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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奉節

《旅行,少女和學習》 · 喝不醉的貓 · 1.3萬 字

隨着到站鈴聲的響起,我拖着行李箱揹着包,在暮色中走出站臺。

稀疏的人羣,空蕩的高鐵廣場,風涼清的。

陌生的環境,未知的地方,不同的一切。

我離家出走了,我真的離家出走了,我現在才感受到這個事實。

感到內心有些空曠,沒有了目的,看着人來人往的人羣,每一個人都按着自己的步伐行走,像一顆顆齒輪,一個咬着一個,那個大媽正在跟高鐵門口賣小喫的商販講價,車庫門口站崗的警察打着哈欠,行過的旅客匆匆忙忙掛斷電話。

沒有了目的,時間彷彿變得更慢了,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我明白,我真的離家出走了,興奮開心,我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

我情不自禁的開始大叫,我也不清楚爲什麼,就像是一隻猴子在動物園裏面隔着玻璃跟人們要香蕉。

那個大媽和商販側過頭來詫異的看着我,站崗的警察捏緊了手中的警棍,旅客扭過頭看了我一眼,放緩了前進的步伐。

我紅着臉低着頭跑路了。

跳出了機器的齒輪,滾動着,打破了齒輪咬合的步伐,讓一切暫時變得無秩序起來,秩序從來沒有錯,但總有齒輪嚮往着滾向遠方,而不是在一個只有平面的地方原地踏步的旋轉。

我帶上耳機,放着我最愛的歌曲,拖着行李箱迎着風,在寂靜得只剩下行李箱咕嚕咕嚕的永續調的黑裏,默默地走進奉節的夜。

「我將前往我所選擇的遠方

不要讓愛與擔心成爲枷鎖

我將行我所選擇的遠方

不再盲目跟隨他人的選擇

我將走向我所選擇的遠方

哪怕你爲我選擇的更好

哪怕我選擇的是錯誤的

那也是我所選擇的

「咕!」我差點被嚇得叫出來。

黑夜裏,蟬聲疊起,像海里的絲綢,飄浮,時隱時顯在水裏流淌着,彷彿一不小心便會不見蹤影,但它卻確確實實的延綿在夜裏,始終不絕。

我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你好,付錢」

他打開這扇門,發現了一位倒地不起的美麗女士,他拯救她,她愛上了他,他答應女士明天他還要來看她。正當他準備離開時,他不經意間瞟了一眼走廊,發現,每一扇門都是綠門。

突然從櫃檯邊探出個人頭。

「咕嚕咕嚕」沒有反應。

…………沒有回應。

行走在這樣的夜裏,已然,超越了寂靜,使我的心走向另一個極端,澎湃

廣柑是這裏的特色,明明已經很晚了,卻還有很多人拉着車擺着攤賣着廣柑。

在出門時我隱隱約約聽見老闆和顧客們說道。

「你好?」我試探着說道。

它的名字叫《綠門》

我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這無疑是最好的地方。

現在先去找住宿吧……嗯……旅館不考慮畢竟未成年人進不去,就算允許我住宿,我的錢包也經不起這樣奢侈的開銷。

「嗡嗡嗡」蚊子,作爲人類公認的世上最應該被打入地獄的生物,正徘徊在書館上方,我打開燈,才發現地上全都是果蟻等蟲子在爬,空中蚊子不計其數,牆上甚至還趴着一隻巨型甲蟲。

走了半天,我專門挑了一家位置很偏僻很不起眼的網吧,不起眼到店牌上"戰神網吧」的牌子都不亮了。

哪怕我終將失敗

不知不覺便走到了一個公園。

我緩緩地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打開門後迎面而來的冷氣讓我有一種打boss的錯覺。

「……老……板?」我的氣勢弱了起來。

他很疑惑,回到黑人小哥那裏問他這是什麼意思,黑人小哥告訴他,他是在順便幫助牙醫醫院對面的劇院宣傳他們那裏最新的劇本《綠門》。

「咕嚕咕嚕」還是沒有反應。

網吧雖然和旅館一樣不允許未成年人進入,但你要相信奇蹟,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像新聞聯播上出現的傳奇網吧老闆,他們大度(貪心),善良(黑心),不拘小節的允許未成年人進入。

暴露本性了!

時間也不早了,就在這裏睡吧。

可我越走越不對勁,怎麼這個公園路燈這麼少,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至於前面的道路糊成了一團。

作爲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卻擁有着經濟實力完全不匹配的著名景觀:白帝城,三峽之巔等。

漫無目的的在奉節這座城市裏行走。

於是我冷靜鎮定地飛奔出公園。

沒有多想,我立刻走進去,沒想到裏面還有沙發。我放下書包和行李,關掉燈躺在沙發上開始睡覺。

網吧!

…………

出了點小事故,隨後我又找了一家店,這一次沒錯了,店牌是亮着的。

「你……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睡過頭了。」店員滿臉歉意。

「啊,誰!」店員瞬間清醒了。

「希望不要舉報,不然又要扣我工資。」

隨後我鼓起勇氣一推門……好像發現了什麼阻力。

咕!噗噶,葛!啊啊啊!八嘎!

「哦,把身份證拿過來。」

月亮明亮輝煌潔白神聖,但它離我們太遠了,路燈無比渺小昏沌吝嗇,但因爲離我們近,所以人們認爲路燈比月亮更爲明亮。

「嗯。」我點了點頭。

一直到跑出公園,我才停下腳步。

但是我相信那也一定是青春最美好的刻痕」

然後老闆便在電腦前搗鼓起來。我這時纔看見老闆剛纔應該是躺在櫃檯內的一張躺椅上。順便一提,老闆這個說法可能不太對,因爲顯然櫃檯內的這個人很年輕,估計是過來打工的。

我故作鎮定地接過身份證,點了點頭,在網吧衆人的目光下灰溜溜地推開門走了出去,落荒而逃。

然後那個人頭說:「你好,小兄弟,上網嗎?」

「啪嘰」哎呀,怎麼不小心將牛奶扔人家頭上了?

其實說白了,他就是個中二病。

經過一會兒的抉擇,最終我選擇了後者。

突然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扭頭看去,是夜市。夜市是一種莫名有中國人味的中國常態,這種夜色文化相較於傳統中國文化,多了一絲現代化的痞子味,不拘小節是你融入其中的必備才能,在髒亂差的環境裏,踩着箱喝着酒,燒烤味和煙味,拌着呲啦啦的燒烤爆炒聲,夾雜着人羣的雜亂聲:幾句髒話、幾個黃段子、幾段小曲、幾聲爆笑、幾縷苦悶。

不要怕不要怕,不,不要胡思亂想,只要你不想就不會有鬼鬼都是想象出來的,不要怕不要怕。

「嗯,嗯?」不妙,非常不妙,但回頭路顯然沒有了。

想着,我走進公園,遠離了城市的喧囂。

「老闆,開一臺機子。」機子,用這種話術一定能讓老闆認爲我是一個骯髒的大人。

我有預感,奇蹟將會出現,撒!出現吧奇蹟!(重複)

但我很快就發現了事情的恐怖性。

不妙,超不妙,應該是在檢查我是不是在逃逃犯,嗯,是這樣的,嗯,肯定沒錯。

走進超市,挑了一瓶花露水,又拿了一瓶牛奶。

接下來我面臨着一個艱苦的抉擇,到底是繼續與蚊子鬥智鬥勇,還是一鼓作氣跑出這恐怖的公園,去買花露水,然後再跑回來。

誒?我又用力推了推……還是沒開……難道說跟某款遊戲一樣,門不能從這一側打開?那我再找一找位置吧……開玩笑的,看來這家店是倒閉了。

我從小時候起,就特別喜歡在夜晚時在街上走來走去原因是不清楚的,但我想一定與一篇短篇小說脫不了干係。

從前有一位男士,他相信冒險,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經歷一場驚奇的冒險,在一次偶遇中成爲拯救世界的英雄,所以他喜歡在城市裏遊走,因爲只有這樣冒險纔會找上他。

「你好?」我提高音量。

「嗯?」我四處張望,老闆人呢?櫃檯邊一個人都沒有。

「……未成年啊?」

「今天真稀奇,平時一個未成年人都不會進來,今天一次性來了兩個。」

仔細看,才發現樹枝都圍繞着路燈,將葉子綻向他,貪婪的汲取着光亮,路燈吸引着樹枝,樹枝伸長向路燈,這是他們認爲的真物,但走着,我發現一根奇怪的枝葉,因爲它伸向了月亮,枝葉你是那麼渺小愚蠢,放棄了實際的,選擇了虛幻的,我不忍再看這根枝葉,因爲我知道他一定會滅亡,走遠了,我又忍不住回頭去看那根伸向月亮的枝葉,它是那樣獨特傲然,立於叢林中,沐浴在月光下,啊,抱歉是我失禮了,原來你是那樣輝煌。

於是他相信冒險找上他了。

怎麼跟我想得不一樣啊?算了,現在只好做好準備睡大街了,找個人少的地方吧。

看來選項只有一個了!(戰術停頓加推眼鏡)

我不敢去看老闆的臉,總能感受到一股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知過多久才重新睜開眼睛道路上什麼都沒有了…… ……

「啪」打死一隻,「啪」沒打着,「啪」又沒有打着,「啪」終於打着了小樣死了吧!

路燈,像一位苦難的藝術家,想盡全力將 見  涼化爲暖色的美好。

在折騰了10分鐘過後,我明白,人類之所以強大是因爲會使用工具,怎麼沒有帶花露水呀我。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如果以上都還是精神攻擊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就是物理攻擊了。

「小朋友,這個未成年人是不讓進網吧的」說着,小哥將身份證遞給我。

仰望着沒有星星的星空,已經麻木了,周圍幾家網吧都去過了,結果沒有一家是允許的,在我被拒絕第三次時,我還追問了一句「真的不行嗎,老闆?是不是要對什麼暗號?」我感覺老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個傻子。

我開始打退堂鼓,剛想往回走,但又不敢向後看,因爲鬼片裏面都是這樣演的,只要你回頭看,就會當場暴斃。

首先這所書館很有特色,面朝公園小路一方的牆全都用玻璃替換,我知道這種設計是爲了讓人能夠在看書的同時欣賞外面的景色,但一旦到了深夜,這是很恐怖的,玻璃外草木皆兵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的我不敢動彈。更恐怖的是我真的看見一個人站在小道中間,一開始我以爲是幻覺,用力的砸了眨眼,結果這個黑色人影一直在小道中間動也不動。我神經繃緊緊閉雙眼,嚇得不敢動彈

這是一個很怪的故事,可它卻精準地戳中了我的心,我不清楚爲什麼。

有一天他在街上遇見了一位黑人小哥正在發放牙醫醫院的廣告,但他卻連續兩次被黑人小哥發了不同的卡片,上面寫了兩個字「綠門」。

店員手忙腳亂的將帳算好「一共二十塊錢五角。」

還是挺有誠意的我想,然後就聽到她在那裏小聲嘀咕着。

「好了」這位小哥說道「站到攝像頭面前去,別動。」

我走到結賬處,發現店員睡着了。

他闖進牙醫醫院所在的公寓,當他走到第四樓時,一眼便看見一扇綠門。

到超市了。

不斷地對自己進行洗腦,然後緩緩地走到書館門前…… 深吸一口氣。

向前走着,正當我發愁何處安身時,我發現了有一處地方光亮很強,我迅速走過去,是24小時無人圖書館。

優雅而不失激情的旋律,笨笨但又不失真情的歌詞,稚美的嗓音,墨稚名的歌還是那麼好聽。本來打算這個暑假去看看她的演唱會但他好像因爲什麼原因暫時停止歌唱事業。

…… ……

心一橫新聞(其實是進退兩難)鑽進了夜的黑。

我有預感,奇蹟將會出現,撒!(擬聲詞)出現吧奇蹟!

啊咧咧,不對吧,怎麼這麼貴?算錯了吧?這裏一共才十二塊,我可是比着貨架上的價格買的。

「你沒算錯嗎?」

「?怎麼可能……啊啊啊!」店員這才發現自己算錯了 。

「抱歉抱歉,我重新算一遍。」「一共是十二塊五。」

「…… … ……多了五角」我一臉無語的糾正到。

「…… … ……抱歉。」

「我給你二十找我八塊。」

「好的。」店員從櫃檯裏拿出了一筆錢,然後輸數了數交給了我。

我一看,她給了我一張五十三張一塊。

我看了店員一眼,店員打了個哈欠,眼邊的黑眼圈深得都凹了進去。

算了,良心過不去。

「你找錯了。」

「嗯?怎麼可……唔喵!」

唉,打工好恐怖,黑心店長更恐怖,不如說社會好恐怖!!!

提着東西向回走。

路上路燈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

走在陌生的街道,背後的夜市時不時炸出幾聲笑聲。夜市怎麼還開着的。

小巷子,在街道兩旁左一個右一個,像張開的血盆大口,黑暗埋藏着一切。我不敢凝視這些小巷子,連路過都要加快一下腳步。

「救命啊!」突然從遠方炸開一陣聲音。

發生了什麼,好像是從前面那個巷口停了商務車的小巷傳來的。

「誒?」

「抱歉抱歉抱歉」我連忙道歉。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這事要是上了新聞可不好搞。」

沒有猶豫,沒有思索,我們回答到,沒有什麼好隱藏的,因爲我們不是一個人。

「你要去哪裏?」我問到,怎麼還跟着我?

「現在能跑一下嗎?」

「原來是你嗎?」

黑衣人頭目沒有多說什麼,帶頭走出小巷鑽進停靠在路邊的商務車,走了。

氣氛已經跌入了尷尬的深淵。

「那個是錄音的。」

「那個,我能問一下你嗎?」少女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突然也想起來,在書館時看到的道路中的人影。

「什麼事?」少女問道。

…… …… ……

「我本來以爲這句話不會奏效,黑衣人卻真的被怔住了。

「就是那個那個就是那個」之後,少女變像一個壞死的機器人不行的重複。

「幹,幹什麼,離我遠點,敢動我,有你們好果子喫!」少女還想故伎重施,但顯然沒有了效果。

我小心又迅速地走過去貼着牆,看到一圈

「沒錯,我暗算了他們。」

還在向前跑,在星星點點燈燈霓虹化圓的夜裏,跟着一位什麼也不知道少年奔跑。

「你…… …… …」顯然黑衣人急眼了。

我立刻跑到少女身邊,少女剛想說謝謝,但被我打斷。

「我還想問你呢」少女說道。

「我就說我怎麼在公園小道上看見一個人影,原來是你。」

隨後,黑衣人便又開始向前推進。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好熱,根本睡不着。

「好厲害。」少女感嘆道。

…… … ……

「誒?! 那,那個電話是怎麼回事?」

「不,首先不是躲避警察是躲避黑衣人,其次我根本沒有報警。」

「嗯?……誒!!」

…… …… ……

好像是黑衣人頭目的人,迅速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又迅速掛斷,之後又對周圍的黑衣人點了點頭。

「……沒……沒事」少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唔,你說什麼?」我故意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可是我已經報警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如說我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還是無法適應。

「嗯。」

察覺到內心的躁動,回想起剛纔的事情,其實我的心裏早就對一些疑惑有了答案,但這個答案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而且我有種預感,不想去承認的僥倖盤踞着我內心。

黑衣人們看見了我,又停下了腳步。

「那個,感謝」少女說道。

我知道,我也很爲難。

這時我纔看清少女的模樣,雖然帶了口罩,但還是遮不住她挺立的鼻樑,露在外面的眼睛明亮純粹又稚嫩,但在眼睛深處,我能看見成熟與堅韌。

「誒!」少女發出驚歎。

我這才發覺從小巷出來時就一直牽着人家的手。而且還是十指相扣,我迅速將手鬆開。

黑衣人好像圍着什麼東西。

好傻,但不知爲何,我加大了握住他的手的力度。

「知道了」知道有隱情了。

「快!」我沒有等少女回答一把抓起她的手,衝出了小巷,跑向了與商務車相反的方向。

「所以……你也是離家出走嗎?」

說完,我便朝公園的方向走去。

少女突然停止故障,蹦出一個字「手」

「誒,也就是說。」

「手?」我歪着頭。

看着拉着我的手,在前方奔跑着的少年,他是誰,不是報警了嗎,爲什麼還要跑,躲避警察嗎?看來他也有什麼苦難呢,可是……只要你報警了,警察就能通過手機找到你的位置哦。

「沒有沒有。」

「沒事兒,他這是自投羅網。」

手機裏傳出「嗡嗡」「這裏是二派…」

氣氛更加尷尬了。

「抱歉,跑得有快。」

…… ……

「那個就是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我彷彿能看到少女因過於害羞,臉上蒸出的氣。她到底想說什麼?

「小朋友這裏可沒你的事」黑衣人頭目皺了皺眉。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說到「那個」怎麼我也被感染了?

「那個,現在差不多了,黑衣人應該追不過來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少女說道「我就說我出去買個花露水,怎麼回來就有個人影。嚇死我了。」

等黑衣人一走遠。

真的沒事嗎

爲什麼每次前面都要加一個「那個」。

「那個」少女不好意思的別過臉。

「不用謝。」

「爲什麼要跑?如果是躲避警察的話,這樣是沒有用的。」

就在雙方僵持不出什麼結果時。

「那個……不能說不對不對……不知道」少女慌慌張張的說道。

爲什麼每次前面都要加一個「那個」……時間線是回溯了嗎?

脖子那一塊非常誠實的變紅了。

「沒,沒事」少女說道。

「什麼事?」我害怕的問道。

「什麼事?」

「不用謝不用謝,我能問你一下嗎?爲什麼你會被人綁架。」

「什麼事?」

…… ……

「那個,我能問你一下嗎?」少女說道。

於是,我和少女一起走進公園走到書館。

「感謝」少女也明白了,點點頭朝我揮揮手說道。

算了,我索性偷偷從沙發上起身,準備開始補一下之前沒有學的課程,然後,我突然看見本來早已熟睡的少女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這傢伙難道也沒有睡?

夜晚,聽着隔壁沙發傳出的呼呼聲。

我感受到手上的重量越來越重,我扭頭看去,才發現少女跑起來非常不穩,在確認跑了很遠後,我便開始減緩速度。

「原來是你嗎?」少女低聲嘀咕着。

於是我們便分別了,然後……………………

…… ……

「那個就是,不是不願意不不,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少女開始原地踏步。「就是就是什麼時候能將牽着的手鬆開?」

糟糕,我這才發現我好像一直盯着人家的臉看。

「救命啊!」是個少女的聲音「我,我告訴你們,敢動我一根寒毛有你們好看的。」好熟悉的聲音。

少女和我聽完完各自的敘述之後都開心的笑起來。

之後話題是沒有的氣氛是尷尬的。

「咳咳」我看準了時機,走了出來「先生們,既然那位小姐不願意跟你們走,又何必強求呢?」

我假裝沒看見,打開書包,拿出資料,背朝少女,坐在玻璃牆邊的桌子旁,開始學習。

玻璃外的夜色早已濃厚,夜晚吐着久遠又悠長的呼吸,黑夜深埋着一切。

如果將一天比做酒窖的酒,那麼夜晚一定早已發酵成了黏稠狀,必須加入白日的經歷,也就是清酒才能下肚,這或許就是爲什麼人們喜歡在夜裏憂愁。

我盡力的去讓自己麻木不敢去面對那個事實,我發現我很矛盾,享受着一種快感,但又承受的一種折磨。

我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情。只戴上一邊耳機,按了按按動筆,開始與集合鬥智鬥勇。

等到我考慮無解空集的情況時。

「那個,你在幹什麼?」背後傳來少女的聲音。

「嗯?你還沒睡嗎?」

「怎麼睡得着啊,第一次離家出走超過一天。」

「那恭喜你?」

「感謝。」

「…… … ……」

「…… ……」

「那個,你在幹什麼?」

「我在看學習資料。」

「嗯嗯?」少女顫抖着嗓音「你也太誠實了吧!」

「嗯?什麼意思?」我滿臉問號。

「咦?」少女好像也疑惑了。

……學習資料……

「你等一下,學習資料?」

「吶,韓晨,我知道我有一點過分,雖然,現在已經夜深了,但我有一個小請求」歐陽稚名顫抖着將身子靠過來。

……嗯,說的很好,所以這跟你離家出走有什麼關係?我露出一種抱有歉意的眼神,看着少女認真的目光,抱歉,剛纔懷疑你是笨蛋是我錯了,毫無疑問,這傢伙就是個笨蛋!

「是嗎?」我看了看窗外的夜,似乎沒有下太大的決心,便開始講述我那一天的故事。

「吶,你爲什麼要離家出走?」少女望着窗外的景色問道。

「好。」歐陽稚名十分有幹勁地說到。

「難很難。」

「算是爲你好哦,不要不懂裝懂」畢竟你是笨蛋,我心裏有數。

「是嗎?」我別過臉。

「神魔,文體?」少女看見我提問,緊張的連舌頭都咬住了。

隨着說話的節奏,少女緩慢地搖擺着身體,搖擺和節奏越來越慢,逐漸停止。

爲什麼呢?「因爲我見過太多因爲長相好而一時被捧紅的流量明星最後因爲沒有擁有的汽車,很快變犯錯塌房。我不想這樣,而且我認爲學習的才能,這是我所需要的。」

「……那個,我叫墨,不對不對,我叫歐陽稚名,歐陽修的歐陽,幼稚的稚,名字的名,你呢?」

「會的。」我立刻答到「即使我擁有了財富。」

「如果,如果你在某一個方面表現出了巨大的才能,甚至能依靠這種才能獲得地位名聲,你還會想學習嗎?」

「不必改變他,厭惡他,因爲人沒有那麼多上進的理由,有時候僅僅只是因爲討厭一個人想要超越他,有時候只是想要更多的錢去努力……傲慢,憤怒虛僞這也是前進的理由。」

少女感受到我的目光,瞪着我問到。

「完全無法理解呢」歐陽稚名吐槽到。

「沒事,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理解好自己就可以了。」「再說了,你也有自己的追求對吧不然你怎麼可能離家出走呢?」

「怎,怎麼了嗎?」我問到。

就是什麼?

「爲什麼呢?爲什麼呢?爲什麼呢…… … … ……」

「哇」我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少女正坐在我旁邊,這傢伙走路怎麼一點聲音沒有。

「謝謝。」

過了一會兒。

「與家人之間有點矛盾,反正就那啥」我含糊其詞的答道。

沒有了多餘的話題,氣氛再一次陷入沉默,但我隱隱覺得這一次的沉默不再讓人尷尬,而是成爲了一種享受。

「…… ……」

「那個,有點難以啓齒。」

「……數學吧」

「嗯。」我又點了點頭,不愧是你呢「那接下來我就開始講吧。」

我強行將歐陽稚名的頭抬起「正是因爲有傲慢虛僞嫉妒的存在,人們纔會積極的向前去改變沒有必要低頭,再說了,如果你這叫虛僞叫虛榮那我豈不是承認這世界上最大的傲慢?」

「爲什麼你覺得學習對於你是一種不可捨去的氣質?」

「是嗎?」歐陽稚名問道。「那韓晨你是爲什麼而學?」

「…… … …… … …… …」

少女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外的月光。

「不謝」

「就是……… … ……」

明明自己早就明白,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無法理解,早已明白,無論自己怎麼去行動,別人也無法被改變。感同身受,這個詞是那麼虛僞。

「那我就放心了」我鬆了口氣。

少女扭過頭,直直的看着我,眼睛裏面是堅韌,是一種不符合年齡的迷茫。像一個躲在巨大盔甲裏的小女孩。迷茫又堅韌。

又一次陷入早已習慣的沉默。於是我又開始刷題。

「看你的筆記,你成績很好啊」少女指了指攤開在桌子上的筆記。

「那你不對,你的朋友,她喜歡唱歌嗎?」

「幹,幹什麼?」

但等我講完的那一刻,我卻感受到了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

少女收回的目光,堅韌在眼裏面又縮了回去。

「嗯」歐陽稚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問到「韓晨,我都已經把我的原由說出來了,你應該表示一下吧。」

「……」歐陽稚名像宕機了一樣「聽……聽懂了……吧?」

「嗯,數學嗎?」我點了點頭「你是怎麼看待數學的?」

「但是我不清楚,這到底是我的追求還是我的虛榮。」

這一刻,像是一萬億瞬間的一次永恆。

「我有一個朋友,對,一個朋友,她是一個很火的歌手。」

「笑什麼?笑什麼?」

「……你難道是理解成了那個意思?」

「沒,沒事」我撇開視線,難道這傢伙是個笨蛋?

「虛榮嗎?」我說「的確這就是你的虛榮。」

因爲我正是明白了,這個才擁有了離家出走的勇氣。

「明,明白了。」真奇怪,明明沒有汗,我爲什麼要抹一下額頭?

「沒有沒有」我連忙答道,並清了清嗓子「那我們開始學習吧,你有哪一科不好嗎?」

「嗯,我叫韓晨,韓信的韓,早晨的晨。」

「韓晨,你好厲害!」歐陽稚名感慨到。

「喜歡!」

出現了無中生有,明明剛纔還挺帥的,又變回去了!我傻眼的看着少女認真的眼神

歐陽稚名像是下定決心的一樣「我想……學習對於我是一種不可捨去的氣質。」

「是嗎?」

月亮潔白神聖美好,將光灑在少女的髮梢間,少女的眼睛裏閃着月光閃着星辰,夢幻,但也伴隨着在星辰裏流浪的迷茫,像是迷路在雨中的小孩。我出神着望着她。

「嗯?」歐陽稚名天真的歪了一下頭。

「小時候她靠唱童歌,發揮出了驚人的才能,後來長大成人後,人氣依舊不減,發表了很多專輯漸漸的名氣越來越大,很多商家都開始找她代言商品,於是他的父母就認爲她應該好好的經營她的事業,學習上只需要維持在一個還過的去的地步就可以了,但,我,不對,那個朋友不這麼認爲。於是爲了反抗父母,她決定離家出走」

「沒沒什麼。」我拼命忍住不笑短肩膀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我忍不住扭頭去看少女。

那是怎樣的美麗。

就是你沒聽懂對吧?

「才……纔沒有!」

「唉」我輕嘆一聲,還是不理她好了。於是我又開始學習。

「你呢?爲什麼要離家出走?」我問到。

「嗯,我明白了。」我想問一個問題。

「誒!」

我繃着臉。

我頓了頓「聽懂了嗎?」

「嗯……」少女剛想張口說什麼,但又彷彿發現了什麼問題,於是又閉上了嘴。

「還在學習啊!」突然我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

少女聽到我的問題,明明她戴着口罩,我就彷彿看見了最美的笑容。

「誒?啊!」果然是這樣,我釋然的點了點頭,真的,我真的沒有感到失落,真的!

「學習不擅長,還要分科目嗎?」

「一開始,我認爲數學就是自娛自樂,什麼化簡什麼公式都是提前設計好的,一旦用於無數東西就是無效的,但是後來呢,我明白了,數學的重點並不是公式,而是思維,就比如說對稱數學裏面最爲顯著的美感對稱這種概念,對稱即是美,美即是正義,而圓是極爲對稱的,所以小到細胞大到星球都是近視圓形的,更有意思的是對稱型生物比非對性型生物生存力更高,而思想的另一個體現也是哲學問,數學是一門定義的學科,從一開始都就是概念是抽象的是虛無的,但恰恰是虛無的東西卻能夠體現出現實並且能夠深而久遠的改變現實,這看起來是荒唐的,就比如說舉個例子,虛數,一個不存在的概念,但偏偏是他,歐拉用它完成了美的變化,所以無中生有,這是老子的概念,卻在數學中久而深遠的體現出來。」

「……」

「韓晨,果然還是勉強了嗎?」歐陽稚名看到我一臉複雜的樣子以爲我不願意。

不用擔心自己的祕密會暴露的哦,因爲已經暴露了。

盯~~~,我發現少女正鼓着腮幫子,一臉不滿的望着我。

「真的真的很厲害。」

…… ……「請教我學習!!」

「……」

「其實你也並不需要掌握這些東西,你要明白的是你爲什麼要學習,學習能幫助你什麼,然後朝着這個方向,不停地學習,自然而然,你便會明白學習理解學習,就算最後考得不好,你也是成功的。」

「韓晨,我們繼續學習吧!」

…… …… …… …… ……

「怎麼了嗎?」

「噗哈哈哈」聽到歐陽稚名這句話,我忍不住爆笑起來。

「爲了不愚昧,每當我進一步去學習時,我就能進一步發現自己的渺小,有時候學習像對我來說像是一種毒藥,尤其是我第一次接觸到質數的無限論證,看到的時候,我像是中毒似的,有一種快感,我無法捨去的快感。」

「……」

「那哪一科你想先學?」

喂喂喂,幹,幹什麼,我立刻向一旁移過去,但鼻子裏還是充斥着好聞的香氣,進度也太快了吧,不是這樣對吧不是這樣對吧?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聽不懂不知道不知道。」說着,少女將沙發的枕頭捂着自己頭上。

「但是……」歐陽稚名苦笑了一下,低下了頭,眼神裏透出的痛苦的迷茫。

喂喂喂,要是你再這麼誇下去,我可是會喜歡上你喔。

「還算可以吧」我點了點頭。

「明白了。」

「咕嚕咕嚕」

正當我想繼續講下去的時候,歐陽稚名那邊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我一看,歐陽稚名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愧是你呀,我寫生將桌子上東西全都收拾到行李箱裏去,並翻出一條毯子蓋在了歐陽稚名身上。

這傢伙數學也是夠糟糕的,連乘除法都能算錯,我是不是應該從小學教起。

月亮躲進的雲裏,將一片陰影投射到我的額頭。

我明白,我也在麻木自己不敢去面對那個事實。

當聽到少女離家出走的原因。

我明白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破滅了。

歐陽稚名正是墨稚名,最近暫時停止世界的國民級歌手,其實在小巷子裏面聽到她聲音時,我就猜到了,黑衣人,口罩一切都指向真相。

我看着熟睡的少女,歐陽稚名或者叫墨稚名,自然是很激動的,但是洶湧澎湃的浪花下是冰冷的礁石。

我不明白,我應該如何去面對,也許這件事情不應該由我所插手,我盡力麻木着內心,心裏早就有了一種預感,也許歐陽稚名會要求跟我一起走,我害怕着,但又期待着,我知道我不屬於她那裏,前往那個地方只會導致我的毀滅。

歐陽稚名如果請求我跟我一起走,我很有可能答應,但我的理智告訴我我不能,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不會想跟我一起走了。

你的答應,使我絕望。

你的拒絕,使我解脫。

「小朋友醒醒。」

「嗯?」我艱難地睜開眼。

一位大人站在我的身邊。

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麼?

「……」

她一隻手上提着兩杯豆漿,一隻手上提着一個袋子,裏面好像裝着麪包。

「你去買早餐了?」

看起來像是高級的蛋糕店賣的甜品。

中年大叔聽到司機的聲音,笑着說。

「明……明白了。」突然很後悔衣服錢五五分。

「爲什麼這麼冷靜啊?」

「幹什麼?」我叫到。

我打開袋子。

「就這麼不想我跟着你走?」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

我看一下歐陽稚名睡覺時的位置。

兩萬,很少? …… …… …… ……

「行,可以師傅」

「呃」

這種形式就像是班上的老師清作業,問誰作業沒有交,總有幾個人(笑)大聲喊着,我做了我做了。你做了不是應該的嗎,爲什麼會覺得高人一點呢?

我揉了揉眼看了看周圍的景象,我在書館。

旅行,少女與學習:間章:蛋糕和出租車與網約車

「嗯」我喝了一口豆漿,胸口暖起來了。

就當是一場夢吧,一場夢,嗯,一場好夢。

「怎麼能呢?」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你要跟我一起走?」

「師傅,怎麼了嗎?」

我沒有理會那位大人。

「韓晨,所以我到底錯什麼地方了?」

「韓晨,所以我們去哪裏?」

「韓晨?」

再一看價格, 二十五塊……奪少…… … 二十五塊。而且墨稚名買的是兩個, 五十塊!難道?

「哦,抱歉,一直提在手上忘了。」

熟悉的聲音,我猛地一回頭。

「所以,我們去哪裏?」

「小朋友小朋友」

「所以韓晨,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啊嘞,爲……爲什麼,我在哭,明明就是最好的結局,她走了,她是墨稚名,不是昨天的那個笨笨的少女。

「給。」少女將東西遞過來。

「 哼……」

「不用。」

「小兄弟,我多載一個人沒事兒吧」

「怎麼了嗎?」

「韓晨,你早飯不喫嗎?」

「…… …… …咕… … ……」

「感謝。」我接過來。

「感謝……」

……

「還有」少女突然向我貼近,一把抓起我的衣領。

「咕……好煩!」

「嗯,不熟悉的地方還是睡不着啊,」說着少女向我走來。

她……走了。

「當然你不回答也行,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想知道一下,你帶了多少錢?」

「沒,沒什麼,既然決定要一起走,這是自然要做的事。」我將臉撇到一旁,不想讓墨稚名看到我害羞的模樣。

果然,還是那個笨蛋

「先說好,我可不是什麼有錢人,衣服錢五五分行吧?」

「不用,算是你幫我蓋毯子的謝禮。」

「咕……呣……」

「韓晨,你跑那麼快乾什麼?」

但,但,但爲什麼,世界模糊了,臉被浸溼了,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很難受,很難受。

「去商城。」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嗯?到了?」

「爲什麼?」

「好耶!!」墨稚名開心的叫道。「韓晨,感謝!」

走了啊,太……太好了。

少女將口罩摘下,進一步靠近我。

裏面是一個我不知道如何稱呼的食物。

正當我與墨稚名閒聊時,網約車司機突然減速。

是她!歐陽稚名也好,墨稚名也罷,是她,那個笨笨的少女!

「?」

我和墨稚名隨着司機的目光看去。

司機開始向外面喊。

「芋泥…… 巴斯克。」「無冷藏……不,這個應該是個不字吧,無靈魂。」爲什麼第一個「無」字要用簡中,而第二個「無」字要用繁體,而且爲什麼這個「不」字要用表情包代替,亂七八糟的,甲骨文都比這個清楚吧?

「我呀,可是大名鼎鼎的墨稚名。」「沒想到吧!」

空的。

「????」

「嗯?」

「也就是說……」

上了前往商城的網約車(因爲有打折券

「沒錯,我同意了,一起走吧!」

「你一路上都是空着的手,肯定沒有帶行李對吧?所以要去給你買衣服。」

「不然呢?」

「那行吧,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祕密。」

是一個正在上出租車的中年大叔。

「因爲要給你買衣服!」不知道是因爲羞恥還是因爲疲憊,我提高了音量。

「墨稚名,我能問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嗎?」

金色錫紙的外包裝,圓棱長方形,裏面咋一看像是雞蛋花,但仔細一看,卻更爲光澤,細膩,用一條紫色的紙袋將蓋子與包裝合攏。紙袋上寫着我看得腦殼疼的文字。

我迅速起身將書包背上,將行李箱拖起,也沒有管是否落下東西,一股腦衝出書館,公園失去了黑夜的沉寂與未知,失去了令人可以幻想的留白,一切都是明晃晃的,慘白的。

「喂,李富,過來搭個順風車唄。」

「韓晨,你可別想把我甩了喲!」。

「很少,本來我事業上的錢都在我父母那裏,這一次出來,只是偷偷地找經紀人拿了兩萬。」

營養成分表上,脂肪那一欄,還要專門表明什麼沒有反式脂肪。你說脂肪就說脂肪啊爲什麼還要專門強調下自己沒有反式脂肪呢?

「什麼問題?」

「其實我自己付就行。」

「你錯在……咕……咕……」我本來是因爲墨稚名今天早上捉弄我那事而感到羞恥,但羞恥着,不知爲何就轉變成了憤怒,而且墨稚名這一道歉反而顯得我不對,所以接下來我無論怎麼說,都是我的錯。

歐陽稚名!

「韓晨,還沒有到目的地。」墨稚名指了指手機上的導航。

「抱歉,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抱歉,但是我覺得我還是先抱歉才比較好。」

周圍早就沒有了她的身影。

「好,我來了。」說着中年大叔就準備把剛叫到的出租車打發走。

「喂,幹什麼?」出租車司機看到到手的顧客跑掉了。

「我朋友的車來了,出租車我不坐了。」中年大叔答道,然後朝我們走來上了網約車。

與此同時,出租車司機衝出出租車跑到我們前面去,擋住了網約車的道路。

「餵你幹什麼?」網約車司機感到莫名其妙。

「我還想問你幹什麼呢?」

「我朋友搭我的順風車怎麼了?」

「你這不明擺着搶生意嗎?」出租車司機罵道。

「什麼叫搶你生意,人家顧客願意上哪輛車就上了輛車,關你P事」

「明明剛纔就要上我的車子,你怎麼這樣,你們這幫幫網約車也太欺負人了。」

「給我滾開!」網約車司機罵到「信不信我報警啊?」

「你報就報,反正我就是不讓。」

「TM的,你有病是吧?」

「本來現在生意都不好做,你們這些網約車還過來搶生意,還讓不讓人活了?」

「哎呦,我C了,你TM今天還真是跟我過不去了是吧?」

最後是那個中年大叔過來調解的。

「算了算了,李仁,這車我不坐了。」說着中年大叔便下了車,也沒有再上出租車,拍拍屁股便走了。

「哼,既然搶我生意,那大家都別做。」最後出租司機罵到。

網約車平穩的行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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