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還有5分鐘收試卷，沒寫完的趕緊寫啊。】

監考老師坐在講臺上用嚴厲的語氣對下面的考生說着，早就寫完了的我無聊的看着窗外。

修學旅行結束之後，我們就回到了學校，又過了不久我們就迎來了期末考試，而現在是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自己的假期了。

窗外的雪花如同紙屑一般從白茫茫的天空中飄落，將寂靜的小鎮給染上了一片白色，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已經放假了的外面小孩子互相追逐打鬧的聲音。

不知道水原同學能不能考好啊，畢竟她高二一整年都沒去過學校啊，不過就算沒考好好像也不會發生什麼就對了。

想到水原同學，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回想着那個如夢似幻的夜晚，以及水原同學嘴脣的溫度，一切都像在做夢一樣，自己和水原同學相遇，然後成爲了戀人……

忽然，樓道里的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監考老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坐在最前面的學生開始往後一個一個的收起試卷，在點清數量後 老師就宣佈可以回班級了。

回到了班級後，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和自己的朋友聊着天，有的是聊假期想幹什麼，有的是聊考試的題，我可愛的女朋友就坐在我的旁邊，像丟了魂一樣趴在桌子上。

【那個……你還好嗎？】

【嗚啊，一半題都是蒙的，要完了……】

【這也是沒辦法，畢竟你高二一整年都沒上過學嘛，現在已經很努力了，比起這個，還是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假期比較好。】

我一邊撫摸着她的頭髮一邊安慰她，而武田老師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說了一些老生常談的注意事項後，我們就都離開了學校，結束了自己這一年的校園生活。

XXX

回到公寓後，我將書包放在了牆角後就渾身無力的放在牀上，今天的考試不愧是期末考試，簡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難，也難怪武田老師會說這是個壞消息了。

不過好在終於放假了啊，可以休息了。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快到晚飯的時間了，我艱難的從牀上起來，然後將手機裝進口袋裏準備去做飯。

打開冰箱，然而裏面卻是空蕩蕩的。

啊對了，最近一直在忙考試的事情忘了去買點食物了，得去買點了。

【水原同學，我出去買晚飯了。】

當我喊出一的時候，我們同時將身子轉了過來，而呈現在我眼前的，是已經害羞到極點的女朋友。

【哼哼～當然是趁放假來看看哥哥你啊，我找到了你的老師，她告訴我的，但是沒想到……】

我們兩個人互相背對着對方，而且因爲害羞的原因並沒有緊挨着，導致還會有冷空氣進來。

【那……三，二……一！】

【那，我說三二一，然後我們一起轉過來，怎麼樣？】

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慌張逐漸變得溫柔，嘴角也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呼……辛苦你了，假期好好玩吧。】

【——哦呀？哥哥是在擔心我嗎？0;//∇//1;】

超市離這裏並不遠，所以我並沒有騎自行車，而且路上到處都是雪，騎自行車也容易打滑。

我坐在了妹妹的對面，而換好了衣服的水原同學則坐在我的旁邊。

【是嗎……】

【冷靜一下，我們只是……只是同居而已！】

【鈴……鈴音？！】

【——他們怎麼這樣？我去和他們說說！】

居然拿了全市第一啊……我的妹妹真是個努力到可怕的人啊。

【我也一起去！】

即使是放假了，該無聊的時候也是真的無聊啊，因爲我已經洗完澡了，所以現在直接睡覺也沒問題，但是假期的晚上就這樣睡覺感覺好可惜啊。

【高井同學，發生什麼……】

【——這樣啊，那就好……那你考得怎麼樣？】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當然擔心了！給我老實交代。】

我們三個人互相看着對方，氣氛一度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地步。

【因爲……我沒辦法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明明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明明應該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可是……】

稍微清醒了之後，我就從牀上走了下來，然後將放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走出房間後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間的門，生怕把水原同學給吵醒。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的感到有些驚訝的看着她，而她也用一邊的頭髮遮住羞紅的臉頰，站在原地等待我的答覆。

【那……你怎麼來這裏了？還有你怎麼找到我的？】

她的生命已經快要過半了，當我們從這個學校畢業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了，到時候這份戀情也終究會斷絕。

【怎麼了嗎？要不我來做飯吧。】

看到她的那一刻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原來可愛是真的能把人可愛死的啊……

【冷嗎？】

我的胳膊隨便往身邊一甩，隨後一種很舒服的手感傳來，我也將視線移到自己身邊。

夢到我在一顆櫻花飄落的樹下，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爲什麼在這裏。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

【這傢伙搞什麼啊？】

生物鐘居然沒有把我在6點叫起來，看來真是累了……

她的聲音變得哽咽，美麗的眼睛中閃着淚光，抓住頭髮的手也握着更緊。

【那個……】

回到公寓後，我們將買來的一部分食物放進了冰箱，然後將用另一部分開始做晚飯。

爲了防止冷空氣進來，我們將被子裹得很緊，我們之間的距離因爲被子的原因被拉的特別近，基本上連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我看着水原同學，她的臉上已經羞紅的像熟透的蘋果一樣，她用一邊的粉色頭髮遮住了自己泛紅的臉頰，然而目光還是無法掩蓋這份羞澀。

得想辦法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纔行啊……

【高井同學，對不起……】

雖然她已經是我的女友了，但是我們平時還是用XX同學來稱呼對方，大概是因爲還沒習慣吧，在超市裏簡單的採購了一些食物後，我們就走在了回公寓的路上，水原同學挽着我的胳膊一邊哼着歌一邊走着，我們就這樣走回了公寓。

【——不用的啦，考試已經結束了，他們也把手機還給我了，預備班也退了，畢竟那個預備班可花錢了，估計我想去他們也不答應。0;^_^1; 】

像往常一樣走到廚房開始做早飯，我就開始準備早飯了。

我正準備走向她的時候，她站起身來，然後朝街道的另一邊走了過去，我跑了起來，卻怎麼樣也追不上。

結果還是選擇睡在一起，理由是這裏沒有空調，現在又是冬季，兩個人還會暖和點，然而……

發完這條消息，妹妹那邊就顯示着下線了。

【那就好。】

【接下來把這些端到餐桌上……】

不過，我也早就做好覺悟了。

【——你這傢伙去幹什麼了？怎麼這麼久都沒一點消息？】

【哥哥你居然有女朋友了！！！】

【不…不行！一定要做！】

看到久違的顏文字，我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剛纔有一點，現在已經不冷了，高井同學的身體很溫暖呢。】

【——嘿嘿，我可是全市第一哦。0;*9;▽9;*1;♪】

啊！意想不到的發展啊！

【可以……可以一起睡……嗎……】

水原同學語氣逐漸低沉下去，手裏洗菜的動作也慢了起來。

【我的父母啊……我和他們關係不怎麼好。】

【——哥哥！0;*9;▽9;*1;♪】

而在櫻花樹下的長椅上，坐着一個粉色頭髮的小女孩，她蜷縮着嬌小的身子，手裏抱着一個玩偶。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問這個的……】

嗯？是武田老師嗎……

我端起早飯走到了客廳，剛把盤子放在桌子，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哥哥！】

我睜開了充滿睏意的雙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我習慣性的看了眼手機，現在是早上7點左右。

穿着睡衣的水原同學揉着眼睛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然後看到了被妹妹撲倒在地上的我。

在這個雪夜裏，我和水原同學緊緊相擁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彼此的身體傳來的溫度，水原同學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清香也隨之傳入我的鼻腔。

冬天的月亮並不怎麼明亮，但是放在桌子上的昏暗的檯燈也足夠我們看清楚彼此，我們就這樣藉着檯燈的光，靜靜的注視着彼此。

我走到門前轉動了把手，然後，在打開門的那一刻……

【——嗯，不過還有一件事……】

我伸出雙臂輕輕的將眼前的少女擁入懷裏，就這樣靜靜的感受着她的心跳。

【嗯……】

水原同學甜美又有些膽怯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轉過身，看到她穿着一件棕色的小熊睡衣，一臉潮紅的站在我身後。

【——什麼？】

飯後，水原同學拿着自己的物品去了浴室，而我則在自己的房間裏坐着，無聊的看着手機。

漸漸的，我從睡夢中醒來了。

我懷中的黑髮少女抬起頭，用十分激動的眼神看着我，嘴裏彷彿想要說什麼，但是因爲太過激動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

水原同學粉嫩的嘴脣輕輕的壓在我的嘴脣上，在獻上了晚安之吻後，她漸漸的閉上了眼睛，不久便發出了沉穩的呼吸聲，我也隨後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妹妹將目光移向了坐在我身邊的水原同學。

XXX

【沒事沒事！我沒事的！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嘿嘿……】

【高井同學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呢？】

沒過一會兒，我們就將晚飯做好了，將做好的飯菜端在了餐桌後，我們就開始了寧靜的晚飯時間。

如果這個時候……

【那個……水原同學，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比較好吧？】

XXX

【——沒什麼沒什麼，我要睡覺了，明天見。】

我倒了一杯水拿到了妹妹的面前，她也坐在客廳的餐桌前平靜了下來，慢慢的喝了一口水。

聽到我的聲音，水原同學立刻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然後小跑到了我的身邊，用她纖細的雙臂挽着我的胳膊。

XXX

水原同學在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裏露出了極其可愛的睡顏，嘴邊還流出了一些晶瑩剔透的口水，嘴裏模模糊糊說着一些夢話，姿勢極其的淑女。

【來了。】

【爲什麼突然道歉呢？】

於是我們就這樣抓住彼此的胳膊，小心的走在潔白而又寂靜的街道上。

【沒關係的，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就感覺安心多了。】

我和水原同學一起在廚房裏做着晚飯，站在我旁邊的她忽然問了這樣的問題。

【——嘿嘿，最近幾個月有個很重要的考試，因爲那個考試爸爸媽媽把我的手機收走了，還給我報了預備班，每天都要忙死了。0;╥ω╥`1; 】

瞬間，一種柔軟的重量將我撲倒在地，在我睜開眼睛後，我看到了一個黑色短髮的少女就趴在我的身上。

【謝謝……】

【沒關係哦，至少你現在還在我的身邊。】

【怎麼了？】

而我的手剛好放在了她纖細的腰部，還好有睡衣，不然可就糟糕了…雖然很想摸摸自己女友的身體，但是我不喜歡沒經過她同意就對她的身體動手動腳，況且我們才交往不到一個月。

XXX

我朝水原同學投去了一個眼色，她也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沒錯！我們只是同居和同學的關係而已！】

【但是根據我看動漫多年的經驗，你們這種同居的男女最後一定有問題！】

【不要把動漫代入現實啊你！】

【哼，我不聽！】

妹妹衝我做了一個鬼臉，我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個……初次見面，我叫水原愛亞，今年18歲，以前就經常聽高井同學說起你。】

【意外的好有禮貌啊……我叫高井鈴音，請多指教！】

妹妹忽然變成了一副溫柔的樣子然後握住了水原同學的手。

呼……她們能好好相處真是太好了，不過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我以爲妹妹會鬧脾氣的。

【你還沒喫早飯吧，不介意的話和我們一起喫吧。】

之後，我們三個一起就這樣喫過了早飯，喫完後我和水原同學將碗筷拿到了廚房收拾，妹妹則走到了我的房間裏去。

【這樣真的好嗎？就這樣瞞着高井同學的妹妹。】

【這樣就好，還是不要讓她知道比較好。】

看我露出了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水原同學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我。

【我的妹妹啊……小時候我們的父母把我們丟下去了外地，我從小和妹妹相依爲命，所以她變得非常黏我，我以爲她看到你會鬧什麼脾氣呢。】

【這樣啊……不過這樣的話，高井同學當初爲什麼要離開呢？明明有這麼好的妹妹。】

【那是因爲……爲了保護她。】

【保護她？】

我手中洗盤子的動作慢了下來，然後看向了窗外蔚藍的天空，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再次浮現了出來。

【我也來幫忙吧！】

我將自己的身子裹在被子裏，然後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我們就迎來了一個客人……

如果我和妹妹一起的話……不行，絕對不行。

【當然！我也要去！】

【足夠……了嗎……】

妹妹從牀上跳了下來，我們就這樣一起走到了外面。

【當然可以，請多指教啦。】

【因爲我們都是怪人啊。】

XXX

我一個人躺在牀上，然後靜靜的看着天花板。

我和水原同學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萬事屋。

【高井同學，要一起出去嗎？帶上鈴音妹妹一起。】

XXX

只有兩個房間，但是我們有三個人啊。

洗完了最後一個碗，我將碗筷放進了櫥櫃裏，然後就回到了房間裏。

【爲什麼？我可以照顧好哥哥的。】

【是啊……】

【啊……都是哥哥的味道……哥哥……】

【辛苦你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定很累吧。】

【呃……好小的屋子。】

回到公寓之後，我們就開始了平常的晚飯時間，一邊喫着晚飯一邊聊着今天的趣事，普通但又令人安心。

假期第一天的感覺和平時過週末並沒有什麼不一樣，除了不用想着明天又要上學這種影響心情的事情外，基本都是和週末一樣。

水原同學彷彿明白了什麼，緩緩的伸出了她白嫩的手，溫柔的放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思緒也被她拉回現實，然後看向了我身邊的她。

【那……該怎麼分呢？】

【這是……】

【但是，她不是高中生嗎？爲什麼要……】

我們一直忙活到了傍晚，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輔導小孩子做功課，幫忙把陷進雪裏面的車推出來，或者因爲太忙沒空去買新年需要的東西，所以委託我去買的。

妹妹看着小小的屋子不禁吐槽了一句，水原同學走到了小屋門前，然後用鑰匙打開了門，走到了櫃檯後面，將牌子換成了營業中。

【我爲了讓哥哥能喜歡我，強迫自己變得優秀，即使再寂寞也只能藏在心底，結果還是……】

【看來是我白天遇到的那個老師呢，那個老師可真友善啊，不像我的老師，簡直就是母獅子。】

妹妹說着將手裏的一張牌放在了兩個人中間，水原同學看了一眼後，就開始選擇自己的牌。

水原同學向妹妹伸出了手，妹妹也握住了她的手。

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她在陽光下露出了極其溫柔的笑容，我的內心也被這天使一般的笑容撫平，不禁的笑了一下。

水原同學看着手裏的卡牌，然後回想着自己記憶中那些難忘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水原同學。

【哥哥，我喜歡你。】

我們三個一起走在被陽光沐浴的街道上，冬天還能有這樣的陽光還真是難得啊。

【那，你覺得我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走到她的身邊，妹妹則搖了搖頭.然後將手放在了陽臺的護欄上，我和她一起看着白茫茫的天空，雪花如同光點一樣從天空落下，將這座寂靜的小鎮染成了白色。

過了一會兒，她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將一張卡牌丟在了中間。

【哥哥，你在這裏怎麼樣？】

【嗯……很累呢，每天都不能看到哥哥，還要面對學校和爸爸媽媽的期望，真的一刻都不能放鬆呢……】

妹妹的眼神彷彿閃着淚光，低下頭想着什麼東西，然後又微笑的抬起頭來。

洗完澡後，我們三個人在房間裏互相對視着，然後一起陷入了沉思。

【他……是我的英雄。】

這樣就好，我早就習慣一個人了，能讓自己受傷就不會選擇讓身邊的人受傷。

簡單的噓寒問暖後，我就拿出了寒假佈置的作業寫了起來，妹妹則安靜的坐在牀邊，就這樣靜靜的看着我。

妹妹的眼神逐漸低沉起來，然後，一滴眼淚從她的臉頰流下。

…………

【不用擔心我啦，爸爸媽媽對我很好的。】

【只是……只是在幫你收拾牀而已！】

XXX

【雖然有點不懂，但是……】

【誒？這個……高井同學是個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別人需要幫助總會伸出援手，總是把別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人，總之就是很溫柔又善良的人啦。】

◇◇◇

看到我忽然走了進來，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而我則對她奇怪的行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但是如果我和水原同學一起……妹妹這麼遠來看我，結果我把她一個人丟在房間？也不行。

【你呢？爸爸媽媽有沒有照顧好你？】

【抱歉，我不能……】

回到房間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趴在我的牀上到處滾動的妹妹。

深夜，我因爲有些睡不着所以從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將視線移向陽臺，一個少女的身影就站在那裏，走近一看，我的妹妹就站在陽臺上看着雪花飄落的天空。

水原同學彷彿夜空中的繁星一樣的眼睛中在一瞬間充斥着各種感情，而妹妹看着她，彷彿明白了什麼，但是又想要親自去確認一下……

【鈴音…】

【我嗎？我們的父母都不在身邊，而且都不喜歡會社交，所以老師把我們安排在一起了。】

【不用那麼嚴格的要求自己的，鈴音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喫完晚飯後，我去廚房洗刷碗筷，水原同學和妹妹一起去洗澡了，她們都是女孩子，所以這樣比較方便一些。

◇◇◇

窗外吹來一陣冷風使我不禁打了個哆嗦，我伸出胳膊將廚房的窗戶關上，然後看着外面的飄落的雪花嘆了一口氣。

一陣風吹過陽臺，輕輕的拂過她烏黑的髮絲，妹妹閉上眼睛，像是決定了什麼一樣，然後，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張開了她的嘴脣……

【話說，我們去哪裏？】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只有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雖然很忙，但是我們度過了相對充實的一天，而且被小鎮上的大家感謝的時候心裏也會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萬事屋，顧名思義就是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的地方，我和她就是在這裏相遇的。】

妹妹拿起了骰子，在手裏搖了搖後擲在了卡牌上。

【挺好的，起碼比在城裏的時候舒服。】

【其實武田老師認真的時候也蠻可怕的啦……】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並不是撲克牌，而是一種印着動漫角色的卡牌，每張牌上都標着一個效果，由骰子決定先手方的遊戲。

【因爲我們是兄妹，和動漫不一樣，我們是親兄妹，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纔開口說話。

她一臉堅定的走到我的面前，但是臉上的潮紅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在這冬日的暖陽下，我們都自覺的將身子靠得更近，一邊洗着水槽裏的碗筷一邊就這樣靜靜的感受着彼此。

我也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桌子前打開了自己的電腦，而妹妹則坐在了我的牀邊，我們之間並沒有再說些什麼。

【那就好……哥哥沒事就好。】

我看着她們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的笑了一下。

◇◇◇

妹妹小跑着也走到了櫃檯後面，然後站在了水原同學的旁邊。

妹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是還是安靜的跟在我們的身後，在走了一段路後，我們就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嗯，鈴音你怎麼樣？】

【我不討厭高井同學的性格哦，倒不如說，我們很像呢。】

妹妹嘆了一口氣，然後用溫柔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

【你說的這些都他對別人啊，我想知道在你心裏他是什麼人？】

【不冷嗎？】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嘿嘿，那也不錯呢。】

【呃……你在幹什麼？】

洗完碗筷後，水原同學依舊像平常一樣回到了她的房間裏，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水原同學走到了我的房間門前，我也從桌子前走了過去。

【嗯？】

妹妹穿着一身恐龍睡衣，水原同學則穿着她的小熊睡衣，兩個人趴在牀上面對着對方，中間放着幾個骰子和一些卡牌。

【哥哥還真是溫柔呢……】

【這個……有很複雜的原因啦。】

【我心裏……】

【吶，水原姐姐是怎麼和我哥哥認識的？】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中忽然一驚，像是有什麼腦中連在了一起一樣。

原來她是爲了這個纔去參加預備班的啊……

【你這個笨蛋妹妹……爲什麼要爲了這個……】

【從小哥哥就爲了照顧我而被迫負起責任，所以根本沒有感受過所謂的童年，不是嗎？】

【那時候，你是我身邊唯一的家人，所以…】

【但是我不一樣，在哥哥的照顧下我過得非常快樂，爸爸媽媽回來後哥哥也爲了保護我而主動離開家裏，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原來你都知道啊……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啊。】

看着眼前的妹妹，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但是……不行的，我們是親兄妹，我無法對你做出那種事情。】

【爲什麼？我們可以一起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然後一起過上普通情侶的生活，沒人會知道我們是兄妹的，就算不要結婚證和孩子也沒關係，只要哥哥在我身邊……】

【夢是不可能一直做下去的！】

脫口而出的瞬間，雪似乎下得緩慢了一些，彷彿像是在安慰妹妹一樣，連風都停了下來，而妹妹也在此刻流下了眼淚。

【但是……】

我走上前去，伸出雙臂將妹妹嬌小的身軀擁入了壞中，妹妹則用有些喫驚的眼神看着我。

【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如果感到累了，就儘管在我這裏哭吧，身爲哥哥，我會一直傾聽你的。】

【哥哥……】

妹妹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感情，將她那張清秀的臉埋在我的懷裏，就這樣哭了起來。

我也只是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頭髮，靜靜的抱着她。

【其實，水原姐姐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吧。】

【誒？你怎麼知道的？】

【嘿嘿，你們可瞞不了我的～】

【那……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真不愧是你啊。】

而水原同學的生命，也已經過去了一半。

就這樣，在雪花飄落的夜裏，我拒絕了妹妹的告白，但是也與她立下了家人之間最真摯的誓言，同時得到了她最真摯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