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旭學長！」

西谷看着高舉的球大喊。像是回了應他一般，東峯擊出的強力扣球，在黑尾攔網的手臂上彈開，飛到場外。烏野得分。

「好耶！！」

在觀衆席觀賽的小鹿野等人看着興高采烈的烏野球員，忍不住感慨。

「烏野的攻擊力到底有多強大啊。」

人在稍遠處觀衆席上的大將，則有些不是滋味似地嘟囔着。

「不，感覺還不錯嘛……」

「？哪一隊？……音駒嗎？」

美華顯得很不解。

「嗯。」

「他們不是落後嗎？」

記分板上的得分爲音駒17對烏野20。

「音駒在比賽剛開始時被領先沒什麼稀奇的。在這段時間，他們會以適應對手的攻擊模式爲優先，然後在後半場慢慢追上對手，這就是音駒的風格。」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還在鑽研獵物的特性。大將喫過這種風格的苦頭，話裏極具真實感。

「不過，他們這次對上那個火力強大的烏野，卻從一開始就緊咬不放。我覺得對音駒來說，有這樣的開場相當優秀……」

音駒由黑尾發球。被打出的跳躍發球帶着強大的威力飛向烏野場內。澤村接住了這一球。西谷大喊。

「大地學長！」

「太遠了！」

在熱身區盯着球去向的菅原大喊，日向也在他身邊喊了起來。

「推過去，影山！！」

嗶。發球的哨聲響起，在山本的吆喝聲中，研磨發球。球繪出弧線，往日向飛了過去。

「！！我、我知道啦！」

「中間！」

觀衆席上的小鹿野等人見賽況如此緊湊，不自覺板起了臉。

然而，這麼喊的人是東峯，影山抬頭看着球，心裏這麼想着。

待在音駒熱身區的夜久雙手抱着胸大喊。

影山與利耶夫揹負着兩隊的期望，朝往球網上方落下的球跳了起來。黑尾露出凝重的表情看着這一幕。

強勁的扣球震開了夜久的手臂。

「好耶──────！！」

「好耶！！」

研磨平常就是能不動就徹底不動到這種程度。這樣的他衝過去跳起來託球，而利耶夫高高地跳起來扣下。球從影山與月島的攔網上方越過，氣勢洶洶地砸在烏野的場內。

「左邊！」

「孤爪學長，原來你會動啊。」

「拜託了，研磨！」

貓瞄準烏鴉的首級，正在紮實地縮短着距離。

球傳給月島後，黑尾跳起來攔網，在手碰到球時喊了聲「One Touch！！」，同時回頭。球彈向場外，海飛撲了過去，好不容易接住這一球，再由研磨低手傳球延續攻勢。

「…………」

「？？」

利耶夫要求傳球后打出扣球，日向與田中跳起來攔阻，然而球還是在烏野界內落地。

黑尾等人也配合對方動作跑上前去攔阻。

從熱身區觀看音駒攻擊的日向，對他們的進化瞠目結舌。

「接得好！」

「！」

音駒沉浸在得分的喜悅。烏野這邊也企圖搶回分數，由田中扣球，不過被黑尾擋了下來，音駒連續得分。

山本搞不懂研磨這話的意思，在旁邊聽見的黑尾註意到研磨有些樂在其中的表情，咧開嘴笑了。

日向心頭一驚，稍微往前接住這一球。他控制住力道，讓球準確地傳給影山。他自認這球傳得不錯，露出自信的表情看着影山，等待影山稱讚「接得好！」。

「阻止他，利耶夫！」

山本衝上去接起球，研磨迅速反應過來，跑到球的下方。

（日向不再是接球的漏洞了……！）

「噫──！手會斷掉……！」

「中間！」

「！」

「越網擊球!? 」

日向以前的接球技巧並不好，但在影山以全日本青年代表隊候補人選的身分被選上參加強化集訓時，他不甘認輸，擅闖只邀請宮城縣內一年級優秀球員的集訓，一邊在旁邊撿球一邊觀摩大家練習，得到了很多收穫。接球就是其中之一。

（有三個人來攔我……）

研磨在手就要碰到球時把手收了回來，做出舉球的動作。緊接着，月島把球推回音駒界內。

西谷大喊出聲，影山立刻高手傳球。

加油團的冴子大聲歡呼，以爲烏野拿下了這一分。然而，嶋田要她別高興得太快。冴子愣了一下。

利耶夫沉浸在喜悅裏，一邊朝氣十足地對研磨抗議。「好──」研磨應着，影山則隔着球網向他搭話。

完成了一次漂亮扣球的利耶夫大喊。欣喜的音駒加油團中，亞理莎爲了弟弟的精彩表現樂不可支。

（這球接起來是當然的，呆子。）

只是接下來利耶夫的發球觸網，由烏野得了分。

影山難掩驚訝。驚訝的不只有影山，日向、貓又、犬岡走、夜久、赤葦、木兔等平常就認識研磨的人都很驚訝。

研磨在跳躍時，看着月島他們比自己伸得還要高上許多的手。

「喂喂……這才第一局唉……」

山本衝了上去，可惜沒有趕上，球落地。

「你在說什麼？」

「左邊！」

雙方互相取分，記分板上的得分是音駒25對烏野25。比賽來到平局，將由先取得兩分勝差的一方贏下這一局。

（上啊利耶夫！雖然你的技術比不上他，雖然是比不上沒錯，但你要靠身材和氣勢硬推回去！！）

「剛纔那球舉得有點低！！」

「福永！」

「左邊左邊！」

能看見平常都以省電模式行動的研磨做出那麼迅速的動作，讓講究毅力的熱血男兒山本很高興。不過研磨露出打從心底不滿的眼神，往山本瞪了過去。

「太喫力了……」

「……是啊，因爲我基本上算是活着……」

研磨的反應看得山本不自覺往後退開。研磨點頭，微微垂着頭說道。

「把我跟那麼拼命的人相提並論，對他們很失禮。不過看到對手厲害的表現，我心中『好像做得到』的上限也會稍微更新呢。」

日向原本當然沒有掉以輕心，但他感覺鬥志又更加高漲了。

「打點好高……♡」

在歡喜的烏野隊伍中，田中的心裏雀躍不已。

記分板上的得分爲音駒21對烏野22。

菅原也是一樣驚訝，一邊說道。

「咦？需要這麼不爽嗎？」

影山走向發球位置時，轉頭對着日向怒罵。

「很好！！」

「你這傢伙，別隻是接到球就滿足了！」

山本朝研磨走去，拍了拍他的背。

「你也不比影山遜色喔研磨！！」

夜久看着飛上高空的球大喊。

影山與利耶夫同時碰到球，一瞬間僵持不下。然而影山巧妙地把球推過去，讓其落入音駒場內。利耶夫大喫一驚。

影山技高一籌，黑尾坦然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爲了在沒有「再一次」的比賽中能夠超出全力來挑戰。

在場外觀賽的谷地被這球的威力嚇得發抖。

影山赫然驚覺。

「也是，他們也不可能跟之前一樣嘛。」

「抱歉，麻煩救球！」

「哼！研磨！」

『喔喔……！！他快速移動了！！』

西谷接住了舉球員影山傳出的這一球，接着東峯大喊。

「我來！」

研磨正等着可能會過網的球，擋在他前面的是東峯及趕來的月島，三個人同時往球跳了起來。

眼見第一局就要結束，兩隊球員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在場外觀賽的谷地興奮地看着場上的情形。

「發個好球！」

「影山！」

強羅也同意。這個運動量光是試想自己在場上都覺得累。「旭學長！」東峯大動作地接住西谷傳來的球，使出渾身的力氣把球擊出去。不過夜久接住了這一球。

「雷沃奇卡！！」

自己的能力受到激發後提升，不只需要遇上好對手，最重要的還是得要自己有底子。

「唔喔！」

被研磨交付這球的福永瞬間確認了下烏野場內的情形，然後扣球。在守備大亂的狀況下，無法強力扣球。福永心想至少要打到舉球員那裏，這記扣球往影山的方向飛了過去。

亞理莎身旁的茜爲那超高的打點深深陶醉。

評審舉手，判斷是音駒得分，場上的東峯等人看見後也難掩驚訝。主審做出宣判犯規的手勢。

日向讓人一針見血地說中，心頭忍不住一驚。研磨在對面場上，專注地觀察着眼前這一幕。

「……！！」

聽見影山單純出自驚訝的感想，研磨移開了視線回答道。

球傳給了大喊的田中。海、利耶夫與山本跳起來阻擋都沒能攔下田中這記扣球。

「啊!? 」

（嗯。）

「好耶～～！！」

越網擊球指的是接觸位於對方場內的球造成的犯規。

「別在意！」

「抱歉。」

澤村如此大喊，東峯道歉時，附近的影山盯着研磨的背影暗忖了起來。

（假裝要用二傳把球推過來，誘使我們攔網造成犯規……）

月島完全中了研磨的招。他知道積極搶攻的烏野意識到就快要贏下這一局，故意設下這個圈套。

（這種事我好像挺在行的。）

研磨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攻勢，感覺好像發現了新的隱藏招式。

「……再一分！！」

音駒加油團的茜振奮不已。

記分板上的得分爲音駒26對烏野25。

嗶，發球哨聲響起，海發出飄球。東峯接住這一球。

「接得好！！」

「上啊！！」

山口與日向在熱身區喊着，除了西谷與影山，烏野的進攻球員同時衝到球網前。

「又來了……！」

茜苦着張臉，看出這是讓音駒喫了不少苦頭的同步攻擊。

月島等人同時爲了影山的傳球往上跳。最後接到球的是東峯。大大揮下的強力扣球穿過黑尾與研磨的阻擋，球落入音駒界內。山本接球，只是這球威力太猛，讓他往後倒了下去。夜久撲向好不容易接起的球延續攻勢，再由黑尾低手傳球把球高高擊起。

「喝啊！！」

衆人在熱身區緊盯着這球，見音駒頑強的守備，菅原忍不住煩躁地喊了聲「啥──!? 」。山口等人大喊出聲。

「……希望小不點能一直這麼有活力。」

研磨忽然停下腳步，看着懊悔的烏野笑了起來。黑尾註意到時，研磨接着說了下去。

所以，他很想知道研磨會怎麼回答少年的問題。想知道他對排球與音駒這支隊伍有什麼想法。

研磨屬於自認且衆人也公認超愛打電動的室內派。就像他剛纔對少年說的，他也不是特別擅長運動的人。因此他之所以會打到現在，黑尾一方面覺得是因爲他自己也打出了興趣，也隱約感覺是因爲自己硬要找他打球，他纔不得已繼續打下去。

球落入烏野場內，西谷高手傳球給影山，田中、東峯、澤村同時跑了起來。赤葦與木兔在場外見狀心想。

赤葦也沉着臉同意他的意見。

「相較其他球隊，烏野有非常強烈的攻擊意識，剛纔那次失誤，就是因爲烏野全員的意識都強烈地偏向要攻擊而造成的。長處卻壞了事……應該說，是長處被孤爪同學給利用了纔對。」

第二局開始前，有一段短暫的休息時間。

「機會球──！！」

「剛纔孤爪同學打回去的那一球，精準地鎖定了烏野的攻擊手準備進入擊球動作的空隙。落點不僅是影山同學跑向網邊舉球的路線，也是球員交錯移動的位置，更是出乎了自由球員的意料之外。」

（烏野依然選擇發動多人攻擊！）

烏野場內，田中與澤村紛紛跪了下來。

影山如此心想，抬頭看向越過自己頭上的球，跑到球網前方準備舉球。

音駒總是會在比賽前期試探對手的實力，時常會被拿下第一局。而烏野面對這樣的音駒失去了第一局，可以想見第二局勢必會更加艱辛。

（確保……）

場外的木兔活力十足地說道。

研磨會開始打排球，是因爲小時候黑尾找他一起打球。

（再來一球。）

音駒球隊席，研磨坐在板凳上如此說道。

主播佩服地如此說道。

主播不解時，旁邊的羽柴繼續講解下去。

轉頭看過去的西谷也睜大了眼。

繫心出聲呼喚，像是要澤村振作起來。澤村全身僵硬，應了聲「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研磨一個人輕輕吁了口氣，露出滿意的笑容。

月島與田中這麼想着，爲了確保足夠的助跑距離往後退。

爲了訓練合宿遠赴宮城的黃金週第一天，黑尾尋找着纔剛抵達就失蹤的研磨，來到了陌生的住宅區。

記分板上的得分爲音駒27對烏野25。

「咦？」

谷地的心臟緊繃、臉色發白，全身都在發抖。

爲了下一局交換場地，雙方隊伍的球員整隊後，裁判比出了換場的手勢。清水爲了移動場地搬起東西。繫心看着跑起來移動的球員們，對武田露出被人擺了一道的苦笑。這完全漏接的一球，甚至讓他只能苦笑。

「是我纔對！」

「機會球！！」

日向等人也在熱身區高聲吶喊時，研磨觀察着烏野場內。冷靜的目光瞬間掌握了所有的狀況。

彷佛上天開的一個玩笑，球落在烏野場上空出的一塊宛如縫隙的地方。

少年直接地問起了研磨。

研磨本來想反駁他的話，卻皺起了眉頭，像是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

「阿黑之前也說過，任何打法都不可能完全破解。只要讓翔陽從本來能拿的十分裏，減少兩、三分就行了。」

烏野一路與強敵廝殺來到了這裏。連他們藉此建立起來的自信都成了音駒利用的對象。

黑尾凝視着研磨那有些愉悅的模樣，暗自嘟囔了起來。

他心想研磨走散應該還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在附近走動時，忽然聽見自己在找的那個人的聲音。他找到了坐在遠處公園圍牆底下的研磨。

田中與澤村彼此深刻反省。

研磨是音駒這支球隊的骨幹、大腦與心臟，因此音駒現在的堅強實力說是由研磨打造起來的也不爲過。聽見他帶着堅定的自信斷言音駒很強，黑尾單純地感到驚訝。

「是啊……」

「好……」

「你是哪一所學校……」

「……哎呀，雖然說這球的確是烏野的失誤……」

「你們不認識吧？我沒看過你跟陌生人那麼親近地聊天。」

黑尾走回來時的路，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爲什麼呢？」

「哦～居然考慮到了這個程度啊……」

研磨把遊戲機收回袋子，站起來走向黑尾。

下一瞬間，會場歡聲雷動。主播興奮地說了起來。

研磨回頭看向依依不捨似的少年，稍微舉起手來回應他。少年聽見後也一樣舉起手，愣愣地目送他離開。

研磨沒有注意到黑尾，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輕輕笑了出來，看着少年說道。

木兔佩服地說道。

眼前的景象令人難以置信。

「還真是把音駒的攔網耍得團團轉啊！」

「改天見？」

日向也說不出話，只能看着球在地上滾動。

「呵呵。」

在球隊席僵住的繫心也發不出聲音，遇上眼前宛如惡夢般的漏球，他除了眨動眼睛外什麼都辦不到。

「我覺得很強。」

轉播席上，負責解說的羽柴佩服地說了起來。

「啊，阿黑來了。再見……」

澤村也帶着相同的念頭準備後退。然而眼見這球飛過去，他愣在了場上。

「……爲什麼派那傢伙上場？常有人這麼覺得。我也不是特別擅長運動……」

「總之先整隊吧。」

「……真難得。」

「這是怎麼一回事──！烏野這時候居然就這麼看着球落地──！！烏野被對手搶下了第一局──！！第一局由音駒拿下──！」

因爲得儘快抵達舉行練習賽的高中，也不能老是在這裏驚訝。黑尾朝研磨走過去，腳步卻在聽到接下來的對話時停了下來。

「嗯～這個嘛……以前好像很強，但後來變弱了……不過最近──」

黑尾有點驚訝，研磨居然在和身旁不認識的少年聊天。研磨是第一次來這裏，不可能有認識的人。那個怕生的研磨竟然在和第一次見面的人正常地聊天，看在他的兒時玩伴黑尾眼裏是非常稀奇的景象。

「…………」

兩隊在各自的球隊席休息以及補充水分，進行作戰會議。

澤村避開福永與黑尾的攔網往旁邊扣球，結果被山本勉強接了起來。然而這球沒接好，碰到了網子。黑尾就在掉下來的球旁邊，急忙用低手撈起這一球。

瀧之上看見後大喊了起來。

「澤村～」

黑尾從這簡單的回答中，驚覺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黑尾大喊出聲，研磨趕向球落下的位置，擺出舉球姿勢。

「是我的錯！」

「啊！研磨！」

「他們只能勉強把球打回去！！」

研磨把球呈拋物線拍進烏野場內。烏野所有球員都爲了這球動了起來。

「改天見，翔陽。」

羽柴繼續講解。

「烏野應該很辛苦吧！」

「！」

音駒拿下第一局，換場的移動腳步十分輕快。

被武田提醒，赫然回神的澤村與田中說着「是、是」，連忙站起來，趕到球場後方。

黑尾的叫喚打斷少年的聲音，研磨與少年注意到他，轉頭往他看了過去。

黑尾轉頭看向不知何故匆匆忙忙跑走的少年，一邊說道。

（助跑距離！）

「？」

「如果能用強力發球一直得分，當然是很好，不過我們還不算是那種球隊。能靠發球得分的人就儘量得分吧。」

「研磨！」

「！！」

「又來了，講得好像『想加醬菜的人就加喔』。」

「哦……那我問你，你們學校強嗎？」

「那是因爲……」

所有人動彈不得，因爲料想不到的狀況而寂靜下來的會場裏，球彈跳的聲音響起。

「烏野的那些人，都愈來愈像翔陽了呢。」

研磨不以爲意，又繼續說下去。

「最後一擊！」

山本點頭時，在一旁補充水分的黑尾調侃了起來。

日向沒有注意到他們正在討論自己，在烏野球隊席聽着大家的話點頭，表現得非常專心。

「今天的研磨果然很積極……！」

直井在球隊席感慨研磨難得的樣子時，一旁的貓又也「嗯～」地顯得很滿意。

嗶。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烏野球隊席裏的繫心與武田神情嚴肅，守望着進入球場的選手們。

「轉換心情轉換心情！反擊啦──！！」

加油席上的冴子爲了一掃沉悶的氣氛，像敲打火石似地敲打着太鼓的鼓棒大聲吶喊。

烏野在冴子的加油聲中準備應戰音駒的發球。站在發球位置上的是福永。

「來吧！！」

日向等人高聲喊着，像是在表示絕對會接住。

福永發的這一球繪出弧線，飛向烏野場內，往前方的日向而去。

「又針對十號？」

音駒加油席上的茜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來！」

日向說着，跪地接住落到球網前的這一球。

接着日向直接坐了下去，位於熱身區的菅原見狀，不甘心地皺起了臉。

（沒辦法助跑！對方藉由讓日向在前方接球，封住了他的快攻！）

到前面接球后，很難再退後確保足夠的助跑距離。

然而就在下一秒，日向迅速站了起來，如一陣風般衝過在球網前擺出舉球姿勢的影山身邊，朝反方向的另一側跑過去。

「！」

「……好厲害，橫向衝過去了～……」

「很好──！！」

受到田中的誇獎，日向喜不自勝，轉頭朝影山露出得意的表情。那張臉像在說「你也可以來誇我兩句喔」，影山迅速移開視線，決定裝作沒看見。

「橫移攻擊……！」

研磨說着這話的笑容彷佛穿過球網而來，讓日向全身寒毛直豎。

研磨注意到對方的用意，有些不快地眯起眼。影山發覺他的視線，也默默地瞪了回去。

研磨看起來就像某種未知生物，日向發自本能地往後跳開。

茜被這舉動嚇到。

「好像是。不過，我原本也覺得那球發得不錯。」

（剛纔那一球，不見得一定要給翔陽。不過……）

「打得好日向！！」

明明是和藹的神情，笑容卻莫名給人詭異的印象。

烏野加油團的熱烈加油聲響遍整個會場。

影山不爲所動，彷佛這也在預料之中，流暢地做出背後舉球，衝刺後順勢跳起來的日向把這球擊了出去。

「你要一直這麼有趣喔。」

福永走過來如此說道，研磨回頭朝他看了過去。

「翔陽。」

兩名舉球員之間迸散出看不見的火花。

球場另一頭的研磨盯着影山。

「殺得好日向，好耶好耶日向，加油加油日向再一球！！」

從熱身區看見這次精彩進攻的黑尾也只能笑。

「怎、怎麼了，日向？」

「嗯？」

在原以爲烏雲籠罩的第二局先馳得點，烏野一方欣喜若狂。

「哈哈！！」

日向正與烏野的球員分享喜悅時，研磨叫住他。

「剛纔那球發得太好接了。」

這次快攻迅疾如風，音駒加油團完全說不出話。

日向的行動嚇到了田中與澤村等人。

那是影山對試圖封住日向的研磨無聲的示意。

研磨朝着轉頭過來的日向笑了起來。

驚訝的亞理莎身旁，茜不甘地喃喃說着。

（這點牽制可封鎖不了快攻。）

那種反應就像是被天敵盯上的野生動物。

扣球落在場地的角落位置，音駒甚至沒人有辦法採取行動。

對方並未做出任何舉動，日向卻遲遲無法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