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招攬人才BOY

事件發生又過了幾天後。

蓮從學校回到家時，發現家前面停靠一輛沒看過的黑色油電混合動力車。

想起過去鋼三郎他們前來時的事情，蓮的內心會有些不安的感覺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鞭策快要發抖的雙腳，腳步加快，蓮走入家中……結果。

拿着啤酒瓶茫然呆立的笑良。

身穿西裝倒在地上不認識的大叔。

眼前出現衝擊性的光景，蓮用手遮臉蹲了下來。

「還是發生了，殺人事件啊……」

越是熟悉笑良的個性，越是認爲遲早會發生的悲劇，終於發生了，蓮對此幾乎有八、九分確信。

……不過卻錯了。

「啊──啥事？不行啦，阿笑，我爸爸酒量很差，不能給他喝啤酒啦。」

蓮在殺人事件（？）現場的起居室前面蹲着，從他後方有一名說着關西腔的陌生少女突然冒出臉來。

「……？」

對這沒聽過的聲音，蓮往上抬頭看。

「啊，你好哦。你就是阿蓮？我是琥珀芽生，是阿笑……笑良的童年玩伴」

芽生跟蓮簡單打過招呼後，察覺到兩人還是很陌生的笑良，手上依然拿着啤酒瓶，直接沙沙沙沙移動到芽生旁邊並幫忙介紹她。

「如你所見，頭髮是普通長度的微卷發，跟我和美笑的比起來胸部大小也很普通，跟我比起來算是普通可愛。最後，跟我和美笑比起來是隻具有普通才能的人物，就是芽生。」

「那只是你的胸部大過頭了！！你的胸部大過頭了！！」

踢踢！每當芽生抬高腳對笑良的巨大臀部一踢，絕非普通大小的胸部就會晃來晃去，讓芽生更加憤怒。

「你這傢伙！！」

「咦……？你已經不做遊戲了嗎……？」

「『大家一起製作』遊戲是非常快樂的事情呢。」

在笑良打開門之前，門鎖從屋外被鑰匙打開，喀喳……之後門被慢慢推開。

「……？」

然後，一道水藍色的影子擠入家中。

就在對話途中，門鈴的叮咚聲響起。

但是，笑良卻尖起嘴巴開始猛烈的反駁。

……等等。

「是的。」

對著名片和大叔──琥珀鐵也的臉交互看了好幾次，在終於注意到他的頭銜時，蓮喫驚大喊。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黑暗足球』，我已經仔細玩過了。」

鐵也社長回應一句『謝謝』之後，滿意地點頭。

「講難聽一點，我覺得像這麼悠閒的地方，應該不會有多厲害的遊戲總監還是製作人肯跑來吧。」

「有這種事……」

本身是一位熱愛日本遊戲的大叔，同時也是世界級的電腦開發公司CEO，詹姆士•克拉夫特斯曼在美國的電玩展認識了鐵也社長這位知己，兩人意氣相投，之後不定時會閒聊遊戲，交情匪淺。

不知道會是什麼人物前來，蓮興奮又期待，笑良則很不雅的盤腿坐在椅子上，陳述冷靜的意見。

「啊，是。請多指教。」

在開發室開設前，蓮回應鐵也社長的期待，想好新企劃的點子並送過去。

在獨立遊戲網站註冊時，電子郵件欄位填的是笑良的電子郵件帳號，看到前來聯絡的公司，笑良想起來那是童年玩伴少女的父親所經營的公司，透過他的女兒芽生談過許多事情後，鐵也社長聽說了關於蓮的事情之後，決定親自來當面洽談。

「可是……我，還只是小孩，真的有能耐參加這麼驚人的工作嗎……？」

雖然鐵也社長苦笑着補充幾句，但是蓮聽起來卻覺得有一半是客套話。

「當然，無法一開始就直接讓你成爲社員……畢竟你還是小學生。不過，我認爲對你來說一定能獲得很好的經驗。」

遊戲開發團隊似乎異常喜愛蓮的點子，也是決定開設新開發室的原因……

以出自蓮天馬行空的點子作爲未加工的原始素材，笑良再添加更多奇特自由的風味進去，就像是食材再多隻要煮成咖哩就行那樣，依靠她堪稱豪邁的天才文筆，寫成充滿魅力而且淺顯易懂的形式。

「……！！」

看起來似乎真的很快樂。

然後，母親還有說過：

再加上，美笑仿效其他遊戲所畫的遊戲插畫，水準之高根本看不出來她是第一次畫這類型的圖畫，只能用天才來形容，跟遊戲點子具有完美的協調感，也附在裏面一起被寄過去。

眼神飄到遠方的鐵也社長，或許在這一刻，他回想起幼時的自己也說不定。

鐵也社長重新端正姿勢。

「是的。」

「話雖然是這麼講沒錯……」

當能夠讓別人看到夢想時，這個人的工作能力就算有成了。

「您是社長！？」

實質上的開發室則是設在東京和大阪。

這句事先完全想像不到的邀請，讓蓮顫抖起來。

「Marron Glace股份有限公司！？製作『喜歡讚美的神軍』的遊戲公司嗎！？」

那是，過去曾經是少年的男性，所露出的少年般的微笑。

然後，今天，來自大阪開發室，擔任指揮開發工作的遊戲製作人兼總監會前來此地。

「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公司，跟專業人士一起製作遊戲？」

「接下來，是正題。」

……話是這麼說，其實蓮家附近的空屋因爲地方創生政策，租屋價錢幾乎跟免費差不多。

笑良用驚人的速度，咻碰碰碰的跑向玄關。

原本就打算照顧蓮的笑良和美笑，因爲可以在身旁就近照顧，而且還能給蓮幫助，所以對於參加開發的邀請，當然二話不說就回覆表示OK了。

在笑良的後方，一臉拿她沒辦法的美笑，跟藏不住興奮期待的蓮，用比較快的腳步跟着。

漸漸地。

『該怎麼說呢……』鐵也社長一副似乎有點困擾的表情，思索着該用什麼方式講比較好。

想到這裏，蓮所能選擇的道路，就只剩一條。

大叔一看到蓮，就俐落地遞出名片。

但是，卻是有名無實的總公司，基本上只是鐵也社長的老家。

對於從下方用上勾拳連打晃來晃去胸部的芽生，笑良用憐憫的視線俯視她，之後芽生的內心終於慘敗。

先以這句話作爲開場白，接着他用溫柔的眼神直視蓮的雙眼。

「我超喜歡那款遊戲！！雖然在成就部分的設計有點過火，可是，不管哪一名角色的個性都非常鮮明，讓人忍不住想要讓他們變得更強，我把他們練到很誇張的地步！！超好玩的！！」

「是的。他也說過希望你這樣的人才能加入他的公司。在一些你不知道的地方，你的才能受到許多人給予超高評價。熱愛招攬人才的遊戲開發公司，似乎想等到就讀高中的年紀時……再來招攬你，所以如果知道我用先下手爲強的方式招攬你，肯定會懊悔不已吧。」

雙手雙腳着地，形成orz姿勢趴在地上沮喪。

將來必須成爲一名能夠保護別人夢想的大人。

「你做的東西，不對，該說是作品，比你自己認定的還要更加驚人百倍。不然的話，我又不是喫飽沒事幹，纔不會特地跑來這種地方。其實，我之前有跟一位住在美國的朋友詹姆士•克拉夫特斯曼用視訊聊天聊過你的遊戲……」

對於這太過直白的意見，美笑稍加制止。

南紀白濱開發室中。

「然後，當我寄電子郵件試着聯絡製作者時，沒想到回信的人居然是我女兒那一位拿過諾貝爾獎的朋友。」

「……因爲可靠的年輕製作者已經培育出來了。讓位子給後起之秀，我現在專心擔任社長的職務。」

「雖然我也很清楚就算是要先下手爲強，你的年紀也未免太小。」

Marron Glace公司的總公司地址位於飛驒高山。

突然站起來NOW。

這點子是合作成果，在說明這一點的時候，還提到合作對象包含諾貝爾獎得主，結果對方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有點驚嚇到，不過雖然對兩位姊姊毫無疑問的優秀才能感到驚嚇，依然用被嚇到有點害怕的態度提議「如果能接受遊戲業界行情價作爲報酬的話……」來邀請兩人一起參加開發工作。

「聽說你是自學，而且是獨自一人制作出水準那麼高的遊戲。聽到這種消息……」

這個企劃點子，是在笑良和美笑的幫忙下才得以完成。

「而且啊……」

蓮一邊低頭鞠躬，視線同時移至收到的名片上。

「可是──過度期待要是到時候失望不是太可憐了嗎……」

蓮的母親曾經說過：

「會讓人想作個夢想看看，不是嗎？」

「……那麼……我會盡力而爲！！」

「你可能不清楚也說不定。」

然後，說道：

「哦，是這樣嗎？……那款遊戲是我下定決心最後一次親身投入製作的遊戲。能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什麼！？詹姆士•克拉夫特斯曼！你是說那家超大電腦公司的CEO嗎！？」

「沒想到第五關會突然變成斜向卷軸！你那種創意真是超乎想像！真不錯，我最喜歡帶有神祕感的大雜燴風格了。」

「你就是天河蓮小弟對吧。我是芽生的父親，名叫琥珀鐵也。請多指教。」

與之相反的，則是原本倒在地上的大叔突然站起來。

因爲大阪開發室將來似乎打算搬到別的地方去，兼作爲測試案例，爲不便通勤的蓮開設了南紀白濱開發室。

『黑暗足球』是蓮所製作的射擊遊戲。

這樣不就是和母親在一起了嗎？

過去。

遵循亡母曾經說過的話，不就是讓母親的意志繼續存在於這世上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鐵也社長看起來似乎有點寂寞，不過聽到少年對自己製作的遊戲表示很好玩的時候，他聽得眼睛都眯起來，似乎很高興。

「作爲工作的一環，我是前來招攬有望的年輕人加入本公司。」

蓮聽得出，鐵也社長的聲音逐漸熱血高漲。

「笑良別這樣。」

「會很快樂的喲。」

他的代表作『讚美神軍』裏面也有這類型的樂趣，「可以想像」蓮有點事不關己的想着。

蓮思索着。

「早呀──最近過得好嗎──？」

「哎喲……原來是芽生啊……」

對於露骨表現出失望的笑良和蓮，芽生心靈受到打擊。因爲真的很衝擊。

「傷到人家了！！可愛的小芽生特地前來，迎接的卻是這種遺憾的反應，讓人家太受傷了！！遍體麟傷的那種傷！！」

雖然遍體麟傷的那種傷這句話讓人摸不着頭緒，總之，可以理解她心傷得很重。

另外，有鑰匙可以從外面開門，是因爲這間開發室的所有人琥珀鐵也把鑰匙交給他的女兒芽生。

「啊──好啦好啦，抱歉抱歉。」

「看不出你有反省的意思！！」

「唉喲──別這樣啦，芽生。其實我心裏很高興，只是直接表現出高興的情緒不是會令人有點害羞嗎？別讓人講那麼明白啦～」

「是、是這樣嗎？真是的……有個傲嬌的童年玩伴還真是辛苦無人知啊──！！」

看到截至剛纔爲止的憤慨就像是幻覺一樣，變得開心又害羞的芽生，笑良三人腦中想道：

『真好騙……』

『好騙極了……』

『好騙的不得了……』

就在衆人都在想這件事的時候。

從芽生的背後，白色物體晃了晃……突然出現。

「芽生。你的事情講完的話，可以請你讓路一下嗎？」

「哎呀，不好意思擋到了。」

芽生輕巧地從土間走進屋內後，從只開到一半的正門出現的人是……

「各位好，我是西陣杏。我想琥珀社長應該有跟你們事先提過，我是前來擔任指揮你們開發遊戲的製作人兼總監。」

──是的。

奔跑過程中，前來開發室的笑良爲了在廚房喝麥茶而剛剛打開冰箱時，全裸的杏衝了過來。

對於杏口中突然冒出來謎題般的詞語，不單是蓮，其他人也不解其意。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覺敏銳的人，想必已經注意到了。

「喵、喵、喵，喵！？」

從表情中，能看到的與其說是溫柔，不如說是認真，杏的感情同樣也在變化着。

被慘叫聲嚇到的蓮也大聲尖叫。

總之。

「要製作出有趣的遊戲，可不分職業或是業餘。」

雖然發生這次意外……

爲了沖澡而下樓，走進更衣室正準備把身上這件裝飾特多的衣服脫掉時，杏突然注意到。

附帶一提，WWE是美國的摔角團體，這家團體會舉辦以對抗和背叛等內鬨風格的臨場表演而大受歡迎的各種摔角活動。

「你說啥！？」

「另外，更重要的是……」

聽了這段對話，笑良問道：

從杏全裸溼漉漉又慌慌張張的模樣，笑良似乎已經看出大致發生什麼事情。

「…………」

但是，因爲氣勢很強，會覺得好像她這樣喊也不錯，真是神奇。

如果沒有異常，只寫酷熱下午的話，那就是普通酷熱的下午。

當然，芽生的喊叫還是沒有意義。

「小妹妹，我要進去洗……囉──────────！？」

雖然之後應該會朝成爲程式設計師的方向來進行培育，不過首先要讓他先把做出企劃案的方法也學起來，這是鐵也社長規劃的方針。

杏在開發室2樓寄宿，整理搬過來的行李一直忙到中午，全身大汗淋漓泥，決定去浴室衝個澡。

「在你製作的遊戲『黑暗足球』裏面，作爲子機的同伴們彼此特性的搭配組合非常巧妙。」

「TWG是紅茶的品牌。標榜是高級茗茶品牌來作爲賣點。很好喝喲？」

「我聽說，坐在那裏的蓮靠自學方式學會寫程式。所以，兼作爲新人訓練，之後，會有專業的程式設計師專程前來此地。」

脫衣籃裏面，有眼熟的衣服放在裏面。

笑良和美笑不由得表現出激烈的反應。

「你很吵耶，芽生……」

「杏喵是，有錢大小姐嗎？」

只有氣勢很強而已。

講話本來就很大聲的芽生，毫無緣由的把聲音再度拉高。卻沒有意義。

因爲太過喫驚，杏遮住前面的浴巾掉到地上，看到因此而露出來的部分，蓮手上的蓮蓬頭滑落，從蓮蓬頭噴出來的水流正中杏的跨下，使得杏發出慘叫聲。

「專程來的專業人士！！」

「那叫WWE纔對！叫WWE啦！」

「不會打沒勝算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製作無聊的遊戲。」

蓮已經不再畏縮，態度積極，在杏的指導下，開始學習寫遊戲企劃的方式。

直覺比較不靈敏的人可能沒留意到，所以，現在在這裏告訴各位，杏誤以爲蓮是女孩子。

「「真的假的！？」」

「她、她她她她、長出了小弟弟！？」

對於笑良添加的奇怪語尾，芽生毫無意義的有所反應。

第二天。

跟芽生前面的過剩反應相比，差距在一種是有意義的大喊，一種是沒有意義的大喊，有沒有意義很重要。這段解說有意義嗎？

用文字方式簡單表現，就像『囉────（↑）──（↓）────（↑）────』這種感覺。

對於似乎因爲是在害羞，而把身體儘量縮起來的蓮，杏把交疊的短短雙腿交換上下位置，優雅地問道：

「啊，不是……雖然問這問題有點晚，我疑問的是，那些大人都是專業人士，爲何會爲了我做的遊戲，特地跑來這麼遠的地方呢……？」

接着，以極快速度改變身體方向的杏，就這樣處於慌亂狀態猛然在家中奔跑。

『嗯，是那位小妹妹的衣服。書包也在，放學之後直接跑來這裏嗎……？看來是等不及了。可是，天氣這麼熱，自然會想衝個澡……這方面倒是已經有淑女的風範。看在你這麼小就懂得禮節的份上，待會兒幫你洗洗背當作鼓勵。』

身高跟蓮幾乎沒差距，外表輪廓看起來也像是小女孩，但是，只有胸部尺寸是超出規格的巨大，是一名散發神祕高貴氣勢的少女。

杏的視線轉向躲在桌子角落縮成一圃的蓮。

「高、高、高、高級！」

「……？」

杏和芽生來到名爲會議室的起居室中，大家也都自我介紹過了。

杏握緊拳頭。

杏呵……的輕笑一聲，把茶杯放回杯碟，凝視着稍微搖動的紅茶琥珀色表面之後，視線再次轉回蓮的雙眼正視他。

「那纔不是突然長出來的。」

「……您真內行。」

杏本身也認爲蓮在企劃方面的才能很有意思，覺得有位能夠提出企劃的程式設計師應該可行。

「請自由想像，我不予置評。」

「回正題……」

蓮的心，可能是被杏說的這句話給打動了。

杏用優雅的動作把美笑端來的紅茶一口喝下，對美笑露出甜甜的微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慢條斯理的長篇發言中，蘊含着中肯的觀察與評論，杏的這種語氣，就像是特地要跟少年說明開導一樣。

就在開門的剎那間，蓮的下半身映入眼中，杏嚇得聲音拉高，接着變回原本的音調，最後又拉高一次。

當知道她是在說蓮所製作的遊戲之後，所有人都閉起差點想表示疑問的嘴巴。

「咦？在說什麼？摔角嗎？」

「我曾經聽說過，以前……大概我出生那時期的遊戲，由明星級程式設計師來企劃遊戲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情況。」

杏的眼神更添銳利。

「在我周遭的開發人員之間，都對那款遊戲的評價很高。所以，我纔會自願前來這裏。目的就是希望能跟製作那款遊戲的人合作。近年來，在製作獨立遊戲獲得高評價的開發團隊，就會有商業遊戲開發商找上門來邀請合作。因爲大家都想跟高水準的開發者一起製作遊戲。」

那件事發生在異常酷熱的下午。

「蓮，有什麼問題嗎？」

所謂大汗淋漓泥，絕對不是因爲打了一個多餘的字，所以變成怪怪的語尾。我說不是就是不是。

芽生毫無意義地拉高聲音。

「敵人的配置。」

基本上應該是遊戲公司。

「用的是TWG呢。」

每當有初次見面的人出場時，就要來一次自我介紹的話，會拖慢故事節奏，可能還會讓芽生吐槽到底還要自我介紹多少次。這是在跟誰解釋啊？

杏誤以爲蓮是女孩子。

「是說，杏喵，你看起來跟蓮可愛年紀相差不多，那位社長，拉攏幼女和少年，是想開什麼公司啊……？」

之後，有一段時間，杏的視線都會忍不住一直看向蓮的跨下，每一次，杏和蓮都會因爲太害羞而倍受煎熬。

「畢竟我也是專業人士。」

「要製作出有趣的遊戲，可不分職業或是業餘。」

杏對於笑良給自己名字添加奇怪語尾也毫無反應，只有優雅的回答問題，這一點看起來的確很有大小姐氣勢。

在兩人的問答結束後，一旁才注意到其中有不該忽略的單詞。

「角色動作的演算法，突破頭目戰時必須用到的機關。照理說不太適合射擊遊戲的隨機生成地圖，卻具有巧妙維持遊戲平衡的內部演算法。連動影響下，使得原本容易破壞遊戲平衡的自機育成要素，跟遊戲進度搭配的天衣無縫，同時還能發揮提供各種鑽研要素的效果……雖然玩的時候很容易被有趣搞笑的外表裝飾這第一印象給騙過去，但是這遊戲中值得體驗的遊戲要素真的是豐富無比。」

對於用一點都不像大小姐該有的動作，緊握的拳頭從跨下位置一口氣往上舉起的杏，笑良銜在嘴中的奶嘴冰掉了下來，然後說道：

但是如果你問我，那是什麼意思的話，我會很傷腦筋，不素，真的不是多打贅字。偶說不素就是不素。

「哎呀。這句話真令人高興，不過，雖然從外貌看不出來，我在幾年前已經舉辦過成年禮囉？」

杏讓蓮看到她把拳頭稍微舉起。

杏突然想起以前的例子，開始講述。

「社長在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剛好就是玩那些遊戲的世代……所以他可能夢想以那種方式來製作遊戲。」

「遊戲不就是由程式設計師所做出來的嗎？」

最根本的疑問，從笑良的口中說出。

「在電腦遊戲剛誕生，製作遊戲並不需要大規模要素的時期，你說的那種傾向的確很明顯。」

「哦？」

「但是後來，隨着遊戲的內容和長度，以及畫面跟聲音這些要素在品質和數量……質與量兩方面不斷的進化，每種要素都需要專門有人手製作，專業化分工也就逐漸成爲主流。」

「喔……」

「規劃遊戲的骨幹部分，決定遊戲要做成什麼模樣的人，就是遊戲企劃。」

「所以，負責統籌整個遊戲製作的遊戲總監，纔會有很多人是從能夠掌握遊戲全貌的遊戲企劃升職上來，對不對？」

頭從剛開始寫的企劃書中抬起來，蓮插話道。

「沒錯。雖然近年來，從擔任圖像部分的美術設計跟圖像製作升職成遊戲總監的例子也不少就是。」

「杏喵你是哪一種？」

「我也是從遊戲企劃升上來。」

蓮覺得有件事很奇妙，開口問道：

「……爲什麼跟以前比起來，出身美術設計的遊戲總監數量變多了？」

「跟以前的遊戲相比，現在的遊戲太過複雜化，單從企劃觀點出發，變得很難把企劃案的整體面貌呈現清楚，讓製作團隊全員，還有出錢的經營者能夠理解，是其中一個原因。」

特別是跟後者報告時，影響尤其明顯，杏說到這邊時，臉上表情變得帶點諷刺。

「擔任美術設計的人會比較容易把全貌呈現嗎？」

「正是如此……因爲他們本身有能力把遊戲的印象畫成圖畫來呈現，從視覺方面來告訴別人『我想做的，就是這種遊戲』，所以比較容易呈現遊戲的整體氣氛和製作方向。」

「好像變成探討業界黑暗的話題了……」

「杏姊……」

需要大量人力時，就無法避免錢的問題。

「我懂了……」

「獨立製作遊戲和智慧手機遊戲在最早期，曾有過差點能夠迴歸當年創意主導的時代，可是不知不覺中，質與量方面就不斷通膨，只重視影像外表的進化，遊戲性卻原地踏步的作品數量又開始暴增……即便如此，跟現在的家機遊戲比起來，創意主導的遊戲還是多了不少。先不說智慧手機遊戲，獨立製作遊戲是因爲目前還有餘地能控制預算不暴增。」

西陣杏還是個遊戲企劃新人時代的事情……

接着，非常緩慢地開始說起往事。

那是段懷念的故事。

「但是，如果不是對遊戲整體環節真正瞭解的人，就很容易做出只有圖像美麗，內容卻空空洞洞的遊戲。」

「原來如此……」

近年確實有這種遊戲存在呢……蓮想起幾個遊戲名稱，點頭表示理解。

蓮稍微改變話題。

「原來如此……」

「是的。」

「換句話說，你在中途曾經制作過無聊的遊戲……那是怎麼回事呢？」

「你之前說過『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製作無聊的遊戲』。」

杏一副優雅又充滿憂鬱的模樣，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笑良的心情。

居然當面詢問遊戲開發人員最討厭的問題啊……這問題使得向來優雅的杏很罕見地變得一臉苦澀。

「……接下來回正題。過去，是明星程式設計師就是主企劃的時代，反過來說，只要稍微寫程式就能簡單製作出表現遊戲樂趣的雛型……雖然還不至於如此，但當時一個人只要付出一定程度的勞力，就能製作出還算可觀的遊戲。」

感覺再說下去難以避開這類問題的陰影，笑良露出『不太想讓蓮可愛聽這方面的事情呢──』的表情。

「倒也是個機會……畢竟只要不斷製作遊戲，遲早有一天，總會碰上那種局面。雖然覺得，要提這件事，時機稍嫌早了些。」

不確定問這問題是否妥當，蓮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問道：

蓮快要變成全自動應答原來如此的機器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