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秋風少N」
《Memories Off~Anniversary~》 · 日暮茶坊 · 1.8萬 字
Memories Off Anniversary 是平行世界。本話時間是智也和唯笑剛開始交往不久,還是紅葉的季節,澄空學園去京都修學旅行的時候發生的事。在這個平行世界裏,信在唯笑之後又開始追求詩音,因爲幫助和媽媽走失的「翔」(Close to的女主角之一汐見翔子)的事情,詩音認識到了信的優點,開始對他有好感。
第三本工作人員本中的烤肉Love篇裏的詩音和信應該是本話裏的詩音和信,信終於成功約出詩音要去喫烤肉,在電話裏把事情透露給智也,於是乎彩花附身到智也身上也跑去喫烤肉。然後三個人的對話中透露了MO2以及工作人員私底下的一些事。最後是彩花解除附體先走,詩音叫信一起走,留下智也面對三萬四千二百元的賬單。烤肉Love篇以及「詩音和小夜美+信的內部廣播之夜in小說化」、Mix短篇等等以後會翻譯的。
——
在京都,涼爽的秋風溫柔吹拂過紅葉。
澄空學園的高二學生一行人在這個季節,到訪了這個修學旅行的遊客人來人往的城市。
「哎嘿嘿!哎阿智!今天去哪呢~!」
「那個啊,之前不是好好定下來了嗎?金閣寺龍安寺什麼的……計劃書,大家不是做好提交了嗎——」
「可是啊,按那樣走根本不好玩啊?」
「……因爲有像你這樣的傢伙,老師們很頭痛啊……」
今天是修學旅行第三天,分組自由行動。
三上智也的小組成員有:如今坐在公交隔壁位置的今坂唯笑、孽緣稻穗信、歸僑子女雙海詩音、轉學生音羽香五人。
順便一說,信和詩音、香三人一起坐在公交前排。
信雖然眼快看到了裏面的空座,但不知道爲什麼硬是要這樣像是把智也和唯笑隔離在一起的形式讓他們坐下。
「哎哎,等會去喫蕨餅【蕨根澱粉做的點心,沾黃豆粉食用。中國的類似食品,叫做蕨粑(粑)】吧~。蘸上黃豆粉,很好喫,旅行指南上是這麼寫的喲。」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不管去哪你都只想着的喫的事啊……不管一起在哪,你都在喫不是嘛。」
智也和唯笑交往,是最近的事。青梅竹馬關係很好的兩人走到這種關係,在同班同學們看來是很自然的事。
倒不如說,因爲他們到最近都沒在交往這回事而喫驚的人更多。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將他們連結到一起的,是多麼痛苦悲傷的回憶。
「對了對了,阿智,手機還沒買嗎?」
「什麼啊……你說多少次了啊?我討厭被電話什麼的束縛啊。說到底,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哪裏你都可能打過來對吧。要是一直是那種狀態的話,我胃要穿孔了啊。」
「是呢……還想給三上君和今坂同學也看看的呢。」
「哎呀哎呀……沒有哪裏受傷嗎?」
那裏坐的已經是不認識的六十出頭的老夫婦和情侶。
「怎樣?小詩音也不錯對吧?」
不過,如今她也朋友不少,過着安穩的生活。
「真的是……該怎麼辦呢。哎嘿嘿。」
「……不、不要緊……對不起。哎嘿嘿。」
「……不好意思,能給我們拍下照嗎?」
「……是呢……完全就,不像自己了一樣。」
「而且,那兩個……怎麼說,有小唯笑在一起的話,肯定會變成京都邊走邊喫之旅的不是。我,還是想好好看看神社佛閣啊。」
等在香身邊的詩音,有些不安地說道。
「怎麼說,一下就結束太可惜了。要是能一直繼續的話就好了。」
「啊!對了!!媽媽!!」
智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唯笑抱怨道。
「……真是,那些傢伙,去哪裏了啊。」
「哎!?不好意思,您是從哪裏上車的?」
順便一說,唯笑沒有手機的理由也和智也差不多一樣。
「挺好不是嗎~。你看,那兩個剛開始交往,就兩個人約會的時候好像挺少的不是。」
「那……是那樣就是。」
「當然!啊痛!!……?不、不要緊嗎!?」
在周邊東張西望看了一圈之後,她終於是找到了從附近的土特產店走出來的媽媽。
「嗨,是那樣就是了呢……」
「嗐嗐,小孩子不是說有精神纔好嘛。招呼也打得很好,那孩子,我喜歡啊。」
「肯定是那個啊。那些傢伙是在關照你們不是嘛?哎,幹得好啊【原話是關西口音「上手くやんな」,請想象天津話。】」
「哎?」
「噗……」
「……那、那樣嗎……謝謝您了。」
「唔嗯,因爲我們也是遊客,所以車站名字想不起來,不過離京都站很近就是了。」
聽到智也否定的話,邊上的唯笑鼓起了臉。
這麼說着,少女再次像彈出去了一樣朝母親的身邊跑去。
面對她們的變化,信除了喫驚什麼都做不到。
「……其他幾位走散的時候……」【日本公交車是後上前下,上車刷一次卡或者拿記載有上車站的券,下車時刷卡或者現金支付對應上車車站到下車車站之間的客運費用】
「唉,信君真是,爲什麼不好好看啊?」
「所以說,來這邊挺好不是。雖然新選組【位於京都的親幕府武裝團體,負責京都東山區祇園(藝妓、歌舞伎、紅燈區)、花街(紅燈區)、町人街(爲武士服務的平民的住宅區)治安,相當於官方許可收當地保護費的有活力社會團體,而且有會津蕃編制】還有坂本龍馬【倒幕的維新志士】也很有趣就是。」
「嗯?這種時候是?」
不過,這個對話就像職業說的那樣,至今爲止重複了許多次。
「對吧對吧?而且三上君讓他這麼等的話會生氣的呢。」
「什麼啊,你今天很想不開啊。」
「唔唔嗯,沒事的。翔不應該跑的。大哥哥沒有錯啊。」
被香瞪着,信不由得低頭跟少女道歉。
「嗯、嗯嗯……」
「是呢。雖然租這個的時候就拍了不知道多少張,不過因爲難得,還是想多拍點就是。去那邊散步一下拜託個誰看看吧。這麼難得,信君也想拍吧?」
「是、是那樣嗎……」
「那個呢,我覺得這種時候很方便啊。」
歸僑子女詩音日本人不抱有多少好印象。
「哈啊……那些人的話,我們上車的時候就把位置讓過來,就那麼下車了呢。」
「嗨,不說那個,快點拍照爲好不是嘛。時間,沒多少了對吧。」
「當然了!兩個人都,很漂亮啊!」
「畢竟,是在意那兩個在幹什麼不是。」
被詩音扶起來的女孩子就是揉着腿也還是笑着回答道。
「哎嘿嘿。是呢。可是……」
「是呢,我們去拜託下那邊的人看看吧。比起男孩子去拜託更好吧。」
「……真的,可以嗎?」
「花了些錢就是了呢。如何?漂亮吧?」
智也岔開腿站在搖搖晃晃的公交的過道上,試着向老夫婦問道。
其實智也他們坐上公交也就是在京都站。也就是說,坐上車之後他們馬上又下去了。
「啊,兩個人都來拍照片吧。」
而且,不管怎麼說,既然最常通話的對象都沒有,那就沒辦法了。
「因爲哎……是和阿智在一起。」
「……那是,因爲我們硬是要跟着不是……」
「……稻穗同學,就不要緊嗎?」
「嗯,會呢!」
「……不好意思,因爲沒想到人很多……」
「就、就算那麼說也……抱、抱歉啊?」
「什麼啊,唯笑,你高興得很奇怪啊。我們被落下來了啊。」
「那麼,翔就走了呢。謝謝,哥哥和姐姐們!」
聽到詩音的話她好像想起了跑過來的緣由。
香聽過那是因爲過去短期回國的時候受到過很嚴重的欺凌。
雖然其他的也準備了十二單【正式名稱爲五衣唐衣裳,是日本公家女性傳統服飾裏最正式的】或者藝妓等得服裝,不過兩人試着選了舞妓的打扮。
「什、什麼!?」
沒讓智也和唯笑他們發現地下了車的信、詩音、香三人就這麼走回了一開始的京都站。然後……
信腳下受到撞擊而看過去,那裏有個小女孩倒在那裏。好像是沒看前面跑過來,撞上去了。
智也朝身後看去,看到唯笑一臉擔心看着這裏。
香穿着以紅色爲底色,詩音穿着以紫色爲底色的和服【着物】,再撲上白粉,完全變成了舞妓一樣。
「不好意思,就剛纔,在這邊不是坐着三位跟我穿着一樣校服的人嗎?一個男的和兩個女孩子。」
「啊,信君的話不要緊吧。在那邊也在搭訕不是。」
「……下一次開始,周圍有人的時候就不能拼命跑了喲。您家長沒有陪在一起嗎?」
敲了敲坐在臺階上抱怨的信的香與詩音,已經華麗地變身爲了舞妓【舞妓,讀音是まいこ,藝妓之前的階段。藝妓類似於書寓的詞史、先生、長三堂子的先生,書寓和長三是舊上海最高兩個級別的高級妓院,】。
「手機,那些傢伙也是誰都沒有啊……沒辦法,就這麼按照我們之前定好的路線【英語course】走吧。這之後,會在哪裏碰到的吧。」
「只不過,這個打扮出來是不能超過三十分鐘的。」
「之後讓那兩個人看照片就好了吧。」
「……哈啊……」
「那確實……」
「……哈啊。雙海同學還有音羽同學都好慢啊……那邊的土特產店都看完了,要是這種事的話還是應該硬是跟着智也他們爲好啊……」
「久等啦~!」
「咔哈哈!挺好不是嗎?不是一個人對吧?」
「咋了小兄弟,給落下來了嗎?」
在京都,面向遊客的這類租服裝化妝等一條龍的店家【這種服務叫做藝妓/舞妓變身】很多。
智也連忙起身朝小組其他成員的位置走去。
「不好意思……不知不覺……」
「說到底啊,靠家裏匯錢的窮學生沒有錢來給那個用啊。而且……咋說呢……既然一直在一起,這樣挺好不是嗎?」
「小詩音,又說這種事……」
「……那個,我也同意。我對日本自古流傳至今的建築還有京都的風土也有興趣。」
「喔!喔喔喔喔喔!!好棒昂昂昂!!」
「是呢,日本人肯定是在成爲大人的時候被污染了吧……」
「這種狀態的話,馬上又要摔了啊。」
「而且,既然要讓他看到這樣的我們,就不能不讓他等一下了呢。」
「嗐,這次,是是我賺到了。」
時間到了從舞妓換回校服的兩人和信,再度坐上公交移動。
只是,和智也和唯笑坐的是走不同系統線路的公交。
「那頭是往金閣寺走的啊。我走哪邊都可以。你們不去好嗎?」
「嗯,我中學修學旅行的時候去過了就是。」
「……雖然金閣寺也確實很美,不過那個金箔有些……」
「唔嗯,確實感覺沒法不覺得像暴發戶就是了呢。嗐,我就跟着你們去的地方走吧。」
「啊哈哈哈……去小詩音去的地方……對吧?」
後半句香小聲地跟信私語道。
「等、等下音羽同學。」
原本,信喜歡唯笑,不過因爲智也和唯笑交往,似乎死心了。
那之後,信就開始積極地向詩音進攻【attack】。
那雖然不管是誰都能一眼看出來,但是關鍵詩音本人卻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放心,我不會打擾的。倒不如說我會給你當丘比特的啊♪」
「真、真的嗎……」
面對不管怎麼看都只能看出是覺得很有趣的的香的態度和笑容,信隱藏不住心裏冒出的不安。
「你們兩位,在私下交談什麼呢?……下站要下車了喲。」
「那個呢,是在說剛纔的詩音很漂亮啊的事。」
「……我,覺得音羽同學那邊更合適就是。」
「沒、沒那回事!小詩音那邊要漂亮個十倍啊!」
「果然!是在車站那邊撞到的大哥哥啊!」
對於信在清水寺的行爲,香實在是一臉驚訝地跟他抱怨道。
「……女孩子好恐怖嗚嗚嗚。」
看到那兩人的樣子,香竊笑了一會之後,跟信竊竊私語道。
三人看到那下面的瀑布水可以喝,便走過去看看。
「不是,剛纔,她被經過的大媽撞上,要摔倒了所以……不禁就想說去幫她就跑過去,之後我就摔倒了……啊哈哈哈。喂,不要緊嗎?沒受傷什麼嗎?」
「……怎、怎麼辦啊……」
「哎!?」
「所以,那麼順利的事……啊!危險!!」
一看過去,信的懷裏抱着一個一臉喫驚的小女孩。
「哎?不是,那個……對不起……嗚。」
「那時候的……」
女孩子出其不意的一句話讓半蹲着的信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倒。
「稻穗同學,你還是還有些不舒服是嗎?」
「對了對了。說不定的話,我家祖先什麼的就住在這邊呢。順便一說,清水寺這個名字,好像也是因爲這個瀑布而起的喲。」
「……那樣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的所以我覺得可以的話還是不要。」
「……梟形洗手盆【手水鉢】……旅遊指南上也介紹了呢。另外問一下,這個是要花錢的嗎?」
「嗐嗐,要是在意那種事的話什麼就都做不了。啊,不過,對信君的病沒用啊。」
只是滋滋地撓着頭,露出害羞的笑容。
那個知識基本上是從大量的書籍裏得來的,多少和現實有些差異,不過比起用功不夠的歷史老師等等要詳細得多。
「是呢,從那邊看下面的話很讓人喫驚啊~。」
「傻、傻啊,你說什麼啊!?嗚哇!」
「你看你看信君,得好好學習呢。」
「不好意思!我也要下車——!!等、等下!等等我啊~!」
「啊啊,那時候,跟我在一起的有兩位舞妓小姐對吧?那是這兩位啊?」
「那樣的,只有信君啊……乾脆,你跳下去看看?」
那之後三人從西門到三重塔、經堂繞了一圈,最後進了正殿。
「嗐嗐,那麼去看看吧。對信君說不定也有好處呢。」
「那樣啊。就像翔的媽媽一樣吧?」
「那邊寫了呢。說是長生不老、學問、結緣。長生不老先不說,要是能實現的話就很高興了呢。對了,信君?……哎?」
「……怎麼說,好像完全不行呢。再讓她看到些你帥氣的地方啊。」
「……等下信君,那說過頭了不是?」
離開清水寺的三人,途徑了金戒光明寺【日本淨土宗七大祖庭之一,山號「紫雲山」。拜的是阿彌陀佛】,來到了法然院【全名善氣山法然院萬無教寺,是淨土宗一系的獨立寺院,史學家兼漢學家內藤湖南、作家家谷崎潤一郎、經濟學家馬克思主義者資本論翻譯者河上肇(略)、哲學家九鬼周造、考古學家濱田耕作(濱田青陵)等的墓在這裏】。
「……真是好漂亮的構造呢……據說是一根釘子也沒有用什麼的呢。」
「瀑布出什麼事了嗎?確實有種風雅的感覺就是了。」
就是信也說不出是對詩音看着迷了。
詩音連忙朝突然倒地的信這裏靠近過來。
香代替那樣的信笑着說道。
「……唔。嗐,嗐總之上正殿看看吧?清水舞臺對吧?」
這裏沒有那麼多人流,氛圍有些沉靜,詩音很是喜歡的樣子。
詩音拿着長柄舀子【柄杓】舀着水問道。盆底確實能看到沉着不知多少五日元硬幣。
「那麼,好像到了就下車吧。」
「不是,我,對打架根本就……」
這裏基本上是第一次到京都的旅遊者要去看的代表性的旅遊名勝。【譯者對這種不感興趣,去京都的時候去的是博物館。】
「唔嗯,該不會,是走散了吧?乖乖,怎麼了?」
「音羽同學……對剛纔的事還在耿耿於懷嗎?」
「不、不是,沒有那回事……」
「……瀑布……原來如此。」
「嗚哇——!真的好高!!怎麼說,站在這裏,不會會想要跳下去?」
「哎哎,用這的水漱漱口之後牙痛頭痛什麼就能治好喲。」
「就像小翔說的。另外,你媽媽在哪呢?」
「不是啊。纔沒有那種事。嗯呵呵呵。」
在信按着喫了一記【body blow】的下腹部呻吟的時候,公交車開到了站臺。
「要是那樣的話,你有信心贏嗎?」
「……啊!對了……媽媽……嚶嚶嚶嚶嚶嚶嚶!!媽媽啊啊啊!!」
幫女孩子從地上起身之後,信蹲下身讓視線和她一樣高之後試着問道。
作爲北法相宗的祖庭【祖庭對應總本山、大本山、本山,即相應宗派的開基所在。順便因爲禪宗多在山上,帶有山名,於是傳入日本之後日本搞出了個山號制度,清水寺的山號就叫音羽山,因爲在音羽山上。】,清水寺正殿【根據派別不同,正殿也可以是阿彌陀堂等設施,不過清水寺拜的是千手觀音】不用說,三重塔【日式三重塔,只有一層能用】還有阿彌陀堂【放阿彌陀佛像的佛堂】等值得看的地方很多。
「我覺得,日本人應該對本國的文化有更多瞭解呢。既然都留下了這麼美妙的東西。」
「啊,小詩音好像知道了呢。」
「嗯?啊,哎?該不會?」
「誒?爲什麼?我確定頭跟牙都不痛就是。」
「誒?真的?那樣的話,好厲害啊。」
「你跟我說那種事啊……這也沒有我出手幫助被阿飛纏上的雙海同學這種情況啊。」
從公交車上下來的三人,首先到了清水寺。
站到突出在峭崖上建造的清水舞臺之後,三人朝地面低頭望去。
從山裏不斷湧出的瀑布分成三股流落下去。【音羽瀑布倒不如說是泉水分成三股落下】
可是,翔只顧着哭,沒有回答香還有詩音的親切詢問。
「對了對了,說起來我之前來的時候不清楚,不過那個瀑布能看到嗎?」
「真是,再傻也有個限度啊。」
「不是,這孩子……」
「小、小詩音……」
「稻穗同學,喉嚨是相當渴了呢。」
「唔嗯……謝謝,大哥哥……哎?」
「發生什麼事了!?」
「不、不是,不是那樣……不要緊。」
「……不知道是經誰的手把錢丟進去的啊,感覺不衛生就是了……」
「不是,我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啊,是時候停下了爲好了呢。」
「那不是不行嘛!」
雖然詩音討厭現代的日本人,但對日本文化這回事是格外喜愛。
「……這邊的沙丘代表的是水,但還請別喝呢。」
「唔唔嗯,不是那個。腦袋問題跟相思病沒關係啊。」
香沒看到到剛纔還走在旁邊的信,朝周圍看了一圈。於是……
「怎麼了,那孩子?」
「所以我才說不好意思……」
所有人看着完全就像是玩具那麼小,雖然不到信那樣要跳下去的程度,但確實會讓人覺得像要被吸過去一樣。
走在葉子紅得漂亮的槭樹之下,信本以爲詩音在這種氣氛裏會不會感到異樣,哪曾想她靜靜地融入其中,這倒是讓他感到喫驚。
路上的行人雖然一度因爲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而看過來,但還是就這麼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無視之後走掉了。
「噸、噸、噸……哈……噸、噸、噸……」
「……這個水也是,有什麼的好處嗎?」
「……哈啊。這種跟量沒關係啊。只要喝一點點的話就好了。」
就是從遠處看也看得出信的臉色逐漸變糟了。
「是的……稻穗同學對寺廟一類是不感興趣嗎?」
看到優美的寢殿式【寢殿造,日本平安時代平安京的高位貴族的住宅樣式。寢殿即睡覺的正殿。寢殿式構造多是貴族用,少有用於寺廟的】的正殿,詩音發出了感嘆。
「……」
「啊,不用呢。至於爲什麼日本人看到這種東西要丟錢進去呢,是和特雷維噴泉【羅馬的Fontana di Trevi,日語維基上是說傳說硬幣扔一枚能再到羅馬,扔兩枚能和重要的人一直在一起,扔三枚則是戀人夫婦分手,但是在意大利語維基上只有一枚硬幣的說法。】搞錯了吧。」
「那個呢,大姐姐們是這個大哥哥的監護人呢。在爲了不讓這個大哥哥做危險的事,看護着他喲。」
雖然信連忙想要跟上去,但香的攻擊比那還快。
「那樣啊。那麼,那邊是大哥哥的女朋友呢?」
「原來如此呢。這就是所謂的音羽瀑布啊。」
香朝詩音比了個無奈的姿勢,朝信的身邊跑去。
「嘿?」
信也是直到剛纔才發現,仔細一看,這女孩子就是在香和詩音做舞妓打扮的時候撞到信的孩子。
在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信拿着長柄舀子大量喝着瀑布的水,已經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喂,一直哭也沒辦法對吧?」
這麼說完,信輕輕抱住翔擦去眼淚。然後,翔停止了哭泣,死死抓着信。
「和媽媽走散了的話,就去媽媽會去的地方看看吧。」
「可是信君……說不定媽媽還在那邊啊。」
「當然,會去轉一圈看看的啊。不過,就這麼哭卻還沒來,不是在聽得到的地方吧。」
「……那大概確實是這樣呢……」
「就算是這樣,爲什麼和信君在一起就不哭了啊……」
香一副不管怎樣都沒法滿意的表情跟信問道。
「畢竟啊,你們兩個那麼高的朝下看,小孩子會緊張的。還請把視線降到一樣高或者低一些來說啊。還有,通過身體接觸給她好好支持的話就能讓她放下心啊。」
「……稻穗君……好厲害呢。」
「沒有,沒那回事。只是因爲我家附近小孩很多,要照顧他們。那先不說,快點找這孩子的媽媽吧。」
「是呢。那個,嗯啊……小翔?」
「……嗚……甚麼事,大姐姐?」
面對跟蹲下來問的香,這回能回答了。
「那個呢,小翔的媽媽是什麼樣的打扮呢?」
「……嗯吶,是漂亮的呢。」
「唔嗯,不再詳細一些的話搞不清楚呢。是穿什麼樣的洋裝呢?」
「洋裝……今天是紅裙子喲。那個呢,是自己做的喲。而且,也用同樣地布給翔做了喲。哎嘿嘿。」
這麼說完,翔搖着自己穿着的紅色小裙子的下襬。
「……你媽媽,留着怎樣的髮型呢?」
「……說那很可疑啊……」
「不是,要說爲什麼……那個……」
小小的手心傳來的顫抖,表明了她的不安。
香朝走在前面的信喊到。雖然路上的行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了過來,不過她卻並不在意。
「嗯吶,一直走過來的。花了大概三十分鐘。」
「好了好了,不用那麼急也不要緊的。要是摔倒受傷的話,那會讓媽媽擔心的喲。」
那個入口寫着「飛鳥庵」。【個人猜測原型是「葉 匠壽庵」,也是下文裏提到的高級店。】
「……果然。說不定的話,是銀閣寺【屬於臨濟宗相國寺派,由室町幕府第八代將軍足利義政創立,山號爲東山】不是嗎?銀閣寺的話,從這裏的哲學之道就能走過去。指南上有十五分鐘的記載,翔小姐的話可以認爲正好是三十分鐘左右。」
「啊,嗯吶,今天和大姐姐差不多一樣喲。顏色是黑的就是了。」
「唔唔嗯,完全不是金色的。」
不過,說到紅葉,路線就縮小到了一條。
試着跟翔詳細地問了話之後,因爲她是邊哭邊過來的緣故,好像沒怎麼看周圍的樣子。
「呼喵?不是很懂……」
「……媽——媽……啊……」
這次是詩音溫柔地抱住了要再次哭出來的翔。
「嗯?爲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又要丟下她走,翔握着信的手不放。
詩音還是有些不能同意香的看法,語氣有些憤怒地說道。
「……嗯。雖然母親已經去世了,不過父親給了我超乎兩個人份的關愛這還是知道的。當然,我很感謝呢。」
「喔喔,怎麼樣了?知道什麼了?」
「這麼說,之前沒問呢。」
「反正這個那個就是這麼回事呢。所以說,快點找到吧。不管是爲了那孩子,也是爲了媽媽呢。」
「翔也是呢,經常被說很像媽媽喲。」
「就這些的話,就有些搞不清楚了啊……好,總之小翔在這邊等看看媽媽吧。這時候我們到這邊找一找吧。」
當然,向遊客還有廟裏的人也試着問過了,不過從返回的反應來看卻搞不清頭緒。
儘管在周圍看了一圈,但還是沒有找到類似的人物。
「那,小翔是怎麼從那裏,到這邊來的呢?」
「啊,正好那邊可以看到寫着茶的招牌。」
「哎——?爲什麼?信哥哥。」
「不要緊,肯定能找到的喲。你媽媽現在肯定是在找翔小姐的。」
「髮型……不好聽懂呢。是長頭髮嗎?還是短頭髮嗎?」
在如今這個連去了哪裏都沒有線索的狀態下,亂找一通的話看不到有什麼希望能讓現在這個情況好轉。
「沒辦法呢。回信君他們那邊一趟吧?」
「啊,小翔不知道呢。是喲,有兩個呢。」
「真是的……還是說小翔的媽媽會弔在樹下嗎?」
「路?嗯吶……下面落了很多葉子啊。紅紅的,像翔的手心一樣!小小的,很可愛啊。你看,那邊也掉着。」
「是呢,要說走哲學之道去銀閣寺這回事,還有我們不是可疑的人的事……啊,還是就我和小詩音過去說比較好吧。」
「……也是呢。」
「對了,小翔走的路是什麼感覺?」
「嗯吶,剛纔呢,翔上洗手間回去之後就不在了。」
「和雙海同學差不多一樣就是說,很長啊。還有……臉長什麼樣呢?知道像誰嗎?」
「真是的呢。不過,我覺得她現在這時候肯定是在擔心啊。」
「嗯。也像外婆。」
「啊對了,誰帶了紙和用來寫的?可以的話要粗的筆。」
「……是的呢。那麼,小翔就拜託了。」
過去被叫做文人之道的靜謐行人路的這個名字的來源據說是因爲京都大學離這很近,經常有哲學家、學者【參考上面法然院裏的墓】走在這條路上。
「是詩音姐姐還有香姐姐、信哥哥呢。」
「唔唔嗯,誰都說沒看到……也沒有像是本人的人啊。」
「……這麼說的話,小翔是什麼時候找不到母親的呢?」
香指的方向那邊看得到被樹木遮擋的小巧整潔的建築。
於是信和翔留在那裏,香和詩音出去尋找母親。
「……不是,外婆之外呢?」
「喂!信君,等一下啊!再走慢一點啊!」
「那個呢,是叫jin』gesi【きんかくじ】的地方。」
「……不過,真的是該怎麼辦啊?」
「嗯啊,小翔的媽媽是穿着紅裙子長頭髮的漂亮的人。還有,長得像小翔。」
「噢,我是那麼可疑的傢伙嗎!?」
雖然也有不好想的事,不過既然周圍都沒看見,那麼就是母親把孩子放在一邊去了哪裏了。
雖然信整個人被想起來求教,不過卻沒有這裏的相應知識。他只能是連忙用視線跟詩音求助。
「也是啊……那,我在這裏跟小翔一起等,音羽同學和雙海同學去找如何?還有可以的話跟服務的負責人什麼的說一下母親的特徵問看看看沒看到過。」
從銀閣寺走到法然院之後再一次走回去這回事,實際上可以說是走了很長的距離。
「果然,小翔是從銀閣寺來的。說到紅葉漂亮的路,肯定是說哲學之道。」
好像在這條線上很難搞清楚。於是信決定總之先把現在的信息整合起來看看。
「我叫雙海……詩音。叫我詩音就好了喲。」
「那,小翔,你和媽媽先前是在哪裏呢?」
翔被詩音和香在兩側牽着手,拼命地走着。
哲學之道,是在秋天楓葉很漂亮,從銀閣寺到若王子【指京都左京區若王子町的熊野若王子神社,位於哲學之道南端。祭神是熊野十二權現當中排在第四殿的五王子之首若宮若女一王子或者若一王子、若王子,即天照大神,對應的是十一面觀音。】大約兩公里的路。
「那麼,在那裏稍事休息一下如何呢……」
聽到香的話,信兩手抱頭,露出了悲痛的表情,擺出了抬頭望天的姿勢。
「嗯。謝謝……大姐姐……」
詩音好像注意到了什麼,跟翔問道。
「可是……信哥哥他……」
「因爲,信君帶着小翔去拜託的話……是吧。」
「嗐,總之就是不是銀色的也叫銀閣寺這回事。小翔肯定是從那邊走過來的吧。」
「……嗯。腳痛……還有肚子餓了呢。」
「……嗯呵呵呵。那個翔小姐累了嗎?之前也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對吧?」
「好,那麼,先跟這裏的和尚也把事情說明一下,要是媽媽來了就跟她說清楚。」
「嗯,這個沒有錯。沒有不擔心孩子的父母的呢。小詩音也是,爸爸媽媽很呵護你的對吧?」
「雖然金閣寺是金色的,不過銀閣寺不是銀色的喲。」
「知道了。總感覺信君,有些值得信賴呢。」
「三十分鐘……說不定,沒有和什麼別的的地方搞錯嗎?」
從法然院到銀閣寺,這個距離按成人的步伐的話不用十五分鐘就能走到。不過因爲現在帶上了翔,只能配合她的腳步。
「啊哈哈哈。感覺很有趣呢。不過翔剛纔去的廟,不是銀色的啊。」
「我是音羽香。還有,這個哥哥是叫稻穗信喲。」
而且,應該還有哭累了以及不安。
「給……黑色的可以嗎?」
「Okay。那麼在這邊這麼來……」
翔嘴裏說出的意想不到的話讓三人都驚呆了。他們想的都是這個孩子肯定是在法然院走丟的。
「那個,翔小姐,那邊的寺是金色的嗎?」
「不是金色……?不過金閣寺的話應該是貼着金箔閃閃發光的呢。」
「……是那樣嗎?」
「也是呢……真的,到底是把小孩放着去哪裏了啊。」
「……金閣寺也並不是因爲那麼閃耀才叫做金閣寺。那是因爲叫做『金閣』的舍利殿,同樣地,銀閣寺是因爲有叫做『銀閣』的觀音殿。所謂的銀閣寺也是,準確的名字是叫做慈照寺喲。」
「大哥哥,要走嗎?」
「那樣嗎……哪裏有可以稍事休息的地方嗎?」
「唔嗯吶,很像外婆!」
詩音一下就注意到了翔的步子慢了下來。
「金閣寺!?」
「嗚喵……yin』gesi【ぎんかくじ,銀閣寺和金閣寺的讀音就差一個濁音符號。如果是國內某些方言的話就是鼻音不同。】?有金閣寺和銀閣寺嗎?」
「媽媽不會做那種事的喲。」
「啊,抱歉抱歉!都是因爲楓葉太漂亮了,只顧看着上面走了。」
信拿出放在揹包【daypack】裏的地圖,陷入了思考。金閣寺和法然院距離相當遠,並不是小孩子能走到的距離。就算不是花三十分鐘,從金閣寺過來也實在是太不可能。
信在詩音遞過來的紙上拿筆寫下大大的「走丟的小翔在這裏。監護人請往飛鳥庵!」
然後,把紙上面的部分稍微折了一下,放在壓在地上石頭的招牌上。
「這樣就好了。要是媽媽從這過的話,就能看到的吧?」
「噢,信君!真是好厲害!」
「……也是呢。這樣就可以放下心了。」
「那麼,稍微喝下茶吧。不好意思!」
「……怎麼說,和一開始的想象不一樣就是。」
「我也是,這麼正式的地方……」
四個人想說是小茶館而走進的飛鳥庵,實際上是非常高級的店家。
不過,因爲已經進去了再出來會覺得不好意思的緣故,四個人就照着店員的指引進入了茶室。
茶室有四個半榻榻米大【京都的「京間」一張榻榻米是1.91m×0.955m,約8.2平方米】,牆上掛着畫着鳥的畫卷。
確認四個人都坐到坐墊上之後,店員平靜地就留了句請稍等就離開了房間。
「這、這麼規矩的地方怎麼說……錢,不要緊吧?」
「唔嗯,因爲在舞妓小姐上面花了一大筆,我也沒什麼富餘啊……」
「別擔心,沒事的喲。面向學生對象是不會做那種出格的生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信和香透露出來的不放心的話,時機正好,別的店員過來了。
和服裝扮的店員覺得好笑地跟信和香說明起價格體系。
「……所以說,最便宜的套餐的話是茶和日式點心1500元呢。這樣的話,就當多少買了些特產吧?」
「也是呢。我是不要緊……」
「啊啊,我也是那種程度的話不要緊。音羽同學呢?」
「是啊。這樣子把茶筅【點茶法的用具,用於調攪粉末茶。】上下攪動讓抹茶好好溶解。雖然太用力的話會灑出來,不過好好攪的話會有順滑的口感呢。」
「那種事,不好意思啊……我們會好好付的。」
這麼說完,信把之前送給自己的日式電信放到了翔的前面。
這麼說完,信把右手小指伸到了翔的面前
雖然詩音對紅茶也是非常有講究,不過並不會連那個味道和喝法都強迫對方。能讓那個人喝得好喝的話,那就是最好的的話,她平常就經常跟大家這樣說。
聽到信的話,翔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然後,抓住信的褲子,鼓起了臉。
「好。那我一個跑過去啦!我從右邊開始轉,音羽同學另一邊就拜託了!」
「那麼,這次我去喲。雙海同學能代我和小翔等在這邊嗎?」
「我也這麼覺得。確實如今的日本人不管是企業還是公司,大量生產都只是爲了追求自己的利益……應該批評說要有更多享受季節的餘裕纔是呢。明明生在四季這麼美麗的國家……」
「嗯呵呵。畢竟,難得到了京都,不是得留下出色的回憶。說實話,我和您幾位一樣,高中修學旅行的時候來了京都,忘不了京都就回到這裏來了啊。」
「謝謝您!真的是麻煩您了!」
「啊,詩音姐姐!……是嗎……翔,睡着了啊。」
「……因爲……翔小姐很可愛啊……」
「……這裏是銀閣寺……很平靜的氛圍呢。」
「嗯,很喜歡!」
離開的時候,信把一直想着的疑問向店員問了出來。
「是啊,你還很累吧。累的時候說喫點甜的東西不錯啊。哎,要喫我的點心嗎?」
「是啊是啊,這裏的結賬就由姐姐來吧。因爲大家關心小翔的心思,姐姐我心情也變得很幫呢。」
不過,這回信明確拒絕了。
不過,這麼想着跑過去看了之後明顯還小沒成年,也是留着短髮,這樣的話找不到符合條件的女性。
「是呢,對這孩子會有些苦就是。」
「就是那樣!果然,愛茶的人就懂呢。嗯呵呵。」
「嗯嗯,啊啊……嗯!玩了那邊的白砂之後,被媽媽發脾氣了。」
「……喵?媽媽……?」
和信的熱情相反,翔的母親還是沒找到。因爲已經到了黃昏的緣故,遊客的人數也並沒有那麼多。
「……是那樣嗎?」
說了這些話之後,店員和詩音因爲茶上面的共同觀點,完全就變成了好夥伴。
「哎哎,我也是。這孩子的份大家平攤吧。」
就這樣,和親切的店員依依惜別之後,一行人離開了店。
聽到店員的話,詩音好像很高興地微笑道。
香摸着坐在大腿上的翔的頭,向另外兩人尋求同意。
「……爲什麼要問這種事呢?」
「啊,其實呢,我一個月前還在東京當OL【Office Lady,辦公室女白領】喲。因此,還不習慣京都腔……不好意思呢。」
「……是抹茶呢……有很不錯的香味。」
信和香被留在對話外之後,看着翔的睡臉。
「嗯!?那個嗎?」
「好像是這樣……所以,茶的話只要我們的分就可以了呢。」
「哎呀,這麼說的話,那孩子是哪一位的妹妹呢?」
喫了好喫的點心,翔也取回了笑容。
「誒?信哥哥要走嗎?」
「混,真的沒時間了!這裏要是關了的話,就真要不知道怎麼辦了啊!」
「不過我們不知道喝法什麼的啊。」
「哎,詩音姐姐喜歡信哥哥嗎?」
雖然一行人好不容易走到銀閣寺,但沒有什麼悠哉的時間。時間已經過了傍晚四點,周圍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媽媽啊……」
「哎呀哎呀,很累了呢。」
「……是的。雖然主要是紅茶,不過對日本茶也有興趣。」
「啊哈哈哈。沒有必要講究於形式什麼的,就這麼喝下去也不要緊喲。只要喝得好喝的話,沒那麼種需要在意的事對吧?」
代替跟翔正一起玩的翔,信和詩音跟店員說明起至今的經緯。
「行了,行了。一定要付的話,就長大了再來,多點一些高價的東西吧。」
「……嗯呵呵。」
「挺好不是嗎?這就是所謂的日本人的氣質啊!」
在過了十分鐘左右店員準備好茶回來了的時候,翔已經在詩音的大腿上發出了夢中安穩的呼吸聲。
「……是這樣呢。」
摸着很好喫地喫着饅頭的翔的腦袋瓜,信也表示了同意。
「我知道了。各位,好厲害呢……姐姐我,很感動啊……嗐,總之還請在這裏稍事休息一下呢。我也會把媽媽的事情傳達給店裏其他人的。那麼,在把茶和點心送上來之前等一下呢。」
「啊,茶碗是熱的……而且,很稠糊糊呢。」
找到走丟的小孩的時候,最基本應該送派出所。
「那先不說,小翔果然在這待過吧?」
「正因如此,我們纔在找這孩子的母親。要是有像先前說到的那樣的人到貴店來的話,可以把小翔的事告訴她嗎?」
「這個呢,饅頭裏面放着栗子喲【栗子饅頭,這個饅頭是日本饅頭】。很好喫,你喫看看。」
「大家都是還孩子呢。小翔也很喜歡哥哥們吧?」
「拉——鉤——上——吊……【這裏的日文是「指切り拳萬」的讀音,意思是不守約要捱揍一萬下】」
「那個呢,有很多根據季節來使用好喫的素材的日式點心呢。所以說,這些是如今,做給這個季節喫的,很好喫啊。考慮效益什麼的話,纔不會做這種麻煩的東西就是了呢……不過,我最喜歡這樣的日式點心。啊哈哈,我說的這種話,可不要和其他的店員說呢……很害羞啊。」
暫時就兩個人一起待了一會,翔突然直視着詩音的眼睛問道。
「不用,我來去。我大概比起雙海同學,跑得要快能快點找到對吧。我馬上回來……你看,來拉鉤吧。」
「這是甚麼?」
「因爲,信哥哥喜歡詩音姐姐對吧?」
「明白。那麼到時候再到這邊集合。」
「我也是,不管怎樣會再來呢。抹茶……真的很好喝。」
「下次由我來招待紅茶吧……那麼,大家小心呢。招牌上放着的貼紙暫時就那麼放着,小翔的媽媽來的話,會告訴她你們去了銀閣寺的。」
「也就是說,這邊的派出所……哎——!跑吧!對了,銀閣寺是開到什麼時候!?」
雖然不禁罵出了髒話,但這樣子還是沒有找到母親。
「好,那麼好像這裏就行了呢。快點分頭找小翔的媽媽吧。」
「所以說,在這裏就是上抹茶呢。也有爲了讓人享受京都的氣氛的緣故呢。印象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呢。只靠這點,就覺得很好喝對吧?」
「是那麼回事嗎……」
看到倒出來的抹茶,香坦率地說出感想。
然後因爲多少從疲憊中恢復了一些,一行人決定離開店裏。
「騙人是小狗!【原文是噓ついたら針千本飲ます,騙人的話要吞千根針!譯者選擇本土化。】」
這麼說完,店員噗呲一笑。
「唔嗯!……啊,好甜好好喫啊!」
信一夥因爲失去冷靜的緣故,完全把這件事忘了。
「嗯。是那樣的,看就知道了啊。」
想起來的時候,進到店裏已經過了一小時快到四點了。天變得很暗的話,找母親也會變得比現在更難的吧。
「小詩音,爲什麼臉紅了?」
「哎,什麼?」
「爲什麼,姐姐不是說京都腔呢?其他的店員們都是說京都腔。」
「是呢,紅茶也很好喝呢。不過配合上喝茶時的心情、身體狀況、氣氛,想喝的東西也會改變不是?」
「哎呀,您也喜歡茶嗎?」
「……我知道了。謝謝您了!多謝款待!!我肯定還會再來呢!」
並不只是紅茶,對各種茶都很瞭解的詩音眼裏放着光說道。
連忙拿出小冊子看了一下,上面寫着的是觀覽時間到傍晚五點。
「不是,其實呢……」
「說到底,這時候警察該幹活了……嗯?警察!」
聽到這個話詩音的臉變紅了,這個事沒有被香錯過。
「不是,不用那麼道歉啊。我們這邊纔是,各種事情都謝謝您了。」
「……帳。到底去哪裏了啊!?」
雖然也跑去了觀音殿和東求堂【放的是阿彌陀佛】去看,但還是沒有類似的人影。
「順便,有個我很在意的事就是……」
「是那樣嘛……我不是很清楚。」
詩音一副有些困擾的樣子,抬頭看着晚霞的天空。
「但是……」
「但是?」
「……稻穗同學是個很不錯的人這回事,雖然只是一點點,我還是開始明白了呢。所以,說不定這以後我可能會喜歡上他。嗯呵呵……不過,我說了這種事,要跟另外兩位保密喲。」
聽了詩音的回應,翔笑嘻嘻的。
「可是呢……」
「可是……是什麼?」
「唔唔嗯,那是祕密!」
「那不是太狡猾了嗎?」
「因爲……詩音姐姐是對手【rival情敵/對手】啊。」
「我是……對手?」
「是啊。哎嘿嘿……啊!香姐姐回來了!」
詩音朝翔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香哈哈地喘着氣跑過來。
不過,只有香只有一個人,似乎是沒有取得成果。
「……哈啊、哈啊……」
「音羽同學,你辛苦了。先喝點茶如何呢?」
詩音從香的臉上看到了灰心喪氣,對她體貼地關切道。
然後,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小小的保溫瓶。
「給,請用……不是日本茶,而是紅茶就是了。」
「!?」
翔跟兩人道謝之後,小步走過來依次在香和詩音的臉上親了下去。
「那樣的話,下次大家可以一起去玩嗎?」
「怎麼了,小翔?」
「嗯。信哥哥……一起來唱?」
「哎嘿嘿。哎,信哥哥稍微蹲一下。」
雖然信只想到說是和香和詩音一樣被親在臉上,不過翔突然朝信的脣親了下去。
「啊啊。不是這孩子嗎。小汐見翔子5歲。三點半的時候像是媽媽的人來了啊。」
「翔,對不起呢,對不起呢……已經沒事了喲?我剛剛,注意到這邊在唱歌……」
「是嗎,真好呢……那個,謝謝您了。是修學旅行還什麼吧?難得享受的時光拿來陪我女兒……真的是不好意思。」
從銀閣寺的清潔工那裏問到了派出所地址之後,信接下來終於好不容易跑到了。
「好了好了,不要那麼哭啊……媽媽也不好辦對吧。」
「……等一下……」
「這是玫瑰【西洋所用之「玫瑰」,當指突厥薔薇Rosa x damascena,爲法國薔薇(Rosa gallica)與麝香薔薇(Rosa moschata)之雜交種】風味的茶喲。那先不說,和稻穗同學一次都沒擦身而過也就是說……」
「我知道了。小翔這麼想的話就唱吧。而且,這樣子大家來許願,肯定能許好。神好好看到了對吧?特別是像翔這樣的好孩子的願望的話……對吧?」
「哎嘿嘿。翔呢,已經定好了。要當信哥哥的老婆呢!」
「……哎呀,是從澄空來的呢。我們家也是在離那很近的地方喲。」
美麗清泠的歌聲響徹在這秋空裏,信不由得一時聽入了迷。因此,直到翔子注意到信跑過來抱住他,他都沒發現。
「這聲音是……雙海同學?」
信從那裏朝周圍看了一圈,發現有點距離的地方在形成小小的人羣。
「哎!?這裏幾點關門呢?」
雖然覺得這位女性不會錯就是母親,不過詩音【祖傳錯別字!這裏詩音寫成了詞音。讀音一樣。】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唔嗯,謝謝詩音姐姐……」
要是信的記憶沒出出錯的話,翔應該確實是說了母親是長頭髮。
「那麼是,搞錯了嗎……」
信連忙跑過去,看到的是在石階上無伴奏合唱【a cappella阿卡貝拉】着歌的三位少女。
「再見!下次,會寫信過去呢~!」
「不管怎麼說,走丟的小孩的話還是快點跟我們跟我們說爲好啊。」
「信哥哥!去哪裏了啊!!嚶嚶嚶嚶嚶!!」
「哈啊、哈啊,多、多謝……抱歉,沒找到啊……然後,信君那邊呢?我感覺中間沒跟他擦身而過就是了……啊,這個紅茶好好喝!」
「這邊是香姐姐,這邊是詩音姐姐。兩位都很好,真的就像媽媽一樣啊。」
而且雖然感覺5歲這個年齡沒錯,但是全名有些不對勁也讓人在意。
「多謝……姐姐們!啾!」
雖然信連忙開始辯解,不過就是他自己也不是當是在說什麼玩笑。
看了信寫好的便籤,翔的母親驚奇地說到。
聽到翔的爆炸性發言,信驚呆了,和喊聲一起不動了。不過,翔緊緊握着信的手,不打算分開。
雖然不知道那裏有什麼,但還是能聽到微弱的歌聲。
「謝謝你們了……女兒好像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謝謝你們了。」
「翔小姐……那兩個位,肯定都馬上就能回來了喲。翔小姐兩位都很喜歡對吧?那樣的話,請相信他們在這裏等着吧。當然,我們也會一起陪着的呢。」
銀閣寺的佔地是個200米的四方形。這裏兩個人跑一圈卻沒擦身而過這回事怎麼都很奇怪。
「還有呢,這邊的哥哥是信哥哥喲。翔呢,要當信哥哥的老婆~。哎嘿嘿。」
默默地聽了兩人的交談,翔小小低着頭喃喃道。從她兩手握得緊緊的這回事很容易看出她在和不安爭鬥。
「哎呀哎呀,信君的小小未婚妻好像是認真的呢。不是喝了一大堆清水寺的那個水的好處?」
「嗯?這樣嗎?」
「啊啊,肯定會回信的喲。啊,那樣的話把我的住址告訴媽媽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找長頭髮的人就找不到呢。不過順利找到了真是太好了呢,小翔。」
不用說,少女就是香和詩音還有翔三人。
詩音意識到讓她產生了不安,便輕輕抱住她說道。
「嗐,現在來說也沒辦法啊。總之,能把那孩子帶這裏來嗎。母親也肯定會再來確認的啊。而且你們也不可能一直帶着那孩子走吧?」
「嗯?不,感覺確實是穿紅色的裙子……不過頭髮是短的啊。跟我太太一樣所以沒搞錯。」
「……不用,在這邊再等等爲好。關門時間也要到了……」
在那兩人之後,翔抓着信的手走到母親面前。
「翔小姐……也是呢。那麼,最後再唱一次歌看看嗎。」
「真的!?是嘛……爲什麼把派出所忘了哪。那麼快點帶她去派出所啊。」
「媽媽還有信哥哥都不回來了嗎。」
信再次朝銀閣寺跑去,想說一秒也好想快點到翔身邊讓她安心。而且也是因爲別離的預感,想要一秒也好,多待在她身邊……
不過,如今又要跑出去的香,被翔抓住校服的裙子留了下來。
「沒有……這是應當的。而且,小翔也很可愛。」
時間已經過了五點。
「……輸我……是嗎?」
兩人驚呆了……特別是詩音,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五時之後,還有五分鐘左右呢……」
「太好了!我想說在這邊吸引人注意你就能找到。然後,知道什麼了?」
「那個呢,我想最後就再唱一次歌。既然信哥哥回來了,我想大家一起唱的話,媽媽肯定會找過來的。」
「嗯,那麼呢……啾。」
「啊啊,那個呢,小翔的本名是叫汐見翔子,媽媽好像已經在派出所登記走失了。」
香把手帕遞過去之後翔終於是冷靜了下來。
翔像是要吊在信手上一樣把他的手往下拉。
「抱歉……好像讓你擔心了啊。我,想起來去了派出所啊。」
「哎?是那樣嘛?」
「小、小翔!?」
「不、不會……那種事不要緊。對我來說也會變成不錯的回憶啊。」
「啊,這孩子不在之前我都是戴着假髮【wig】的……不過,在找這孩子到處跑的時候太麻煩了就摘下來了。」
離別的時候終究是到了。
「啊哈哈。是呢。小翔5歲,信君17歲。現在的話像是犯罪……不過,過十五年的話怎麼樣?20歲和32歲的話,得到個年輕的老婆的話不會大喜過望嗎?」
「啥!?我!?結婚!?」
「混……果然已經關門了嗎……大家在哪啊!?哎?」
這麼說完,翔一個個開始跟母親介紹起信他們。
「說到那個媽媽,是紅裙子長頭髮的人嗎?」
於是,這次變成四個人的合唱團開始唱起最後的歌。增添了多少意味的歌聲,響徹在平靜的夕陽當中……
「……!什、什麼!?」
「翔,不會再哭了呢……那個呢,這個哥哥他們,一直在幫忙找媽媽。」
跟在翔從石階上跑下來的香跟信問道。
「雙、雙海同學——!幫幫我!」
「當然了喲。這孩子也會很高興就是了……那麼,該走了呢。」
「……小翔!小翔!!」
「不過,接下來就一次喲?萬一的話,還是要再去派出所就是了。」
「媽媽!媽——媽……!!」
「媽——媽——……嗚哎——」
「……是呢。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光顧着找母親了。」
「……是的呢。我也好像有了妹妹,很高興啊。不過,從翔小姐聽來的好像是長頭髮……不過您是短髮呢。」
「哎!?小翔登記了嗎!?」
「那麼幾位,我們就往這邊走了……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真是,到底找哪裏去了啊……要我再跑一圈嗎?」
「哎嘿嘿。我會不輸詩音姐姐地加油呢。」
看到翔認真表達的樣子,詩音體貼地同意了。
「……嗚嗯……謝謝。」
因爲那個樣子很好笑,香不禁笑了出來。
「等、給我等一下啊!我對雙海同學……不是,不管怎麼說都有年齡差吧!小翔還只有5歲吧!?」
突然,圍觀人羣裏傳來喊着翔的名字的聲音。然後,穿着紅裙子的女性跑過來抱住了翔。
「香姐姐、詩音姐姐、信哥哥,bye bye!」
「再見!要精神些!」
「下次再見,多保重!」
「我肯定會去玩的哪!」
翔右手被母親拉着,不捨地回了幾次頭之後離開了。
她空着的手不停地揮着,盡力地表達着感謝……
「那麼,我們這時候還不回去的話,要被老師們發脾氣了啊。特別是集合時間也已經過了就是。」
「是呢,我們不在的話,三上君他們也會很難辦吧。」
「不過,抱歉呢。我幫了小翔之後,就沒法優哉遊哉地逛京都了。我沒說過像是坐人力車之類的話來着?」
「行了行了。剛纔,信君自己也說對吧?成了很棒的回憶。」
「……是的呢。而且……」
「哎?怎麼了雙海同學?」
「……而且,我也清楚稻穗同學出色的地方了。」
「哎?那是怎麼說!?」
「那是女同胞之間的祕密喲……嗯呵呵。」
「好了,就你們兩個說什麼啊!?要丟下你們咯!」
走在兩個人前面的香,笑着跑了出去。
「哎呀哎呀,這次是我們要變成走丟的小孩了呢……跟上去吧!」
留下這句話,詩音也跟在香的後面開始跑了起來。
「等、等一下!喂——!……啊……」
Fin
跑出去的三人之間,涼爽的秋風輕柔地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