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零度的暖陽》 · 嗝嗝 · 7231 字
(一)
雪,下的好大。
我站在滿天大雪中不知所措,許多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我們這可從來都沒躺在雪地裏的習慣。
不過多時,見那些躺在地下的人逐漸被冰雪掩埋,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爸爸媽媽正躺在沙發上,他們的臉上佈滿冰霜,我拿起桌子上的紙巾輕輕把他們的臉擦乾淨,片刻過後卻又凍上了。
「爸,媽,醒醒呀!人家真的好怕,外面的雪好大,嗚嗚…」
我坐在他們身旁抽泣着,時不時搖晃他們熟睡的身軀,可他們依舊沒有半點反應,仍然我行我素的做着美夢。
他們,已經醒不來了……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我慌亂的爬起身子。
我有病,那是一種先天性疾病。
自出生以來我便對溫度沒有感知,甚至不會受到溫度的影響,大家都說我是個怪人,我也因此受到別人的排擠。
學校裏,同學把滾燙的開水澆在我白皙的手臂上。
她們一開始或許只是想捉弄我,但看到我被開水澆過後依舊完好無損,她們只是驚慌失措的叫着我『怪人』的暱稱。
她們恐懼的眼神我現在都記得清,我還妄圖想要抓住她們的手。
明明,人家…不想當怪人的。
我看了眼掛在門上的溫度計,那是我對溫度唯一能清晰感知的工具了。
「零下十五度,真的會凍死人嗎?」
我不清楚,只是癡癡的看着牆上標誌着最低溫度的溫度計,或許現在要更冷,零下十五度已經是普通溫度計所測量的極限了。
我仍然不信邪,爸媽絕對會醒來的。
一個周的時間裏,我把家裏的剩飯喫了個精光,水果什麼的也被我一掃而空,雖然喫着有些硌牙就是了。
「趁着他們還沒到,我先睡個回籠覺。」
旺旺是隻通人性的小狗,見我做出一副要脫衣服的架勢,它隨即扭過頭去,我也三兩下脫完衣服跳到砸開的一小塊水池裏。
「初夏覺得建在哪裏比較好?」
「你說你,爲什麼不早點給我找過來,害的人家累死啦~!」
我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即便沒有異味,我也覺得是該洗個澡了。
我思考了一下,他們說着好聽,叫當地居民選位置,實際上完全就是把問題拋給了我,現在我上哪裏把居民們都叫過來投票?
人家好冷,人家真的好冷……
正當我趕路的時候,路邊一隻渾身冰雪的小狗朝着我叫了兩聲,我被嚇了一跳,於是很大聲的朝它喊道:
很快時間來到正午,運貨的卡車以及造樓的吊車蜂擁而至,很難想象這些大型車輛是怎麼越過那片空曠的雪原開到這裏的。
(二)
一轉眼,算是小有成就吧。
我無助的坐在它身旁,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回來,但沒料到會來的這麼快。
或許是想活下去的信心太強,我強盯着飢俄挖了整整一天,總算是挖出一條摻和着血漬的通道,來到便利店裏。
它恢復了一些體力,甩去身上的雪,哆哆嗦嗦的站直身子,看到它充滿生機的樣子,我也發自內心的高興。
天空是灰濛濛的,大雪一直下個不停,好在腳下的雪足夠硬,足夠支撐我站在上面,否則我非得塌下去再也爬不出來。
「旺旺~!旺旺~!」
「有沒有人…來幫幫人家……」
我用手挖了挖雪面,半天才挖下來很小一塊,只覺得很硬。
我在心裏爲它的好運氣而感到高興,在雪堆裏用小鏟子挖了挖,不多時便挖出一塊很大的大石頭。
旺旺在我身邊嗚嗚的哽咽着。
雪似乎已經停了,在我的眼中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聳立的高樓大廈外,整個世界都沉沒在一片雪海之中。
初夏一臉神氣的看着我,我也一臉無語的看過去。
陸川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這麼說,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陣陣敲門聲。
「怎麼李先生還記得我那個名字?不都從培訓的地方回來了嘛,就算是要叫也應該叫人家妹妹大人吧?」
好不容易把他們打發走,我靠着供熱爐坐下來,思索着和救護站有關的事。
看着陸川的苦瓜臉,我不禁啞然失笑,打開門一看,那位運輸部長小哥首當其衝走進供熱站,身後跟着兩名身穿軍裝的軍官。
兩位長官對視了一眼,確認對方想法,這才緩緩開口道:
「喏,快點喝吧。」
我看着面前兩位身穿軍裝的長官,總覺得他們身上有股威嚴的壓迫感。
不知走了多久,我覺得又累又餓,只是看到裸露在地表的便利店牌子,便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欣喜的衝過去。
「旺旺~!嗚~」
他們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哦,原來你叫旺旺啊,喏,我把我帶的薯片分給你喫。」
我已經明確了前進的方向,聽父母說,煙雨江南,那邊是從來都不下雪的,只要去到如夢似幻的南方,絕對能看到活人。
我抓了一把火柴點燃了整棵樹,徒手扯下樹木的樹枝做成小火堆,雖然這時候直接燒雪就能得到引用水了,但爲了不浪費自己的勞動成果,我還是去舀了一碗池塘水。
短暫的體驗了一會愜意的時光,看到附近有要冰凍的跡象,才依依不捨的從水池裏爬出來,穿好衣服繼續趕路。
人家…人家不想死,人家想活下去!
「旺旺!不許偷看人家哦~!」
便利店在冰雪的掩埋之下,裏面的東西還算保存的比較齊全,我忍着劇痛找來布條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受傷的手。
「那是自然,你們去忙就好。」
雖然不敢相信那個事實,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相信了。
陸川一邊伸着懶腰一邊打招呼,給人一副很懶散的樣子。
待到第二天,看到她向我打招呼,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早上好早上好,哎呦我,二位起的很早嘛,話說現在時間這麼早,那些幹工程的應該不會來吧?」
「小狗小狗,你很堅強呀,你說你叫什麼名字呀?」
雪很高,也很硬,樓下已經被完全掩埋,我從二樓一戶人家的窗戶爬出來,才勉強能讓腳夠到地面。
或許,是我在想念家的溫暖吧。
雖然寒冰之下有幸存者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代表沒有。
(三)
它,好像是凍死了。
「狗叫什麼呀~!嚇到人家啦~!」
冰很厚,我砸的很喫力,雖然這裏的冰貌似比別的地方薄一些,但還是砸了整整一天,看到裸露出來的水源,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氣。
我在心中如此詢問自己,卻始終沒能得到回覆。
雖然只是一隻小狗,但那也是活物,只要看到活物我就已經相當高興了。
直到某一天,我悠悠醒來,叫旺旺起來趕路的時候,它卻沒有絲毫動靜。
「那個…你們打算把救護站建在哪?」
我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到她身上,而她發抖的狀況絲毫沒有減少。
小狗晃了晃,美滋滋的喝起水來,片刻過後恢復了體力。
人家肯定能看到活人的!
我點燃一顆參天大樹,撿來一些正在燃燒的柴火放在它身邊,確認它的確凍死了之後才挖了個坑把它埋在雪裏。
「就按李先生說的來吧,我會把情況彙報給總部,正午他們就會派人動工。」
「嘿嘿,你有救啦。」
「早安呀,李先生~!」
可是,目光所及之處,連一隻小小的飛蟲都看不見,哪裏會有人呢?
我抱着頭小聲哭泣,留下的眼淚瞬間化作冰晶凝固住,見到這情形,我小心翼翼的把臉上長條一般的冰晶撕下來。
這家便利店完全被雪掩埋了,要想進去完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主要看當地居民願意把救護站設在哪,現在有三種方案,第一是把救護站設在城鎮的中心,第二是設在供熱站旁邊,第三則是設在離城鎮的外圍。」
看着它走不動了,我便把它抱起來走,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很快我們發現了一處被冰封的小池塘。
爲了更貼合周遭的環境,臨行前我特點給自己換了一身小白裙。
奇怪,明明我感覺不到溫度,溫度也影響不到我,爲什麼我會覺得冷?
小哥只是來走個過場,來討碗熱茶喝後便先行離開了供熱站。
見此情形,我伸手把她摟在懷裏,她似乎不再發抖了,我也鬆了口氣。
我把問題拋給初夏,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她絕對稱得上是這兒的居民了。
我們是比較靠近北方非居住區的小鎮,救護站的設立既方便救援計劃的實施,也爲小鎮上的居民提供了保障。
旺旺緩慢走到我身邊,把嘴裏叼着的火柴盒輕輕放在我旁邊,隨後舔舔我的臉。
「嗯嗯,早上好啊,抽象。」
他說的是今天開始總部派人來修建救護站這一事,我比他了解的要更多一些,目前寒潮的形勢逐漸穩定下來,國家似乎要重新啓動北方救援計劃了。
很快一道難題擺在眼前……
「同志!這兩位長官負責救護站的建設,有什麼事和他們商量就好,我只負責帶路,那麼在下就先告退了。」
旺旺已經餓得不成樣子,即便是我給他零食它也照喫不誤,雖然我心裏其實知道狗狗是不能喫這種東西的。
我又變回孤單一人了,我一個人走在一片茫茫雪海中。
那隻氣息奄奄的狗似乎被我突然整這一出也給嚇到了,蜷縮在雪堆的角落不敢動彈,我見狀往它那邊靠了靠。
零食什麼的沒有被凍壞,真是謝天謝地,我久違的飽餐了一頓,留下了滿滿一地的零食袋子。
現在想來也好多天沒洗澡了,恐怕都要發臭了吧?
走了兩天,旺旺便渴的不成樣子了,我能直接喫地上的雪來補充水分,但旺旺不行,它只不過是只普通的小狗。
那時候,我也是在救護站裏下定決心,投身到爲大家送溫暖的工作中。
「不如就建在供熱站旁邊吧,剛好供熱站附近有一邊空着的土地,若是建在鎮子中心不免要拆居民的房屋,建在近郊又離得太遠,而且建在供熱站旁還方面供暖。」
我拿了幾牀被子把爸爸媽媽蓋好,只是站在門口多看了他們幾眼,隨即義無反顧的衝出這個家。
至於累了,就隨意的躺在地上睡覺。小狗喜歡躺在我身邊,大抵是我很暖和的緣故,雖然我的體溫一直都是零度,但比起這滿天冰霜的環境來講還是相當暖和的。
旺旺走路的時候喜歡搖着尾巴,那或許是它表達喜悅的方式。
「人家不知道哦,不過我聽父母說過,政府大樓很大,各個部門都挨在一起,貌似是這麼說的沒錯吧?」
一天,兩天,我和小狗做伴,餓了就挖開便利店旁的雪從裏面拿東西喫,渴了就用火柴點燃樹木燒點雪喝水。
我不知是對着昏暗的天空說,還是對着掩埋在冰雪之下的屍體說,總而言之,我實在是太希望看見一位活人了。
風很大,我走的步履維艱,或許是我平時喫的實在不多的緣故,弱不禁風的身體很有被大風颳走的風險。
初夏在我身旁瑟瑟發抖,我對此只是感到奇怪,這小姑娘不是不怕冷麼?難道是做噩夢被嚇到了?
旁邊都是冰,但我並不覺得涼,或者說我根本不能感知到涼。
就這樣,我們繼續往南方趕路。
就這樣在便利店休息了一下午,我扛着整整一塑料袋的零食走出洞穴。
我從背上歇下一大包袋裝薯片,雖然出於空間考慮我帶了很多充飢的小袋裝餅乾,但還是喜歡帶上這種不切實際的零食。
我突然有些後悔砸開冰面了。
兩位長官講過一番商量過後,同意了這個方案。
「旺旺~!」
除了喫的以外,我還拿了一把小鐵鏟,至於瓶裝水實在是沒有拿着的必要,都凍成冰棍了就算拿着也很累。
「當然救護站的建設工作還需要供熱站的幫襯,希望李先生能夠幫忙做好後勤工作,讓救護站早日建成。」
我立刻領會了初夏的意思。
我站在供熱站外負責接應這羣建造救護站的工人,正午的陽光出奇的明媚,溫度估計有零下十八度,不算特別冷。
「吼哦,李賢弟也在這裏啊。」
不知何時,沈容汐突然出現在我身後跟我打招呼。
她明明是個很瘦的姑娘,但在外面卻給人一種很胖的錯覺,或許是她身上棉服把她裹成糉子的功效,相反,她身邊的初夏看着就清涼的要命,和在海邊度假一樣。
「沈姐姐也來啦,人家和李先生在這兒負責接待工人。」
初夏見到沈容汐的到來,笑靨如花的迎上去,沈容汐也輕輕的撫摸了她的頭,我很疑惑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這樣啊,話說這裏要建個什麼?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
「救護站,目前四十度以南地區的災後重建已經完成了,國家那邊有意重新啓動救援計劃,想再救一下北方的災民。」
「要我覺得真沒必要,暫且不提東北,華北那邊都得零下六十多度吧,就這樣的天氣誰能活的下來?更別提寒潮剛爆發那會接近零下百度的鬼氣溫了。」
「你這麼說倒也確實,不過興許會有能掐會算的半仙提前預料到寒潮的到來,早早的打造的專用的安全屋躲着呢。」
「就這種不是重生的我都不信。」
沈容汐一邊搓着手一邊吐槽道,此刻她正注視着來往的車輛。
「救護站要設在供熱站旁邊麼?」
「嗯,我覺得這樣再合適不過了,建在供熱站旁邊還方便鋪設供熱管,這裏撿起來肯定會需要供暖設施的。」
「話說給救護站供熱會影響小鎮整體的供熱強度嗎?」
「不會,救護站建成後,總部肯定會多分配一些煤炭過來支撐,我覺得建救護站也算是件好事,畢竟小鎮的醫療設施太差,救護站剛好可以彌補這一點。」
「那這救護站打算建多大?」
興許是她真的很好奇,又或者是她就是想抖一抖我,所以一直在發問,當然我閒着也是閒着,很耐心的給她講解。
「聽說是要建五層樓,至少可容納三百位災民生活,規模不算小,而且總部那邊的意思是五天就要完工,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樣啊………」
「同志,我們這邊正招志願者呢,你在你供熱站那邊踏踏實實的幹就行,咱這邊志願者也不能招你來幹啊。」
我指了指身旁的沈容汐。
「我…我…我嗎?我沒有工作經驗,不太好勝任那個位置。」
能見到他的頻率實在太高,我真懷疑他除了運輸部長外還有其他職業。
我走出門,看着眼前已經建成的五層大高樓,頓時心有感觸,恐怕這就是所謂的萬丈高樓平地起吧。
沈容汐突然自顧自的說起這些話來,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小姑娘的工作積極性比我高,我贊同了她的提議,救護站只用五天就建成建好,管道方面的問題難免會疏忽。
她一邊走着一邊用嘴哈氣,一團團白色霧氣漂在空中,如臨仙境。
「嗯嗯,初夏說的對,我已經有打算了,等救護站建成後報名做一名志願者,至少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爲大家服務。」
末世不需要聖母,也不需要殺神,國家已經在想盡一切辦法補救,我們普通人只要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好了。
沈容汐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沈容汐堅定的點了點頭。
「當然我現在沒做志願者啦,既然總部沒派別人來,現在救護站又缺人手,再加上你是李先生引薦來的,不如就由你來做這羣志願者的頭頭吧,歡迎加入志願者的行列。」
見此情形,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帶着她往救護站那邊走,初夏也屁顛屁顛的跟過來湊熱鬧。
她已經找到一處好的歸宿了。
那天分別後我就說過等救護站建成就幫她引薦做志願者,難得她對這件事很上心,我自然會選擇支持她。
「額,我年紀不大,能服衆麼?」
沈容汐邁着自信的步伐走來,我和她提前打過招呼。
大家不願意做志願者也情有可原。
我站在供熱站門口,等候着工人們把最後一批設備運送完,初夏照舊陪在我身邊,她每天都有在關注救護站的建設。
小哥上前握了握沈容汐的手。
「走吧,我帶你去見管事的人,當然來做志願者的人太少,我覺得也沒啥競爭壓力,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願意做嗎?」
沈容汐顯然被他說懵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小哥。
「李賢弟,我來的夠早吧。」
「沈姐姐請不要這麼說自己,或許大家都很羨慕人家不怕寒冷的特殊體質,可在寒潮爆發前人家是被當做怪人的,我從很遠的地方跑到這裏,陪伴我的只有無盡的孤獨,但是我成功的克服過來了……」
沈容汐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邊已經開始施工的空曠地皮。
「你誤會了,不是我要幹,是我朋友要來做志願者,喏!就這位。」
「小初夏這麼粘着李賢弟啊。」
「工作經驗什麼的慢慢都會有,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想法,目前救護站志願者的工作主要是照顧凍傷的病人和接待視察的領導,你就按自己的理解分配工作吧。」
「其實,我是個沒有才能的人,在校時成績很普通,也不像李賢弟你有操控供熱機的一技之長,我做什麼都很普通。」
我看向救護站門口的方向,門外零零散散站着十多個人,除去總部派來的六位醫生,就只有七八個人來做志願者。
「覺得害羞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哦哦,原來是這位同志,既然是你引薦的那當然可以,說起來我覺得當個志願者挺不錯的,畢竟我也是志願者出身。」
「現在人家陪在李先生身邊,只要能給李先生帶來些許幫助就覺得很開心喔,所以,請多給自己留一些希望嘛~!」
小哥倒是做出一副很灑脫的模樣,但他的完全是個甩手掌櫃的作風。
「臭弟弟,笑什麼笑啊!不就是做志願者的頭頭嘛,我做就是了。」
一位身穿軍裝的男人剛好從救護站走出,我一眼便認出了他,這不就是那位在運輸部門當部長的小哥嘛。
初夏說着說着小臉蛋瞬間通紅,像熟透的蘋果一樣。
沈容汐這會也紅着臉較起勁來,此刻走到其他志願者這邊與衆人商量起來,看到這副場景我也把心嚥到了肚子裏。
我戳戳她白裏透紅的臉蛋,初夏的嘴巴不知什麼時候又鼓的像個氣球,不過被我這麼戳了兩下給戳破了。
沈容汐瞅了我一眼,似乎在詢問我什麼時候認了初夏做妹妹。
看着她一副窘迫的樣子,我站在一旁,不禁啞然失笑。
「沈姐姐能想開真是太好啦~!不過人家接下來還要陪着李先生在供熱站工作,不能陪你去救護站了哦。」
救護站絕對不是爲那些提前建好安全屋獨自躲避的富豪而開設的,我相信救援隊也絕對找不到那些在寒潮災難中磨練了一身冷血之人的藏身之處。
「不要,身子好不容易是暖和的,現在往外哈氣嘴巴就冷了。」
五天過後,在供熱站旁邊新增了一處龐然大物。
「可不是嘛,李先生是人家的哥哥,人家現在是李先生名副其實的妹妹呢~」
雖然做志願者也有國家發放的補助,但這比起正經工作實在是少得可憐。
那一片的雪已經被早早的清理掉了,只留下光禿禿的地皮,與周遭的厚重積雪的場景相比較,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她總是說自己沒有才能,實際上她做什麼事都會很認真,無論是之前開便利店也好,現在做志願者也罷。
不得不提,初夏的手真的很軟,牽着她的手跟牽着棉花沒區別,話說小孩子的手都是這樣的嗎?
「李先生,不如我們去檢查一下這裏面的供熱管道吧。」
我拉着她的手,緩緩的走向安置管道的地下入口。
初夏又同時拉住我的手,很俏皮的給我做了一副可愛的表情。
一隻小手拽了拽她厚重的棉服。
沈容汐向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頭髮。
「嗯,既然已經決定了,臨時變卦會顯得很沒擔當吧。」
今天倒是很安靜,沒聽到卡車的轟鳴聲和工人的吶喊聲。
我似乎有點理解總部的意思了,重啓救援計劃尚且還處於暫定狀態,而救援站卻已經開始動工建造,這很明顯是找了個藉口改善偏北方小鎮的醫療水平嘛。
(四)
「來的有夠早的,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小鎮貌似很少有人來當志願者。」
天真爛漫小孩子,真可愛啊。
我逃也似的迴避了她的目光。
救援站是爲小鎮居民而建造的,沈容汐估計心裏也很清楚,長時間的相處讓她和小鎮上的大家培養了深厚的情感,她選擇成爲救護站的志願者有她自己的考量。
「沒事啦,嘴巴冷了人家給你吹。」
「李先生哈氣試試嘛,很好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