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別以爲長了兩張臉就很拽了!!
《天元突破 紅蓮之眼》 · 砂山藏澄 · 1.6萬 字
大峽谷的上空迴盪着爽朗的笑聲。
那是在基地裏舉行宴會的裏特納村民們的笑聲。
這是自他們被趕出村子以來,第一個充滿歡笑的夜晚。
這也難怪。
來到地上後,對顏面的攻擊就一直束手無策。現在,居然搶回了一臺顏面,而且把剩下的兩臺也打倒了。看起來,真可謂戰果豐碩啊。
男人們從倉庫裏拿出珍貴的酒一邊開懷暢飲,一邊喫着下酒的乾肉和鹹菜,大家都開心地醉得一蹋糊塗。
只有今天,孩子們也可以晚一點兒睡。
卡米那站在宴會的中心。他在沒有參加戰鬥的女人.小孩和傷員面前表演了奪取顏面時的情景。當然,卡米那添枝加葉地加上了很多細節,但觀衆們一個個的部樂在其中,沒有任何人提出什麼異議。
宴會會場的廣場旁邊是庫房。
利隆一邊修理紅蓮,一邊聽着隱隱從廣場那邊傳來的陣陣歡聲笑語,
軀體部分基本上沒問題,只要把被裸眼強行掀開的艙口修理好就行了,但是手腳需要進行完全改造,都得換成新的。於是,利隆帶上了像手套一樣的控制器,開始忙着敲打些什麼。
隨後,幾個長着六隻腳的小型圓盤狀的機器走到橫躺在地上的紅蓮身上,代替利隆的手開始進行修理改造,稍後的工作過程十分順利。但是,光靠圓盤機器和利隆還不能組裝好顏面,還必須要用很大的力量才能將手和腳這種大型零件安裝上去。因此,利隆讓西蒙把裸眼開了過來。
西蒙本來就不習慣待在熱鬧的地方,對他來說,幫忙修理顏面比參加宴會更能放鬆心情。
「好了,好了,停下。」
裸眼按照利隆的號令推動着載有紅蓮腳部零件的板車。
終於,安上了雙手雙腳,看起來總算像臺顏面了。
「下面就是墨鏡廠。」利隆看着手裏的設計圖說道。
「墨鏡?」
「你大哥說一定要安上那個。」
「給顏面安上墨鏡嗎……」
棲居在附近的動物們也部彙集過來喝水。
「說什麼呢,這可是男人靈魂的象徵!」
西蒙一直關注着優子表情上的微妙變化,爲此,他小聲地問她。
但是,不止是人類需要水。
以裸眼和紅蓮的速度,到水源處還是花了不短的時間。
這麼深的夜裏,兩個人單獨聊?
「沒事就行,對不起,問了你一些奇怪的事情。」優子起身說道。
「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是什麼英雄。」
紅蓮火紅色的機體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但是,西蒙也在這兒一時語塞了。
「是,是啊……」
「和我……?」
聽到優子的反覆叮囑,西蒙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哎?我也要去!? 」
「是、是嗎……?」
此刻,西蒙溫柔地撫摸着普太的後背。
「是嗎?」
「我想大概不是吧。」
太陽昇到頭頂時,卡米那和西蒙早已經等不及了。這時,優子走了過來。
突然間,聽到優子的聲音,把西蒙嚇了——跳,他忙轉過身去。只見優子正站在庫房的入口處。
他在宴會里快活得手舞足蹈,是不是也是因爲想掩飾自己所受的打擊,付此,憂子在心裏想着。
直到最後,優子也沒能知道卡米那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最起碼她明白了不需要爲卡米那擔心,而且西蒙也深知這一點。
「……去啦。」
利隆邊說着,邊走向基地的裏屋。然而,卡米那早就沒去注意他的身影了。他只顧自己心醉神迷般地打量着紅蓮。
「我去也行嗎……」
「什麼不是?」
「這兒已經沒事了。不需要裸眼再幫忙了喲。」
西蒙和優子出了基地,並排坐在岩石下面。
「……聽到了沒。」
當然,剛剛都哭成了那樣,優子這樣想也是很正常的吧。但是西蒙卻不這麼認爲。
「這兒離水源還有段距離,我想坐你的紅蓮去。」
「來吧宋吧,臭小子們。十隻也好二十隻也好,讓卡米那大人用紅蓮把你們捏成灰燼吧!」
等了很久,獸入都沒有襲擊過來。
這時候的優子完全沒覺察到西蒙的心思,繼續說道:
「啊……」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光靠走的話,確實是段很費勁的距離。
優子綻開了明媚的笑臉,畢竟是豆蔻年華的女孩兒啊。
「我去打獵時,顏面攻擊過來了怎麼辦?」
「什、什麼事?」
因爲昨晚的喫喝喧鬧,倉庫裏的食物差不多都喫完了。水也喝得見了底.得早點補充食物儲備纔行。
「啊?」
「走吧,西蒙。」
西蒙低着頭,只敢偶爾瞟上幾眼優子。
「大家都很開心。」
「你也不錯啊,這個很配你嘛。」
優子一臉的不情願,但也沒有拒絕。
利隆聽到兩人的對話,早就在等着西蒙叫自己了。
「可是……」西蒙看看利隆那邊。
「他是想去見離開的父親纔來到地上的吧。可他父親居然就那麼死了……」
「你能喜歡我就很開心了。」
基地需要的水全得從這兒獲取。
「另一個英雄還真夠低調啊。」
聽上去,規規矩矩按時間來襲擊的敵人也很奇怪,但優子只輕描淡與地說了句「敵人也有自己的規定嘛」,然後,就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了。
過了一會兒,西蒙把視線轉向睡在腳下的普太。
利隆目送兩人離開庫房,臉上浮起饒有興趣的微笑。
「真好啊,大哥。」
但讓他可以發揮的舞臺尚未就緒。
西蒙注意到優子想要跟他說的是卡米那。

「哎?」
肩上刻着紅蓮團的標誌,一個宛若熊熊燃燒的火焰般的骷髏頭戴着墨鏡。
在優子看來,西蒙和卡米那都是英雄。不過,本人不想被稱爲英雄的話,不這麼叫他也行。
正如卡米那殷切希望的一樣。
優子在心裏重複着西蒙所說的話。但無論重複幾遍,都會得出他還是想見父親的結論。
明明心裏早就想着放下工作跟她去了。
「獸人只會從早上攻過來的。」
西蒙在心裏想象着給橫躺在一旁的紅蓮戴上墨鏡的樣子,但他怎麼都想象不出來。那樣真的很帥嗎?他的心裏不由得湧出了這個疑問。
「喂……」
頓時,西蒙的心跳越來越快。
那張巨大的臉上也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鏡。
「有點事想跟你說。」
從這兒也能聽到宴會上的歡聲笑語。
優子解釋說,要是上午沒有攻過來的話,一整天部不用擔心會遭到襲擊了。
卡米那興奮地拍打着利隆的肩膀,大叫道。
「沒事的,今天不會來了。」
「真搞不明白。」
「嗯,嗯。」
優子抬頭仰望着夜空,微笑着說:
彷彿在撫摸着自己的心靈。
忙了一個通宵的利隆已經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了。
「打獵?」
「他不是想去見爸爸,只是後悔自己沒能跟爸爸一起走,所以纔想自己踏出步伐,然後再去見爸爸。」
什麼嘛,原來是這個。西蒙覺得有點懊惱,但同時丈松廠一口氣。
西蒙穿着背上印有紅蓮團標誌的夾克。這件夾克是裏特納最擅長針線活的女人用基地裏儲備的夾克衫改做的。
「哎……?」
「嗯?原來如此,好,我知道了。」
昏暗的峽谷中,基地的出口處漏出一絲明亮的燈光。漸漸地,優子的背影消失在那邊。
「喂,卡米那,我要去打獵,你一起嗎?」
看樣子,卡米那因爲愛機的雄姿興奮到了極點。
「大概……」
一條大河向遠方蜿蜒,高高的水草搖曳在溼地裏。
看到優子向基地走去時,西蒙忍不住小聲喚了她一句。但是優子卻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實在太輕了。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當她把自己的疑惑說出時,西蒙想也沒想就否定了。
「他沒事吧?」
「好了,我要去睡了。睡眠不足可是皮膚最大的敵人喲。」
本想着還能跟優子一塊再待會兒。當然,不光是談論卡米那,還想說說自己的事情,但自己卻沒有勇氣叫住優子。
「喂,有時間嗎?」
「…………」
男孩子還真是可愛。
「好!好,真是太好了!!」
這裏同時也是最好的獵場。
「歐雷歐雷歐雷—歐雷歐雷歐雷—」
鷺鷥的叫聲很尖很奇怪,它撒開長長的腿往前跑,追着一隻半人半魚的小怪獸,那怪獸的臉長得有點像人,尾巴尖端上長有像人類手臂一樣的後肢。
河岸上幾隻小牛首正聚在一起喝水。這種牛首長得很是奇怪,骨架暴露在外面,上頭光光地長着四隻腳和頭。
圓溜河馬正在河水中洗澡,背上長着大量嫩嫩的球狀果肉。身邊一隻表皮粗糙,還長有兩隻大大招風耳的白沙鱷在悠然地游泳。
終於,鷺鷥把半人半魚的怪獸逼得無處可逃了。
正在鷺鷥想用喙往半人半魚的怪獸身上啄下去時,啪的一聲,一根箭剌入了它的脖子。鷺鷥倒在地上。
「幹掉了!」優子高興地喊道。
她從可以俯瞰到水源的高地上,用來復槍徂擊獵物。
卡米那饒有興趣地從旁邊觀察優子裝上一根新箭。
「還能射箭啊。」
「因爲這架來復槍是電氣式的。」
「電氣是會發光的那東西嗎?」
「那是電燈吧。算了,我也不是太清楚詳細的道理……反正可以發射很多東西。」
優子裝好箭,再次瑞起槍瞄準了下一個獵物。
「嗯,真是方便的武器。」
「村子裏有很多這樣的武器。」
聽她說,裏特納是在數百年前建造地下武器庫的基礎上建立起的村莊。在地底生活時,不需要使用裏面收納的武器,一直都不讓人們去碰它們。
「那,你說過的毒氣也……」
「是的。因爲有武器,我們才被趕往了地上。因爲有武器,我們才能和顏面戰鬥。真是諷刺啊。」優子說着,扣下了扳機。
爲了不驚動水源附近的動物,卡米那把紅蓮藏到了高地上。
他趁維拉魯沒注意時,把黑箭從熊臉鷹身上拔了出來。
維拉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水草當中,繼續狙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那傢伙,是那傢伙的顏面!」卡米那一口咬定地說。說着,他跳進了紅蓮的駕駛室。
「等等,那是什麼啊……」
這時,左後方的翅膀被箭刺穿丫。
「告訴你兩件好事吧。第一,我們人類討伐軍會殲滅所有來到地上的人類。」
卡米那將握在拳頭裏的維拉魯的那支黑箭扔在一旁。
「可以嗎?」
這時,卡米那丟掉總共只有一發子彈的手槍,拔出一直背在身後的刀。
但它強壯的雙腿,血管突出的壯實雙手,鋒利的爪子和尖尖的獠牙都顯示出它不是人類的事實。最爲可怕的是,它還泛着殘暴光芒的眼睛。
熊臉鷹後方的翅膀叫做飛行翅,不飛的時候會折懸在胯股之間。仔細—看,飛行翅上穿刺了兩根箭。
熊臉鷹展開四片翅膀在空中飛翔。
「好。」
從距離上看完全不敢相信,但從它的舉動來看,的確是注意到自己了。
「什麼!? 」
「還活着嗎!!」
卡米那問了一聲,但還沒等優子回答就把手伸向了來復槍。
但是槍打中的是一把弓。
維拉魯衝過去正想給他致命一擊。
「我的射擊在村子裏可是第一喲。所以,才讓我用這杆來復槍的。怎麼佯,想試試嗎?」
在水草的一角有聲音。
「人類討伐軍……?」
在水草叢中疾奔的維拉魯臉上浮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卡米那也有自己的王牌。
「可惡!」
注意到這件事的一瞬間,卡米那感覺身後傳來了強烈的殺氣。
「對了,這個好喫嗎?」
受傷的熊臉鷹在河岸上翻來滾去,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味道還不錯。」
卡米那朝準那裏開了一槍。
裸眼猛地抓住卡米那飛了起來。
正如維拉魯所言。
「去死吧。」
在哪……?
維拉魯的目光停留在卡米那手中的熊臉鷹上。
「人類討伐軍遠東方面部隊隊長,維拉魯!」
優子站在高地上,張望着溼地對面的丘陵地帶。
「它注意到我了!? 」
「小型顏面!? 」
他連忙躲往一旁。
維拉魯的刀一時失去了目標,揮向了空中。
「西蒙,多虧你過來救我!」
優子從瞄準器裏看到維拉魯的動作,驚訝地說。
穿過左側飛行翅的肯定是卡米那射出的那根白箭。但是,右側刺了一根有見過的黑箭。

「咦?」
維拉魯向後仰身躲開了他的拳頭,但臉上卻割出了一個大裂口,血噴了出來。
「唔,叛亂分子嗎?來得正好。。
卡米那第一次使用來復槍就漂亮地捕獲了獵物。一隻翅膀受傷的熊臉鷹一頭扎進了水草中。
「啊喲,居然中了。」
卡米那集中精神感覺周圍的動靜。
「唔哇!」
那臺顏面是優子從未見過的類型。除了軀幹上的那張臉以外,上頭還長着一張臉,從形態上來看,已經和人類的身體無異了。
「技術真不錯嘛。」
瞬間,他剛剛所在的地方中彈了。
熊臉鷹因爲劇痛高聲哀嚎起來。
「應該就在這附近的……」
維拉魯攻擊得越來越狠,這時,卡米那一口氣衝進它的懷裏。左手持刀,右手屈臂揮拳向上一擊。
在剛剛的戰鬥中,卡米那也知道光憑一口刀是贏不了它的。他也開始有些焦急起來。
他已經學會怎麼用槍了。居然趁人不備的時候突然襲擊,得給他點苦頭喫喫。卡米那將槍口對準黑箭射來的方向。但是那兒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比—米那還要高的茂盛的水草隨風搖曳。
可是,心裏又非常在意。但再怎麼在意,也不敢走進他們兩人的世界。
「嚯,還以爲你逃掉了……」
在河岸邊的西蒙一邊打水一邊注意着兩人的動靜。
「你再逞強,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嚯,居然躲過去了。」
卡米那把水草撥開,到處尋找掉落下來的熊臉鷹。
「我聽到槍聲了。」
射出的箭命中了圓溜河馬的額頭。而那圓溜河馬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丫什麼事一股,過了好久,才啪的一聲倒在了水裏。
這時,卡米那聽到一聲切裂空氣的聲響。
「打中了!」
「別小看人,你以爲我是誰啊。我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紅蓮團卡米那大人,絕不會以背後對着敵人的!」
一時之間,西蒙無法抑制住內心的焦躁,橾縱水泵的雙手世不由自主地越來越用力。
「嘿嘿嘿。」
維拉魯正準備去追消失在水草對面的裸眼,突然,他感到有什麼東西,忙跳往一邊。
順勢從旁邊揮了過去。
西蒙把卡米那塞進駕駛室,開動裸眼全速奔跑起來。
「你是什麼東西?」
確定了熊臉鷹掉下的地方後,卡米那跑出去撿自己的獵物。
卡米那得意洋洋地拿起自己的戰利晶。
維拉魯甩開在自己臉上撲騰的熊臉鷹。
卡米那好不容易纔擋住攻擊。
「大哥!!」
一把像柴刀一樣粗野的大刀從卡米那的鼻端掠過,差點沒把他的鼻子削掉。
不,不止是那兒。卡米那已經被水草團團圍住了。
「切,居然躲過去了。」
卡米那馬上拔出腰間的手槍。
是優子在懸崖上狙擊維拉魯。
「是嗎,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卡米那說着,舉起熊臉鷹就扔向維拉魯,「現在就還給你!!」
這時,裸眼穿過水草叢奔了過來。
「居然讓我受傷……。但是偷襲就是偷襲。再沒有第二次了!」
那雙眼睛是不折不扣的野獸之眼。
丘陵後方隱隱約約看得到一臺白色顏面。
「第二,這隻獵物是我的晚飯,還給我。」
是迄今爲止所見過的獸人裏,身體和人類最爲相似的獸人。
持刀的是一隻獸人。
一隻黑箭掠了過去。
之後,卡米那隻能勉強擋住維拉魯的刀鋒。看起來,實力差距太明顯了。面對訓練有素的戰士維拉魯,卡米那隻能靠自己的反射神經抵抗。
卡米那將痛得亂舞的熊臉鷹扔給了維拉魯。
儘管大哥叫自己—.—塊過來,但待在兩人身邊還是感覺很不自在。
話音剛落,卡米那使勁握緊了熊臉鷹的飛行翅。
「啊,在這兒!」
維拉魯揮刀迎向前去。
維拉魯應該也一樣。
那傢伙也有顏面。
想到這,卡米那越來越興奮了。
這樣下去實在是怒氣難消。
用紅蓮來跟他做個了斷!
「用顏面來決一勝負!」
卡米那大聲吼道。突然,西蒙的臉出現在他的身旁。
「大哥!」
「唔哇!怎麼搞的,你小子!!」
西蒙的臉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細細一看,原來是顯示在紅蓮的屏幕上。
「你沒聽說嗎?利隆裝上了通汛工具,讓你們可以隨時聯繫。」
也不知道從哪傳來了優子的聲音。優子沒有坐上顏面,但也能通過無線電進行交流。
「噢,原來如此……」
「那,該怎麼做?」
西蒙不安地探問。
「還用說嗎,當然是戰鬥了!」
「可是,那傢伙看起來很強,跟以前的顏面完全不同。」
「怕什麼,西蒙。你有你的裸眼和鑽頭在。」
「可是……」
現在,裏特納的基地裏已經是人心惶惶了。
達亞卡聽說了人類征討軍的存在後,一反常態地面露慍色。
「還沒結束呢!」
怎麼可能再冷靜下去。
「優子,你退下!!」
身邊放着一口部沒動的晚飯。
雖然在戰鬥中受了傷,但兩臺機體部還健在。
西蒙感受着他的緘默,沉重如鉛。
總之,沒事了。
特製顏面是指各方面部比普通顏面要高出很多的高性能顏面。獸人中可以駕駛特製顏面的也僅限於一部分精英而已。
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
裸眼的鑽頭暫時又變回腳,蹬了一腳巖壁再次向炎鬼飛去。
西蒙俯首抱着膝蓋。
因爲那並不是臉。
緊跟着,從炎鬼的肩膀處發射出幾把尖刀。
「居然把西蒙!!」
自己,西蒙,還有卡米那都沒事。
「跑得倒是比誰都快。」維拉魯自言自語地說。
駕駛特製顏面正是一流戰士的證明。
「西蒙,你爲什麼要挖洞?」卡米那突然間。
但只有利隆和平日無異。
特製顏面·炎鬼。這是維拉魯的顏面名字。
炎鬼一步步靠近崩塌的懸崖,頭盔上方的圈環開始發光。
話音剛落,炎鬼就擰住紅蓮的手臂,把它從背面摔倒在地上。
束手無策的紅蓮。
紅蓮抓住裸眼舉向頭頂。一瞬間,它手中的裸眼的下半身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鑽頭。
只有卡米那喫飯的聲音迴盪在夜空中。
卡米那坐在岩石上,一邊喫晚飯一邊仰望着深邃無垠的星空。
「肉搏暫且不說,開顏面你還差遠了。」
岩石的另一側,坐着卡米那叫過來的西蒙。
「卡米那!」
裸眼飛往巖壁。
炎鬼展示了自己壓倒性的力量後離開了。
雖然大家都在迅速進行迎擊的準備,但沒有—個人不是一臉愁容。
還有,又一次臨陣脫逃的裸眼……。
「太天真了。」
兩人背靠着背,一直沉默不語。
「完全就是在捱打啊……」
「臉?」
獸人認真到了這個地步嗎?我們人類就這麼不應該生活在地上嗎……。
「上啊啊啊啊!!!!」
看着消失在塵土中的兩臺機體連炎鬼一個手指頭部碰不到,優子絕望地自語着。
但是西蒙沒有回應普太。
以卡米那的性子,肯定會這樣一直等下去。
炎鬼將倒在地上的紅蓮一腳踢開。
紅蓮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卡米那使勁吼道。
優子抬頭看着裸眼大叫。這時,炎鬼射出的尖刀中有一把刺進了她身邊的地面。以顏面使用的尖刀尺寸,就算沒有直接擊中,也震得地面揚起大片塵上,衝擊力把優子捲起摔往一邊。優子哀叫着在地面上滾動。
「西蒙,用那個吧。」
「卟啾。」
紅蓮一拳打了過去,但炎鬼輕鬆地擋住了它。
「你纔是,到底是人還是野獸,給我說清楚!」
炎鬼側過身,輕易地躲開了裸眼。
「咦!? 」
爆炸的氣浪湧了過來,但優子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寫滿了愕然。
看到屏幕裏的紅蓮已經衝向前去,西蒙忙跟在它身後。
卡米那默默地等待着西蒙的回答。
「…………」
「西蒙,我掩護你,去吧!」
就在這時候,優子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離了一般。
優子突然回過神宋,什麼時候自己開始考慮起這些了……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被他斬盡殺絕的。
「顏面?不是這麼噁心的名字!這傢伙叫紅蓮!你區區一個獸人就開着兩張臉,別太囂張了!」
夜幕開始降臨。
或許正是因爲這份從容,炎鬼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等着紅蓮衝向前來。
炎鬼轉過身離開了剛纔的戰場。
普太擔心地抬頭看了看粒米未進的西蒙。
「嗯!!」
不行。
「要上了!」
裸眼也掉到了紅蓮腳邊。
「頭盔是戰士的象徵。你區區一介人類沒有說三道四的資格!」
「算了,明天再找你們算帳。」
維拉魯一時沒能理解卡米那在說什麼。
其中有幾把刺中了裸眼,彈得它往高空中跳起。
絕對不行。
周圍開始暗了下去,炎鬼的腳步聲也終於消失在遠方。這時,冷卻的巖壁裏突然鑽出一根鑽頭宋。
紅蓮用最大的力量將裸眼扔向了炎鬼。
紅蓮猛烈地撞到了裸眼刺人的崖壁上,連同裸眼一起被倒塌的砂土埋在了下面。
高地上端着來復槍的優子大叫了一句。
「西蒙!」
這時,駕駛室裏響起了警告聲。
鑽頭鑽掘着周圍的岩石,裏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優子獨自站在庫房一角,注視着一點點被利隆修理好的裸眼和紅蓮。看到這兩臺顏面,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白天的戰鬥。
從裸眼駕駛室的屏幕裏可以看到,炎鬼毫無防備的後背越來越近。
「接招,必殺!男子漢靈魂完全燃燒的加農燃燒攻擊!!」
四
「知。知道了!」
這是卡米那最喜歡的喫飯地點之一。
炎鬼頭盔上的圈環放出耀眼的光芒,很快,發射出了灼熱的光線。
剛改裝好的紅蓮身上又佈滿了累累的傷痕,他卻一點也沒表現出不開心的樣子,只是笑着說「明天那傢伙要過來的話,今天又要通宵工作嘍。」
前一天裸眼和紅蓮還是勝利的象徵,戰鬥的動力。現在,卻都傷痕累累地回到了基地。而且,將兩臺機體逼入這一境地的敵人明天還會攻擊過來。
「我說過了,偷襲就是偷襲,沒有第二次的!」
但是西蒙沒有回答。
「你們完了!」
看到這樣的情形,紅蓮怒吼着衝向炎鬼,但卻被絆了一腳,向前摔了個嘴啃泥。
西蒙大吼着。但忽然,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炎鬼連看都沒看就往後踢了一腳,腳後跟正好踢到了裸眼。裸眼被震得飛出老遠,鑽頭深深地刺入陡峭的崖壁裏,終於停了下來。
裸眼也拼命地站下起來。
裸眼和紅蓮就在那裏。
終於,爆炸中心的濃煙散開,可以看到岩石表面都熔化成了稠糊糊的漿狀。但在那裏並沒有裸眼和紅蓮的身影。
「聽說有人類搶了顏面我纔過來探個究竟,看來晚飯前就能解決了。」
灼熱的光線筆直地飛往裸眼和紅蓮倒下的地方,巨大的熱量引起了猛烈的爆炸。
在優子的掩護射擊下,裸眼衝了出去。
聽着它遠離的腳步聲,優子仍回不過神來,她呆呆地看着爆炸中心。
而且,他肯定早就知道理由了。
西蒙終於開口了。
「……我害怕,我想逃。」
卡米那繼續沉默着,他用力地咬了一口手裏的乾肉,放進嘴裏嚼碎。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回去吧。」
「…………」
「有那麼厲害的傢伙在,我們是沒辦法對付它的。」
「…………」
「我還不想死,也不想看着大哥去送死。這樣下去的話,大哥也全像你爸爸那樣死掉的啊!!」
卡米那一直沉默地聽着西蒙的話。末廠,他將啃完肉的骨頭狠狠地甩在地上。
「西蒙!」
卡米那站在岩石上,大聲叫着西蒙的名字。然後,伸直手臂指向夜空。
「你的鑽頭是突破天際的鑽頭,而不是爲了逃跑!」
「……可是。」
「明天就是決戰了。我去睡了,你也快睡。」
卡米那從岩石上跳下來,朝基地走去。
留下西蒙一個人,呆呆地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不多久,西蒙又俯下了身子。
「讓我來駕駛裸眼。」
優子叫住正要上牀睡覺的卡米那,毫無前兆地說道。
話裏聽得出優子下了多大的決心,但卡米那卻沒有回答。
「可惡……」達亞卡已經做好死的心理準備了。
儘管用機體擋住了機槍掃射,但紅蓮裏仍傳出了卡米那熱血的聲音。
庫房裏,利隆疑惑地偏着頭。
紅蓮堵在達亞卡他們的裏特納戰鬥部隊前,阻擋住了攻擊。
全副武裝的裏特納戰鬥部隊已經潛伏在了四周。
一陣猛烈的爆炸,紅蓮周圍忽地騰起了濃煙。一時之間,紅蓮身上還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
就算是顏面,在這麼集中的槍火面前也堅持不了多久。
這時,西蒙聽到有人梆梆梆地敲擊着裸眼的裝甲。
炎鬼不是能用這種標準宋估量的機體。它沐浴在激烈的炮火中,依然紋絲不動。
「…………」
以降落地點爲中心,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塵土漫天飛揚。
將核心鑽頭插入了好幾次,但裸眼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一臉不情願地坐在駕駛室裏的西蒙也沒一點辦法。
全彈發射的導彈衝向紅蓮。
爲什麼這麼相信他?
五
基地的內部是居住區。
「癢死了!」
是飛行顏面。
「沒辦法讓西蒙來操縱了。」
「沒用的,大家……」
但還沒等他話音落下,紅蓮就被炎鬼橫掃了一腿,飛向了空中。
「不然的話,這次真要被千掉了。而且,我比那孩子更熟悉戰鬥。」
但西蒙聽着卻像是在責備自己。
卡米那緩慢地轉過身,溫柔地看着優子。
卡米那痛苦的呻吟聲通過無線電傳到優子的耳邊。
「紅蓮團?」
「這是……」
「站起來!」
「都一樣啊。我相信你,所以相信他。我相信他,所以相信你。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死了嗎?」
「這才叫搭檔啊。」
裸眼又啓動不了了。
紅蓮被踢飛,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卡米那!? 」
「卡米那……」
這句話完全出自幹達亞卡內心,而並非恭維。
那東西旋轉着飛往天空,最後,刺進基地人口處優子和西蒙眼前的地面上。
是說給通過無線電聽自己說話的夥伴們嗎?
今天不就逃走了嗎?
「你們是紅蓮團的—員。不能被這傢伙幹掉!」
那正好是裸眼的前方,西蒙只能看到優子的背影。
還是爲了鼓舞自己?
對此,西蒙不敢直視它。
猛地一抬頭,西蒙的視線撞上了優子憤怒的眼神。
「我們只有這塊地方!我們無處可逃!!」
「你們不跟來也沒關係的。」
但也有和昨天完全不同的地方。
「如果不在這兒把那傢伙打倒的話,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了。而且,我們也看到了胡攪蠻纏也能得到新力量的男人。下次,就讓我們坐上顏面吧!」
在和炎鬼的戰鬥中癟陷、燒焦、多處顏色剝落的紅蓮團標誌飛到了西蒙眼前。
「那是什麼啊?」
「……也沒什麼道理可言。」
「真奇怪……」
「開火!」
利隆小聲說道。
「…………」
「別打了,大哥……。
空中,閃過一道光亮。
她怔怔地看着卡米那遠去的背影。
但這是相對普通顏面而言的。
她身後的西蒙也一樣。
優子的臉扭成了一團,但現在的情況下她根本無計可施。
優子無法理解。
等塵土散盡時,飛行顏面已經變形成了顏面。
「……西蒙能行的。」
「居然能在這兒等着,沒夾着尾巴逃跑,這點倒是值得表揚,人類。」
那是紅蓮的肩部裝甲板,上面還刻着紅蓮團標誌。
然後,喃喃自語道:
裸眼不能動彈,西蒙也無計可施。
「明天我來代替那孩子戰鬥。」
卡米那坐在紅蓮駕駛室裏,用無線電對達亞卡他們說。
「告訴我爲什麼,卡米那!」
自不待言,這臺顏面就是炎鬼。
爲什麼可以斷言他會去?
紅蓮火紅色的機體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炎鬼慢慢走近倒在地上的紅蓮。
卡米那也不依不饒地回了它一句。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不過,還真是榮幸之極啊。」
地在向誰發表這番宣言呢?
優子沒有再追問下去。
昨天也是這番景象。
飛行顏面劃出一條拋物線,降落在紅蓮面前。
躲在岩石背後和大地裂縫間的裏特納戰鬥部隊一齊朝着炎鬼開火。
沒等紅蓮掉落到地上,炎鬼又一個迴旋踢踢向了它的背面。
優子揹着來復槍從一旁經過,站在完全敞開的大門前。
「男子漢靈魂的形態。」
炎鬼把手臂伸向戰鬥部隊方向,手臂裂開一部分,裏面出現了一架大口徑機槍,而槍口正對着達亞卡他們。
「膽量倒是不錯,我賜予你們紅蓮團團員的稱號吧。」
炎鬼踢了紅蓮一腳,強逼着他站起來。它打開肩膀,裏面是大量導彈。
但是,裸眼依然沉默着。
「真是毫無長進的傢伙。」
機槍掃射的聲音響起,但炎鬼的攻擊並沒有觸及到達亞卡他們。
這場戰鬥也是保護這些人的戰鬥。
西蒙將視線移開戰場,低下頭去。
現在在優子身後的自己,也是她——定要保護的對象嗎?
除了參加戰鬥部隊出去外面的男人們以外的裏特納村民都在那裏。也就是說,那裏是女人,孩子,老人、傷員和病人們居住的地方。
「就算所有人都被打倒了,我也不會讓他再從這裏踏進一步!」
達亞卡抱着槍藏在岩石背後,回答道。
彈雨橫飛向炎鬼的裝甲,在上面不停地爆炸開來。
有什麼東西反射着太陽光,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
「爲什麼?。
「……到了關鍵時刻廠呢。」
「……這算什麼啊。」
「不逃不躲地衝過來,我也要表揚一下你啊,似人似獸的混蛋。」
「你看好了。」優子想要說服西蒙地說道,「他會站起來的。不管多少次,在你趕到之前,他會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
「哎……?」
西蒙困惑了。
爲什麼是在我趕到之前?
「昨天我說了由我來開裸眼。」
什麼!?
「我想代替你來開……。但是卡米那不讓,他說裸眼是你的東西,說你是他的搭檔。」
搭檔?
我,是大哥的……?
「卡米那說過。『別相信自己。相信信任你的我,。你到底想怎麼做!? 」
我?
大哥相信着我?
相信我……,一直在等着我!?
「我……」
西蒙喃喃自浯,這時,裸眼的操縱面板上開始綻放出螺旋狀的光芒。
裸眼的啓動聲像脈搏聲一般越來越大。優子慢慢向後退開。
操縱面板的光芒越來越亮,裸眼的眼睛也開始放光。
「我要!!」
西蒙大吼的那一瞬間,裸眼全身進出了耀眼的光芒。
「嚯,還要繼續嗎?」維拉魯也從心底感到欽佩。
「真是蠢到極點的傢伙,跟臉的張數沒關係,是技術的差別!」
同一現象也發生在紅蓮的駕駛室中。
雖說只是擦了過去,沒帶來多大的衝擊,但已經足夠讓灼熱的光線射偏目標了。
維拉魯一時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裸眼和紅蓮真正地完成了臺體。
裸眼的鑽頭已經逼近炎鬼的頭部了。
「現在怎麼能輸給你這種傢伙!」
伴着一聲混濁的破壞聲,裸眼扎入了紅蓮中。
卡米那從屏幕上看到它的動作,連忙握緊操縱桿。
交錯迎擊。
看到難以置信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性格我倒挺欣賞的!」
「已經告訴你它的名字叫紅蓮之眼了吧!!」
「可惡,混蛋……」
一時之間,維拉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一瞬間。
「我害怕,害怕得要命。」
「紅蓮和大哥都一身是傷了,別再追下去了。」
的確,把裸眼安在紅蓮的上方後,從外表上看來就和炎鬼一樣成爲入形了。
那種事情不應該發生,也不可能會發生啊。
炎鬼向臺體的裸眼和紅蓮發起了攻擊。
卡米那憤怒的鐵拳通過紅蓮之眼爆發在維拉魯身上。
「混蛋!」
駕駛室裏的卡米那的狀態比紅蓮也好不了多少,但他眼裏仍燃燒着熊熊烈火。
操縱面板也好,屏幕也好,所有的地方都浮起無數的螺旋,旋轉得讓人眼花繚亂。
卡米那高聲吼道,同時用紅蓮抓住了裸眼,想將裸眼伸出的鑽頭扎進紅蓮的頭頂。
合體的裸眼和紅蓮也用力地出拳。
「男人的靈魂燃燒起來!氣魄之合體!紅蓮之眼!!。
紅蓮接住了在空中飛舞的頭盔。
「看到了嗎!這樣我們也有兩張臉了!!」
裸眼的下半身已變形爲鑽頭,它以衝出地面的速度筆直地衝向炎鬼。
只不過是小型顏面合體,爲什麼機體的性能能上升到這種程度?
戴在裸眼上的頭盔的顏色也由炎鬼的白色機體顏色變成了以紅和黑爲主調的紅蓮之眼的機體顏色。紅蓮之眼將頭盔當成自己機體的一部分裝了上去。
但是,稱之爲合體實在有點牽強。因爲只不過用裸眼的鑽頭鑽破紅蓮頂部的裝甲後再插進去而已。
炎鬼的拳頭和紅蓮的拳頭在空中交叉了。
「等等,大哥。」
「那個?那個什麼啊?」
不知何時起,兩人眼前的屏幕上顯示出從未見過的圖像。圖像中,裸眼的鑽頭裏溢出的能量流往紅蓮全身。這時,硬插在紅蓮頭頂的裸眼開始與紅蓮相融合。
炎鬼正準備發射灼熱的光線,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裸眼從炎鬼腳邊的土地裏衝了出來。
「去死吧!」
「這次是真正結束了。」
「怎麼可能!」
炎鬼向紅蓮之眼砍去。
裸眼的駕駛室裏充滿了光芒。
將裸眼作爲頭部,紅蓮變形成了一臺體格勻稱的人形機體。
把搶過來的頭盔戴在裸眼上,卡米那自報了姓名。
「你以爲我是誰!從今天開始,這傢伙就叫紅蓮之眼㈠。
「笨蛋!還用說嗎,肯定就是那個了!合體!!」
「說得好,兄弟。事到如今只能使出最後的乎段了。來那個吧!」
這時,利隆冷靜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通汛。
炎鬼全彈發射。
「什麼!? 」
「去死吧!」
裸眼的鑽頭衝破了紅蓮的裝甲,前瑞戳進了駕駛室內。卡米那完全不在乎被鑽頭刺破一地的碎片,洋洋得意地宣言道: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這是……什麼東西?」
但是紅蓮仍在戰鬥。
「怎麼了?」
「混蛋,跑哪去了。」卡米那怒吼着左顧右盼。
炎鬼發射的灼熱光線沒有打中紅蓮,而是擊中了身後的巖山,炙熱的高溫使岩石都熔化了。
兩者的拳頭火花四濺地擦過,然後狠很地打向對方的臉。
卡米那一聲怒吼,紅蓮捏碎了炎鬼頭部的裝甲。
紅蓮之眼的手臂刺出兩枚鑽頭,接住了炎鬼的劍。
「爲什麼!? 」
「真的跟大哥說的一樣了……」
炎鬼抓住幾乎已經無法抵抗的紅蓮的手臂,轉了兩、三圈後拋了出去。
「西蒙……」
隨即,炎鬼胸部的裝甲板被打開,裏面是幾架炮身和導彈。
「呼,終於來了,西蒙。」
開始高速旋轉的兩枚鑽頭將炎鬼的兩把劍從根部徹底粉碎了。
紅蓮的裝甲已經殘破不堪了,到處都是裂痕、癟陷。全身的關節都在吱吱作響,站起來都很困難了。
「仿不到的。」
骨頭吱嘎作響,肌肉痙攣,全身感受着撕裂般的痛苦,但卡米那仍沒有放棄。
「看起來就是這樣。」
炎鬼的頭盔上開始聚起光芒。
裸眼的駕駛室中,西蒙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握着操縱桿的雙手也在哆哆嗦嗦地顫抖。但他的眼裏卻燃起了和卡米那一樣的光芒。
「怎麼回事……」
「合體?就憑人類!」
咕隆。
灼熱的光線飛往另一個方向,把離紅蓮很遠的大地燒成了一片灰燼。
炎鬼迅速躲開,但頭盔上的圈環已經碰觸到了裸眼的鑽頭。
「可是……。我更不想眼睜睜地看着大哥被打倒!!」
裸眼和紅蓮的裝甲和內部構造明明都是用金屬製成的,但它們彷彿像生物一般蠕動着互相結合起來。同時,紅蓮的手腳也開始伸長,身體的比例完全改變了。
紅蓮之眼被劇烈的爆炸餌圍了,等濃煙散盡後,炎鬼的身影早巳不知所蹤。
「沒想到居然逼得我使劍了。」炎鬼拔出插在腰間的兩把劍,左右手各持一把。「我太輕敵了,人類!」
西蒙實在無法在這點上苟同大哥的意見,只好默不作聲。而維拉魯則因爲別的理由無浯到極點。
炎鬼在一張臉上又裝了一張臉。爲了抗衡他只能這麼做了。要對付兩張臉的傢伙,這邊也要裝安上兩張臉來決一勝負。這是卡米那的頭腦裏理所當然的道理。
「給我記住,笨蛋獸人,合體就是氣魄和氣魄的碰撞!」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不止頭盔,連兩把劍都被毀壞掉的原因。
「你一生都不會明白的!」卡米那懶得跟他糾纏下去了。
紅蓮之眼戴上頭盔,威風凜凜地堵在炎鬼面前。
炎鬼的頭盔被打飛了出去,掉落在後方。
巨大的能量團筆直地朝着裸眼和紅蓮衝了過去。就在快要擊中目標時,突然,光線被扭成了螺旋狀。
駕駛室也受到極大的衝擊,卡米那忍不住慘叫起來。
西蒙完全被這場景怔住了,甚至來不及去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圈環發射出灼熱的光線。
炎鬼的頭盔又一次聚集起光芒。
裸眼和紅蓮都沒有安裝這種結構。連製造紅蓮的利隆都否定廠,一般誰都會覺得沒法合體而放棄的吧。但是,卡米那的字典裏沒有一般這個單詞。
卡米那大吼着推動着操縱桿。
卡米那也好不容易纔說出這麼一句話。
紅蓮身體擦着地面飛了出去,最後背部重重地撞在巖山上,終於停了下來。
「真棒……」
看到裸眼在紅蓮身邊着地,卡米那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看着眼前臺體的裸眼和紅蓮,維拉魯也同樣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是害怕。雖然害怕,但現在真的不怕。」
這是充滿自信的聲音。
「……爲了明天的勝利。」
卡米那剛剛還充滿殺氣的臉逐漸恢復了平靜。
爲了明天的勝利……嗎?
是啊。
這樣就好。
「……正是你的這方面救了我啊。」
西蒙沒有聽到卡米那小聲的嘀咕。
這樣也挺好的。卡米那想着。
六
這一晚,大峽谷裏也充滿了歡聲笑語。
裏特納的人們在舉行勝利的宴會。
宴心的中心依舊還是卡米那。
卡米那全身纏着繃帶,看上去有點慘不忍睹,但他仍興致勃勃地爲大家表演着和炎鬼的死戰以及紅蓮之眼臺體的樣子。當然,還是添油加醋地添加了很多細節,但誰也沒提出異議。
利隆在庫房裏修理紅蓮之眼。
今天晚上他雖然沒有拜託西蒙幫忙,但西蒙還是偷偷溜出宴會,過來看利隆的修理。果然,還是不適應熱鬧的地方啊。
看到有人影靠近,西蒙腳邊的普太卟地叫了一聲。
是優子。
「果然是搭檔啊,你和卡米那。。
爲什麼會這麼想。
「……那個,對不起,我說得太過了。」
他想到現在打擾他們也太不知趣了,就靜靜地在一旁註視了他們一會,但兩人卻沒有再繼續下去。
「你要跟去也行啊,優子。」達亞卡把來復槍遞給了優子。「裏特納村我們會守護的。你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嗯。已經沒問題了。就算害怕也能堅持下去。」
「保護女人孩子也是很重要的事啊。」
這樣就完了嗎?利隆有點遺憾地想着,打破了沉默。
卡米那說着,取下披風披在身上,此時,破舊的披風在風中飛舞,彷彿一片燃燒着的火焰。不過,在那破爛不堪的下襬處,一片披風碎片飛往天空。
「什麼東西。」
優子難爲情地說。但最後她還是抬起頭,說出了真心話。
在夕陽的照耀下,紅蓮之眼拖着長長的影子,等待着四個人。
「可是……」
優子站在西蒙身邊。
「那倒也是……」
「老爸,很抱歉,我要繼續前進了,代替你去看這片大地的盡頭。」
「真是的!不是那回事了!!」
「你……,做什麼呢,這些行李?」卡米那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改變什麼?」
「當然了,出發吧!獸人,這次輪到我們攻擊了!」
迄今爲止,他們都不知道獸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只能單方面地抵抗他們的攻擊。但如果知道他們的根據地,就能主動出擊了。
狡猾……?
「達亞卡,這樣行嗎?」
達亞卡身後,村民們都鬨笑開來。
途中她只回了一次頭,大聲叫了句:「謝謝!」
他們前來送別,西蒙和卡米那爲了深入敵人的根據地,準備乘上紅蓮之眼,踏上新的旅程了。
「屁股太重跟不上的話,就把你丟下不管了喲,洞穴女。」
「沒想到優子會對這種類型感興趣喲。」
優子擔心地看着他們,西蒙堅定地點了點頭。
「喂,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住嘴。你想讓我的鉛彈從你的屁股進去,從鼻子出來嗎?頭領大人?」
「啊。」
「啊喲,你難道不需要一個有能力的技師嗎?」
優子一把槍過來復槍,奔往三人的方向。
「是嗎……不好意思,雖然我也很想跟你們去的。」
「不過,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
不,不止是優子,還有裏特納的所有村民。
紅蓮本來是獸人操縱的機體,那返航總部就應該是獸人們的根據地。
一根樁子似的木棒豎在墓前,紅色披風代替墓標掛在上面。
「嗯。」
卡米那站在喬的墓前。
利隆在紅蓮駕駛室裏目視着兩人的談話。
面對和兩人的離別,優子的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西蒙聽到優子這麼直接地稱讚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地把臉轉向了一邊。他知道自己的臉上已經燒得通紅了,生怕被優子看到,而侷促不安。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可以反擊了。
卡米那的吼聲驚天動地。
「等等,等等,難道紅蓮團的敵人在我們內部嗎?」利隆打趣地說道。
我……。
西蒙腳邊的普太叫了一句,好像在說交給我們吧。
利隆發現的是裝載在紅蓮上的計算機內部休眠資料,而且,在地形資料中還含有返航總部的信息。
夕陽將大地染成一片緋紅。
「喂,還想告別到什麼時候啊,我都等不及了。」
利隆要和他們同行的事,優子之前也沒聽說過。
爲什麼?!
「真的要走嗎?」
藍色的夾克上,紅色的布片鮮豔奪目。
「這麼有趣的事情錯過了多可惜啊,說不定那個孩子可以改變喲。」
這話聽上去十分過分,但優子的心情還不錯。所以,她也輕快地回了一句。
明明早在幾天前就得知兩人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不過,看到你們這樣,我們也感覺可以更努力了。」
利隆太狡猾了。
村民們揮手送別西蒙、卡米那和利隆三人。雖然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不少人都難過得流下了眼淚,看來,那兩個人帶給大家的東西竟是如此的沉重啊。
「已經,準備好了嗎?」
「敵人是獸人!」西蒙高聲回答。
「喔。」
卡米那丟給追上來的優子這麼一句話。
卡米那從喬的墓前回來了。達亞卡問他:
披風碎片乘風飛揚,最後,站在卡米那身後的西蒙一把抓過它,纏在自己左臂的夾克外邊。
利隆饒有興趣地看着優子一臉的不滿。
卡米那並不知道利隆也要和他們一同踏上旅程的事情。
「不,不至於了……」
利隆提着兩個大大的箱子站在一旁。
之後,計劃順利地進行着。就這樣過了數日。
「他請求着一定要去,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