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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雲陽

《旅行,少女和學習》 · 喝不醉的貓 · 1.5萬 字

「6;6;」

誰在叫我?

睜開眼睛,面前是一個陌生的小女孩。

「你是誰?」我問道。

「6;6;,你說學習是爲了什麼?」小女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有病啊,喜歡哲學,找哲學家去。」

小女孩看着我的眼睛,沒有說話。

「所以你到底是誰,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我有些不耐煩。

女孩只是靜靜的盯着我的眼睛。

如果沒有剛纔我都不清楚是否能被稱之爲對話的對話,我甚至會以爲她是一座高清彩色雕像。

「莫名其妙!」最後我甩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但我立刻察覺到背後有什麼動靜,我扭頭看去,小女孩也跟在我身後。

我感到有些害怕,開始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但當我扭頭望去,小女孩也加快了腳步。

「跟着我到底要幹什麼啊你?」我有些着急。

跑了一段距離後,我累得快不行了,再次扭頭望去。

少女大口喘着粗氣。

沒想到她居然也會累,我看到這一充滿人味兒的場景,便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要幹什麼?」

「6;6;,你說學習是爲了什麼?」

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好想生一場大病,體驗劫後餘生的輕快。

樹?

好難受,彷彿身軀不再是自己的。

「不知道。」

好想被車狠狠撞了一下,撞得身體散架,口吐鮮血,震出劇痛,感受無暇顧及心靈的痛苦。

爲什麼?明明她是在笑,我卻感受到她彷彿能沖刷世界的悲傷。

「學習就是學習,沒有那麼多爲什麼。」我敷衍的答道。

書館形狀像一條長長的從中間斷開的弧線,而弧線未畫完的圓,由一個圓形廣場續上。

難道她是什麼不登錄賬號就會永遠在你看視頻看到正精彩的時候跳出來打斷你的網站嗎?

如果是因爲生活需求而去租像自行車一類的物品,我還能理解。

突然,我注視到大橋下,長江中有什麼東西?

「是的,怎麼了嗎?」

我已經知道那個不一樣的她,我早已被那個不一樣的她所改變。

誒?這座書館正中間的位置居然沒有地方上去,想要上去就必須從兩旁。

所以無法忍受,無法認命,無法甘心。

我再次轉身離開,既然她會累,那我就跑到她追不上爲止。

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奇觀。順着樓梯下到公園下部,沿着公園的小路走向那棵江中樹。

爲什麼會來到雲陽?我不清楚,只是彷徨的想要逃避,想要逃出奉節,來到了最快發車的高鐵航班。

「小朋友,你外地人嗎,來旅遊的?」

六點鐘。

登上五六階石階,書館外方被一圈弧線的懸空走廊包住,走廊外的景象是懸崖上的景象。

「那你要我怎麼回答?! 」我有些生氣。

「嗯?哦哦哦,好的好的。」司機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答應道。

霧濛濛的街道,好餓。

許多遊戲中一些稀有道具會有體驗卡或者體驗機會,生活中一些昂貴商品會給你租借服務或者免費試用。

「這麼年輕!」

「小朋友,這麼晚了,在幹什麼?」

「小朋友,你知道這棵樹有好大嗎?」

「哦,知道了。」

「本來他應該還有個兄弟,但有一天晚上,他被浪衝走了。」

「只有20年。」原來這個「大」指的是歲數嗎?還以爲指的是高度。

「……」我剛想否定,但是……

「哦哦哦,雲陽是個好地方啊!」司機尷尬的笑着說道。

人們會去期待,會去用自己的方式去愛惜這棵樹。

是啊,那羣凡夫俗子怎麼會明白這種高然的活着,他們說你是自討苦喫,但只有你知道,你必須如此。

麻木彷徨,彷彿失去信仰的使徒,國家被摧毀的難民,失去家園的小孩。

一棵樹在橋下,仰頭嘯天,像一座燈塔,傲然直立於長江中,樹邊還有一圈走廊,甚至還有橋從公園連向樹。

「本來要20塊,但是由於你是外地人,15塊就行了。」

小女孩的身影一邊縮小,一邊模糊在了霧中。

韓晨,爲什麼?

下了車找都不需要找,兩座比奉節的大了不止一倍的書館呈現在眼前。

「6;6;,不,不,你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自我欺騙,這絕不是你的真實想法。」

脫離了公園的樹羣,無論它是否願意,它都必須獨特成爲一個異類,不僅意味着它必須比其他樹更加努力,它的根系必須比其他樹更深,更牢固,而在江中,它的生存條件會更爲艱難,風的呼嘯只會更加猛烈,更不要提還有浪的衝擊。

還意味着,它將成爲所有人的焦點,成爲所有人在意的對象,所以人們會專門修橋和走廊去靠近這棵樹。

「我過來看看風景。」

所以就是早就知道這個事實,我不會去體驗,也不會去租借,只要我沒有看到過光明,就不會爲我的黑暗絕望。

最後,因爲眼高手低的原因。

司機時不時用後視鏡望我一眼。似乎察覺到被我發現了,司機開口道。

我不是王子,我只是一個路人。

終於到了,我踏上了前往江中的橋。

好想風再大一點,再大一點,大到彷彿能將肌膚刮痛。

「哦。」

「叮叮叮」伴隨着鬧鐘鈴聲響起,我醒了。

「好的,多少錢?」

女孩露出微笑,搖了搖頭。

但一切都晚了,一切都遲了。

但只是爲了虛榮心,爲了內心的一些自私,而去使用自己無法駕馭承擔的高昂事物,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十分愚蠢的事情,因爲它們終將遠去,就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扭頭望去,女孩沒有再追上來。

霧一樣的樹叢,蜿蜒的小道,莊嚴靜默的長江。

但………

此刻我才明白,痛快並不是爽快,他是經歷過一切之後的彷徨滄桑,無論成功與否,只想暫時放下一切,盡情的感受現實的痛擊,感受自己還活在世上的證據。

嚇了一跳,扭頭看去,看到一位老人。

公園對面便是一個巨大的商場。

風襲過,透過身軀,帶走些許熱量。

看到這,我趕緊加快了腳步。

天空中下着小雨,還起了霧。

我已經看到了光明。從此,黑暗變成了絕望。

「早點看完,早點回去,免得你家裏人要擔心了。」

它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

但我沒有在背後感受到什麼動靜。

出租車放大着遠方,像流動的血積存在夜幕的傷口中。

她終將離去,我很早就知道了,我們的結局一定如此。

我明白我的內心已經融入了一些之前,我不可能擁有的異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帶來的東西,正鮮活地去嘗試着,改變着之前的我。

一棵樹傲立於水上。

「好的。」

一邊向商場走去,一邊開始發愁。

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去改變吧,這不是王子拯救公主的故事,而且………

「到了小朋友,這就是最近的公園,濱江公園。」

此時,夜幕展開,想籠罩住一切。公路兩旁的無數路燈,在黑夜的無暇夜幕上,劃開了一道平滑刺眼的傷口。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我看着樹,看着江,看着岸邊,我彷彿也化成了一棵樹,體會到了一種自豪驕傲傲然的心情。

下了雲陽高鐵,身處不知道的地方,空洞的高鐵廣場無一人。

因爲看到過,使用過,體驗過。

「師傅,去最近的公園。」

是樹!

以及一座大橋,像是這走廊一根歪斜的支柱一樣,遮住了我視野的一角。

等體驗租借時間一到,變回了原來那個平凡甚至低賤的自己。

我遠離那個小女孩,明明甩掉了她,我卻感受到了來自我內心的痛苦。

江濤濤,風流如水。

門當戶對的確很封建,但又很真實。

這可能是好事,但是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看到,如果你想讓樹長成參天大樹,就必須遠離它,不能靠近它,讓它自然而然的去生長,如果去幹擾它,人爲的去幫助他,有時候不僅會讓它成不了參天大樹,還會導致它的死亡。

翹起的房梁,僞木式的結構,不像書館倒像一扇學府或者官府正大門。

我在高鐵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看着窗外快速縮小放大的景象,外面還下着小雨,雨滴剛貼在車窗上,瞬間就被高速行駛的高鐵拉的一條水平的線,彷彿將整個車窗變成了一頁巨大的通行本紙頁。

怎麼辦呢?高鐵費用已經用去了160。

之前有她,自然不用爲經費發愁。

可是現在,我都不清楚到底還能走多遠。

我感覺自己像撞上蜘蛛網的蟲子,掙扎的動靜越大,死的越快。

啊,有面館。

走進麪館,盯着菜單看了半天。

想喫牛肉麪,想加個雞蛋。

「老闆,來碗小面。」

「好嘞。」

唉,真沒錢了。

怎麼辦呢?再怎麼節省經費,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要不就這樣結束吧。

我也明白沒有成年,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沒用的。

啊,面好了。

麪館里人多了起來,幾個揹着書包,帶着校牌的學生走了進來,他們還沒有放學嗎?

這時我才發現商場兩邊,一邊是公園,一邊就是一座初中學校。

突然我想到一個可以緩解經費的辦法。

或許能行。

我趕緊喫完麪,背上旅行包。

我先前往學校附近的小賣部,應該會有這個東西,我心想着。

「老闆,你這裏有學校校牌嗎?我這裏校牌搞丟了。」

「你知道學習是爲了什麼嗎?」少女突然問道。

真是女廁所啊,我留下一絲冷汗,要不是躲得夠及時,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就不是陌生人闖進學校這個問題了這麼簡單了(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簡單)恐怕我會被曝光到網上去吧。

我東繞繞西繞繞,明明同樣是縣城,爲什麼這個學校這麼大?教學樓像一個「口」字形中間放着一個魚塘裏面還有假山像瀑布一樣噴着水。

「啊,王爍,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

「誒?」

「啊,老師,你們這失物招領處一般開好久呢。」

也管不上舍不捨得錢我買了一個,雖然來不及拍照片但只要小心點點,應該不會被老師發現,帶上校牌揹着書包這樣看起來像一個學生。如同《三傻大鬧好萊塢》這部電影,告訴我們,想進學校,重要的不是資格,而是像不像。

「嗯,有事嗎?」

「誒?」

「沒事的。」出現了一個很溫柔的聲音。

「是嗎?我剛纔就聽到這裏傳來什麼聲音。」大媽說道「行吧,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趕緊出來,我還要打掃廁所。」

聽着老師的話我似乎有點什麼東西想說明,明知道自己只不過是爲了錢的,而不是來上課的,但我依舊想說點什麼,改變嗎?,明明早就證實了改變的不可能,但一想起她,我彷彿有了一種勇氣,撞了南牆也不想回,見了棺材也不會死心,就像她一樣。

「…………………………」

「唉 我死定了啦,數學課我有一半知識都沒聽懂,感覺我這初中三年白學了啊,數學爲什麼這麼難?這個世界上爲什麼會有數學這種東西?」

「真的耶。」

如果就這樣放棄,我有什麼臉去面對那個拯救自己的人呢?

「是嗎?」

誒。

一般你去學校裏拿失物,老師不會怎麼去檢查你……大概。

「田皖,怎麼了?」

「有的有的,七塊一個。」

什麼情況?

「畢竟以你的姿色,庫庫庫,就憑你這對碩大的奶子,怎麼都可以勾搭一個好男人啊,你別說,就在我們班上,就有好多人看你的眼神都有非分之想,尤其是那個王俊義,不像我,只有飛機場,不對不對,我才14歲,還是有機會的。」

隨後傳來一聲沉重的腳步聲,應該是大媽走了。

「你有病啊!!」

喂喂喂,這氣氛更加安靜了。

「誒?」

「哦那在那邊自己找吧」老師盯着手機頭也不抬,用手指了指辦公室角落。

「李白魚,出什麼事了嗎?」那個正義的聲音又響起。

應該沒有人了吧?

我正準備出廁所門,看牆上的標識時,結果………

「老師好,我要在這裏來招領失物。」

「是李白魚耶。」

但她…不墨稚名的臉龐浮現在眼中。

「變態啊!!!!!」

「喂,你們兩個在幹什麼,不上廁所,能不能到一邊去?,你看李白魚同學就一直在這裏,不敢進來。」出現了一個很正義的聲音。

「沒事沒事。」少女連忙說道。

「請問怎樣做才能學的跟你一樣好?」

「抱歉。」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氣氛陷入了迷之沉默。

「沒有的事,楊樂,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

「知道,但是……」我還沒有說出,但是後面的內容,突然就被李白魚一把推進了一個包間。

「老師您一般在這裏要有同學來拿嗎?」我開始搭閒話一邊開始靠近目標錢。反正已經沒人來領,我來拿,應該也沒問題吧?

「拜託,馬上就要中考了,你怎麼還會這麼想啊,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進職教,然後進廠打工啦。」

聽到這裏,我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現在要是被發現了,感覺我要被外面的兩個女生車裂。

「這個抱歉哦,李白魚,我們知道你是初三中的的高嶺之花,清高的不要不要的,平時根本不想跟我們這些成績差的說話,我們是沒有你成績好,就算這傢伙是全校出了名的笨蛋,也輪不到你這樣嘲諷人家,她找你問學習是爲了什麼,是因爲想到那件事情,想幫你緩解一下心情,看來是我們錯意了,楊樂,我們走。」

「快點說!」少女十分焦急。

「不過也對,本大爺怎麼可能讓如此上等貨落入他人手中,這樣以後我包養你,只要你每天讓本大爺揉揉你的奶子就好啦。」

「很少,像你這樣抽時間來拿東西的可太少了,不過一般來說會有學生來拿校牌,沒辦法要是把校牌搞丟了,老師檢查的時候扣了分,可不好搞,現在學生吶,一個二個的,一點都不珍惜錢,他們的錢像大水衝來的一樣,丟了就丟了,我們學校小賣部的跳繩經常缺貨,就是因爲被他們買的。」老師彷彿實在熱的受不了了,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剛想打開窗戶,彷彿又發現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嘴裏嘟囔着。

包間內的空間是按照一個人設計的。如果突然擠進兩個人,就會像我和李白魚一樣,無論如何拼命的相互遠離,但不是大腿挨着大腿,就是胳膊碰到胳膊。

「這個,我估計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還要再上一會,阿姨,待會我幫你打掃吧。」

我自動忽略掉了老師這些話回答道:「這樣啊,老師,其實我也是今天有空纔來的」我開始想起來我們那個學校。

「不要去在意他人,請相信自己,就算被他人排擠成異類,先相信自己好嗎?請一定要懷着自己的慾望和自己的決心活着!」

總算找到失物招領處了失物招領處離教學樓差不多有十分鐘的路程,我站在門口,放輕鬆放輕鬆。

「一般的話,下課的時候有的老師來,中午的話,老師要喫飯,不會開,下午時段的話,也是下課的時候會有老師來,晚飯時段的話老師也要喫飯,不會來。」

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我們學校每一週都會舉行周總結,裏面經常都會抱怨道失物招領處的東西,堆積成山了,也沒人領。

「……那怎麼能呢?學生嘛,就好好學習就行了,待會等你們上課了我再來吧。」

於是我隨便找了個廁所躲了進去。

「同學,同學……」

…………

「今日新聞,一男子韓某,混入初中生闖進學校,企圖在女廁所猥褻女學生。」

話說這個學校廁所好高級,每個坑位都還有門隔着,有獨立的包間,不像我們那個學校解個手,一羣人把你圍着。

隨後便是一陣嬉戲打鬧。

「李白魚。」那個正義的聲音響起。

「是有的啦,李白魚,我去幫你給人家解釋一下吧,畢竟我知道你沒有惡意。」那個正義的聲音說完,便傳來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沒有任何藉口可以講,我要迎來我的節奏了,說到底,一個未成年人怎麼可能獨立生活在社會上,我的幻想結束了。

我故作鎮定的,混着學生的人羣走進了校園。

不過這裏爲什麼沒有小便池?

老師,在聽到我說話中,就已經將手機放下,將身子擺正端坐着若有所思着。完了,全完了,我死定了,等老師發起怒來問我是哪個年級的?我答不上來,馬上就會發現是混進來的,那時候我絕對會被請到警察局去,然後被送回家,我已經開始想到這個這個結局了。

「不是不是,我是來找其他東西的」我含糊說道。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廁所裏面應該沒有人了吧?以防萬一,我再等一會。

「咚,咚,噠」門口傳來一羣人走路的聲音。

「有人在裏面嗎?發生什麼事了嗎?」緊接着又出現了一個粗獷的大媽聲。

「誒?」

你這不是暗諷對方,只是假裝很喜歡學習,內心一點都不想學習嗎?

「別抱怨了,起碼你們數學老師馮老師,就算你們不聽課,他也不會生氣,哪像我們曹智謀,管的嚴死了!」

只見洗手檯旁有一個女生,將頭髮編成兩個高高的可愛丸子頭,露出雪白的頸部,古典的優雅,眼睛邊有哭紅的紅眼圈,洗手檯旁有揉成團的紙巾。

果然有好多東西:好幾套衣服,很舊,不知道放了多久,破舊的校牌,跳繩五花八門種類,書本,看起來很貴的筆,當然還有錢,我一邊假裝尋找,一邊偷瞄着老師。那位老師已經地中海了,整個人開始發胖。

……………………

哎!

不錯,說完了,腳步聲近了,接下來怎麼辦呢,老實交代吧,希望能從輕發落。

「是來找校牌的嗎?那你可得快點不然的話,老師來檢查的時候你就死定了。」裏面有一位老師,一邊無聊的刷着手機,一邊用教科書給自己扇風,看得出來他很熱。

「呃,抱歉。」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我一個人遊蕩在學校裏,現在還沒有放學,肯定是出不去的,強行出去,要是被保安逮住了,那肯定會死翹翹,現在學校裏面已經上課了,時不時還有老師在外面遊蕩,要是被老師發現了,也會死翹翹的。

艹,不對勁,不會我到了女廁所吧?

我一把握住少女的手。

「嗯……我覺得我沒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我看到洗手檯上的紙巾了,別哭嘛,玉宇那個事就讓它過去吧。」田皖輕輕的說道「你呀,明天你就老老實實的做完優秀學生講座,然後就安安心心的在家裏休息一個月,就可以直接跳過中考,被我們雲陽最優秀的高中直接錄取,然後就開開心心的開始你的高中生涯,我們學生翻不了學校這個天。」

已經來不及出去了,我迅速躲進包間,前腳剛把包間門關上,就感受到包間的門動了一下,嚇了我一跳,應該是外面的人推了一下門,發現沒有推動,以爲裏面有人。

「那個李白魚同學?」

我一邊想着一邊觀察外面女生們的動靜,祈禱她們快點離開。

「老、老師,我還要上課,我先走了,這個失物我沒找到,就先走了。」我連聲說出兩個「先走了」迅速放棄了我的策略,掙脫開老師的手,立刻跑出辦公室。

起碼的最後一刻,當了一把英雄吧。

「有人啊。」是女生的聲音。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很好啊,這麼好的意見,爲什麼早點提出來。」老師看起來非常高興。從位置上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這裏有死變態啊,再說了,明明你成績也沒比我好那裏去啊。」

我緩緩地推開廁所門。

「唉,田皖,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說錯了?」

「老師,其實我覺得並不是因爲,學生不想來,是因爲失物招領處離教學樓太遠了,學生下課頂多下十分鐘,老師可能還要拖堂,這樣根本沒有時間來了,學生中午晚上喫飯纔有時間,但是他來了這裏也不開,所以失物招領處來的人才少。「等我說完,我才發現,我都說些什麼啊!

「這學校做的也太過了吧?窗戶到處都鎖死了,這該死的空調一時半會又修不好。」

我感到心中有什麼東西在改變。

我頭也沒回趕緊跑了,唉,我到底在幹什麼?

完蛋了,我知道我死定了。

「不不不,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說,一個人如果真的想要學好的話,他必須要明白他爲什麼希望學好,也就是需要一種信念,明白了他爲什麼要學好,這樣一來,他就一定能學好的,而我雖然成績優秀,但也不明白爲什麼要學習?」

「哦,那你快挑吧,我還要去上九年級的課。」

「嗯,明白了。「但我看着少女的神情,他緊咬着嘴脣,我明白她根本沒有放下。

突然我一不留神,爲了繃直導致很酸的腿,就彎曲了,不小心觸碰到了少女的肌膚。

「嗚。」

「咕!」

我拼命想使腳重新打直,結果一使勁,胸膛開始向前傾,於是就……………

碰到了一個軟軟的,大大的,兩顆………

「唔!!!」

「啊!!!!」

我和少女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了叫聲。

「李白魚,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你別撒謊。」

「好吧,好像是因爲今天早上沒有喫早飯,肚子現在很痛。」

「這傢伙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事,你先走吧,我等一會兒就來。」

「行吧,我先走了,上完廁所之後趕緊來來教室上課,鈴聲要響了。」

「嗯。」

隨着腳步聲遠去。

門一開,我迅速的想跳出門。

結果少女跟我有同樣的想法。

「那我要怎麼才能確認你不是在耍皮子騙人?」少女也不含糊問道。

一陣沉默後。

「但是有一天。」少女的表情沉了下去。

我和少女一起向公園深處走去,已經走到了長江岸邊。

少女拉着我的手衝出了商城,穿過了馬路,到了公園才停下來。

「呀!!!!」

「我們學校對男女生問題一直看的很嚴肅,一旦看到有男生跟女生走的很近,就會被拉去訓話,再加上我父母一直和我們班主任強調要把我管嚴點,所以但凡被我班主任看到了,就一定會告訴我父母,我今天和一個男生一起在咖啡館喝咖啡。」

「猜的」我聳了聳肩。

我和少女一起發出了今天聲貝最大的悲鳴。

「首先我問你,你爲什麼要知道,明明你的成績很好,沒有必要追求這樣的東西啊,只有差生纔會苦苦的問這些事。」

「那現在她人呢?」我問道。

少女的臉沉了下去。

「是的,還有就是。」少女的聲音立刻低了10度。「離我遠點。」看來我闖女廁所的事情沒有得到諒解。

於是,一瞬間我倆卡在了門中,腿對腿,胸對胸,面對面。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氣息。

「爲什麼而學,這個理由很神奇,他誰也偷不走,想要得到這個東西,它不像作業可以抄,它不像論文可以借鑑,它不像考試可以作弊,就算我告訴你了,學習的意義你也不會認可,你只會認爲我是在撒謊,因爲這個東西很神奇,如果有誰想得到,就必須像理解一句名言或一幅藝術一樣,經歷一遍作者相同的經歷,體驗與作者相同的痛苦,這樣才能明白一句名言,一幅藝術,理解學習的意義。」

到了江中樹。

「什麼意思?」

「幹,幹什麼?」

「看,你明明不知道學習的意義,卻能夠很清晰,絕對的否定那兩個女生的動機,這不就說明了,你知道你爲什麼要學習?,而且也證明了那兩個女生學習的理由,跟你的不一樣。」

「所以怎樣才能找到自己的理由?」少女的語氣沒有了一開始的冰冷。

「轉學走了。」

「行吧。「「在女廁所的時候,你都聽到,對吧?我明天要去做優秀學生講座,當着全校的面。」

「很好,如果你敢撒謊的話,我就會讓學校調這段女廁所的監控錄像。到時他們發現一個外來人員不僅闖了他們的學校,還進了女廁所,你知道這種事的後果,對吧?」

「這個的話」我剛想繼續往下講。

這傢伙,我瞪了她一眼。

終於出來了,我剛想鬆一口氣,但又想起少女的要求,不僅在內心吶喊道。

「韓晨。」

「問這麼多幹什麼?你是不是有點囂張啊?我已經很有耐心的,將爲什麼告訴你了別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你只要告訴我怎麼做就行了。」

「我班主任來了。」

「所以現在我要上課了,放學後到學校對面的一個咖啡館,那裏等我。」

「噓噓噓「少女看着咖啡店外邊並示意我安靜。

「嗯。」

爲什麼會攤上這種事啊?

「哦?」

「你可能會以爲這話是她偷懶的藉口,但是她卻願意爲了學彈吉他一天學18個小時,她說她要一輩子彈吉他,玉宇帶着我,她從來不會因爲我成績好就尊敬我,也不會因爲她成績壞,就在我面前自卑,她只是不停的問我爲什麼我要學習?跟她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很快樂。」

「但只有你告訴我,你爲什麼要知道這個理由,我纔好進行下一步。」

「不,我知道,但並不代表我就能告訴你。」

「剛纔在女廁所的時候不是有兩個跟你吵架的女生嗎?他們學習的理由就是爲了升學,爲了不進廠或者簡單來說就是想成績好。」

少女瞪了我一眼,我沒有躲開,又瞪了回去。

說到這裏,少女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唉,行吧,我告訴你吧。」

「你就問這。」李白魚露出鄙夷的眼神。

「我準備不按照原稿念,到時候我要將學校和學生罵一頓,爲什麼明明不知道我們爲什麼而學,只是簡簡單單的,因爲父母的壓力,就要將自己人生1/4的年華浪費到自己不認同的事情上,將自己最寶貴的時間花費在追求自己不喜歡的事物上,爲什麼要追求一個大家制定的成功,爲什麼要去追求他人定義的夢想,爲什麼要放棄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我想要學生們醒悟過,來所以我需要知道爲了什麼而學?」

「首先,我們學校對校牌管的很嚴,每週星期一早晨都會嚴查,沒有帶校牌或者校牌不規範的,如果查到了,不僅會扣學分,被拉去校辦公室,做檢討說明。」

「…………」少女沒有回答

好累呀,我伸着腰,爲了給這傢伙說明,爲什麼要學習,我真的快被折磨的夭折了。

「我叫李白魚。」少女說道「你呢?」

「原來如此。」這傢伙好恐怖。

小驢突然拉起我的手,然後衝出了咖啡店跑了。

「小時候我父母管我管的非常嚴,我父母就是很典型的父母,認爲學習以外的事情都是壞的,認爲自己早已爲了我付出的一切。」少女苦笑了一下。

少女站在樹蔭,轉過身來,笑着說道。

咖啡館?找到了!

結果就被少女一把將頭按到了沙發上。

「難道你不知道?」少女眼神直直盯着我。

「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很簡單,其實你心中早就有了爲什麼要學習的理由,只是你自己不清楚罷了?」

「我不是什麼喜歡反抗的人,所以就逆來順受的接受,既然父母要我學習,那我學習就可以了,我不會去想爲什麼我要學習,我只是活在父母的壓力之中,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玉宇。她跟我不一樣,成績很差,她父母也想讓她成績好起來,但是玉宇沒有像我一樣一味忍受,她直接就問她的父母』爲什麼我要在我不喜歡的事情上浪費生命?』」

「好了,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吧。「少女明知道我在瞪他,卻若無其事的忽略掉,然後開始話題。

「哦。」

「啊!!!!」

還沒等我回答,少女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說完,少女頭也不回的走了。

「知…知道。」

不知不覺,少女竟然帶着我走到了江中樹的橋上。

入座後,少女也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也能叫理由?」少女說道。

「他的父母終於忍無可忍,砸了她幾個月,省喫儉用買的吉他,然後天天坐在她教室後面,看着他她學習,他的父母爲此都不上班了,只是一天一天的在教室後面監督着她。」

然後少女迅速的將手抽了出來,並一臉嫌棄的在我和她牽我的手上來回看。

「因爲這是我的,而不是你的。」

少女無奈的點了點頭。

「等等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是外來人員?」

「行吧,我請客。」

這傢伙像行走的十萬個爲什麼,我說一,她要問十,我說十,她要問百。

「是因爲玉宇吧?」

「好,韓晨,你知道學習是爲了什麼對吧?」

「這不就對了。」

一會兒少女來了。

「哎,真的嗎?」

「你不像一個會腦子發熱的人,你不會不清楚,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但你卻堅定地這麼做,是什麼東西驅動着你?」

「好機會,快,走。」

「但是你的校牌上是空的,既沒有照片,也沒有班級姓名。」

「韓晨,學習是爲了什麼?」

「你不是已經被直接錄取了嗎?怕初中班主任幹什麼。」

「爲什麼既然你知道你爲什麼不能告訴我?」

原來是星9客,這不是我這種窮人能夠進去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的?」少女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個。」

放學時段,我偷偷混進先放學的高一學生,溜出了校園門。

「……」少女陷入了沉思「好像是這樣。」

「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

「所以怎樣才能找到理由?」

也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因爲她知道我沒有辦法拒絕。

難怪那個老師說如果我沒有找到校牌的話,我會死的很慘的。

「你不會以爲我威脅你,只是做樣子吧,你不會以爲我真不敢把這個事情告訴學校吧?」

於是我決定站在門口不進去。

「嗯 那你爲什麼要在演講會上做這種事情?」

看着前面快速奔跑的背影,不知爲何,我想起了她,那個上午那個演唱會那人羣。

「這個時段校牌不規範,應該還在校辦公室做檢討,但你卻在這個地方。所以我猜測你應該是校外人員,是混進來的,不然你躲在廁所裏面,不去報道,老師一定會報有學生未到缺席。」

真的太折磨人了。

最後也是意料之中的,她還是沒有明白爲什麼。

畢竟要是這麼快就明白了,那也不會有那麼多人一輩子不會懂了。

「今天就先這樣吧,我父母要催我回去了。」

「是嗎?」太好了!!!

「我家住在金科12棟11層十號。」

「誒,幹什麼幹什麼?怎麼突然報地址?」

「明天來我家門口等我。」

「爲什麼?」

「明天我演講完了,纔算結束。」

「爲什麼?」

「因爲我要確認一下效果。」

「啊!!!!!」

「所以明天見。」少女正想瀟灑的離去。

我連忙說道「等一下,等一下。」

「怎麼了?」

「你確定不會撞到你父母嗎?」

「沒事,我父母今晚上估計又要在公司通宵加班。」

好恐怖。

「那爲什麼你父母知道你沒回家?」

「知道了。」

「金科12棟11層十號。」

突然「噗」什麼東西噴到我臉上,好辣,是辣椒噴霧。

「他那天剛好去買了一雙地攤貨鞋子,就來了我家,於是就忘了帶着。」

我被踹出了門外,連行李都沒有讓我拿。

「確定?」

星期六至星期天

好恐怖。

「咕那也是那個同學落下的。」

「確定。」

「對了,韓晨,我們這幾天雲陽派出所有專項對流浪人羣和離家出走小孩專項處理活動,我勸你這個離家出走的傢伙,最好找個書館住一下,別被抓了。」

進了房間,我開始四處張望,很樸素的房間,沒有什麼特點。

少女瞟了我一眼。

不知不覺中便睡着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條出路,但是這一條出路有點大問題。

「他們在客廳裏安了攝像頭。」

「但是我不敢告訴少女,一股好聞的味道充斥着整個臥室。

「確定!」

「是嗎?」

「嗯?」

「好了好了,既然你回來了,就早點睡。」

地板上是一層棉布。

「確定?」

「失算了,我爸媽回來了,你趕緊躲到我衣櫃裏去。」

「睡不着啊」少女叫道「身邊有個大變態,就真的很害怕。」

「往裏走,離我遠點,那邊就是浴室。」

少女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給出了答案。

「感謝。」

「行吧」我告訴了李白魚我來雲陽的事,當然,奉節那些事我一件沒說。

「還不是你把我吵醒了。」

頭髮被拽住,然後被高跟鞋猛踹,另一隻手還不忘扇我耳光,好痛。

甚至這條出路是一條讓我覺得被警察抓住,都是一條出路的絕路。

「確定。」

洗完澡穿好衣服,走進少女臥室,正準備看一下少女臥室長什麼樣子。

「咚咚咚」我下定決心敲響了門。

「明白。」

打開了惡魔之門。

「能不能不要把心裏話說出來。」

「我看到門口有一雙陌生的男式鞋子,你父親又沒有回來?是誰的?」

幾分鐘過後。

好吧。

「還有今晚上就睡在我臥室的地板上。」

李白魚她媽一定是個功夫家子,好痛啊。

書館門關了,我注意到書館大門邊有一個牌子。

「李白魚,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快睡吧,不許多想。」

「李白魚,你給我老實交代。」說着,少女的母親闖進少女的臥室。

「所以……」

「誒?」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壞了,接下來怎麼辦呢?露宿街頭嗎?萬一被警察抓住了,真不是說笑。

「那麼明天見。「少女剛想離開,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韓晨。」

「別睡了,快起來!」突然,李白魚把我叫醒。

「是我朋友的,上次來我家忘穿走了。」

「 給我去把澡洗了,你這汗臭味也太濃了。」

「你確定你不會做什麼事?」

「所以什麼事?」

「那稍等一下。」

「所以?」

「…………」

「你是隻有七秒記憶的魚嗎?我說過的客廳有攝像頭,而且父母的臥室門是鎖着的。」少女指了指客廳,一個被抹布蓋住的東西。

「好吧。」

「書館今天不開門。」

「你撒謊!「已經瞞不住了。

喫完晚飯,晚上十點鐘。

只見李白魚,一手拿着手機,上面早已撥好了110的號碼,一手拿着辣椒噴霧。

「所以?」

「請進。」門開了。

「不對,浴室怎麼有男士體恤?」

「別給我亂看,給我睡下。」

「確定。」

我來到書館門口。

我怎麼這麼倒黴呀?

「所以?」

「鞋子怎麼可能忘穿走。」

「誒!!!」

「幾天不洗澡,身上太臭了!」

「韓晨,本大小姐就大發一下慈悲吧。"

「別別別,雖然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但總覺得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是真的。」

「沒辦法,露宿街頭。」

然後……………

「哦,麻煩了。」

「李白魚,這是怎麼回事?耍上小男朋友了?」

「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

「哎!你這麼信任我?還是說單純只是想折磨我,其實我可以睡客廳沙發上。」

「確定?」

「哪位?」

「踏踏踏踏」少女臥室門外傳來拖鞋的聲音。

「求你了。」

是這裏了。

「麻煩了。」雖然很想吐槽,但是寄人籬下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真的好香啊。

這傢伙還挺用心的。

但沒有回頭路了。

「星期一至星期五不開門

「怎麼了?」

「喂警察嗎?」

「能不能給我講一下你爲什麼要勇闖女廁所?不會真是變態吧?」

「啊啊啊啊。」

全天」

希望韓晨不要怨恨我。

「還把小男朋友帶到家裏面來玩,是不是?幾天沒管你,墮落成這個樣子!!!」

「自從你和那個玉宇結交上朋友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你跟那個玉宇有樣學樣,現在在那個玉宇死的好啊,從七樓直接跳下去,你怎麼也不去自殺?生出你這樣一個女兒,你是要氣死你媽呀。」

「媽!!!!!」 夠了夠了,我走,我走!

我在樓外等了一會兒。

「太陽昇起了啊。」我發着呆。

「啊,多謝。」李白魚出現了,順便幫我把行李箱帶出來了。

「不用。」

「怎麼樣啊?」我看到李白魚身後也拖了一個行李箱。

「我準備出去避幾天。」

「抱歉抱歉。」

「沒事,話說你的傷不要緊吧?」

「雖然很有事,但是沒事。」我打趣的說道。

「你這是什麼新型詞彙?」少女笑道。

「那走唄。」

「行,話說你是有多喜歡墨稚名啊。」少女問道。

我愣住了,我聽到了一個我不該聽到的名字。

「怎麼了?」我勉強笑道。

「做夢的時候你一直念這個名字。」

「啊,這,沒辦法,畢竟墨稚名歌太好聽了。」我敷衍道。

江上的風輕輕的吹着,搖動着樹,樹葉落下,紛紛散散,擾擾輕輕,波濤拍打,悠悠纏綿,折磨與痛苦只會使樹更加堅強,在堅強之後,回頭再看這些景象,之前的痛苦成了一種快樂,一種壯闊的景象。

走進校園,我躲進男廁所,等到學校開始集合學生前往操場聽演講,我又混入人羣一起到了操場。

我感受到胸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個眼熟的老師,突然看到了我。

「就是的,有意見?」

「喂,爲什麼?」少女沒有下臺,繼續拿着麥克風,問着。

我現在才發覺改變是一個陷阱,當你選擇去改變他人的時候,也就意味着你必須去承擔改變之後的後果,如果我現在帶着少女走了,她的成績下滑了,那這是我的責任,如果正是因爲我把改變了,她不再喜歡上學習,那之後的後果就是因我而起,我要去承擔。

「因爲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爲自己的未來負責。」

「爲什麼?玉宇自殺都想逃避掉的學習,在那羣人眼中是那麼麻木是那麼無所謂。」

「是嗎?」

少女突然抓起我的衣襟。

「想好了什麼?」我問道。

臺下的老師開始皺起眉頭。

「你爲什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所以接下來去哪裏?」少女直接忽略掉了我的拒絕。

「因爲盲目不只是小孩有的,成人也一樣。」

「爲什麼?爲什麼他們那麼麻木?」

「同學們,我們爲什麼要學習?學習的目的是爲了什麼?僅僅只是因爲父母的壓力,我們就要將人生最寶貴的1/4浪費在我們最不喜歡的事情上,我們不明白學習有什麼好的僅僅只是因爲人們定義學習好爲成功,我們就去學習,僅僅只是人們定義好,大學就是成功,我們就拋棄了我們所真正喜愛的東西,那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義?那個浪費時間謀害生命有什麼區別?」

「決定了,韓晨。」

「韓晨。」突然我感受到頭上有什麼觸覺。

「是的。」

臺下的老師,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上臺拉人了。

「我搞不明白,爲什麼?明明她彈琴那麼有才華,父母爲什麼還要逼着她學習?」

這時我想起來了,這種似曾相識的疼痛,是曾經沒有掙錢能力,沒有經濟來源的爺爺給我錢的時候,是曾經裝飾行業已經不掙錢,家裏還有一個欠債,兒子的姑姑給我錢的時候,我所感覺到的。

「你的確很蠢啊。」

現實就是如此,大部分學生並不是真正的討厭學習,他們只是懶罷了,因爲就算我們真的將學習變成了正道,就算我們真的知道了學習的理由,需要努力需要勤奮,這個事實是改變不了的,他們的改變,他們想要的學習改變,只是不學習罷了。

「好的好的」,我順口答應,便跑出了校門,保安看到有老師擔保,自然也不會攔。

如果這樣就能夠成功,如果只是一場演講,如果只是一場說教,就能使人改變,那麼天下就沒有壞人了,世界上大部分的改變,都是假的,他們只是假裝改變了,戴上了面具,知道了躲避,到了逃避,等逃避到時間長了,人們便不會再在意了。

「自己走。」

「我感覺我好蠢。」

李白魚上臺了。

「唉。」就是這麼回事。

「好耶!」

「不要。」我沒有等少女說完,直接拒絕道。

怎麼一個二個的都這樣強硬,少女這句話讓我想起了她。

「行吧行吧行吧。」我自暴自棄的說道「走吧走吧走吧。」

少女看到我來了,也無動於衷。

不知爲什麼胸口浮現出一種似曾相識的疼痛,這種沉痛正侵蝕着我去拒絕,去逃避。

李白魚正微笑着踮起腳尖,摸我的頭。

那個地方,那棵樹,跟她一模一樣。

李白魚說完了,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李白魚皺起了眉頭,我知道,她可能認爲自己的這場演講會讓同學們感同身受,會讓大家恍然大悟,忽然間明白,原來學習是這麼回事,但是…………

「看你傢伙一臉沉重的樣子,猜的。」

「是嗎?」

「知道嗎?在我眼中自殺的人其實是很聰明的。」

「同學們,所以我們爲什麼要學習?如果不明白這個問題,我們爲什麼要學習,那還不如放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之前我騙了你,玉宇沒有轉學,她自殺了。承受不住壓力,自殺了。」

幾個老師飛奔了過去,看來是要去追李白魚 。

「同學同學就是你,你們跑的快一些,你快去校外追一下李白魚。」是那一個在失物招領處的老師。

「你傢伙有點過分哦。」

「因爲他們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他們擁有了信仰,只是他們的信仰崩塌了,但是,他們比沒有信仰無動於衷麻木的人強得多,當他們的信仰崩塌時,他們不願意像那羣麻木的人一樣成爲行屍走肉,但他們也無法忍受現實的折磨,他們不甘心,將自己的理想交給現實,從此苟且偷生的活下去,但是,因爲自己不堅定的內心,不夠強大的自我,面對生活的鐵輪,他們放棄了,他們選擇了輕生,他們做出了對麻木的人最後的鄙視,但這種鄙視是愚蠢的,他們認爲他們沒有向生活低下頭,但是輕生就是一種逃避,就是一種比麻木的人更爲低等的懦夫行爲,所以既然有了自己的理想,有了自己的信仰,那爲什麼還要逃避,堅定的熬下去,如果生活和自己一定要有一個輸贏的話,爲什麼不能是生活,如果自己的信仰真的贏不了的話,真的實現不了的話,那就,去改變,去相信。」

溫柔的觸感,陽光的笑容,我感受到心中的疼痛退去了。

李白魚跑得很快,等我衝出校園門時,她人已經不見了,但是,我知道她要去哪裏。

「你這是什麼話。」

我靜靜的走到她身邊。

我着急的退出人羣剛想走出校門,又想到,現在還在上課,保安不是喫素的。

我繃起臉。

我飛奔到江中樹,果然李白魚在那裏。

「你這傢伙,將責任想成了什麼呀?沒有事的啦。」

「我知道。」

「誒!!!」

「既然都是離家出走,要不……」

少女掙脫了老師們的束縛,跑下了講臺逃走了。

「爲什麼你們沒有感觸?爲什麼你們繼續浪費着你們的1/4的生命?」

「真不行。」

怎麼辦呢?

「這可由不得你,畢竟我離家出走還不是因爲你,你可要負起責哦!」

李白魚突然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啊?爲什麼你們就這麼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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