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零度的暖陽》 · 嗝嗝 · 6723 字
(一)
灰暗的天空籠罩着白茫茫的大地,三輛軍車載着煤炭正朝着小鎮行駛,車子開的不快,畢竟那坑坑窪窪的雪地和冰面就不支持用很快的速度行駛。
「話說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啓動車子真是個奇蹟呢。」
我對着正在駕駛軍車的小哥感嘆般的如此說道。
「那可真是多虧了總部那批科學家們,按常理來說普通汽車在零下八十度打不着火,但裝上新發明卻可以,所以說寒潮不僅限制了發明,從某種意義上也在推動發明。」
小哥若有所思的這麼說。
地上的雪很厚,很硬,車輪碾過去,汽車不顛簸幾下是不合常理的。
其實我還挺怕初夏被這樣甩出去的,所以一直緊緊抱着她,她也很聽話的把腦袋埋到我的胸膛裏。
「李先生,我們現在到哪啦?人家看不到外面嘛~」
初夏把臉緊緊貼着我的胸膛,自然看不到外界的情況,不得不說小姑娘的臉蛋也確實很暖和,像在抱着暖手寶一樣,只不過這個暖手寶有點大,而且始終的零度的。
我隔着擋風車窗向外面看去,外面白花花的一片,但我的記憶還算比較好,仍然能夠看的出軍車所在的方位,
「這一片大概距離我們趕路第一天休息的背風坡很近,相信距離小鎮的兩個站點也不遠了,很快就到了。」
初夏比我還希望能夠早點到小鎮,小鎮的大家可是都等着燃料救命呢,
我能記住小鎮每一位居民的面容,剛開始是因爲工作,如果小鎮缺人漏人之類的需要及時上報,而後來隨着在供熱站工作的時間長了之後,我漸漸的在生活中與他們熟絡。
他們善良,勇敢,樂於助人,即便是身處最靠近非居住區的位置也從未有過怨言,他們總是以最積極的心態面對災難。
一定要撐住啊,千萬一定!
我在心中默默的祈禱着,在外面趕路四天的時間,中途我也經歷過絕望,曾幾何時我也想過放棄,但在初夏的鼓勵之下還是強撐着堅持下來了。
希望小鎮的大家也要堅持下去。
就這麼想着想着,軍車駛入了小鎮,最後停在供熱站門口。
我抱着初夏的身軀下車,或許這時候我還沒有完全從脫水與疲憊交加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邁向供熱站的每一步都很喫力。
「上學嘛…人家不想去嘛……」
於是乎,我也放棄了我所熟悉的供熱機,響應總部的號召,成爲了一名華北舊都重建復興計劃中的後勤部部長。
寒潮過後,小哥如實向總部上報了我的功績,聽總部那邊回應,我這次行動足夠算的上挽救萬千生命的壯舉了。
向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寒潮讓我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這場末日令我的感觸頗深。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距離第二次寒潮已經過去兩年了,寒潮帶來的諸多影響正在漸漸消失,北緯三十度及其以南地區率先脫離的冰雪的困擾,供熱機已經成爲了過去式,而三十度以北地區的冰雪也在逐漸融化。
「快了快了,上面給的命令是兩個月之內完成舊都的重建,忙完重建的事情或許會閒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專門陪你。」
在兩次寒潮中現有的體系沒有遭到破壞,人類堅強的活了下來,既沒有出現想象中所有人一擁而上哄搶物資的場景,也沒有出現末日裏強者爲尊佔山爲王的一幕。
反觀當下,父母那邊收養了初夏之後,有意想把初夏留在他們那邊,但初夏執意要和陪着我一起,實在拗不過固執的小姑娘,他們也只是無奈的答應下來。
人類終於真正意義上的戰勝了寒潮,得到了生的希望。
「當然,到時候你去試試不就行了,寒潮都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也不怕被人捉去做研究,大膽說出來也沒關係。」
(二)
我回來的消息不知何時傳到了救護站,沈容汐急匆匆的來到供熱站,見到我之後卻是很久都沒說出活來。
初夏聞言,稍微思考了一小會,最後笑眯眯的,像是答應了在這上學的條件。
只是這裏的確很清閒,很少有受傷的人出入其中。
我拿出溫度計,測了一下室外溫度,此刻高達零下十度的高溫映入眼中,華北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高的溫度了。
我在初夏的協助之下走進供熱站中,然後在靠牆的位置坐了下來,供熱站裏一點都不暖和,只是勉強比外界的氣溫高一些,大概有零下四十度的樣子。
「李先生,什麼時候能忙完手頭上的事?能不能多陪陪人家?」
我自然知道她自寒潮過後的去向,在這裏碰到她也不怎麼驚訝。
「李賢,歡迎回來。」
但既然做了,就得做好纔行,這便是我行事爲人的準則。
我披了件外套,後腳跟着他出去,外面的世界仍舊是白茫茫一片,只不過這一次被冰封的高樓大廈呈現在我眼前。
雪花淅淅瀝瀝的落在他身上,給這副場景增添了別樣的色彩。
「部長,一切聽從指示。」
該說是我們後勤部門的保障工作做的實在太好呢?還是說大家都把自己保護的很好,我也有點說不上來。
看來真是快要撐不住了。
「李部長,各方面已經全部準備好了,重建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我回去後生了一場大病,還好有初夏陪在我身邊,這才挺了過去。
忙碌了整整一天,我沒有感到絲毫疲憊,而是神清氣爽的往城市附近的救護站走,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城市的變化。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了,但其實現在的狀況還是不容樂觀,我們運輸部的煤炭實在不算多,能分給各個小鎮的煤炭也差不多隻有這個量……」
在這種背景下,即便是我再怎麼不想升職都不可能,現在的小鎮已經可以擺脫供熱機獨立發展,我再留下去反倒是累贅。
「我聽說你們採取了聚集居民的措施,接下來我們運輸部還需要跟總部對接獲取新一批燃料,可能接下來的一個月裏,還需要你們苦一苦,待在聚集的站點裏。」
我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她無非是不敢再次面對她那冷若冰霜的父母,既然她不想再回去看到那殘忍的一幕,那就不回去了。
「李先生,大家都有救了欸,人家方纔看着大家的氣色好了不少,看來供熱站裏真的變溫暖了呢,真好啊。」
我也能姑且猜到她不想上學的理由,於是笑着說道:
光靠一個人的力量,妄想平穩度過這場史無前例的災難,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我認真的注視着他,他們運輸部並不是引起災難的元兇,相反,他們在這場寒潮中足夠稱得上是做了很大貢獻了。
「通知後勤部的全體成員,保證最基本的後勤補給,務必要輔助其他部門取得這次重建計劃的勝利。」
初夏挽着我的手臂,聽到我這麼說也不再糾結,雖然她很想幫我分憂,但她也明白什麼樣的工作是適合她做的。
青年朝着我行了一禮,接着便與其他幾個後勤部的成員進入到軍車中,向城市周邊的站點發放後勤物資去了。
我衝他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又指了指身後載滿煤炭的軍車。
「會沒事的,大家都是經歷過寒潮的人,包容性可能都很強,況且我並不覺得初夏的病是件壞事,相反,你的同學們可能會覺得有這樣的特異功能超級酷哦。」
這裏的救護站明顯要比小鎮那邊的救護站要大上許多。
說實話,第一次擔任身居高職,我也有點體會到誠惶誠恐的感覺了。
「哥哥~來找人家嗎?」
孩子們都靠着暖爐熟睡,而婦女們則是在孩子們的外層依偎着取暖。
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沒說多餘的廢話,而是很利索的和運輸部長小哥一起向供熱站倉庫搬運煤炭。
(四)
我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
許久未見父母,我們只是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各自近年來的狀況,接着便各自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我有屬於我的工作,他們也有他們的工作,重逢的喜悅一直藏在心裏,感情這種東西我們向來是很少言表的。
經歷寒潮,人類見識了許多,人類通過寒潮又重新意識到自己是羣居動物。
這裏不得不插一嘴,自從寒潮的影響開始消退時,我去見了一面父母,當然是帶着初夏一起去的。
「話說李先生怎麼不帶着人家一起呀,明明人家也很想和你一起工作的。」
雖然不知道以後國家還會不會把這裏定做首都,但那些之前被迫往南方逃難的人們,總算是有機會回到家鄉了。
「別管我,先去幫着搬煤炭。」
「聽你這麼說我也放心了,那我也要回去開車去一趟總部彙報情況,就不在你們小鎮浪費供熱資源了。」
沈容汐突然冒了出來,揮着手向我打招呼般這麼說。
初夏一邊用小腦袋蹭蹭我的手臂一邊撒嬌般的這麼說。
他們很信任我,所以才一直等待。
我笑着看向天空。
「明白!」
我寵溺的摸摸初夏的頭,初夏也很享受的翹起嘴。
隔着窗戶,我目送他離開,他的腳步如此輕盈,我看出了他的堅定。
當然我肯定也閒不下來,離開學校這麼久再加上自己已經成年,再回去上課多少是有點不現實了,比起上課,我還是更喜歡從事第一線的工作。
小鎮的大家此刻都知曉了我回來的事,供熱站內此刻洋溢着歡樂的氛圍,我估計救護站裏差不多也是這樣子。
(三)
好在陸川似乎是隔着玻璃看到了我,飛快的從供熱站裏出來攙扶我。
「放心,小鎮的大家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寒潮有多嚴重大家都清楚,居民們都希望能夠平安度過寒潮,這點問題不算事。」
當我說明了初夏的種種經歷後,提出想要收留她的想法,他們很爽快的答應了,所以初夏現在應該算是我的義妹。
天空是湛藍色的。
我吩咐下去,他點頭表示明白,隨後退出我所在的帳篷。
收回思緒,我放眼望去,被冰封的高樓大廈周圍已經建立起了若干站點,它們無一不是爲這次重建計劃服務。
倘若接受提拔,大概就會回到總部那邊擔任文職工作,比起高職稱,我還是喜歡和供熱機打交道。
小哥很苦惱的對我這麼說,我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種清理積雪運輸物資的體力活初夏很難幫上忙吧?」
或許這些在寒潮爆發時都發生過,但隨着寒潮愈發猛烈,再加上國家政府的干擾,這些混亂的場景並沒有延續下去。
「等到城市重建完工後,學校什麼的肯定也會重新開設起來,到時候我在附近找個房子供你上下學,你就在這兒上學吧。」
幾個居民看到我回來,先是感到欣喜,接着便向我詢問情況,我簡單的回覆了過後,他們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那個,要不還是算了吧,人家也沒那麼想回家,況且人家已經有新家了,李先生在的地方就是家。」
畢竟這裏是爲重建計劃服務的救護站,接待的都是在工作中被凍傷的工作人員和軍人,所以大一點也很正常。
初夏先是低着頭拒絕我,再然後又堅定的說出這番話。
他這麼說着推開供熱站的大門,外面下着小雪,他站在門口回過頭——
我不怪他們,反而是很傾佩他們,我大概也能猜到小哥向我致謝的理由。
沈容汐在救護站做志願者的時候,惡補了醫學方面的相關知識,後來通過考覈前往總部做了一名醫生。
「就現在吧,就等這一刻呢。」
不過多時,陸川帶着小哥也走進屋子,他們大概是把燃料全部運到倉庫裏了。
「李賢,那個…好久不見。」
一位身穿軍裝的年輕人走到我身邊如此彙報說。
但大家都出一份力,報團取暖,面對災難仍有一線生機。
「話說華北這邊的重建工作如期進行了,差不多兩個月之後東北那邊的重建工作也要提上日程了吧?要不到時候我們會你家那邊去看一看?」
寒潮帶來的心理負擔會持續很久,而這需要耗盡一生去修復。
她慢慢的向我這邊靠近,像是在故意拖延腳步一般,走到我身邊駐足,憋了半晌最終還是開口了:
在多個部門的齊心協力之下,昔日舊都周圍的大片冰雪已經被除盡,預計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讓這座城市重新運作起來。
「是啊,溫暖的感覺真好,寒冷什麼的終究會被溫暖取代吧。」
雖然總部那邊有意提拔我,但我還是委婉的拒絕了。
軍車開往小鎮,送去了充足的煤炭,這場寒潮持續了整整四個月之久,但在小鎮居民的齊心協力下還是平穩度過了,坐落在北緯三十多度的小鎮創造了零傷亡的奇蹟。
「那人家就全聽李先生安排啦~」
初夏矯揉造作的輕聲道,我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這才恢復正常。
「酷?真的嘛~?」
不僅是我們小鎮,通過我及時提供的寶貴線索,讓運輸部意識到其他小鎮也面臨着的燃料不足的困境,好在他們及時出動,送去足夠的煤炭,這纔沒釀成大禍。
我心裏如此想着,很快便來到前方的一處救護站。
不得不說,小姑娘除了長的可愛,性格也很討人歡喜,雖然平時在我面前總是一副嬌柔造作的模樣,但在父母前面,卻表現的十分溫柔聽話,乖巧懂事。
正當我和初夏依偎在救護站角落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靠近。
我在初夏的攙扶之下站起來,走到供熱機前操作,片刻的功夫供熱站內的溫度便恢復到十度左右。
當然她最後也沒有選擇留在總部,而是回到小鎮的救護站繼續工作,直到近幾個月寒潮影響消退,才被派到其他地方。
「確實好久不見,嗯,叔叔阿姨他們最近還好嗎?」
「還好,他們打算繼續留在小鎮,因爲小鎮的大家都很善良,那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所以就不打算搬回華北了。」
「這樣啊……」
「你怎麼樣?聽說小鎮的供熱站廢棄過後你也被調走了,難不成準備要在舊都這邊的供熱站繼續做站長嗎?」
「那倒不是,現在響應華北的復興計劃,被總部提拔做了後勤部的部長,第一次做管理方面的工作真是沒底啊。」
「……你在炫耀麼?不管怎麼說,既然李總升職加薪,必須請客喫一頓!」
沈容汐先是衝我撇撇嘴,接着不容拒絕的叫我請客。
當然請客這點錢算不得什麼,所以我也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初夏一聽到去喫好喫的,也興致勃勃,牽着我的手便往門外走,三個人浩浩蕩蕩的往其他站點走。
「話說我這個人其實嘴很挑的哦,如果你拿你們後勤部的那些壓縮餅乾之類的糊弄我我是很有可能會生氣的。」
「當然不會啦,雖然我帶着運輸部來這裏的日子不算久,但也知道城市外圍有一些給軍人和工作人員改善伙食的餐館,不如就到那裏去喫好了。」
「嘿嘿,這個人家贊成!」
三人最終達成一致,直奔舊都外圍的一家燒烤店。
至於爲什麼去那裏,其實是我手下的弟兄給我推薦他,他們偶爾派送後勤物資有些累了也會去附近的餐館解解饞。
這裏餐館店面樣式出奇的一致,可唯獨這一家燒烤店看起來很獨特。
不管是從東邊看還是從西邊看,怎麼看都是供熱站吧?
帶着疑惑,我踏進這家燒烤店之中,果不其然,不遠處的供熱機印證了我的猜想,看來這的確是供熱站。
用供熱站的火爐來燒烤,確實是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幾位可以找位置坐下,想喫點什麼寫在菜單上就行,我等會過來拿菜單。」
連很少對食物感嘆的初夏和嘴很挑的沈姐都對此讚不絕口。
「其實也沒什麼,初夏也總得有個依靠不是嘛,所以我就去見了我父母一面,讓他們把初夏收養做養女了。」
一位看着不知是老闆還是服務生的小夥把白紙和菜單放到我們面前。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我想大概是和規劃部商量過的。
「然後總部也不忍心拋棄我,畢竟我也在小鎮的供熱站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嘛,所以在舊都建好供熱站後,第一時間分派我和其他兩位懂技術的工作人員到這邊。」
「我的經歷大概就是這樣了,沈姐呢?怎麼也到舊都工作?」
我拿了一串品嚐起來,該說不說的,雖然這傢伙操控供熱機的技術差的要命,但在燒烤這方面確實很有一手。
初夏邁着俏皮的小步子往前走,我則是再後面跟着。
「話說在供熱站裏經營燒烤攤我還是第一次見,上面真的允許嗎?「
「知道了,有空再一起聚。」
她溫暖着我,令我不再迷茫。
那一晚我們聊了很久,很久。
在我注意到他面容的一剎那,情緒頓時有些激動。
沈容汐慵懶的躺在椅子上說道。
「喏,嚐嚐怎麼樣!? 」
「陸川!你咋在這?」
「說來話長,在小鎮的供熱站廢棄之後,我被總部提拔爲後勤部部長,同時又加入了華北復興計劃,所以就來這邊工作了,倒是你小子怎麼也在這?」
(完)
「呼,喫的好飽,早知道這麼好喫中午就少喫一點了。」
「李先生,人家有話要說。」
「這樣啊,好吧好吧,舊都這附近地面上的雪還沒掃乾淨,記得回去的時候走慢點,到住所要記得給我發消息。」
「當然,我們不會分開。」
捫心自問,我喜歡初夏嗎?答案絕對是肯定的,不管是對家人的喜歡,還是其他什麼別樣的情緒,我都喜歡她。
「放心好了,我都提前報備過的,況且也不怕耽誤供熱站的工作,畢竟平時負責操控供熱機的是我那兩位同時,又不是我,如果我啥也不幹反而很閒,還不如在這經營一下燒烤店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拉着初夏準備往外面走。
初夏突然頓住,衝着我說出這樣一番很古怪的話。
「李哥!能在這裏看到你實在太意外了!你來舊都這邊工作?」
(五)
「我就很簡單啦,只是單純的被分派到這邊工作而已。」
陸川說着便往火爐那邊走,不多時又帶着滿滿兩個鐵盤迴來。
感覺沈容汐和陸川的關係也很好了,畢竟也共同經歷過一次寒潮,就算熟絡一點也一點都不意外。
初夏情真意切的對我這麼說,我說自己心裏沒感覺肯定是假的。
「我靠,剛纔聊了這麼長時間你是怎麼忍住不提把初夏收作妹妹這件事的?李哥你藏的真是有夠深的!」
「人家真的很高興能認識李先生,長久以來李先生一直陪伴我,鼓勵我,人家真的真的很喜歡李先生呢!所以,今後的日子裏,我們也要在一直一起好嘛!」
「我先去給你們烤點串喫。」
「家妹要早睡,所以就先回去了哈。」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拉着初夏往外後勤部的私人住所走,外面的氣溫不算低,也就比初夏的低溫低個十幾度。
在被寒潮貫穿的這段時間裏,她就如同暖陽一般照耀着我前進的方向。
「我嘛,小鎮的供熱站廢棄之後,我還是打算在供熱站工作,便又回了一趟總部,在總部裏有培訓了一下如何操控供熱機,或許我實在是沒這方面的天分,操控供熱機對我來說還是像看天書一樣,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