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零度的暖陽》 · 嗝嗝 · 7523 字
(一)
「話說普通工作人員參加培訓都有專車接送的待遇嗎?」
「不清楚,可能是老員工福利吧。」
我和陸川站在供熱站的門口,看着面前蓋着厚重綠布的軍車以及站在軍車前面兩名闆闆正正的接待員,不由得嘮了兩句。
說起來,雖然我參加工作只有將近六個月的時間,但在供熱這個行業絕算得上是元老,說自己是老員工一點都不過分。
「兩位,你看我帶着這位小姑娘去培訓合適嗎?」
我指了指身旁扭扭捏捏的初夏。
兩位接待員相視一笑,搓着手做了一副請的手勢。
「完全沒問題,只要願意去就行。」
居然就這麼簡單的同意了?我還以爲又要打電話扯皮半天呢,看來這所謂的培訓課還是蠻有人情味的嘛。
初夏聞言也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
「那我聯繫總部,在您的座位旁邊多安排一處座位。」
「謝謝,麻煩你們了。」
遇到這兩位待招待員真是太好了,我沒往深處想,只是帶着初夏上了軍車,隨後揮揮手向陸川告別。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到達了目的地,軍車隨意的停靠在一旁,招待員護送我們前往直達珠三角總部的飛機。
漫天大雪紛飛,在此刻顯得格外有意境,初夏身穿一身小白裙,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仙氣飄飄。
當然兩位接待員可不這麼覺得,他們更關注事實。
「小姑娘穿的是不是有點太少?」
「沒關係,她從小就耐凍。」
見我不打算透露實情,兩位接待員只是訕訕的笑笑,並沒有多問。
我這番謙虛的態度使得現場恢復平靜,同時使得許多人在臺下耐心傾聽。
「不怎麼樣,感覺很尬尷。」
供熱機,隔熱服,許多拯救這個時代的發明都是在這裏誕生的。
「沒錯沒錯,真沒想到當個運輸部長也要培訓操控供熱機,不過總歸是有道理的,萬一哪天運去煤炭發現供熱站裏沒人,恰巧供熱機需要操作,也能搭把手啊。」
「那麼,三點再見嘍。」
看着閒聊的我們,負責培訓的工作人員終於忍不住過來打斷我們,我和小哥依次去找到標有自己姓名的座牌。
臺下的衆人看我這麼年輕,沒幾個相信我的身份,不過仍然有幾位看我很緊張,默默的給我加油打氣。
「這就算老師給你的紀念品好啦。」
「哎呦,同志,沒想到在這兒又碰着了,真是有夠巧的。」
「感覺有是一款沒用的發明呢。」
「怎麼能說沒用呢?好歹能喝啊,這可是能救命的發明,萬一哪天身處零下八十度的環境下,突然想喝水,倘若杯子裏面裝的是普通純淨水,絕對剛開蓋就凍住。」
難不成這次參加培訓的人很多麼?連宿舍都要分好幾處位置。
沒錯,我大概是被老師賣了。
我特地把初夏留在住處,這麼做也是爲了保護她的安全。
研究所,那裏是個對我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那可不行,他們又不是我的得意門生,讓他們教我怎麼能放心!」
我感到不安的撓了撓臉。
「確實很巧啊,你也是來培訓的?」
「牛啊,同志,真想不到你居然是培訓老師啊,年少有爲,深藏不露,要是沒今天這一出我還以爲咱倆是一個檔次的。」
之前初夏就說過下次遇到這種難題直接說她是我妹妹就好,所以這樣看來倒也沒什麼,能做她的哥哥我很榮幸。
「既然是總部安排的住處,當然可以,不過總有種黃鼠狼給拜年的錯覺呢。」
沒辦法,既然都到這份上,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放心吧小姑娘,你們的座位都是總部安排的。」
「你以後會慢慢適應的,都給你老師一樣的服務啦給老師代一週課沒事吧?畢竟老師這邊做研究抽不出人手。」
剛進入培訓室就吸引了不少視線,可能大家都沒見過帶孩子來的,而且還如此年輕,覺得很稀奇罷了。
總部的大樓十分氣派,比起六個月前的臨時總部絕對又翻修了,我帶着初夏跟隨衆人從正門走進去。
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我腦海中。
不知不覺間飛機落地,走出機艙後初夏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來來回回帶着初夏走了好幾圈,我仍然沒找到自己的座位。
大家都是在供熱站工作的同行,我也不指望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認可我。
「嗯嗯,人家對李先生的愛絕對不會比別人少噠,人家可喜歡李先生啦~!」
只不過……
不等我回答,初夏便搶先介紹自己。
必須得去討要個說法呢。
「或許還是我來培訓吧……」
我也被這頭等艙的座位給驚到了,但想來一切全是總部安排的,便沒多說什麼,就算是坐錯了也算白撿的便宜。
這麼若無其事的告白又是怎麼回事!
話說都已經三點了,爲什麼主講老師還沒到場?
看着小姑娘的睡顏,我在心中發出真可愛的感概。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座位是從一號開始排列的,給我發一張零號的座牌是什麼鬼?讓我坐門口那邊的空地囉?
兩小時後,我對供熱機的熱情與愛戴征服了在場的衆人,培訓結束時收穫了雷鳴般的掌聲,初夏在臺下聽得雲裏霧裏,卻仍然捧場般的拍打自己的雙手。
小哥笑着撓了撓頭,而我則是瞥了眼罪魁禍首初夏。
它存在的意義就是挽救世界。
我剛進去便看到那位成熟的女人站在中央等候着,看來她早就知道我會來了。
初夏抱着枕頭欣喜的望向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回頭看去,那位志願者小哥出現在我身後,哦不,現在的他可是運輸部長。
那好像是講臺吧?
我有點拿不準的這麼說,畢竟接下來我要去看望一下自己曾經的老師,說不定明天她就回來組織培訓了。
座牌上還標有臨時宿舍的地址,由於我們宿舍的位置相隔甚遠,所以就在此處告別了,說起來我仍舊很疑惑。
老師抿了抿嘴脣,拉着我往裏走。
我們當初學供熱機哪有這條件。
我不認爲這麼做是自私,或許說,和老師那樣站在全人類的角度考慮,我就算自私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研究所在總部很隱蔽的地方,一般人真找不回來,不過好在我之前來過很多次,找到這裏不費吹灰之力。
「額,抽象啊,真是個…好名字,話說我之前還真不知道同志有個妹妹。」
研究所裏還有其他的工作人員,但他們的職位貌似都沒老師高,遇到老師都要很給面子的向她打招呼。
但說自己叫『抽象』是什麼鬼啊!
「李先生,咱們真的可以在這裏住滿整整一週嘛?」
我給初夏找了處舒適的位置坐下,孤身一人站在講臺上,話說第一次給各地的工作人員做培訓真是有些緊張呢。
「那個…大家好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就是今天的培訓老師了…」
「李先生,快往那邊看啦,你看那邊是不是標着零號?」
轉眼間來到下午兩點半,我領着初夏往培訓室趕。
說實話,真是有夠抽象啊…
「抽象妹妹很愛戴哥哥呢。」
「請進。」
莫非?
培訓室很大,裏面已經坐滿了不少人,講臺中央放置着一臺供熱機,想必這就是用來演示操作的道具吧。
「李賢,給別人上課的感覺如何?」
當然這裏的氣溫卻沒增高多少,估摸着仍然有零下十度的低溫。
「零下八十度,這種水就算是喝到肚子裏也絕對會把人凍爛吧?」
下課後小哥第一時間叫住我。
老師是個對研究癡迷到極致的人,若是被她發現初夏的異樣,指定會把初夏留在研究所裏做研究。
思來想去,好像就是這個意思吧?
「兩位,可以去那邊領取自己的座牌,三點培訓課就要開始囉。」
空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幾片雪花落下,許多地方甚至沒有被冰雪覆蓋到,露出裸露在外的土壤,樹木仍堅強的挺拔。
老師似乎對這一套很受用,帶我參觀了一番研究所內的其他無用發明後,將我帶到她自己的辦公室休息。
隨即我便擺弄起面前的供熱機,一邊操作一邊細緻的講解。
兩位接待員似乎看出初夏的顧慮,笑着向她解釋道:
看來寒潮災難的影響確實不小。
「李先生,咱真的可以坐在這兒嘛?這裏不都是坐領導的嘛?」
「喏,旁邊這位孩子是你家的?」
「嗯嗯,人家是李先生的親妹妹呀,人家叫抽象喔,請多多關照啦~」
小哥很爽朗的笑着說,這要是換作陸川指不定早就抱怨了。
(二)
「那可不,李先生會的可多啦,是人家最敬佩的人吶~!」
「和大家沒那麼熟,都是第一次見面,不知該從哪裏講起呢,不如就從簡單的供熱機內部結構開始講起吧……」
老師看着面前一桶沒作用的水若有所思,最後還是裝了一瓶揣我兜裏。
我倒是沒那麼驚訝,越往南邊雪越少,這幾乎算是常識了,當然現在的藍星不管在哪都有雪,無非是多點少點的問題。
「即便是代課那也很厲害哦,你對供熱機的瞭解程度不比那羣老師差吧?」
我敲敲門,一道低沉的女聲傳來。
初夏似乎不是第一次坐飛機,看到飛機並沒有流露出驚訝的神情,反倒是走進飛機內部找到座位後才略顯驚訝。
「哪裏哪裏,代課而已啦。」
「或許大家都不認識我,在場的諸位有不少比我年齡大的,當然我只是個代課的,如果哪裏教的不好還望提出來。」
隨着兩位接待員走出,這裏就只剩下我和初夏兩人,初夏在起飛的那一刻還有些緊張,直到透過窗戶看到雲彩時才恢復正常。
(三)
我的臉角抽了抽,真搞不懂初夏是如何想到給自己編了個這種名字的。
到了宿舍,初夏先行推開門,一股腦的撲在柔軟的大牀上,我也被屋內豪華的配飾給震撼到了。
「嗯,明天見,明天還是你給大傢伙培訓沒錯吧,雖然輸給一個少年確實有些不甘心,但長者爲尊,技術無年齡吧。」
「老師幹嘛不找總部裏的其他工作人員幫你代課,如果只是供熱機操控的話他們教起來也不費力吧?」
初夏似乎對自己的新名字很滿意,昂首挺胸的向我炫耀着,不出意外的話整個培訓期間她都要以新名字示人了。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挺沒用。」
或許是看風景看的有些無聊,初夏便一直盯着我看,當我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髒東西的時候,她轉頭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給你看看好啦,老師是真的忙於做實驗抽不出身,喏,看看這個,零下八十度的水,平常的水零度就結冰了,如此低溫還能保持液體的狀態,沒見過吧!」
「我們還有要緊的事,先走囉。」
這哪是宿舍啊,分明是度假酒店吧?
我順着初夏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位置確實標着零號。
「最近氣象局的傢伙們也不輕鬆,聽他們說貌似第二場寒潮就快要到了。」
「第二場寒潮?開玩笑嗎?」
「我倒是希望他們是在開玩笑,只是一場寒潮的破壞力就有夠大了,那場特大災難抹殺了世界上百分之六十的人口,比起滅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類,還有希望麼?」
看着我一副落寞的模樣,老師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說什麼呢,第一次寒潮造成的巨大損失是由於沒有事先預防,現在各地已經搭建了完成的供熱體系,豈會怕它小小寒潮?」
我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有供熱站在的地方就有希望。
「話說你對寒潮的態度是怎樣的?」
「我嗎?凡事都要考慮兩面性吧,雖然寒潮的危害極大,但它也緩解了全球變暖,全球冰封總比全球炎熱好吧…」
「要知道宇宙的最高溫可達1.4億億億億攝氏度,而最低溫只有零下273.15攝氏度,相較於高溫,低溫更容易克服。」
我仔細想了想後如此回答。
「很積極樂觀的觀點呢,好吧,我也不打擾你了,話說你有個妹妹吧?她穿的衣服很涼快哦,下次給人家多穿點。」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老師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穿着清涼的初夏對她而言的意義何在。
「別緊張,老師還會對你妹妹動手嗎?把我想成什麼人啦,再說我都已經拿到想要的東西了,喏,你妹的頭髮。」
老師一直笑眯眯的,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細長的黑色髮絲。
「我真的有權懷疑老師在跟蹤我,很有變態的作風呢!」
「多謝誇獎…」
老師最後給我泡了一碗茶喝,我喝完茶後轉身告退。
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老師儘管拿那根髮絲做研究便是,千萬別打我妹的主意哈。」
(四)
「那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帶她回小鎮了,還望老師高抬貴手,千萬不要派人帶走如此愛戴我的妹妹呀。」
「不再買一些嗎?用不着爲我省錢,我平時的工資花都花不完哦。」
「話說得有多少臺供熱機才能給整個城市都供上熱呢?」
「很合適嘛,特別適合你。」
「好好幹,偷懶可是要受懲罰噠!」
「我猜至少得二十臺,畢竟這裏人多,咱們小鎮人口還不到四千人,一臺供熱機足夠滿足大家的供熱需求了。」
我伸出一指戳戳她鼓起來的臉蛋。
「不過你要看爲師的研究也可以,僅僅是小姑娘的一根頭髮就讓我見識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呢,零下百度都不會受影響的髮絲,絕對稱得上是奇蹟了。」
一上飛機,她便迫不及待的把腦袋放在我大腿上躺下,要不是頭等艙的空間夠大,不然真不夠她這麼躺的。
來到珠三角總部的第三天,這一天難得沒有培訓課,算是組織變向的給我和各位工作人員放了一天假。
「李先生也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不檢驗一下她的學習成果實在說不過去,我給她專門找了臺供熱機操作。
「你就非要把爲師看做那種人麼?」
兩三天的耳濡目染之下,我猜她都學了個大概。
「要不是看到道路兩旁高聳的積雪,人家真覺得是回到了寒潮爆發前哦。」
走在前往返航飛機的路上,初夏咬着手指歪着頭問我:
「嗯嗯,李先生陪人家去嘛~!」
「很可愛啊,很漂亮。」
聞言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可不,人家對李先生的愛戴絕對比所有人都要深~!」
於是乎…我每天的工作由在供熱站守大門變成教一羣比我年紀還大的學生學習供熱機,至少往後一週是這樣的。
「當然不是,我算是你哥哥的老師吧,話說你真的很黏你哥哥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若是我運輸煤炭發現哪裏的供熱機出故障,我可要去你們小鎮強行把你帶過去囉。」
就這樣和初夏走進去,果然看到了不少清涼的服裝。
隨後她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衣服走進更衣室,我就隨便找了處位置一邊看着手機一邊等她換衣服。
(五)
「可以哦,練得很好,這樣哪天我懶得起牀就由你來幫我操作供熱機。」
初夏若有所思的盯着遠處看,看到了遠處的一片金黃色。
初夏耷拉着兩條長長的袖子,肆意的在房間裏扭動。
「放心放心,你的小心思我懂,老師怎麼可能在你上飛機的時候把小姑娘特地攔下來做研究呢?爲師不是那種人。」
「我的得意門生,怎麼突然又想起來要看望爲師?」
臨行前,老師又突然叫住我,只不過這次不再是那種打趣的神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
「嘿嘿,能爲李先生排憂解難的話人家也是超級開心啦~!」
「不用啦,買一件換洗衣服就好啦,而且白色是雪的顏色,在雪中不容易被人發現,很適合玩捉迷藏的遊戲。」
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理解我的想法吧。
「李先生,這一身怎麼樣?」
總的來說,培訓進行的很成功,絕大多數的人在我耐心的教導下學會了如何規範的操作供熱機,這就足夠了。
在我沒注意的瞬間,初夏突然踮起腳來摟住我的胳膊。
「話說爲什麼這裏會賣這些?咱們小鎮上爲什麼不賣呢?」
「莫非你也是李先生的老相好!? 」
「要不要進去看看,說不定有清涼的衣服穿呢。」
值得一提的是,有初夏在我身邊幫我調試供熱機,我的確輕鬆了不少。
「當然咱們那邊倒是種不了,緯度相較而言屬於比較高的,只能在家裏種一些溫室的蔬菜,即便是這樣也不用擔心糧食安全,糧食這種必需品都由國家統一發放。」
「這不是想來看看老師的研究進展怎麼樣了嘛。」
「李先生,那是什麼呀!? 」
我雙手合掌做出請求的手勢,接着拉着初夏就往外面跑。
「李先生,這樣有情侶的感覺嗎?」
老師迴避了我的話,轉身看向癡癡傻傻的初夏。
我有點後悔把初夏帶過來了。
畫面一轉,場景已經變化成都市的街頭,城市內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我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腦袋,初夏的頭很涼也很軟。
得到初夏認真的吐槽,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此刻,我看到一家很時尚的童裝店,便招呼初夏看過來。
「怎麼看都更像是兄妹倆了。」
「哎~?明明剛剛那麼興致勃勃的約會,李先生欺騙自己可不好哦。」
「李先生,很溫柔呢。」
「果然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雖然遇到故障或許很難解決,但只是日常供熱操作是絕對挑不差毛病的。
小姑娘明顯是在爲我省錢呢,不過我也尊重她的想法,其實她只要有爲我考慮的心思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要不是小姑娘特地要求過來,我指定不會帶她上臺。
「好吧,只要你喜歡就好。」
初夏對大城市如此讚歎道,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
老師聽到這話瞬間樂了,不過還是連忙向她解釋道:
初夏則是用警惕的目光盯着老師,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回家嗎?已經回不去了,只是回我們工作的供熱站而已。」
「一般一般吧,馬馬虎虎。」
「那還是老師太刻意了,總不能盯着家妹的特殊體質不放吧。」
初夏換了一身很潔白的連衣裙,她果然還是那麼喜歡白色的。
「李先生,我們現在要回家嗎?」
「大家好,我是抽象,是李先生的妹妹,從今天開始負責擔任李先生的助手,如果有不合格的地方儘管指出來哦~!」
「那就買這一件就好啦。」
初夏不知從哪找了個根鞭子揮舞着,我也不知現在該不該制止她,只是看各位乾的都很起勁,所以就沒多說話。
「喂,李賢,我問你,當初總部派你留下來做供熱指導員你爲什麼拒絕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幫你爭取到的。」
「那今天來溫習一下供熱機的全部操作過程吧,我少講一點,待會可以出門右拐去用供熱機模型練習。」
天底下終究沒有免費的午餐。
「當然可以,不過這次還是給你穿一件棉服幫,不然等候走在大街上估計又又要被路過的行人問上半天。」
我把自己的換洗棉服套在初夏身上,棉服很大,套在她身上跟穿了個裙子沒區別。
「李先生,能不能陪我出門逛逛?」
「或許是這裏供熱比較足吧,在家裏穿這種衣服也不覺得冷,在咱們小鎮上就算供熱每家的溫度也只有十多度。」
初夏走到我旁邊放下鞭子,如此驕傲的向我炫耀着。
「同志,之前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在供熱機這方面造詣這麼高啊。」
初夏天真無邪的笑容深深的打動了我,或許她已經把我當做家人了。
初夏在臺上做自我介紹,她這幽默的話語頓時引來臺下善意的鬨笑我猜,大家應該都是在笑那奇怪的名字。
「李先生!人家也學會了喲。」
「哦?這就是令妹吧,皮膚好白,讓我摸一下唄!哇!好冰!」
還是要幫這便宜老師代課啊,唉,果然有什麼樣的待遇就要幹什麼樣的工作。
小哥很強硬的這麼說,我僅僅只是笑了笑而已,實際上經過一週的練習,他在供熱機操作方面的能力完全不比別人差。
看着一羣在供熱機模型旁擺弄的供熱站工作人員,我感到異常欣慰。
「一無所有的人留在優越的環境下會一事無成的被趕走,而有權有勢的人能夠隨心所欲的得到任何東西,我不過是有點技術罷了,倘若真要我自己選的話,我還是希望做一無所有的人,爲低劣的小地方添磚加瓦。」
本來我只打算閒聊兩句,現在聽到老師這麼說,我只能再觀望下她的態度了。
只見她熟練啓動供熱機,連通各個地方的管道線路,給每家每戶按照一定的比例參數配置合適的熱量。
「那大概是規劃田吧,國家統一規劃種植糧食的田地,聽說最近又研發了新品種,既耐凍又高產,解決了寒潮災難後剩餘六億人的糧食問題,現在倒是不怕捱餓了。」
今天是培訓的最後一天,培訓課結束後,我帶着初夏又去了一趟研究所。
爲什麼又會發展成這種局面啊喂!
「是啊,畢竟是緯度比較低的大都市圈,和小鎮肯定比不了。」
「有李先生的地方就有家呀~!」
一語作罷,我徑直離開研究所,途中沒有頓足回頭。
呼~那個女人也忒可怕了!
初夏攥緊拳頭放在胸前笑嘻嘻的。
初夏聞言認真的點點頭。
初夏的眼睛彎彎的,臉蛋紅撲撲的,顯然被我誇的找不到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