

「不不……無稽之談吧」

「我欣賞你。下次就給我的上司介紹一下吧。是上層部門其中一人,會聽到形形色色很有趣的話吧。那個人本來就應該認識你纔對」

「很遺憾我們並沒有任何去驗證的手段。即使改變了過去多少次我們也認識不到。那麼,稱這是你自己的妄想有錯嗎?」

亦或是說,是要拯救某個人呢。像是健人曾經所做的那樣。

但君亦無需驚惶。(でも怖がる必要はないんだよ。)

「你說看見了繪里醬死了。爲了拯救她而逆轉了時間。但

粉色的花瓣,從櫻花樹上紛紛舞落。

「……誒?」

——她的目的是什麼。

「啊啊……那個UFO事件啊」

所以,爲什麼到了地球才遺失了呢?

時爲,四月最後一天。

「……健人?」

一瞬間。

「嘛,我也沒有輕信這些。不過,就像是你攜有的resonator基因。沒了TAG的話自身的時間就會停止,這樣百害而無一利的基因」

可究竟,時間回溯後想做的,是從最初開始復仇嗎。

「…………啊啊」

春天,是開始的季節。

那麼,又怎樣?

TAG破碎散落的時候——健人的時間靜止了。

「西園寺 曉——朝顏的父親」

「從某個遙遠的外宇宙播撒的名爲基因的種子。那是否就是長途跋涉到地球綻出人類這朵花的種子呢,上頭的人們在思考着」

「是這樣推測的,這本來可能是爲了防止在數萬年的宇宙航行中發生DNA劣化而準備的一種機構。像是原理不同的冷凍睡眠cold sleep那樣的東西」

那麼……爲什麼只有健人現在還持有呢?

接着,時間慢慢地,開始流動——。

「囉,囉嗦。走啦莉恩!」

——爲什麼她要做出那樣的行動。

「我相信你,不然就不會在這兒了」

「那傢伙現在活着——對我來說就是全部了」

「——穿耳環的洞」

難道,這三十五年都是沒有意義的嗎……?

放遠望去。

「那個,是什麼意思?」

「哈!?」

「哦哆,我問你件事兒。你不是久違地回到日本嗎?不去見見黑鬚玲奈?」

不,正確的來說不是健人——。

「要是繪里醬的話就會兩眼放光嚷着要跟來的吧。時機不合真是遺憾」

只要這樣,這份人生就有了意義。

「接下來是德克薩斯。又是物色人才嗎?」

「什……」

不過這——又是別的故事了。

往日一去不復返。(過ぎ去った日々は取り戻りせない)

回想那天的記憶。

「嘛,這次的勝負還是五五開。因爲繪里醬還沒——」

「……宇宙?」健人皺着眉頭。

「被那些人利用的黑鬚玲奈,想利用財團去復仇」

「那接下來的——就是打發時間的雜談了」

感覺,健人像是在那兒。

經財團之手被回收的玲奈,現在在海上基地的底部沉睡着。

「最初訂立人工resonator計劃的,是某個異想天開的宗教團體。對人類起源之謎毫無興趣,僅僅是一堆依仗着神的廢柴」3;p.s.鳥巢頭?5;

地點,是新聞部的部室。

繪里花在文件前,保持拿着圓珠筆的姿勢一動不動。

內心,早就下好了決定。

但對未曾見過世面的少女來講,這份決斷沉重得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

至少,是誰都好,在這背後推一把的話——。

「糟了糟了,繪里花醬!!」

慌慌張張甩着手衝進來的朝顏,眨巴着眼,視線落到桌子上。

「——啊,終於有這個意向了啊」

「啊,嗚,那個」下意識地藏起文件。「比,比起這個,朝顏你怎麼了?」

「對對!看這個!前陣子,第二killer事件發生時拍下的照片——」

[END]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