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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With You」

《Memories Off~Anniversary~》 · 日暮茶坊 · 2.1萬 字

「那麼明天見了」

「啊,今天晚上可以打電話麼?」

「我去社團活動了~~~~」

一天的課程結束後的澄空中學2年C組被熱鬧的氣氛包圍。有朋友們一起開心的聊天的,有意氣風發的去社團活動的,還有班會結束後,完全不知道已經放學,還在繼續睡的人……

「喂,智也,不要睡了,起來了!!」

少年還趴在桌子上安穩的睡着,旁邊坐位上的少女用力敲着他身體。

「啊~~~~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啊……,班會都已經結束了,快起來啦!!老這麼走神是不可以的……」

「沒有事做麼,又盡說些另人發睏的東西,何況我還處於成長期嘛,需要睡眠~~」

「這個和成長期一點關係都沒有!真是的,智也已經是二年級的學生了,完全沒有看出來成長了。」

「沒,沒那回事。我長高了,比去年體檢的時候,長高了5公分呢。」

「說身高和體重的話,確實是這樣,但我說的是精神方面!」

「那些事不用你說我也能明白啦。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難道彩花就不是小孩子嗎?」

少年……三上智也,是澄空中學的二年級學生。雖然沒有參加任何社團,但是因爲運動神經意外的好,經常會幫忙參加一些比賽什麼的。

鄰桌的少女……檜月彩花,是智也的兒時玩伴,家就住在他家的隔壁。

這兩人,再家上另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孩,三個人一起度過了幼年到現在的時光。

「誒~~?阿彩是孩子的話,那唯笑呢?」

「……真正的小孩子來了。」

青梅竹馬的三個人中個另一個,今坂唯笑。三個人中看起來最幼稚,偶爾會犯點傻。是個自由奔放的少女。其他兩個人常被她帶動着。

「唯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嗚……」

智也轉過頭面對唯笑問到。

「那個,去神社的話,不是有祈禱病能轉好的護身符嗎?買那個不就好了嗎?」

「是啊,託他們的福,我纔是一箇中學生,就幾乎過着單身生活了。」

「哈哈哈哈,算了,還是謝謝提供意見了,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它的可以帶過去的?如果是病人的話,做千紙鶴送她怎麼樣?」

「不是……父母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們明明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不管我。可是一回來就要我待在家裏,真是不可理喻的父母啊。」

「誒~??關於什麼的話?」

「現在說已經沒用了啊。」

彩花一記重拳打在智也身上,將智也漂亮的打翻。

「阿智……這可真是稀奇啊!」

「說不定醫生在食物上對美奈裳進行了限制,這樣的話,最好還是不要隨便帶喫的過去。最好還是先問問她可以喫些什麼。不過,我記得一般都可以送甜瓜去病房的。」

「只要是好喫的東西都好,章魚燒我也很喜歡啊。」

「恩~」

「你說什麼呢。要去探病的話不事先做計劃怎麼行。不管怎麼樣說,那個……她都是彩,彩花最好的朋友不是嗎?所以啦,也是我的朋友嘛。」

聽到智也的稱讚,唯笑開心的笑了。

「啊,這個信唯笑要看!」

「恩,就是因爲她一直不能上去學校,學校是什麼樣的她怎麼能知道呢?都是寫一些學校裏快樂的事,還有些稍微痛苦的事……」

「誒?爲什麼?今天,答應某個社團幫忙參加比賽了嗎?」

突然被彩花讚揚,智也反而感到有點不自在。

「一起去探病,是伊吹小姐嗎?」

「這樣的話,唯笑是女孩子,可以告訴唯笑啦?」

「啊~那個還沒考慮呢……智也,你偶爾也會說點正經話啊。」

「恩~~~也是呢。」

「美奈裳是什麼樣的孩子呢?雖然已經從阿彩那裏聽說過很多,但是唯笑還沒有見過她呢~~」

「餓……還是算了,對不起。」

「那麼,只有唯笑和我一起去了?」

「但是,這個很好喫啊~~」

「星期天?有空啊~~!」

迎着夕陽的三人,背後拖着長長的影子。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少放學後直接回家的。今天他們也在公園悠閒的玩了下,然後在小食攤買了點零食。

「哦~~唯笑的提議很不錯呢。」

「什麼嘛,這麼重要的事情當然會記着。」

「這種話正是孩子說的哦~~」

重拳……

「好吧,就這麼決定了。錢的話,我也出一點。」

「恩……嗚……」

「小智,你欺負人~~~」

「也是呢,確實是個問題。喂,唯笑想到了什麼嗎?」

「恩……所以她完全都不能去學校。之前去探望她的時候,留下了不少遺憾啊……而且,在原來的學校也沒有交到朋友」

「那最好是在登門拜訪之前預先和叔叔阿姨說聲多多關照了。」

「啊,護身符怎麼樣?」

「恩……從現在開始做的話,時間可能會不夠啊。」

想起已經安排好了的日程,智也無奈的撓了撓頭。他是極少會拒絕彩花的請求的……

「……無論怎麼樣,不能是給人造成困擾的東西哦。」

「雖然感覺不太好……但是下次有機會的話,我也一定去的。」

「甜瓜的話,稍微有點貴了。買了之後該怎麼辦呢?」

三個人拿起各自的書包,離開了已經沒人的教室。

「恩……唯笑的話,還可以。」

「恩……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呢。這次又是馬上又要離開的嗎?」

夕陽下的三人,一邊喫着東西,一邊回家。智也和彩花手上拿着章魚燒的盒子,唯笑手上則拿着個烤玉米。

「哈哈哈哈。那個,稍微有點事情拜託。這個星期日,你們兩個有空嗎?」

「那,那個啊,是不能說的,女孩子之間的祕密啦。」

「唯笑會和她成爲朋友並鼓勵她的~~」

「嘿嘿,之前叔父住院的時候我就買了個給他。」

「……你,你也和你妹妹一樣。」

「誒!?不行!絕對不行!!」

伊吹美奈裳,是鄰近學區的中學的一年級學生,是智也他們的後輩。可是,她是個體弱多病的女孩,聽說入學後很快就住進了醫院。

「因爲,她是彩花的表妹吧」

「喂,智也~~」

兩人步步緊逼,紅着臉不知道說什麼的彩花。一步,兩步,彩花被逼着後退着……

「探望美奈裳的事啦,探望的時候應該帶些什麼去呢?」

「這個好說麼,對了,剛纔說的,星期日有什麼事麼?」

「對了,關於剛纔說的~~」

「但,但是,只能讀我讓你看的地方可以嗎?」

「裏面記錄了什麼祕密嗎?」

「好吧,然後呢?最後決定帶什麼去看望她??」

「那樣的話,那麼,今天就這樣回去吧~~~」

「誒~~爲什麼唯笑就會給人造成困擾?真是的……」

彩花和美奈裳是表姐妹,而且年齡相仿的兩人從小關係就很好,常在一起玩。以前他們住的地方相距很遠,進入中學後美奈裳家才搬到離彩花家比較近的地方。

「……我的已經喫完了。」

「真的!?太好了~~」

「嗚……那麼就這個烤玉米吧。」

這三個人在一起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跑題跑得很遠。這次,智也少有的,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過段日子就給你看那些信啦,所以,不哭,好嗎?」

「嗚哦哦……」

「啊,那個啊,我是想我們一起去探病的。」

「什麼什麼??祕密!?」

「你這才花了多少錢啊?」

「可愛嗎?」

「信?」

「是個強悍的危險人物。」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智也對於這個問題相當有熱情呢。」

「恩~~彩花最好了,啊嗚,啊嗚,啊~~真好喫~~~」

智也的父母因爲工作的關係,很多時候都不在家中。這次,他們大概有2個月以上沒有回家了。

「這麼說的話,她就像是彩花的親妹妹了吧。」 0; 話だけ聞いてると、彩ちゃんの妹みたいな感じなんだよね1;

「這周的星期日啊……抱歉,我可能沒空。」

「唯笑就這麼喜歡喫烤玉米啊……」

「啊~~聽你的口氣,是連我的章魚燒也要搶去喫啊~~~」

「啊~~真好喫啊~~」

「那個啊,怎麼能給病人帶這種味道重的東西過去呢?」

「但是一直都是和爸爸或媽媽一起去的,我只是寫寫信罷了」

彩花在小聲嘟噥的時候,唯笑有提出了個點子。

「唯笑確實是女孩子,但是隻是小孩子啊。」

「什麼!不會吧!!」

彩花插出一個章魚燒喂到唯笑的口中,唯笑立刻一臉幸福的微笑~~。

「恩?怎麼了?有什麼提議嗎?」

「喂,我只是想找點地方花錢!」

「是啊是啊,才幾百塊而已,彩花就不能坦率點接受人家的好意麼?」

「智也……還想來嗎?」

「唯笑也是,唯笑也是~~多多關照~~」

「誒~~好過分,嗚恩~~~智也欺負人……」

「真拿你沒辦法,來,唯笑,啊~~~」

「她是個好孩子哦,我很早就想介紹你們兩認識了。」

「但是呢,真的是很麻煩呢,開學典禮的時候不是也暈倒過嗎?」

三個人中,彩花很多時候都充當了三人間的潤滑劑。偶爾會擺出「姐姐」的樣子的彩花,起着融洽三人的關係的作用。

「那個,禮物的話,……唯笑來提個建議,可以嗎?」

「誒~~~小智的給我喫啦。」

「沒有這回事啦,我一定會將你的好意傳達給美奈裳的。給她點留言之類的說不定她就會高興得不得了呢。」

「就用寄語那樣的東西可以嗎?」

「因爲是三個人,嘛,我想應該買張大點的色紙(*注)。明天在學校寫吧。」

「那就去文誠堂買紙吧。」

「那樣的話,唯笑,明天帶各種顏色的筆來吧~」

(美奈裳一定會很高興吧~~)

彩花一邊看着追逐着智也已經跑遠的唯笑,一邊想着。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永遠都要在一起)

「喂~~~阿彩!追得上來嗎?」

在視野中已經變小的唯笑,笑着呼喚着彩花。

「……真是的,等等我啦!!!!」

彩花也跟着追了過去。

「初,初次見面……我是今坂唯笑……」

「真是的,唯笑,躲我後面做什麼啦。」

「呵呵。初次見面,我是伊吹美奈裳。今坂小姐的事情我從彩花那裏已經聽過很多了,是個很不錯的人呢。」

「這麼說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美奈裳今天起牀沒關係的嗎?」

星期天,彩花和唯笑按照約定,一起來到了美奈裳的病房。病房是個單人的病房,以白色爲基本色調的病房給人一種乾淨整潔的感覺。從病房裏放着的慰問品,洋裝等私人物品看來,她住進院生活已經很長時間了。

美奈裳靠着牀坐了起來。

「恩,我暫時還是相當精神的哦。我一直期待着今天你們過來呢。」

「哦,等等哈。」

「誒誒誒~~?什麼東西?在畫什麼呢?」

「……恩,(今坂小姐)怎麼說也是我的前輩啊。」

「啊,對了!還有,把禮物給忘記了。」

「那個,唯笑,怎麼了?表情變得很奇怪哦。」

「沒,沒這回事啦,那個笨蛋是個徹底的笨蛋。」

「阿彩的信上?」

事實上美奈裳是很怕生的,彩花多少有點擔心(唯笑和美奈裳能不能好好相處)。但是,看起來她的擔心,是杞人憂天了。

「沒……沒那麼好呢,還差得遠啊,今後還要多多練習。對了,猜謎的答案是什麼??」

「那麼,提問。唯笑手裏拿着的是什麼呢?」

看見美奈裳的「攻擊對象」轉向了彩花,唯笑鬆了口氣。轉而對彩花說。

「真,真是的!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

「文誠堂是個文具商店的名字啦。」

彩花指着病房的一隅,美奈裳已經畫了好幾張病房內風景的素描。雖然只是沒有上色的素描,但是唯笑也能強烈的感覺到畫上面的風景就是畫的那裏。

「爲,爲什麼要笑啊?」

看着彩花抱着胳膊列舉智也的缺點的樣子,唯笑忍不住笑了出來。美奈裳也是,用手捂着嘴,強忍着不笑出聲來。

「十分感謝,呵呵。」

「誒~~確實是這樣呢……」

「啊……阿彩在笑。」

「是的吧……」

「而且他特別喜歡講歪理,總是不停的說話。」

「那,是文具?」

「因爲總是感覺有點不自在……」

三個人關係融洽的聊着和學校有關的話題。因爲實際上並沒有確實體會過學校生活的關係,美奈裳對這些話題表現了出很大的興趣。有時甚至由於過於興奮差點從牀上滾落下來。

「誒,誒??唯,唯笑!?唯笑和阿智,那個,沒,沒什麼……」

唯笑在自己的包中尋找起來。不一會,就找到了目標物。唯笑將東西用身體擋住,不讓美奈裳看見。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這個是今天探病的禮物,喏,就是這個……」

「誒?美奈裳爲什麼那麼想知道這些呢?」

「嘟嘟,那個也不對!」

「哦哦。」

「唉~真是的,要是阿智也能來就好了。」

「哈哈哈哈~~~」

「哇~~~~好厲害!!比唯笑的美術老師畫得都好呢~~~」

「阿智,是指三上君嗎?」

「因爲,彩花的信上總是寫着這些……」

熱烈的討論完了有關智也的話題後,彩花終於注意到了自己忘記的東西。

美奈裳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唯笑不禁坐正了姿勢。

「唯笑不會介意的。要是這樣的話,唯笑就不叫『美奈裳』爲『美奈裳』了,用『伊吹小姐』吧。」

「嘟嘟,不對。到底是什麼呢?滴答,滴答,滴答……」

「誒?那個,不是給唯笑拿着的嗎?」

「這個是昨天唯笑和彩花 一起去買的哦。美奈裳要早點恢復健康哦。」

「真是的,美奈裳也是,受『啪啪』之刑吧!!」

「啊……奇怪了……那彩花呢?彩花喜歡三上君嗎?」

「誒~~?我怎麼會知道嘛。給個提示??」

這次換彩花有點不知所措了,紅着臉把頭低了下去。

「聽—不—見——!!!」

「那個啊,美奈裳爲什麼對唯笑使用敬語??」

「沒……沒有這回事啦!」

「恩,是啊。啊,阿智的事也是從阿彩那裏聽說的嗎?」

「果然,什麼?」

「那個啊……唯笑喜歡三上君嗎?」

「不是啦,美奈裳畫可是畫得很好的哦。看那裏,美奈裳正在畫那個地方哦。」

「那……那個老師曾經幫助過我呢。畢業式的時候,我身體不舒服,是他把我送到保健室去的呢。爲什麼畢業式總是又長又無聊啊……」

「誒~~嘿嘿,這麼說,彩花是喜歡三上君的啦?」

「抱歉抱歉,只是,你們居然爲了這個這麼認真。」

「不許用『您』!」

「提示啊……恩……文誠堂!」

「那,那是因爲,這個,果然……」

「是呢是呢,阿智確實是個徹底的笨蛋呢。」

「撲哧……」

「可是,好好想一想的話,那些都是因爲太期待纔會寫下來的吧。」

「哦,是說『很溫柔』的樣子。」

「……!」

「啊,痛!等,等等,阿彩,不要打啦~~~!」

「我,我!?那個……這個……恩……」

「哇啊啊啊啊~~~!!」

「那個……可以告訴我件事嗎?」

「但是,三上君的頭腦很好嗎?」

「喂,唯笑聽到了什麼嗎?」

「怎麼了?這麼開心?」

爲了敷衍過去,彩花啪啪的敲起唯笑的頭來。

聽到了關鍵的詞,唯笑和美奈裳互相使了個眼色。

就這樣,唯笑和美奈裳成爲了可以互相直呼名字的朋友。

看到這個情形的彩花,忍不住撲哧的笑了出來。

「是啊是啊,電視上不是說『越是討厭的話就越是喜歡』嗎?」

「喂,唯笑。差不多要走了吧?拖太長時間的話美奈裳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啊,好,好的,那就直接叫你唯笑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阿彩,對阿智的很瞭解呢。」

「嘿嘿~~」

聽到陌生的詞語,美奈裳感到不解。

「美,美奈裳,信上的東西都是祕密啊,不能隨便說出來的!」

只見唯笑疑惑的注視着美奈裳。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說她有些東西無法理解。

「那個那個,保健室的幸村老師很有趣呢~~」

「啊,是祈求無病無災的護身符誒!謝謝~~」

「哈哈哈,阿彩,這次敷衍不過去了吧~~」

「嗚恩……唯笑真是的。」

「彩花很容易被人看懂哦。」

「嚯嚯,祕密~~」

「而且呢,他還很吝嗇,喜歡欺負人。真的是個非常差勁的傢伙啊!」

唯笑把自己弄得好象猜謎節目主持人似的,連到計時都冒出來了……

對於彩花的小聲低語,唯笑和美奈裳大聲抗議。彩花的臉紅得都象個西紅柿了。

「誒~~呵呵~~」

彩花越是拼命進行否定,就越象是在承認剛纔的話是事實。

「飛車黨??」

「啊,對了,下一個提示~~」

「誒誒~~??你們兩個要回去了嗎?唉~~~」

「那個呢,在這之前,阿智他啊……」

「不要,絕對不要啊~~~」

「因爲……很溫柔……」

「恩,彩花的信上有一半都是寫的『三上君怎麼怎麼』,所以,非常想知道。」

「呵呵,那以後我就直接叫您唯笑可以嗎?」

「什麼事?美奈裳?」

聽唯笑這麼一說,美奈裳的臉上稍微泛起了一絲紅暈。看家美奈裳稍微有點慌亂的樣子,彩花打算改變話題的方向來岔開話題。

「哈哈哈哈,不能這樣啊,彩花,對自己要坦率一點哦。」

彩花還是低着頭,擺弄着自己的手指。

美奈裳一臉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氣。

「因爲,雖然現在看起來很精神,但是美奈裳畢竟還是在生病不是嗎?而且已經這麼晚了,探病時間也結束了。」

「哦……但是……」

「沒關係的,我們以後還會再來的。」

「真的嗎?」

「恩。唯笑下次也一起來嗎?」

「誒?什麼?怎麼了?」

唯笑似乎還沉迷於美奈裳的素描中。

「在說下次起過來的事呢!」

「恩,下次要帶阿智一起過來。」

「三上君啊,真想早點見見他呢。」

「其實,這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啊,對了,唯笑趕快把禮物給她吧。」

「哦,那麼,給!我們三個人給你的寄語。」

唯笑把藏在身後的色紙拿了出來,交給了美奈裳。色紙上,是用各種顏色的筆寫成的給美奈裳的祝福,有的還配有簡筆畫。

「哇,太謝謝了。可以讀出來嗎?」

「誒~~會不好意思啦……阿智寫的,就沒關係了。」

「不行。那麼,先念唯笑寫的了。『快點恢復了,去喫烤玉米和章魚燒』……呵呵。我最喜歡烤玉米,章魚燒一類小食攤上賣的食物了。只是喫的機會相當的少。啊……這隻小貓畫得好可愛~~!」

「就是啊……要是什麼都能烤着喫就好了~~~這隻小貓在喵喵的叫哦,嘿嘿。」

「哦,那麼接下來是彩花的。『給最重要的表妹美奈裳,希望能像以前一樣,在公園和遊樂場裏一起玩,一起聊天。』……彩花,謝謝你……以前只要有時間就經常在一起玩呢。」

想起了過去的事情,美奈裳閉上了眼睛,過去的美好回憶湧上心頭。

「啊!對,對不起!!」

「恩,是啊。」

「呵呵,那麼我就用『智也』稱呼他吧。智也的,恩,『美奈裳的病治好了的話,就約會吧。還有,小心不要變得跟彩花一樣了哦!』。」

「哈哈哈哈,這個呢,其實阿彩她啊……嗚嗚!?」

「美奈裳,直接叫智也就可以了。不要用那麼拘謹的稱呼啦。」

「嗚……,阿智欺負人。」

「因爲,平時你們總是兩個人說話,唯笑一個人覺得很無聊嘛。」

「因爲,明天你們去學校的話就能見到智也的吧……」

「恩,昨天,昨天和阿彩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就買了。」

「這個,是搞什麼啊?」

「唯笑?怎麼了?」

「是的……昨天他們練習的時候來了個多米諾骨牌樣的羣摔,弄得好幾個人骨折了,眼看星期天就要比賽……」

「喂,我說,我是搞笑藝人嗎?」

「那個啊,其實昨天啊……」

「話說回來,那個美奈裳的身體情況怎麼樣?你們兩個不是去探了病的嗎?」

「哦恩,沒關係的,呵呵。」

「那麼,紙上最後的留言,這個是三上君的吧?」

彩花將手放在胸口小聲嘟噥了一句。唯笑笑和智也突然感到很慚愧,慌忙道歉。

「那是因爲,智也沒有讓我看啦,真是的!」

「週末?這個星期的週末?」

「哦……這個是我明白啦,但是……」

「但是,阿智確實是個很有趣的人嘛。」

「哈哈哈哈。阿彩果然就像阿智的夫人一樣呢。」

「也是呢,這次美奈裳就先好好休息吧,好麼?」

今天三個人也關係融洽的一起走在去學校的路上。春天的早晨陽光很溫和,是一年中最容易度過的日子,不過,這個和所謂的智也的憂鬱沒有任何關係。

「因,因爲……」

「這樣啊……沒有想到呢。」

「話是這麼說啦……但是,唯笑要是也和阿彩和阿智是鄰座該多好啊~~」

唯笑和彩花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似的。智也根據長年的經驗察覺到這兩個人作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要當心。

「而且,這麼說的話,不能來學校的美奈裳該怎麼辦。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醫院裏……」

「沒關係的,美奈裳以前一直是十分有精神的。我老被弄哭呢……」

「誒?怎麼了?美奈裳?」

「哦,原來如此,不是很好麼?已經買了嗎?」

「誒?阿彩也會被弄哭嗎?」

「那個啊,唯笑,爲什麼那麼想坐我們的鄰座呢?」

「好,好……好難受……」

「智也啊真是的,每個星期都會這麼說吧。」

「約,約,約會?!?!?!?!?」

「……算了,這樣也好,只要那孩子能開心的話。」

突然被背後伸出的雙手捂住嘴的唯笑努力掙扎着,可是,彩花死死的捂住唯笑的嘴巴就是不放開。

「啊,我現在已經不是那樣了啦。呵呵。」

「話說回來,爲什麼那個美奈裳那麼想見我?」

「因爲啊,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又要不停的學習啊……」

智也對着難爲情的擺弄着自己手指的彩花問到。

「所以,阿彩才總是叫阿智起牀啦?」

「恩,和美奈裳說好了馬上還要去的。」

「唯,唯笑!!!」

不可思議的是,這三個人至今都一直是同班同學,從幼兒園到現在,已經10多年了,可以說是孽緣吧。而且,不知爲什麼彩花和智也還總是鄰桌。

「因爲,美奈裳從小說話就像大人一樣,我每次都說不過她。」

「當然給她了,她很高興呢。智也下次一定要一起來哦。週末有空嗎?」

「不過啊,唯笑能遇到你們真的很開心呢。」

「喂喂……不許把剛纔的問題敷衍過去啊!」

「啊,抱歉。今天你們來了,我真的是很高興。」

「恩,比上次去的時候精神好了很多。而且唯笑還和她成爲了很好的朋友,真是可喜可賀呢。」

「這個一定是玩笑啦,只爲了鼓勵我說的。是不是呢?」

「阿彩,我覺得阿智是不會在這樣的地方亂說的哦。」

「那,那個啊,我們告訴她智也是個有趣的人哦。」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禮物交給她了嗎?」

「算啦,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唯笑也是的,不要因爲這樣把其他同學排斥在外,好麼?」

「真,真的有寫啊……」

「真是的,唯笑真是個任性的孩子呢……」

「不會是……要去幫人吧?」

「是啊,唯笑成了美奈裳最好的朋友哦~~」

「這樣啊……也就是說,星期六要練習??」

「雖然這麼說,但是智也總是在上課的時候睡覺,不是嗎?」

「誒?!不,那個……」

「恩!我會等的。謝謝你們了……」

「哈哈哈哈。但是,那個是由抽籤決定的,沒有辦法,不是嗎?」

「其實昨天足球部的俊司給我打電話給我了……」

發現唯笑是真的很難受,彩花慌忙鬆開了手。

「對對……大概就是這樣。這個星期我就得呆足球部了。」

「誒誒~~阿智,爲什麼??」

彩花和唯笑只見美奈裳望着窗外遠處的天空美奈裳嘆了口氣。

「哎?阿彩,阿智寫的什麼你沒看過嗎?」

確實,唯笑和美奈裳第一次見面就成爲了非常好的朋友,關係融洽得簡直就像又多了一個青梅竹馬一樣。

「……那個做好了,應該在探病的時候再帶過去比較好。」

「…………哦。」

「恩……那個,我剛纔也說了過分的話,對不起了,唯笑。」

面對唯笑的話,彩花不得不沉默。看着眼前的兩人,美奈裳拼命的忍住不笑出來。

「是,是啊!非常有趣的人之類……」

「就算是這樣,還是想一起聊天嘛~~!」

「哈哈哈,阿彩感覺就像阿智的夫人一樣哦。」

「美奈裳……」

唯笑像看到了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目不轉睛的看着美奈裳的臉。

「哎~~~真好啊,阿彩。」

「因爲阿彩總是跟阿智是鄰桌,唯笑卻一次也沒有過……」

「因,因爲我是坐他旁邊的,沒,沒有辦法嘛。」

「嗚,真是的,彩花……咳咳……」

「啊……對不起,微笑說了任性的話了……」

「恩,那麼,智也也配合下好麼?」

「……抱歉,這個星期也……」

「但是……真好啊……唉~~」

啪嗒啪嗒甩着雙手的唯笑,用全身的動作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有趣的人?」

聽了那兩人的話,智也表示了贊同。因爲那個確實是能讓美奈裳開心的東西。

「在學校是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回去的時候就由阿智來吧。」

「下次,一定會叫智也一起來的!」

突然冒出了個「約會」,彩花嚇了一跳,把紙條從美奈裳手上搶了過來又確認了一遍。

智也慌忙避開彩花的視線,嘟噥着辯解。

「是麼?但是我都沒覺得有什麼有趣的話題。都是,要喫什麼啦,什麼時候下課啦,之類的……」

「真是的,就是不知道嘛。可是,我從來沒想到過他會這樣亂寫。到底怎麼回事嘛?!明天見到他一定要找他麻煩!!」

「啊~~~~。爲什麼星期一要辛辛苦苦去學校啊?」

「呵呵,抱歉呢,彩花。我是因爲平時周圍和我一起的都是大人,纔會變成這樣的。」

「美奈裳一定會很失望的……」

說着,唯笑撅起小嘴。看着唯笑這樣的表情,彩花不禁笑了起來。

「也是呢。……好的,沒問題,據說今天足球部的人都去探望受傷的同伴去了,練習暫停一天。」

「那麼,下課後由阿智來決定!~~」

「啊!」

彩花突然站住,臉色變得鐵青……

「時,時間!!!這樣下去要遲到了啦!!!不能再聊天了!!」

可愛的手錶錶盤上的指針告訴他們,還有三分鐘就要開始上課了。稍微注意下就能發現,周圍的學生已經都在往學校衝了。

「哇!真的誒!趕快跑啊!!」

「啊!阿智好快~!等下啦!!」

「真是的,等等啦!!!」

今天也是一樣,三人平常而沒有變化的一週,又開始了。

「呀嚯,我們來了~~」

「美奈裳,身體情況如何?」

「恩,已經從媽媽那裏聽說你們要來了,一直等着你們呢~~~!」

星期天,彩花和唯笑又來到了美奈裳的病房。

「誒?美奈裳,瘦了呢。」

「哎?是這樣嗎?最近精神有點不好,但是飯還是有好好喫的啊。」

「那就好……,啊!抱歉,今天智也不能來……」

聽了彩花的話,美奈裳的臉上飄過了一絲失望的表情,但是馬上就消失不見,換上了一貫的明朗的微笑。

「這樣啊……但是,只是你們來了我也非常高興的。」

「抱歉啊。那個,智也他突然收到足球布的求助……」

「哈,呼,肚子,肚子都笑疼了。」

「喂,兩位今天有時間嗎?」

「哈哈哈,兩位聊關於智也的話題聊得真開心呢。」

「哈哈哈哈哈哈,這麼帥的智也,我,怎麼沒有見到過。」

面對拼命說明的唯笑,彩花和美奈裳只有苦笑。雖然想反對,但是面對如此認真的唯笑……她們又說不出口。

在美奈裳的催促下,唯笑試着發出了類似感冒的時候的聲音。

「怎麼了,美奈裳?智也說了什麼失禮的話了嗎?」

美奈裳一打開賀卡,就從裏面傳出了彩花的聲音。

「唯笑沒問題的哦。能借我工具嗎?阿彩也一起來啊~~」

「恩,這個是根據彩花的信上所描述的智也,想象着畫出來的。」

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

「誒?啊……這樣啊,是三上智也。」 (三上 智也 的縮寫——M·T)

「唯,唯笑,別說了……」

「這樣的話,兩位就把智也畫出來吧。這樣我就可以想象出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說着,美奈裳指了指那地方。在一個素描本的後面,有一個塑料瓶。

「恩,運動飲料可以嗎,這個後面的塑料瓶應該就是~」

「比如咖喱,唯笑一半都還沒有喫完阿智就已經叫第二份了。」

「變聲期是什麼?不是什麼喫的嗎?」 (還在學感冒時候的聲音的樣子>_<)

「那個啊……提問,今天的禮物是什麼呢?」

唯笑興奮的指給彩花看,那幅畫上描繪着一個少年。這個少年有個幹練的臉型,筆挺的鼻樑,完全就象希臘的雕刻中走出來的美少年。

「恩,果然和智也有點像。」

「但是,要是有照片的話就好了呢。阿彩,今天帶了照片來嗎?」

想起上次的情況,彩花阻止了唯笑。上次就是這個原因,弄得時間緊巴巴的……

「恩,是把自己的聲音錄進去,然後再放出來的。但是,這個只能錄一次音……稍微有點失敗,而且,能錄音的時間又很短……」

最後的一聲「哦—!」似乎不是僅僅是唯笑發出來的聲音。

「這麼說,這個完全是靠美奈裳的想象畫出來的?」

「那……唯笑,你說,他還有什麼拿手的嗎?」

「啊,那個,等下,可以再聽一次麼?」

聽着唯笑和彩花的對話,美奈裳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

「這麼說起來,智也好象進入變聲期了呢。說不定是正在變聲吧……」

「原來如此啊,智也在體育方面很拿手嘍?不論什麼都很強嗎?」

「是啊,打開看看吧。」

「但,但是,我不是很擅長畫畫啊……」

根據彩花的描述,智也給了美奈裳「運動健將」的印象。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美奈裳又聽了一遍智也的錄音。對於側耳傾聽的美奈裳,彩花和唯笑只是默默的看着。

「因爲這個實在是太……」

美奈裳打開了一張繪有小貓的賀卡,這次聽到的是唯笑的聲音。

「是嗎?沒有啊,那個笨蛋!」

「沒有帶在身上呢,要回家去拿纔有……」

「你們兩個好過分,真的就那麼好笑麼……」

「唯,唯笑?」

美奈裳默認,沒有回答。

「哈哈,好象是拉拉隊呢。最後是大家一起說的嗎?」

「誒?我的?我寫過這些的嗎?」

「是這樣啊……,那麼,這個就是智也的咯?會是什麼樣的聲音呢……」

「這,這個是……那個……」

「誒~~是麼?可是我覺得唯笑已經很厲害了啊。還有啊,還有啊~~~」

賀卡中傳出了聲音……

「美奈裳,不是這樣的,他僅僅是『體育方面拿手』而已哦。」

「喂,喂,美奈裳!這個帥哥是誰!?難,難道是你戀人!?」

「加油——!加油——!美—奈—裳!努力努力,美—奈—裳!努力努力,美—奈—裳!哦—!」

「誒……?恩,有時間哦。只要美奈裳沒關係就行。」

最後一段是彩花思考的時候發出的聲音,賀卡的錄音就在這裏結束了。

「用玻璃杯倒着喝,沒關……啊,那個不能看啦!!」

「唯笑……扯閒話的話又要花很長時間了。」

「因爲,唯笑的提示很難懂啊。」

聽說是自己的原因,這次輪到彩花感到慌亂了。

唯笑在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停止了。在最後一頁上畫的是……

「誒~像嗎?」

「阿智確實是笨蛋呢。啊,對了,今天也帶了禮物過來了哦。」

「哦,是這樣嗎:我,智也。一定會守護自己喜歡的東西。」

「咦?但是,T·M,好象和阿智有什麼聯繫啊……」

雖然美奈裳想制止,但是已經晚了。唯笑已經開始啪啦啪啦的開始翻起素描本看起裏面的畫了。

「……哦」

「恩,是啊。給,這個是阿智的錄音哦。」

「開……開玩笑的吧!!!!!這個是阿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那個那個,聽聽唯笑的啦~~」

「是嗎。因爲老是聽得到他的聲音,唯笑不是很清楚呢。」

羞得滿臉通紅的美奈裳,將素描本從唯笑手裏強行搶了過來,死死的抱在懷裏。

唯笑也就罷了,就連一直都比較冷靜的彩花都笑得停不下來了……看着兩個人都這樣,美奈裳稍微有點不高興了……

「誒,難,難道說……」

「哦……哦,就,就是這樣。一,一直仰慕着的人……啊,還是不行!!」

「哦,那麼,就從這個寫了彩花的名字的開始吧……誒!?」

「誒??是什麼呢?」

「誒?爲什麼?我覺得畫得很好啊……誒?」

「那麼我也試着再畫一幅吧,就以你們的畫作參考。」

「是這樣嗎……,好吧。給,請收下!」

「咳咳,好累,美奈裳,有什麼可以喝的嗎?」

說着,唯笑從包中取出三張賀卡。這些上面繪有可愛的小貓、小狗的賀卡上,分別寫着唯笑,彩花和智也的名字。

「哈哈哈哈,肯定是隻有彩花纔會這麼看的。」

「誒~~~!?唯笑和阿智的??」

「……這個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哦。」

「恩,那個,我是彩花。美奈裳,加油!趕快恢復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吧。Fight!!啊,還有……」

「阿智喫飯可是非常快的哦。」

「初,初次見面,我是三上智也。喜歡的東西是……誒?是什麼呢?啊,我不是那種勤奮的人。不擅長對付生氣時的彩花和唯笑。誒?時間快到了?啊,加油!如果恢復了就見面吧!!!」

「呼……智也很奇怪不是嗎?居然上來就做起自我介紹來了……而且,因爲緊張,大概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美奈裳稍微有點緊張的打開了智也的賀卡。彩花和唯笑兩個人大概是爲了不錯過美奈裳的反應,屏住呼吸,盯着美奈裳。

「不要這麼說啊,因爲我沒有見過他本人啊。」

「唯笑,可以停止了……嗎?」

「唯笑也是……這樣的話,就作爲下次的手信帶過來吧~」

「哎?下面有用英語寫的字?」

「這個是……賀卡麼?」

「恩……總覺得……試着輕輕說句話看看。」

「有寫哦,把他描寫得特別有型呢。而且,考慮到他是個運動健將才會畫成這樣的……真是的,都是阿彩的錯啦!」

「哦……恩,真拿你沒辦法呢。」

就這樣,三人的繪畫大會開始了。三人都聚精會神的畫了起來。開始,他們還一邊聊天,一邊互相看對方的畫,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三個人就沒有說話了,都自己畫自己的,不讓別人看見。

「哇,好厲害!這個是有聲音的!」

看着滿口否定的彩花,美奈裳臉上飄過一絲微笑。她稍微能夠理解彩花那羞澀的心情,並且一直憧憬着這樣的彩花。然後,她自己也開始希望體驗下那種戀愛的感覺……

「這個,是這個人的名字的開頭字母嗎?恩……是寫着T·M。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小學時代的同學嗎?」

「不是這樣的……那個,沒有覺得智也的聲音和唯笑的有點像麼?」

「嗚~~恩。因爲很好玩嘛~~」

「啊,是這個吧……」

「誒~~阿彩,纔不是那樣呢~~」

「……」

「呵呵。但是,有這樣聲音的人,總給人一種很和善的感覺呢。」

「完—成—了~~」

「等,等下啦,再三分鐘就好。」

「我的也畫好了。」

經過了大約三十分鐘,三個人的作品都完成了。由於畫的時候都不讓互相看,所以都不知道彼此都畫成了什麼樣。

「那麼,就請伊吹老師首先發表吧~~~!」

「誒??我嗎?恩,我已經嘗試着畫得比剛纔那幅要稍微寫實一些。」

「哦!總覺得,這樣不就變得更帥了嗎!?」

「這個,這個,『寫實的』,是什麼意思啊?」

「這,這個……,啊,該唯笑把畫拿出來看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彩花,看了看唯笑的畫,不禁叫了出來。

「這,這個眼睛像星星一樣在閃的是智也!?」

「恩,還有哦,這個孩子是忍耐貓,他們倆很要好的哦。」

「哈哈哈哈,總覺得唯笑的畫像是少女漫畫呢~~」

唯笑的畫中的智也,嘴中還叼着玫瑰花,根本就是少女漫畫的世界。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智也的特徵,勉強可以說,髮型是比較相似的……在一定程度上。

「哦……我還覺得相當的像呢。那麼,彩花的呢?」

「誒?我的?那個……畫得有點失敗啦,這次就算了吧……」

「誒~~~好狡猾哦。不行,交—出—來~~~~」

「哦……不,不許笑哦。」

說着,彩花把自己的畫的智也的畫從背後拿了出來。

「這,這個是智也君?」

「……誒?」

「但是……他還在九州……」

「恩……因爲下個星期我要做全面的檢查,不能見面了。寂寞的時候,能看見這些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

讀完了信的唯笑,眼睛模糊了……看着唯笑這樣,彩花也流下了眼淚。

彩花慌着想再對畫做下修正,可是,反而讓畫中的智也越來越脫離現實。

「哎呀,讓你們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啊。那孩子,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對於賴牀,唯笑比智也可是強不了多少,等級上大概就是僅次於智也的遲到大王了。想讓她不遲到的話,最好還是把時間稍微提前點。

「誒?哪裏哪裏??真的誒~~!那個,恩……」

「誒?」

聽彩花這麼說,唯笑仔細的看了看手中的信,在最後「好寂寞」的後面,似乎有什麼寫上去過又被擦掉的痕跡。

事實上,智也現在正在九州和雙親在一起。幾天前,他突然收到父親的聯絡,說是因爲他媽媽身體不太好,想讓他去照顧一下。雖然母親的情況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嚴重,但是想着反正黃金週學校放假,可以順便去九州觀光,智也還是馬上跳上了去九州的飛機。

「……」

彩花從抽屜裏取出鉛筆,在上面試着描了下,本來應該已經被擦掉的筆跡浮現了出來。

「要是能按照照片把什麼東西變成阿智的樣子就好了……」

「那個啊,如果送到我們家的話,我可以直接送到那孩子的手上。不然的話,要我去彩花的家取也可以哦,搬家後還沒有去探望過彩花的父母呢。」

「好的,那麼,回信的時候要怎麼辦呢??」

「誒??這些?」

「是啊,美奈裳是我的妹妹啊。」

之後過了不久,彩花和唯笑就離開了美奈裳的病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雖然是春天,也還是能感到稍許涼意。

「就算這樣,智也還是總是出些亂七八糟的事搞得不能見面,雖然那都不是他的錯……」

「因爲搬遷的關係,和朋友們……都分開了,你們能去探望她,她真的是非常高興……每次你們來的前一天晚上,她怎麼也睡不着……」

「好想見到大家啊,彩花也是,唯笑也是,還有,智也君也是……」

回家的路上,唯笑一邊喫着在車站前買的烤土豆,一邊嘀咕着。由於特意繞道的緣故,天上的星星也已經開始閃耀着。

就在他們許完了同一個願望的一瞬間,流星也消失於夜空中。

「因爲這樣,已經禁止和家人以外的人會面了。」

「誒?……啊,看起來好象寫了些什麼的樣子……」

「智,智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這樣的話,唯笑也一起去吧~~」

智也在出門前忘記了問他在外面的聯繫方式,之後也沒有收到他的聯絡。簡單來說……在他母親恢復,他回來之前,就只有等了……

「呵呵,唯笑是她的朋友啊,去探望她是理所當然的嘛。」

「阿彩,這麼說來,你畫畫很不拿手了……」

「這個沒關係啦,我來教你們就好了啊。」

「……!對啊,唯笑!!!」

家務,運動,學習都很拿手的彩花,卻從小就對畫畫很不拿手。畫中的智也,彷彿是從扭曲了的動物畫中冒出來的迷之生命體,詭異的笑着。

「哦,那麼,明天10點的樣子見面後一起過去,可以嗎?」

「嗚……是啊……」

……但是……

「這樣啊……那,下次什麼時候能見面呢?」

「美奈裳是這麼的想見到阿智……」

「唯笑……看這裏,信紙上有打溼過的痕跡……美奈裳一定是一邊哭着一邊寫下這封信的……她當時一定是非常的不安,非常的寂寞……」

「你們畫的這些畫,可以送給我嗎?」

「彩花,唯笑。之前你們來探望我,十分感謝。真的是非常高興。如果有時間的話,真的希望你們經常來。……但是,最近,我的身體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好。醫生說體力下降只是由感冒引起的。我覺得似乎不是那樣。那個,其實看媽媽和周圍的人說話的時候就知道了……我……我會變成什麼樣呢……或許,會這樣永遠的在醫院裏,再也出不去也說不定。我好怕……好寂寞……」

「怎麼會這樣,之前還那麼有精神的……」

信紙上似乎有美奈裳用畫素描用的深色鉛筆使勁寫上字,然後用橡皮擦掉的痕跡留在了上面。

一個人承受這個事實有點過於殘酷了。而且,她也明白,唯笑越來越擔心美奈裳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樣的。

「TOMOYA……君?」

「是,是嗎……但是,就這種畫真的可以嗎?」

「恩……還沒有呢。因爲智也那邊也出了些事,不想讓他太擔心。」

「但,但是,我已經很努力了!!」

「是啊是啊,早點一起出去玩~~~!」

等彩花聯繫上一直沒能聯繫上的美奈裳的母親的時候,已經是黃金週的時候了。從美奈裳的母親的口裏得知的,卻是和美奈裳的病情好轉正好相反的殘酷事實。

「恩——就沒有辦法讓他們見個面了嗎。」

「有了!請讓美奈裳早日恢復健康!」

「這樣的話,信寫完後再聯繫您吧。」

「美奈裳要是能早點出院就好了啊~~」

「美奈裳說她高中似乎是想讀澄空哦。」

確實能看見一點模糊的筆跡。

「這,這沒什麼的。只要美奈裳能夠早點恢復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唯笑和彩花一起來到了伊吹家。美奈裳的媽媽迎接他們的時候激動得眼裏面噙着眼淚,幾乎說不出話來。

「哦,就這樣吧。對了,下次一定會把智也給帶過來的!!」

兩人一邊爲美奈裳的早日恢復祈禱着,一邊上了牀。只是祈禱着有着那充滿朝氣的笑容的美奈裳能夠回來。

「信上都寫了些什麼?」

「抱歉啊,休息的時候還要你們過來,真的是非常感謝……」

彩花沒有回答唯笑的問題,只是默默的把信遞給了唯笑。

掛掉了和美奈裳的母親的電話後,彩花立刻撥通了唯笑的電話。

「美奈裳……」

「流星先生能聽到我們的願望嗎?」

「還有啊,美奈裳寫了封信給伯母讓轉交給我們,已經到伯母手上了,我想明天直接去(美奈裳家)取吧。」

「是這樣啊……」

「怎麼了?阿彩?」

從伊吹家回來後,她們一起回到彩花的房間看美奈裳寫的信。

「恩,幾次說夢話的時候聽到她提到的名字。彩花,唯笑,然後,還有智也君。」

「真的嗎?那可要努力了!啊!~~~有流星!!」

「呵呵,那我就期待着一定能見到他吧。」

說完,美奈裳的母親向他們深深的鞠了個躬……

就這樣,她們的祕密計劃展開了……

「呵呵,大家都進了同一所高中了的話,一定會很有趣呢。」

說着,美奈裳的母親拿出了一個可愛的水藍色信封。上面寫着「檜月彩花 樣」。

「但是……以唯笑和阿智的成績……」

「以前我們用過這樣的暗號的吧。」

「恩,晚安了……」

「啊彩,比剛纔走樣得更厲害了哦~」

順着唯笑指的方向,彩花拼命在夜空中尋找着,確實有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就靠這兩人的畫工……美奈裳還是無法想象出智也的樣子。話雖這麼說,但是一邊畫着自己喜歡的東西一邊度過快樂的時光的美奈裳的臉上還是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真的是禍不單行呢……」

「總之,智也因爲擔心伯母的身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阿智,知道這事嗎?」

「信的最後,似乎還有什麼……」

「真的是謝謝你們了……謝謝……啊,這個,這個是美奈裳給你們的信。我還沒有看裏面寫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是什麼內容。」

「她一定把智也當成心中的白馬王子了吧。」

聽了這話,美奈裳的母親似乎想到了什麼。聽到美奈裳母親的話,彩花感到有點意外了。

以彩花的成績,要考上澄空學園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唯笑和智也的話……形勢就有點嚴峻了。

「晚安~~!」

「這個,試着描一下吧……」

「那個啊,就那樣做……然後再……」

「唯笑,想去下廁所……」

「請讓美奈裳早日恢復健康!」

「有點說不準呢……看下個星期的檢查結果如何了。我想,等媽媽打電話給你們的的話就能知道了。」

「誒?您知道他的嗎?」

「不要緊的,我今天早點睡覺就是了~~」

「是啊,這樣的話就可以4個人一起出去玩了。」

「一定沒關係的,美奈裳的話……」

「是哦~~仔細看的話,還是挺像的。」

「那個,恩……,彩花,唯笑……」

「這樣啊……」

「誒~~!?就不能稍微忍耐下嗎?」

彩花小聲制止了幾乎哭出來的唯笑。

「嗚……幾點了。」

「恩……現在是8點半,離熄燈還有30分鐘。」

「這麼這樣……」

「噓~~~~~~~!不要那麼大聲啦!!」

「可是這裏又冷又黑……」

彩花和唯笑來到美奈裳所在的醫院,潛進了一個開着的病房。雖然這麼說,但是爲了不被巡視的護士發現,兩人都躲在了牀下。

雖然這麼說,但是被其他任何人看見她們這個樣子,大概都會被懷疑。不過,似乎誰也沒有發現她們,這隻能說是幸運吧。

「等怎麼還亮着啊,不覺得奇怪嗎?探病時間應該早已經過了啊。」

「話是這麼說啦……」

彩花就這樣不停的附和着唯笑的話,不久,熄燈時間終於到了。燈一熄,走廊立刻就暗了下來。

「現,現在可以了嗎?」

「恩……但是,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要讓其他人看見啊。」

「OK~~~~,感覺,讓人好興奮呢~~」

「真是的,我們這又不是來玩的……」

「知道啦。那,現在可以去廁所了嗎?」

她們從牀的下面爬了出來,在確認了走廊上沒有其他的後,悄悄的開始移動。

「好了嗎?可以走了吧。」

「美奈裳的病房是……302吧。」

當然,彩花和唯笑並沒有生美奈裳的氣。

就這樣過了段時間……

「誰……誰!?」

「這樣啊,那……一開始你就知道了?」

「要是能回到學校的話就去喫泡芙吧,然後上街去買可愛的洋裝,談場完美的戀愛……然後……和智也君見面……」

「因爲,彩花喜歡智也啊。」

彩花不自覺的叫出聲來……

站在屏風後面的智也小聲說道。

「你們特意爲我做到這個地步,我真的是非常的,非常的高興……」

「好不容易纔找鄰居家的哥哥借到制服的說……」

「不行!躺下說啦。」

「呵呵,因爲不管聲音多們像,唯笑終究是唯笑啊。」

「嗚……,咳咳……」

「美奈裳……」

美奈裳沒有理會彩花的阻攔,繼續津津有味的注視着黑暗中的智也,聽他怎麼說。

「等,等等,美奈裳,怎麼能問這些……」

爲了阻止自己繼續往壞的方向想,美奈裳努力的去想一些別的,快樂的事。

美奈裳的問題又轉到了唯笑上面。由於美奈裳再沒有問關於自己的事,彩花由於緊張,一直放在胸口的手,放了下來。

「就因爲這個!?真是的,探病時間都已經過了,而且已經熄了燈……」

美奈裳突然笑了起來,把彩花和「智也」都嚇了一跳。過了一會,等自己笑夠了,美奈裳對屏風後面的唯笑說話了。

「美奈裳!你都在說什麼呢……」

「怎麼了????那裏疼嗎?」

「誒?誰!?」

對於慌忙的的解釋,美奈裳還是接受了,而且也沒有對智也老是躲着的事追究下去。

「啊,啊啊,不要緊的,大概睡一個晚上就能好了吧。」

「唉~~~還是被發現了嗎……。我也剛纔聽着也覺得有點不自然呢。果然是露餡了。」

&#4;0;明天早上起來還是治不好嗎……&#4;1;

「那個……智也在和彩花交往嗎?」

「……抱歉,我沒事的,沒事哦。」

「那,智也對唯笑又是怎麼想的呢?」

兩個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進。有時也能看見去廁所的病人和護士,不過他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彩花她們。

「不不,照顧什麼的,其實是我在給她們添麻煩啦。那個……啊,我是伊吹美奈裳!!」

彩花緊緊的握着美奈裳的手。

「恩……是這裏吧。」

「等,等下,美奈裳!」

躺在牀上的美奈裳把一雙小手合在一起,做出「對不起」的樣子。

「唯,唯笑她肚子疼,在家休息呢。」

「噓~~~~~~~~~!」

「不……不是因爲這個……」

「抱歉哈,我故意這樣做的……因爲想聽聽你們的真正的想法啦。」

「好想再去學校啊,好象畫畫啊。老是畫這裏的東西好無聊啊……恩——要是能恢復的話,做什麼好呢?」

彩花幫唯笑脫下了制服的衣服,感到有點疑惑。

「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唉~~~~我要是睡一個晚上也能好的話就好了……」

「但是……嗚……嗚……」

「是啊……啊,對了,之前我們看見流星了,而且還許願了呢。希望美奈裳早日康復。」

「好了,可以出來,唯笑~」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我也一起許願了的。」

「到了晚上,看起來和白天不一樣呢。」

「!?」

「是這樣啊……她不要緊嗎?」

安靜的病房中,美奈裳終於在兩人關切的目光下仰起了已經哭腫的臉。

「那個啊,智也是個很害羞的人拉,特別是在可愛的女孩子面前就會緊張哦。」

「是,是啊……阿彩……彩花很可愛,料理也很拿手,學習也很優秀……」

「那是因爲……」

「啊,他是智也,專門來看美奈裳的……」

「誒?美奈裳你怎麼了?」

「嗚……,哈哈哈哈!!~~~」

「這……這是因爲……」

進入了美奈裳的病房的,是彩花。在彩花後面,還站着個穿着學生制服的少年。

屏風後面的智也有點語無倫次了。

「唉~~~~爲什麼穿梆了呢?」

「恩恩,確實是呢。」

「唉……爲了這個練習了三天的說~~~」

美奈裳說出了自己剛纔所想到的話。

「因爲,那張賀卡我都聽過好多次了嘛。」

「但是,今天要回去了。要是被發現的話就不好了。而且美奈裳現在的身體也不是太好,見面時間太長也不好吧。」

「那麼,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聽了彩花的話,唯笑不情願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臉上掛着驚訝的表情。

「不,不,是我們先騙你的……」

確實,自從想出了這個計劃的那天起,唯笑小就天天到彩花家去做模仿智也聲音的練習了。而且,也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啊~~~~唯笑,我們失敗了。」

「別這麼大聲啦。不怕把護士給引過來嗎?」

「呼……,因爲怕美奈裳會寂寞,所以就來了啊。」

「但是,唯笑也不錯……開朗,活潑,而且,如果是比爲智也着想的話,我想我是不會輸的。」

「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我真的是非常沮喪的。自己也是,來是往壞的方向去想。但是呢,這樣是不行的。爲了真正擔心我的人,我必須變得堅強起來。」

「初次見面,我是三上智也。」

「可愛啊……那麼,彩花和唯笑,你喜歡誰呢。」

「智也……君?」

「美奈裳?」

「誒~~?但是智也喜歡彩花的吧?」

吱——

「但是,智也爲什麼要躲起來呢?」

美奈裳的身體的確是被病魔侵蝕着。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病,但是絕非一兩天就可以治好的小病。她從出生起,就開始和這個病戰鬥着……

「智也也是嗎?非常感謝呢……難得的機會呢,我可以和智也聊聊嗎?」

彩花阻止了試圖坐起來的美奈裳,讓她又躺了下去。

「真的嗎??謝謝~~」

「那麼,我們就扯平啦。還有,剛纔唯笑一下叫『彩花』,一會又叫『阿彩』的。」

「唯,唯笑……很可愛啊。」

看見美奈裳這個樣子,彩花和唯笑只能默默的等着美奈裳平靜下來。

「誒?不是說了今天唯笑沒有來的嗎?」

「恩,彩花和唯笑一直以來真是承蒙您多照顧了。」

「不,不是,那個,喜歡,討厭,還是喜歡啦,但是……那個……」

突然,美奈裳哭了起來。彩花和唯笑馬上衝到她的牀邊。但是,美奈裳將臉埋進了枕頭裏,不然她們看見。

「……」

不知不覺的,月光透過窗簾的間隙透進了病房。從月光照耀下的美奈裳的臉上,能感覺到她堅強的意志。

「啊,可愛的女孩……但是,只是能聽到聲音也很好啦。」

「誒!?彩花!?這是怎麼回事???」

「別再隱瞞了,只要你們能學着智也的聲音來看望我,我就很開心了。」

「我……我彩花……那個……並沒有在交往啊……」

突然,彩花一直站在背後的少年開口說話了,嚇了美奈裳一跳。由於太暗,美奈裳看不清少年的臉,而且,少年躲在了屏風的後面藏了起來。

「恩……我的身體沒關係的。今天可是很精神呢。而且午睡也是睡了很長時間。說起來,唯笑呢?」

病房中,美奈裳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她的腦子裏浮現出各種各樣的聯想。可是這些都不能使她快樂。而且,怎麼也睡不着,雖然之前嘗試着數綿羊,但是數着數着就忘記了數到哪兒了,於是只有放棄……

「恩……我聽得覺得已經非常像了啊。」

雖然美奈裳說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錯,但是說不準突然就會惡化。能夠不勉強的話,儘量不要讓她勉強坐起來的好。

「是呢,美奈裳能夠這樣想話,病一定會好轉的。」

「是啊是啊。一定會恢復的。」

「謝謝,謝謝你們……」

「喂,不是說了不再哭的嗎?」

月光下,看着已經淚流滿面美奈裳,彩花上去幫她擦拭眼淚。

「恩,說的是呢……嗚恩!」

「誒!?美奈裳!!!」

突然的,美奈裳按住自己的胸口,看起來十分痛苦。額頭上不斷的滲出汗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不,不要緊吧?怎,怎,怎,怎麼辦啊!!!」

「唯笑,鎮,鎮定點!!美奈裳,是哪裏疼嗎??」

「沒,沒關係……」

美奈裳沒有回答彩花的問題,只是痛苦的不斷搖頭。

「哪裏『沒關係』了啊!!!!必須叫醫生來!!唯笑,把房間的燈打開!」

「哦!!等等……啊!!」

在黑暗中差點被什麼東西絆倒的唯笑,最後終於找到了電燈的開關。

「……好晃眼……。啊,呼救按鈕在哪裏!!」

由於室內突然亮了起來,彩花覺得燈光有點刺眼,她還是找到了呼救按鈕按了下去。

「喂,喂!!喂!!302房的伊吹!!現在很痛苦,那個……!!!!總之快點過來!!拜託了!!!拜託了啊!!!!!!」

黑暗中,只有美奈裳一個人。

就像要永遠這樣下去,在沒有盡頭的下坡道上,孤獨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兩個少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挽留着美奈裳。

不知道爲什麼會在這裏。只是腳不聽使喚的繼續向前走着。

(彩花和唯笑……然後……是誰呢?)

面對眼前的黑暗,美奈裳漸漸走了過去……

在美奈裳的病牀前有三個人的身影。

(我還……沒有掉下去嗎?)

(是啊,不能逃避!!我這是怎麼了!和大家約好了要加油的!!我,我要恢復好,然後和大家去學校!!我相信自己能夠變強的!彩花!唯笑!……還有智也君!)

在那裏,美奈裳看到懸崖上有個少年的身影,正將她往懸崖上拉。少年的背後,能聽到剛纔的少女爲他加油的聲音。

(……都結束了吧……)

坡道的兩邊都是陡峭的懸崖,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樣子。

………………。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阻止美奈裳的聲音。

只是,如果真的掉下去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知道這一點。

(……謝謝……但是……我已經……)

美奈裳似乎沒有見過這個人。而且,他緊緊的握着美奈裳的手。

(已經……有點累了呢……)

「三上……智也君嗎?一直……等着你呢……」

慢慢的,她轉向的懸崖的方向。

(果然,果然,我還是不想這樣!!)

在溫柔的陽光的懷抱中,美奈裳感覺到有什麼人來到她的身旁。

美奈裳終於發現了,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支撐,開始滑落。

(是來救我的嗎……?)

美奈裳終於想到是誰了。

就這樣,美奈裳的身體開始滑向黑暗……

(似乎……只能看到輪廓呢……男孩子……嗎?啊!)

「不能去那裏!!!」

手和崖壁摩擦時候的疼痛,讓美奈裳的意識清醒了些。她看到,拉住她的少年的右手正在流血。

少年就這樣坐在美奈裳的牀邊,一直注視着她。他俊朗的側臉和美奈裳的影象重合了。

可是,一旦決定了方向,美奈裳就不能控制自己的前進了。

一旦開始往那邊的走的話,就不會停止了吧。

不久,感覺意識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這時,美奈裳似乎有點想就這樣跳下懸崖……

突然,美奈裳感到右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了。於是抬頭向上看。

右手綁着繃帶的少年,看着她,微笑着。

已經忍耐着走過了那麼長的路程的美奈裳卻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了。因爲前面似乎有光……而且,也快接近極限了。

「……不行!!」

(我……這是要去哪裏?)

(必須要……爬上去!大家,等着我!!)

但是,已經晚了,美奈裳的一隻腳已經懸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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