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isnt·Chemistry
《silentworld》 · ごぉ · 1.3萬 字
羽鳥健人,幾乎沒有幼年期的記憶。
雙親並不是愛舊事常談的類型,也因爲工作的原因經歷過好幾次搬家,舊時的記憶被覆蓋了大概就是主要原因吧。
自然而然的,健人就長成了個不怎麼念家的少年。取而代之,他想早點長大成人,飛出這個家。
並非是對養育自己的雙親毫無眷戀。
只是,工作繁忙的他們每天早上空出爲自己做飯的時間,健人對這事覺得很丟臉是個事實
總而言之,健人變成了當代的城市孩子。
*
暑假也臨近尾聲,某日的午後——。
「健人君這裏有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邊也有喲!快看,繪里花你看!」
「咱,咱已經不行了……嗚嘔……噗……」
「繪里花!給你新的嘔吐袋desu!」
健人一行人在船上。
甲板上乘有四個孩子疾馳着的一直漁船。我們熟悉的城市·宮浦遠遠地消失在後頭,周邊是一望無垠的海洋。
「——這什麼情況!?」
健人朝着藍天吼道。
「沒……沒有……飛機航班……」
「我吐槽的不是這個。話說你之前不是說了『物語在加速加速着』這種意味深長的話嗎」
「那個……趁勢而爲……而咕噗」
「懂啦懂啦。你不說話可以了,休息一會兒吧」
「繪里花!這是最後的嘔吐袋desu!」
也就是說,牽牛花…是集團過去的遺物。朝顏繼承了這個名字是偶然還是有什麼意義呢——不過健人沒有勇氣去提問,他能做的也只有把話題往前推
「命令!?」
「能夠知道點什麼就好了——」
——『甘味屋 龍宮』。
店員微微一笑回到店裏。
「不過在二十年前,集團的方針改變了,從海上基地的運營上退出。雖然被封鎖了一點時間,最終還是捐贈給了自治團體,現在有很多大學研究所入駐其中……似乎是這樣」
「你們點的是,奶油餡蜜,山藥泥蕎麥麪,御手洗糰子,然後就是白玉鬼盛冰是吧」
「……白玉刨冰」繪里花兩眼放光。「要鬼盛的」
終於給送過來了,果然還是熟悉的桶裝尺寸的刨冰。
雖然不能指明是在哪個方面,但健人從她的言行的各方面都感覺到了。就像是那天她毫不掩飾地放聲大哭那樣,拜託朝顏蒐集財團關係的情報也是。玲奈住院她去探望也變得積極起來,如今兩人像舊識那般要好。
回憶起在宮浦,不止是殺人魔事件還是什麼的,一直過着安心不下來的日子。在像這樣和平的鄉下,喫着甜品咂着嘴的時候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山藥泥 嗆到了 喉嚨(とろろ のどに しみる|山藥泥去嗆喉嚨?)』3;p.s.日語命令形5;
「嗯」繪里花點着頭指向這家店的招牌。
「呼,哈……要,要死了……」
「真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健人鼓足幹勁往祕境裏——其實只是個鄉下小鎮而已—
朝顏帶着一臉複雜的表情,注視着矗立在海上的建築物。
登上山頂後健人不禁累得趴下。再三強調,他是個喫不慣苦的城市孩子。而且他還死要面子把女孩子們的行李全攬了過來,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話說這像裝了個人的登山包是什麼鬼,又不是要出國旅行。
不過,『想玩』這個詞從繪里花嘴裏蹦出來還是第一次聽到。
「明明是個混血兒卻這麼傳統(ハーフなのに渋っ!)啊,我要御手洗糰子」
以往工作一邊倒的繪里花,自從回到健人他們身邊以來,似乎有什麼發生了變化。
不過在一週前,他們的第二研究所——繪里花所屬的組織和房舍突然消失。當然新聞裏是不會有講的,在繪里花帶路之下健人用這雙眼確認過了,毫無疑問是真的。
「雖然是個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的小學生……下次還是找個機會帶着點心去道謝吧」
從弟弟的情報得知,愛麗絲財團是本部設在瑞士的財團法人,似乎在世界各地都有它旗下的研究所。不過,每個都像是要避人耳目似的,設立在偏僻的地方,具體的研究內容沒有去公開。
換言之,四個小孩子是被丟在了異國之地的狀態。還找不着北。
「……去盡情地玩,可以嗎?」
「哈~,好——甜,又活過來了——」
對,讓這個奇妙的旅行計劃化爲現實的是三天前的事。最初是跟繪里花兩人出發的,然後遭到了朝顏猛烈的反對,無奈之下就找了玲奈進行仲裁,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了四人旅行。該怎麼辦,健人自己也沒轍了。
拾起被吹飛到甲板上的素描簿,遞到玲奈手上。
「不過有種」繪里花大快朵頤,一副好喫得快化了的表情
是想說前進的方向不對吧。日語發音完美無缺的她,看來不怎麼擅長書寫。
某一天繪里花說想要去的南方島嶼。田沼口中所說的島。
「艹,居然沒信號————!?」
她這樣道出聲來。
與接連着下單的三個人相反,繪里花一個人在專心致志地眯着着菜單。
『玲奈 很期待 旅行』
——旅行。
「這個嘛,要是不先從島上的鎮長那裏拿到許可的話,好像就進不去的喲」
健人二話不說,對朝顏的提議點頭,在屋檐前的長凳上坐下後,店員很快就過來接單。
歡迎光臨浦島!
在室外也不在服務區這檔子事,當然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這裏真的是二十一世紀的日本嗎。
「總之還是走吧,去到中心街那兒總該會有人吧。」
「布丁的話他就會很高興咯」
「那個,英文是叫——」
『玲奈 山藥泥蕎麥麪』
「吶,各位,我有個提議不知當不當講」
「這可是我弟弟從財團的服務器裏黑回來的喲」
「我要那個……奶油餡蜜」
目光向船的前行方向望去。
「嗯」朝顏替繪里花回答「世界最大規模的浮游石海上基地。集團內部的代號是,牽牛花(あさかお)」3;p.s. asakao跟朝顏同音5;
「決定好了嗎?」
『fangiang fanle(方向 反了)』
對一個島來講,港口應該是交通要衝纔是,放眼望去,碼頭上只有一個釣魚的老人而已。在海濱海水浴啊,衝浪的遊客連影都沒有,沿着海岸林立的商店,鐵閘(活動遮板)都是挨個兒拉上的。簡直是個幽靈城市。
在那兒的是,帶着白色沙灘和湛藍海洋的,小小的南方之島。
實至名歸的南方小島。日照強的讓人發疼,海水清澈得讓人不禁想一頭扎進去。
「好嘞。那麼,探險開始咯!」
「沒,沒事吧,學姐!?」
頭上搖曳着的風鈴醞釀出一番夏日風情。
他只知道,這絕對不只是趟去遊玩的旅行。
定睛一看,牆壁上貼着『二號店在宮浦open(開張)!』
「……還真是鄉下地方啊……」
「不,這是龍宮的裏菜單吧——」
真是想不到,四個人一起來可能纔是正確的選擇。畢竟目的就是目的。玲奈不在的話,繪里花也不會這麼興高采烈吧,朝顏不在的話,健人這個城市孩子肯定就走投無路了。3;p.s.有錢,真的可以爲所欲爲.jpg5;
「……在這點就的確是有小孩的樣子了」
「……你弟弟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dao?』
健人,卻有這樣的預感。
「那個,今天……就今天而已,把所有事情都忘掉……」
然而。
寫着這幾個大字的一行殘舊招牌,被這樣一直孤零零地豎在港口。
記得在社會課上講過,西園寺集團是個在造船業上挺出名的企業。然後,跟會社命運密切相關的計劃都用花來命名,不過。3;p.s.詳情請打ひまわり5;
「哈,是連鎖店!?」
不過面前的玲奈露出笑容,筆在素描簿上輕輕遊走着。
「……混熟得還真快啊,她們倆」
「……能看見了」一臉無精打采地扶着船沿還被人攙着的繪里花低語道。在視線的前方,水平線的彼端露出真相的,就是這趟旅行的目的地——。
「安心的感覺」
「……鬼盛是,很大份的嗎?」
因辦手續和給受過照顧的人道謝,今天早上的集合時間玲奈姍姍來遲。也就是說她就這麼趕着出院。
還有,烙印在健人腦海裏甩不掉的遍染茜色的海濱景象。
叮鈴,海風帶響了風鈴。
「——ISLANDアイランド」
在日本的據點有,一九九一年設立的第二研究所,和二〇〇〇年設立的第九研究所兩個。
現在的城裏人被這樣欺負可不行。谷歌一下一切搞定。
一切的答案,肯定都在那裏——抱着這樣的預感,船橫穿海上基地,健人目送着它。
在朝顏的催促之下,重新背起了重重的行李包。
「……完全感覺不到是來旅行的感覺啊」
嘛,對繪里花來講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休假,也是玲奈住院生活結束後久違的外出。兩人嗨起來這事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那,現在要去那間茶屋休息一下嗎?正好還沒喫午飯呢」
「那個,就是之前所說的那個?」
「其中一家研究所是愛麗絲財團第九研究所。可我仔細調查時卻完全查不出一絲一毫」
在派出所順利地拿到觀光地圖的一行人,首先把預約好了的民俗作爲目標。如此偏僻的島上居然還提供了觀光地圖和家庭旅館,真是何等的怪事,不過據警察所說,即使是現在這樣,也起碼比以前要熱鬧些。那個家庭旅館,也是作爲招攬觀光客計策中的一環,幾年前就開始營業了。
「嗯?西園寺集團下一任總帥(預定)」
在有小情調的甜品店屋檐下,打牙祭,耽於談笑的孩子們。
不過問題是,它所處的位置是島的外圍地帶。
戳戳,被玲奈捅了下肩膀。
的傳單,正確來說是姐妹店吧。
—邁出步伐。
「嗦嚕嚕嚕嚕——咳,咳咳」
載他們到這兒來的船長似乎生性寡言,默默地更換了裝載的貨物之後,沒跟健人他們說一聲就駛回宮浦了。
看着這份光景出了神的繪里花,停下了挖刨冰喫的手,
健人他們所知道跟財團相關的情報就這麼多。即是說,他們現在能夠得着的就是第九研究所所在的這個海上基地。
「設計和建造都是由我們——西園寺集團一手包辦」
「玲,玲奈也是大病初癒,不要說太多話比較……畢竟,你又是提前出院了」
「快看快看,健人!」繪里花在沙灘邊呼呼地揮手。「玲奈找到了個好大的貝!」
再往深一步想想,說不定繪里花也預感到了。
像這樣的時間,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然後——流逝了的時間,決不會再回來。
「Hey!要傳球了喲,繪里花!」
「包在我身上。哈啊啊啊啊~overclock——」
「這樣太耍賴了~!哇啊,等等!」
「——兩倍扣殺!!」
轟,劃破空氣的排球打入了海里。
望向水花四濺的那方,朝顏倒了個面朝天。指着朝顏狂笑不止的玲奈,還有一臉得意的繪里花——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來海水浴的一羣客人。還是會給當地人帶來麻煩那種(ウザかられる?)。
「哈,那傢伙居然還把用來玩的道具也帶來了。」
當然,健人並沒有準備好泳褲,經過一番苦惱之後,就穿着T恤跟五分褲出來了。一來就看見女孩子們在嬉戲打鬧。
順帶一提,這裏是家庭旅館後面的沙灘。提到家庭旅館,預想着肯定是那種小巧又整潔的建築物,到了之後才發現,那兒是間連酒店都相形見絀的,富麗堂皇的洋館。客房就有商務套房那麼寬敞,大浴場引流的是天然溫泉,走廊上站有西洋盔甲,然後家庭旅館的後頭還有個帶着一片白沙的私人沙灘。一晚僅需5980円簡直是衝擊性的價格破壞。
「啊,健人君!」朝顏注意到這邊了。「快來幫我~,他們兩個使壞~」
「繪里花,也給健人點顏色看看」玲奈託球託得高高的。
「用二百五十倍!」
「交給我吧。哈啊~,overclock——」
哇!?
反射性地把加速率提了上去,隔了太久沒用,才一百二十倍就到頂了。可能是太沒危機意識了。再次集中精神——到達兩百倍的時候,繪里花快要把排球扣下來了。
來吧,超高速排球大會開幕了!!
不過,打出去的卻是個超級慢球。
「觀光地圖上有寫到。他住在這一帶」3;p.s.必ず、語り継ぎます5;
「沒……至少我是樂在其中。跟朝顏你們在一起」
「是嗎,還真厲害啊」
「那個……怎麼辦呢,健人君?」
回答,一時語塞。
失去了家而嚎啕大哭的那個傢伙——那天的眼淚肯定還沒流乾。所以才說出爲了給她找家而出來旅行這樣的話。健人他也只是瞎參和而已。朝顏跟玲奈也是一樣的吧。
用浮在熱水上的膝蓋託着下巴,朝顏小聲說道。
『想區 三步』
咂吧,繪里花站起身跑了過來。
現在的普通..,是靠並不普通的自己…….才得來的東西。
普通地就好,這種話只有大人才會掛在嘴邊。不會使用力量,不能長大成人的健人卻得到了繪里花的肯定。面對這樣的她,爲什麼還要擺出一副大人的嘴臉呢。
Crossover發生不了的話,那乾脆就只變成強力的扣殺了
「以前,這個島上似乎有未來人」
「未來人啊,要是有就好了~」
「這個嘛……」繪里花支支吾吾。「度假?」
「啊啊,說多少都行」
像是無法坦率地面對朝顏滿溢出來的好意那樣,健人也無法對坦率地跟繪里花傳達,家沒了的話就一直這樣一起生活就好,這樣。
「哈?未來人?」
「這……」
「哦呀哦呀嘛嘛,歡迎光臨浦島!」「歡迎來到未來人之湯!」
「嗚哇,幹嘛你個蠢才——!?」
「但是我……還是孩子」
「退一百步,當做真的有未來人吧。那他爲什麼要特地來這種偏僻的島呢?」
原來如此。還要用到這種虛假宣傳來招攬客人,這個島還真是淒涼啊。
「誒?」
「嗚……好像是有部去洗澡就穿越了的電影……」3;p.s.《我們來自未來》是由安德烈·馬留柯夫執導的愛情影片5;
「不過沒問題了,已經被咱們擺平了」
將健人強行帶到露天浴場的老人們像是串通好了似的離開的,現在浴池裏只有兩人。
託球完美地打到了朝顏頭頂上方。就算是朝顏也能把這個位置的球給打回去吧。報仇雪恨的機會到了。
……這不早說……。
「你這是故意的嗎!?」
「那,就當是散步去一趟吧。學姐意下如何?」
大概這附近住有愛吹牛的老人吧。都市傳說什麼的真相往往都是這樣。
住這兒的未來人現在肯定在羅馬上演着羅馬浴場吧。就當作是這樣好了。3;p.s.a自《羅馬浴場》5;
「那,要再去遊一趟水嗎」
「不過呢,總有一天,大家都會從健人君的身邊離開的,
球接穩了——overclock解除。
「朝顏,開大!」
「就算你問我怎樣做也……」
「吶,朝顏,這莫非就是那個嗎?」
「不,不我們是」「好啦,得了,進去吧進去吧」「年輕人客氣個啥子」「但,但我們是」「別在意,混浴而已」「要喫溫泉蛋嗎?」
隱約覺得剛纔是不是混了什麼不該聽漏的詞語進去……
「對啊,糟到快死了」
「就當這只是個暑假旅行,明天大家回到宮浦普通地生活——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因爲,silentkiller也不在了」
「錯字啦錯字!是『散』步纔對吧,散步!」
終於,腳下踩着的地方變成了巖場,然後——。
「——健人君,你無法成爲繪里花醬的歸宿」
「……認真聽講啊」
「健人!這兒明明是澡堂居然會有螃蟹在!」
「不是這樣!」
用臉接住了。
「年輕人別擔心,可以穿着泳衣泡」
「啊。我也有點感興趣」
健人也是個男人,這種情況下就該做好覺悟。不,等等,不是因爲是男的纔不妙嗎。
慌慌張張地閉上眼,把臉背過去。
「……呀呀呀,這啥」
「那玲奈呢?」
「……直截了當的說吧,其實放棄了的話會更好」
「好想去未來人的家裏看看」
「哇哇哇,那個那個——」
不過,一定就是這樣的吧。
將溫泉從民宿那兒引到這個在岩石上挖出來的浴池裏,再蓋上個簡樸的棚子的露天浴場,僅此而已。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身着泳衣,單手拎着螃蟹歪腦袋的繪里花,還有在捧腹大笑的玲奈。
「嗬,你們是從宮浦那邊來的啊?最近不是很不妙嗎」
「健人就算了,朝顏,你相信有未來人嗎?」
不由自主地,道出了真心話。
『玲奈 想 三步』
「還真是個安逸的未來人啊……」
「嗚……一針見血」
硫磺味和着嫋嫋的水汽在瀰漫着。
照觀光地圖上看,未來人住的家似乎在沙灘外頭。因爲不是很遠的樣子,大家就這樣穿着泳裝,在沙灘上一步一步地走着。
繪里花一臉正經地說了些莫名其妙地話,這是玩了一會兒之後,在遮陽傘下休息時的事。
水霧的彼方是像尺子般延展着的水平線。上面浮着的一點黑影就是那個海上基地。
「哦哆,好險好險」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朝顏的視野徑直捕捉到了下落的排球,
「那,繪里花醬呢?」
「謝啦,健人君」
吧——正當他這麼想着的時候,繪里花放出的殺球就逼近在眼前。
「那個,有什麼事嗎,朝顏?」
夏天完結的一幕。
『去 三步』
『相信(しんじろ)』3;p.s.日語命令形 去相信吧5;
「有太多地方不靠譜了吧,這個島」
而且——健人遠眺水平線的彼方,放飛思緒。
不愧是鄉下,直率得那麼有威脅性。
「今天來這兒的事。我們強行跟來了,繪里花醬跟健人君都爲此很操心吧」
渾身通紅,像被煮熟了的老爺爺老奶奶們圍在了四周。
比起未來人更像是古代人的老人們在四周防得穩穩的,繪里花跟玲奈已經落入敵人的五指山裏。插翅難逃。
「——噗呀!?」
仰望天空,是閃耀着毒辣光輝的太陽。嘛,熱成這個樣子,腦子出問題也在所難免。
你們兩個也趕緊去泡澡吧,跟老人們一起嗨的繪里花和玲奈。
「不,你怎麼突然提什麼未來人呢(你突然說什麼未來人也沒人會信啊)。還有,這話你是從那兒聽來的?」
不過,健人也知道普通..這東西要做到並沒有說出來那麼簡單。因爲做不到,所以那天健人才去追蹤silentkiller,跟繪里花相遇,跟玲奈相遇。
都說她們倆混熟得太快了。
假如能夠進行時間旅行,要去的也是未來吧。因爲回到過去的話在那兒發生了什麼都知道,難得一次機會倒不如去未知的世界旅行。
淺灘上,泡夠了溫泉的繪里花和玲奈正玩水玩得盡興,家庭旅館那邊也早早地升起縷縷炊煙。
「嗬,嗬,嗬,還真是羣好強的小姑娘啊!」
她彷彿是重拾童心那般四處玩樂,她的胸中到底隱含着怎樣的感情呢。
立起的嶄新招牌上寫着『未來人之湯』。
「我能說些幼稚的話嗎?」
又被命令了。
「對,未來人」
那樣也是理所當然的,crossover的效果無法在非直接接觸的物體上發揮作用。雖然打中的瞬間是二百五十倍速,但球離開手的時候就會降回一倍速,要是把overclock當做球技的話,正確來說,打球的時候是沒卵用的。這樣,與其說是高速倒不如說是低速排球。
比起這個更重要的問題是,
不是嗎」
「大家..的話,朝顏也是其中之一?」
「這個嘛,誰知道呢。因爲我啊」
朝顏瞟了一下健人的臉龐。
「對健人可是愛你愛你最愛你愛你科夫斯基的了,對吧?」
然後,嘻嘻地笑了起來。
朝顏她真的很成熟,健人這麼覺得。
「爲什麼我老是這樣子呢……」
側耳傾聽,從海邊遠遠傳來愉快的聲音。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腦海裏浮現出來了。
封印在記憶深處的,某個東西。
灼熱的沙灘——。
消逝的足跡——。
然後,幼小的「健人——!!」繪里花跑了過來。
「爲什麼你老是不注意氣氛呢……」
「誒?」繪里花眨巴着眼。「比起這個大事不好了!玲奈的泳衣被衝跑了!」
往海上方向眺望,水浸到肩膀的玲奈朝這邊苦笑着。
「……上面跟下面,哪個?」
「都是」
繪里花指向的遠遠的海面上,兩塊小布片吧嗒吧嗒漂浮在
「……因爲不好意思打破你的幻想,這樣一來就不能帶救生圈了」
發出這樣的感慨後,健人的身體沉入了大海。
「學,學姐那個。你不往再深水一點的地方退一下嗎」
莫非。
「哈啊……真是非人的待遇」
話說回來,繪里花興沖沖地跟朝顏在商量要裝成幽靈的樣子嚇嚇玲奈什麼的。感覺會被反殺。
「先,先把我跟學姐分開吧」
「overclock,兩百——」
然而因爲身體前屈的姿勢,“那個東西”在肩上比剛纔壓得更緊了——ビシビシ!!
嫉妒..——玲奈這話可能意外地一針見血。
該打敗的敵人也倒了,財團什麼的一羣可疑人物也把她留了下來,消失無蹤。沒有要特地打草驚蛇的必要了。是時候該捨棄這份力量了吧。大概。
消失無蹤。
以海濱爲界,和玲奈一起兩人獨處。
啊啊,這海真漂亮。
「……學姐?」
「……『故事在加速着』,這樣嗎」
加速的盡頭,會有什麼?
那個,這樣不就……。
「住手繪里花!這裏有很深刻的原因!!」
「誒?」
「好痛!?」
在那裏,她期望着什麼?
擰過頭,視線轉回來,這時——。
「我纔沒這麼想啦!只是很意外運動神經好的你居然不會游泳而已!」
「不純異性交往!不純異性交往!!」
突然間被玲奈的肌膚冰了一下,想吐槽她也說不出話了。
宛若母親那般慈祥,又似大海般溫柔的聲音
強行把玲奈剝開,突然間,兩個沉甸甸的鼓起物亮在眼前,然後就靜止了。
「等等,我去問附近的住人借個浴袍什麼的過來」
「那」繪里花停止了攻擊。「給我說明一下」
「上當了嗎?HeHeHe,驚嚇大成功desu!」
……——不在。
「——嘖!!」
「客,客氣話就不要說了。我在同級生裏面可是個子小的那種——」
這肯定是因爲海浪退去的時候你幾乎變得要被看光光了啦——這種話就算把嘴張裂了也說不出口。
健人正思索着,房間的門被禮貌地敲響了。
健人不禁仰望天空,一片大的嚇人的積雨雲漂浮在上方。
啊啊,真是片迷人的蒼穹。
「難不成,學姐是——……嗚咕!?」
「Phew,健人真是暖和呢——」
「——健人,想不起來嗎?」
腦內浮現出來的是,染上一片金黃的海灘。
「你長大了呢,健人」
不過看到繪里花,在某些地方勉強着自己也是個事實。
冷靜,還能趕上。你忘了嗎,這隻手中的力量。
「健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孩子呢。竟然爲了玲奈而使用能力」
輕撫着自己的小指。
「在往深處退的話,腳會夠不着的說……」
「沒,沒事兒!Don’t worry!」
「Boo!健人!」
一下消失了。被獨自落下的健人,他的手徒然地在虛空中游蕩3;p.s爾康手5;。
——overclock一百倍。
撥開浪尖,尋找她的蹤跡。
「? 怎麼了,健人?」
劇痛接二連三地往頭部襲來。這個難道是……。
健人就這樣被抱着,咕嚕咕嚕地被蹭着臉頰。但感覺到癢的並不是臉,反倒是,
「不過這種感覺……今天跟着來玩或許是個正確的選擇」
「話說,繪里花那傢伙也太鬧騰了吧……」
「學姐!?學姐!?」
「啊,不對朝顏,這個就我來——」
但,這個則與之相反——自我加速的力量。
「Don’t worry!」咕嚕咕嚕咕嚕。
鼓着腮幫子的繪里花,對健人頭部使出連續削球。另外在巖場,抱着浴袍的朝顏正淚眼汪汪地被定在那裏。
許下了跟身高不符的約定的,記憶中的場所。
極力遠眺着——浮在水平線上的海上基地,健人邊望邊答。
對,繪里花確實是變了。比起剛認識那會兒稍微開朗了點兒,活潑了些。
「難,難道被沖走了……」
那兒,誰也沒在。
聽說變成大人之後時間的流逝會變快,健人還沒有那種實感。
「那個……從剛纔就一直壓在我肩上的……」
「別……別這樣啦學姐,這對心臟不好……」
「說的也是呢」
「不純!不純!!不純!!!」砰砰砰!
「對。全裸」
「……健人你……」
「——咱的腿會快些」
健人溺水死的屍體上浮,是五分鐘之後的事情了。嘛,雖然還吊着一口氣就是了。
「稍微來點肢體交流就嫉妒,還真是難看呢,繪里花。」
「那學姐她現在——」
以慢鏡模式飛濺四散的無數水花,反射着夏日的陽光,熠熠生輝。
「不!清!!真!!!」砰砰砰!
感覺背後像是湧出了一道水柱,脊背讓人給抱住了
不知爲何,嘴邊會道出這句話。不管是什麼,事物之間總
「而且……背脊還真寬啊」
瞬間,健人飛身跳入海中。
碧波上拂來的濃濃鹹味海風,掠過健人鼻尖。
啊啊,這個島真是美啊——。
玲奈靠近健人耳根,然後低聲地說道。
頭頂傳來了陣強烈的衝擊,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倒。
朝顏啪嗒啪嗒地跑向家庭旅館那邊,繪里花的身影也嗖的
「Why?爲什麼要這樣?」
讓耳根瘙癢的低語,背上傳來的心臟鼓動,都有種讓人非常懷念的感覺。
「啊咧?莫非你是旱鴨子?」
證據就是,現在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也一定會戴上耳機聽音樂。彷彿是在害怕着寂靜那樣。
「……我心愛的,心愛的健人」
果然最近太缺乏危機感了。在升起離岸海流的海上,不會游泳的女孩子孑身一人——這種情況下怎麼能把視線移開呢。怎麼能爲了一己之便隨便叫人往深水區走呢,怎麼能胡說八道轉移話題呢。
「好痛!我就說先讓我講明原因嘛!」
「玲奈我一直在找你喲,健人」
啪嗒一聲倒在客房的牀上,健人深深嘆息。多虧了晚飯後的飽腹感,睡意一下子襲來。在那之後就變成了去神社的夏祭。
不,就算說着是不在意,但現在就快要變成騎到肩上而不只是壓在上面的狀況了……。
Silent killer不復存在的如今,能夠對上繪里花的速度活着的就只有健人一個。
會有聯繫在。不過(健人卻)突然感覺到,天氣是不是快要變壞了,這樣。
「也,也就這樣一回事了,等稍等一下嗎,玲奈學姐」
波浪間。而且因爲產生了離岸海流的緣故,眼看着它們越飄越遠,
「我可沒說客氣話喲」
跟健人的預想相反,門扉對面出現的是一位正值壯齡的女性。記得是來到民宿時出來迎接的人——也就是,老闆娘。
「不好意思,請問是在休息中嗎?」
健人一副慌慌張張的表情猛地搖頭。
「在接待的時候,聽見你的朋友們說想玩煙花,雖然覺得這可能有點多管閒事——」
老闆娘搬上來的紙袋中,能看見多得要滿出來的煙花。
「想起女兒的房間裏還留剩很多。要是可以的話就請收下吧」
「不不怎麼能這樣。這對你女兒不怎麼好吧」
「請別在意。因爲那孩子已經——」
看見老闆娘欲言又止的樣子,健人爲自己的失言感到後悔了。記得派出所的巡警說過,民宿的老闆娘有親近的人去世了。
但,看來似乎是健人貿然誤解了。
老闆娘的嘴角略微放鬆,
「已經年紀不小了」
微笑着說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健人道了謝並收下了煙花。夏祭之後去叫上她們看看吧。
「對了對了。要今晚要玩的話還是要趁早比較好。到半夜就會颳起暴風雨了」
「……誒?」
「雖然這樣說了你可能不信,這可是住在這島上的人特有的直覺」
像在惡作劇般笑着,老闆娘在門後消失了。
留下了一臉糊塗的健人在房間裏。
爲了驅散睡意,健人步向屋後邊的沙灘。不,驅散睡意只是個藉口,散步是因爲有事情想要思考。
「我能坐這兒嗎?」
被靜止了的世界居然還有其他能動的人——。
「……沒什麼」
對,她在唱着。
帶着水花一起衝上沙灘邊的,是輛大型的水上摩托。
「……你是誰」繪里花架好刀子。
起風暴的話船隻是不能出港的吧,本來也沒指望過能在那種日子裏拿到鎮長的許可。
浪花,
「啊啊,那我就感激不盡地借走吧」
健人,在海上疾馳着。
在行進方向之前的是——海上基地。
但當穿過樹叢出到沙灘的瞬間,全都被拋在腦後了。
「又泡在什麼裏頭呢,一點都不像你」
不過,繪里花是那種討厭的時候會直接拒絕的傢伙。健人判斷她是允許了的意思,便在繪里花身旁盤腿而坐。
這道光景,讓人不禁鼻子一酸。心情就像歷盡千辛抵達世界盡頭的旅者一樣。
「那個……然後嗚哇!?」摩托跳了一下。「你,你是何方神聖?」
「到底,財團找咱有什麼事?」
「繪里花。喂,叫你吶繪里花」
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爲繪里花直直的對着水平線那邊——望着海上基地。
那是一首,帶着悲哀,卻又飽含激情的情歌。
想在這個安靜的世界再逗留一會兒。
「詳細的說明就到那兒說吧」
宛如,四散的碎玻璃一般。
「…………」
「什麼?」
原來如此,在這片靜得讓人耳朵作痛的死寂之中,要是連音樂也沒了的話肯定會失常的吧。
目不轉睛地盯着磁帶,繪里花開始哼出歌詞來。
暑假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總之先許願暴風雨能早點過去好了。
耳畔掠過沙咔沙咔的聲音是……。
拋於腦後的諸多所思所想,現在都讓它去吧。當下,陪着繪里花到她旅程的終點就是一切。
靜止下來了。
「是咱們的話,就能把這一瞬化爲永遠」
「嗬,知道的還真多」
像是要貼在一起那樣,繪里花把身體靠了過來。
「我說你啊,一直在聽什麼呢?」
「不過說到要找哪位,有事要找的不是繪里醬而是另一個人喲。是吧,羽鳥健人?」
響徹耳邊的,唯有潮起潮落的浪濤聲。
——不,非也。
有一部分沒有聽清,說真的自己並沒有自信能將它翻譯過來。不過可以確信的是,這是首給受傷駐足了的旅者從背後推他一把的歌。
「這是爲保天地正氣的必不可少之物」
前所未聞的標題。不過這首歌倒是聽過。是以前在朝顏的強烈推薦下看的電影的主題曲。因爲考試不會考這個,所以只是走馬觀花式地看了下,並沒有記得很清楚,在印象中,那是部有些不可思議的愛情片。
「現在還聽磁帶還真是稀奇呢」
「……因爲在那轉着圈圈,看着就覺得安心」
「等,等,等,等下我——」
「「——overclock,兩百倍」」
不過——那裏並不耀眼。
「嗯?哦哆,還沒有說過。我是愛麗絲財團歐洲支部直轄特殊保安部所屬的上級內部監察員」
「……不給健人聽」
不過,現在就稍微再等一會兒——。
天空,
不過,那個背影現在看着像是要消失在大海上的樣子,
「我說,明天」
不過……,繪里花繼續說道。
這趟旅行結束之後,健人一定會失去些什麼吧。然後健人就能長大成人了吧。不再需要什麼overclock的能力,變成個普普通通的大人。
在這個孤身一人被落在這個世界的,少女的身旁。
僅僅是個靜寂的,死的世界。
大概是因爲剛纔被浪打溼了的緣故吧,砂子稍微有些涼涼的。
「之後再解釋!不想死的話就跟上來!」
「皆因一瞬才顯絢麗。正是剎那纔有意義」
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已經見慣了的小小的背影孤零零地佇立在沙灘上。
「簡單來說,就是愛麗絲財團裏地位超高的人啦。順帶一提,代號是莉恩●卡內森。叫我莉恩就好」3;p.s.reination這名字估計有坑 沿用的是island漢化版的譯名5;
「這就是,咱的寶物」
「明天,可能會起暴風雨。就算這樣你也要——」
還真是首不錯的曲子,裝逼挑刺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健人就一如既往地隨口糊弄過去。不過,繪里花的回答卻出乎健人的意料。
無言。
這個,是上個月跟朝顏一起看的電影裏面出現過的臺詞。
領會了繪里花的意圖,兩人異口同聲。
「夕陽啊,在沉入水平線的一瞬間是最耀眼的」
羅列出一堆沒聽過的單詞,完全不懂是什麼意思。
連浪潮的聲音也消失無蹤,只聽見從耳機中漏出的西洋樂。
就好似,將時間截取下來,烙印在菲林(膠捲)上。
「啊,嗚,那個……健人?」
到這兒,思考被打斷了。
沉向水平線的夕陽,給世界的一切都染上一片金黃。
從錄音機的小窗口中窺視到卡帶上的手寫字——。
看來她並沒有注意到健人的存在。抱着膝蓋,一直凝望着海的彼端。
「你們兩個!快點上來!!」
「不過,問題是前往那兒的手段」
時爲黃昏。
「肯定沒有解除啊」
「!?健人,overclock呢?」
太陽,
「你看」繪里花低語道。「——太陽要沉了」
「嗯」
「當然。咱可博識了。人稱小知識博士」
最後到底男女主有沒有在一起……不記得了。
那麼,是誰呢?
「——『#5 isn’t●Chemistry』?」
「到了不想聽的時候,隨時都能借你」
一瞬間,健人躊躇着該不該向她搭話。踏足她的世界是個很魯莽的行爲。
俏皮話奏效了,嘟着嘴背過臉這個動作,是平常的繪里花。
但君亦無需驚惶。(でも怖がる必要はないんだよ。)
健人純粹是出於興趣才問的,看來裏面似乎放着歌。
「嘖,所以說最近的男孩子啊。冷靜點兒」
有朝一日定再會。(いつか必ずまた會えるから)
正如繪里花所說,那是瞬間發生的事。光輝在轉眼間就會衰弱。
從海上傳來逐漸接近的高亢引擎聲。
往日一去不復返。(過ぎ去った日々は取り戻りせない)
跨座其上,身穿潛水服的女性,在俯視着健人他們。
繪里花從連帽衣裏掏出的是,一臺老舊的盒式磁帶錄音機(カセットプレーヤー)。
只不過,是拼命地抱緊女性的腰這樣一副尷尬的樣子。另外繪里花緊箍健人的腰的模樣更爲狼狽。
水平線閃耀着格外炫目的光輝。
回過神來,已經在嘭嘭地敲着她的腦袋了。
今天朝顏所說的,玲奈所講的,還有老闆娘所言的。
叩地一下,腦袋跟腦袋碰到了一起。從耳機中飄出的音樂流入健人耳中。
「……哈?」
突然被叫到名字,下意識地發出了蠢蠢的聲音。話說從剛纔開始就沒發出過什麼蠢蠢的聲音啊。
「啊咧?莫非你沒聽說過?」
「什,什麼……?」
實在是個愚蠢的問題。 「第一百零八次人工resonator共鳴器計劃」
這個肯定第一次聽到。
「啊靠——,又搞砸了。那個,該從哪裏說明好呢——」
名爲莉恩的女性撓着頭,嘆着氣。
「曾經在這個島上,有個公主」
「公主?」
「不過——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自從那位公主躲起來之後劇本就開始錯亂了」
「等,等一下,那位公主是……?」
「當然是黑鬚玲奈啦」
「…………哈?」
這纔開始呢,莉恩惡狠狠地吼着。
「站着說話說不清楚。要稍微飛一下,抓緊了喲。」
她踩盡油門並同時喊道。
「——overclock,一千倍!」
[To be tio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