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
《劇場版 排球少年!! 垃圾場的決戰》 · 譽司アンリ · 1.6萬 字

春高舉行的東京體育館早早就充滿了熱氣。
主要場地架設三面球網,並在兩側場邊設置觀衆席,讓觀衆可以從二樓觀看比賽。屋頂挑高,燈火輝煌,等待着選手入場。
會場最後面有個大螢幕,顯示今天的對戰隊伍,列在最上面的是音駒高中對烏野高中。
倚在牆邊的音駒排球社教練·直井學抬頭看着螢幕,一臉感慨頗深地對着站在旁邊的總教練貓又育史說道。
「『垃圾場的決戰』終於要開始了呢,貓又老師……!」
貓又「嗯~」地沉吟一聲,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
「不過,和烏野對戰並不是我們來到這裏的目標,只是期待這場比賽的人比較多一點而已。」
如同他所說,觀衆席聚集了引頸期盼這場比賽的觀衆。
音駒的加油席有山本的妹妹茜在激勵加油團的士氣。另一方面,烏野的加油席也有烏野高中排球社的OB嶋田誠與瀧之上佑輔,兩人的後輩、也是月島螢的哥哥月島明光,以及負責率領加油團的田中龍之介的姊姊·田中冴子。
然後,在兩側觀衆席觀戰的,有在梟谷學園集團的長期集訓時有過激烈對戰的生川高中的強羅昌己、森然高中的小鹿野大樹與千鹿谷榮吉。同側的另一個地方,前幾天才與音駒對戰後敗北的戶美學園的大將優與其女友山架美華也一起來到了現場。
同樣在集訓時有過激戰的梟谷學園的木兔光太郎及赤葦京治也來到球場邊觀戰。
不只在東京,仙台當地的食堂也來了愈來愈多人,打算透過電視直播爲球員加油。
烏野與音駒的因緣始於數十年前,起源自當時還是國中生的貓又以及同爲國中生的烏野排球社前總教練·烏養一系的相識。
兩人就讀不同國中,經由練習賽與地區預賽的對戰彼此切磋琢磨。後來由於貓又轉學,兩人斷了來往,但在升上高中後,他們又分別代表烏野高中與音駒高中在全國大會碰頭,再次有了聯繫。兩人長大後,各自在母校擔任教練,經常舉行練習賽進行交流,但是從來沒有在正式比賽上交手,直到兩人接連引退,本來以爲這段緣分會就此斷絕。
然而,烏野棒球社顧問武田一鐵爲球員們邀請了一系的孫子繫心擔任教練,並且向貓又提出練習賽的要求,重新牽起了兩隊的緣分。
人與人的緣分就如同漣漪向外擴散,隨着熱情變得堅固,又再牽起新的緣分。
歷經數十年終於成真的這場比賽,是許多人長年的盼望。
貓又遙想着在遙遠的天空底下看着這場比賽的勁敵,露出了又老奸巨猾、又像是國中生的表情咧嘴笑着。
「包括我在內!」
「我們上!!」
嗶,整隊的哨聲響起,雙方選手在球場前鞠躬。
黑尾伸出了手,笑得像是要把人吞下肚,澤村則是露出爽朗但無所畏懼的笑容,用力握住對方的手。
田中爲了提振自己的士氣,用雙手拍了拍臉頰。
無法放過對方的兩人都在手上使力,不過在比力氣上,澤村的力氣略勝一籌。黑尾暗自喊疼,勉強沒有表現在臉上。戰鬥需要保持尊嚴。
「貓又老師。」
「自由球員是四號·球隊的守護神也是開心果,西谷夕。」
「九號·矚目程度急速上升的一年級舉球員,影山飛雄。」
人類的真心會表現在行動上。要是沒有興趣,根本就不會到現場看比賽。沒有敗者會不想知道打敗自己的人最後的結局。
「居然連續兩天來看比賽,你其實是支持音駒的吧?」
『烏野高中在練習賽屢戰屢敗,這些年輕悍將表示「今天是來贏球的」,氣勢十足。』
武田背後的繫心也揚起了剽悍的笑容,那張臉像極了年輕時的勁敵。
「十一號·全隊最高的攔網要員,攔網手月島螢。」
研磨正在思考攻略對象。
球員們充滿魄力的呼喊聲響遍整座會場。烏野加油團的所有成員都穿着加油服,手握和太鼓鼓棒的冴子聽見後,轉身面向加油團。
音駒加油團也不輸給他們。
加油團同時敲響了太鼓,應和她的吆喝。打擊聲使腹部爲之震動,震撼着會場空氣,和太鼓敲擊起爽快的節奏。
「喊出聲音來!」
大會播報員介紹起球場上的兩支球隊。
「託你的福……!」
「好,研磨,來阻止鬼與鐵棒搭檔吧!」
比賽即將開始,球隊席的氣氛多少亢奮了一點。不過研磨的樣子總是和平常一樣。他沒有受到高亢的氣氛影響,整個人十分平靜。
「好好喔!我也想跟烏野還有音駒比賽!」
「可惡的在地人……!」
等不及比賽開始,兩校便都響起了熱烈的加油聲。
武田全身緊繃,嚴肅地關望着球場上的球員。繫心站在他身旁,環顧整座球場。
轉播席上的主播繼續介紹下去。
孫子站上大舞臺讓一系開心地笑着,視線又轉回電視上。
醫院病房裏,電視螢幕照出繫心那穩重的模樣時,一系自豪地轉過頭如此說道。
黑尾走到球場中央,調侃着同樣往場中央走來的澤村。
「衝啊衝啊音駒!加油加油音駒!」
貓又盯着研磨,觀察他的模樣。
和一系一起觀看球賽的是他教導排球的學生,還有同一間病房的患者,連來關心病人狀況的護理師也留了下來。
「加油聲絕對絕對不能輸喔!!」
烏野排球社隊長·澤村大地一邊向隊員們吆喝,一邊進入球場。他們把放着熱身用球的大籠子、補充水分的飲料還有毛巾等必需品帶進場內,趁比賽開始前的一點時間完成佈置。音駒也一樣進入球場,迅速地做起準備。
「噢噢,今天請多指教了。」
名爲比賽的戰役。兩人的氣勢讓貓又有些驚詫,露出了帶有魄力的笑容。
研磨對比賽輸贏沒有太多興趣,言詞間不帶有熱情。
黑尾伸出拳頭這麼說之後,球隊席的隊員們便紛紛聚集到他身邊。只有研磨一個人看起來提不起勁,山本老練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過來。所有人圍成一圈,往中間伸出緊握的拳頭。
西谷露出鬥志高昂的可靠笑容,迫不及待地等着發球哨聲響起。
貓又與武田握手。武田露出沉穩但又帶有堅定決心的笑容說道。
日向爲了確認身體狀態,在球場上下彈跳。
山本的同學們在音駒加油團中爲他打氣,「喔──包在我身上!!」山本氣勢十足地如此回應。東峯旭在球員球隊席看着這一幕,喝着飲料說道。
「然後是代替沒有排球經驗的武田總教練進行實際指導的烏養繫心教練。」
「對呀。」
球場上充斥着選手們的熱氣。
貓又側眼看着場上狀況,自己也準備移動到場邊時,有人朝他搭話。
他指的是長期集訓的傳統規則,在練習賽輸的那一隊必須接受懲罰,以飛身救球的飛撲動作繞球場一圈。當時烏野屢戰屢敗,成了飛身救球的王者。
「我不知道。」
(可能或不可能……)
「把對手啃食殆盡!!」
貓又笑着關望着如往常般平靜的研磨。
「畢竟攔網被斷開是最棘手的嘛。」
「……這是我孫子。」
「首先是昨天擊退冠軍候補稻荷崎高中的烏野高中。一號·隊長,烏野的支柱,主攻手澤村大地。」
持續成長的烏鴉。總是能展現出新的一面,不停進化的日向。這樣的一支球隊。
影山閉目養神,正在集中注意力。
「不愧是東京的球隊,來幫他們加油的人很多呢。」
「請多多指教!!」
「三號·主攻手,烏野的主炮王牌,東峯旭。」
「那麼來介紹兩隊的先發陣容。」
來的人是繫心與武田。
「咦──!? 好厲害!」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呢!」
研磨爲音駒的大腦,隨時都在思考什麼樣的攻擊可以擊倒對手。黑尾他們則爲此提供徹底的輔助,成爲他攻擊的手足。這就是名爲音駒的球隊。
「……我們是血液。必須暢通無礙地流動,傳送氧氣,爲了讓『大腦』正常運作。」
啃食,或者被啃食。
在可以一望球場的觀衆席上,美華對大將如此說道。大將聽着心頭一驚,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
這是音駒賽前的儀式,黑尾環視每個人說了起來。
「我們做好萬全準備來贏球了。」
兩隊選手都在傳球熱身。
田中同樣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甘心地咬牙切齒。果然因爲是在東京舉行的比賽,音駒的加油團比較方便到場,人數很多。
「哎呀哎呀,這不是最會飛身救球的烏野嗎?」
「這些傢伙不知道以前那些恩恩怨怨。」
他只會分析可能或不可能。
「好──!!」
「拿出氣勢來!!」
「來吧,老樣子!」
雙方揹負着長久以來的恩怨與尊嚴,使出全力奮戰,只有一方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
「領軍的是武田一鐵總教練。」
山本的妹妹茜轉身面對音駒加油團,以蘊含在嬌小身體裏的巨大能量,朝着衆人高呼。不輸給太鼓聲的鼓掌聲隨之響起,所有人大聲喊出口號。
月島靜靜等待比賽的開始。
「咦~真不坦率耶~」
烏野所有球員也圍成了一圈。雙方隊伍爲了激勵士氣,在比賽開始前喊起了口號。
「山本──!加油──!!」
貓又的視線移到在烏野的球隊席與球員們熱烈交談的繫心。
「喔、喔!」
大將急着駁斥,但他大會活動手冊剛剛在看的,卻是音駒高中的那一頁。美華注意到,便笑着揶揄起他。
嗶!主審吹響哨子,要隊長往前,在比賽開始前雙方致意。
「才、纔不是!我只是想來看音駒輸球!!」
澤村一邊拍手,一邊大喊着減緩緊張感,態度十分沉穩,非常有隊長架式。
護理師和患者不知道那是一系的孫子,嚇了一跳。
「我、我是說真的。」
「五號·本屆大會快速成長的隱藏王牌,二年級,主攻手田中龍之介。」
隊友們應和兩位隊長殺氣騰騰的吶喊聲。
至於攻不攻略得下來,永遠都要試了才知道。
「放馬過來。」
「十號·這位也是值得關注的球員,本大會個子最小的攔網手,日向翔陽。」
在球場旁感受熱鬧氣氛的木兔興奮地大喊了起來,赤葦在一旁冷靜地回應。
「上啊啊啊啊!」
音駒球隊席,渾然不知自己惹來的怨念,比往常還要有幹勁的山本對一如往常的研磨如此說道。然而,回答的是夜久衛輔。
東峯迴應着澤村,但完全藏不住緊張的情緒。他的身材高大,膽子卻很小,不過一旦有什麼狀況,就是相當可靠的王牌攻擊手。
垃圾場的決戰,此刻正式開始。
「這麼年輕就當上教練了!」
「接着是音駒高中。一號·隊長黑尾鐵朗,全能型的攔網手。」
黑尾望向四周,像是在習慣會場的氣氛。
「二號·攻守都有穩定的實力,常保冷靜的三年級主攻手,海信行。」
與研磨的冷靜不同,海隨時保持着沉穩且鎮定,今天也一樣沉着冷靜。
「四號·二年級王牌山本猛虎,音駒的主炮。」
「上啊啊啊啊!」
大喊的山本顯得來勢洶洶。
「五號·音駒的頭腦,舉球員孤爪研磨,其獨特的實力在本次大會漸漸展現。」
「阿虎你好吵。」
研磨朝着大喊的山本皺起臉。
「六號·變幻莫測的球路備受關注,二年級主攻手,福永招平。」
福永神色自若地環顧整個會場。
「十一號·憑藉着體格與資質逐漸成爲音駒的主力,一年級攔網手,灰羽利耶夫。」
「請把球全部傳給我!」
利耶夫要研磨傳球給自己,坦率是他的優點,也是一個小缺點。
「自由球員是三號·守備的音駒的王牌,夜久衛輔。」
「你是笨蛋吧?」
夜久吐槽坦率過頭的利耶夫。
「領軍的是貓又育史總教練。」
貓又露出老爺爺般和善的笑容看着場上的球員。
綾開玩笑地如此說道,結果被人糾正:「是貓又總教練啦!」
田中呼喊傳球時,影山已經等在球的下方。在跳起來誤導對方的日向對面,田中高舉起手來配合影山的舉球。
「……小不點漸漸開始會把Minus Tempo的攻擊本身當作誘餌……?」
田中與澤村在開球時喊了起來。由烏野發球,比賽終於要開始了。
這場快攻看得觀衆目不暇給,爆出震耳的歡呼聲。烏野加油團因爲成功使出絕招,更是樂不可支。
黑尾說出來確認後,研磨在一旁點了點頭。後面的利耶夫一臉問號,在他斜前方的夜久則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不過還是照樣會快攻啦。」
「嗯,也不盡然。」
武田緊張地看着場上的一舉一動,在他身旁的繫心堅毅地看着場內想道。
磅!!
研磨思考着對策,繼續按下播放鍵,隨即畫面裏的日向等人同一時間跳起來高舉起手,最後由澤村扣球得分。
「唔!啊!」
研磨目睹這一幕,忽然回想了起來。
利耶夫的扣球閃過攔網,西谷撲上去接住了這一球。
日向與利耶夫隔着球網跳了起來,搶奪落在中間的球。利耶夫略勝一籌,球落入烏野界內,澤村飛撲上去接住這一球。
觀衆席上的明光十分喫驚,坐在他旁邊的瀧之上與嶋田原本也以爲這分拿定了,顯得很惋惜。
「接得好!!」
「發個好球!!」
「殺得好日向,好耶好耶日向,加油加油日向再一球!!」
回過頭來的研磨像是覺得很有意思,眯起了雙眼微笑。那彷佛由衷感到喜悅的表情,讓人不禁聯想到兇殘的掠食者。
夜久正面接下東峯的後排攻擊,把球往上打,只是衝擊力道過猛,讓他摔倒在地。
「…………」
當球飛過來時,日向、田中與澤村三人會先後退,再幾乎同時往球網衝過去。手裏拿着遙控器的研磨在這個畫面按下暫停。
「…………」
「……師父也想參加這場比賽吧?」
「啊!就是這個人吧,師父的宿敵!」
(這是屬於現在的戰鬥,是他們的戰鬥。不過我們並不是只憑自己的力量站上這裏的,這一點他們也很清楚。所以,盡情享受比賽吧,爺爺。)
一系的笑容裏沒有一絲的後悔,好戰的視線透過畫面,投向了比賽會場。
「哇哈哈哈哈!」
「猛虎學長接得好!!」
影山往球下方跑去,跳起來舉球,而在在傳球時跳了起來的是日向。利耶夫跟着跳起來攔網,結果卻是等在日向後面的東峯從後排攻擊。砰!!伴隨一聲巨響被打出的球帶着強大的威力攻進音駒界內。
位於球員熱身區的菅原孝支、山口忠、木下久志、緣下力與成田一仁齊聲大喊,不過西谷的語氣像在懊悔這一球接得並不漂亮。
『他一度自總教練的位置引退,但於兩年前復出,出色地帶領音駒登上了全國的舞臺。』
強勢的攻擊撞開了手臂,夜久不自覺露出要強的笑容。
電視裏的日向正在伸展手臂,接着映出的是繫心看着球場那裏的站立背影。
不過山本也是一臉不滿意,臉色難看地看着球飛的方向。
「什麼想法?」
『很好──!!』
綾聽電視裏的主播這麼說後,問道。
比賽前一天,在「木天蓼飯店」。音駒爲了備戰明天的比賽,正在研究烏野最近的比賽影片。
田中不甘心地拉長了臉。利耶夫對着山本喊道。
日向朝着轉身看球的研磨大喊。
(好強勁……!!)
烏野先得一分。
「妖貓總教練。」
研磨本來打算接球,只可惜沒能從正面把球接下來,球從手臂上彈開,飛到場外。
利耶夫大喊時,研磨迅速鑽進球的下方,以最小的動作舉球。日向立即注意到利耶夫企圖趁機展開快攻,和田中一起跳起來攔網。
「祭典開始啦──!!」
「影山,發個好球!!」
七月那個炎熱的夏天,連日的集訓來到了尾聲。當時他們撿着球,聊過這麼一段話。
得到新的武器、一路過關斬將的烏野,已經與練習賽時對上的烏野不可同日而語。
「左邊────!!」
(太遠了……!)
在利耶夫不甘心這球被救起來時,日向一落地便馬上起跑。
「※喫了蛇的貓……Heavy Neko Rig!」(編注:此處爲日文諧音。)
西谷上前,似乎想搶下打回場內的這一球,幾乎在同一時間,日嚮往球網衝了過去。
「接得好!」
「超快──!!」
芝山優生連聲音也發不出來。音駒籠罩在沉悶的氣氛裏,這時福永站了出來。
『音駒高中與烏野高中是長年來的宿敵,對於表示自己是來贏球的烏養教練,他笑着回答對方放馬過來。』
仙台的病房也爲了先馳得點的這一分氣氛熱烈。
「也是呢──」
「如果輸了,就立刻淘汰出局的比賽。」
「咦!? 」
瀧之上笑着,快攻的威力不管看幾次都令人驚奇。冴子則是大喊了起來。
傳承的緣分又接起新的緣分。衆人的心意在這一瞬間凝聚於會場,此時指示發球的哨聲響起。
「翔陽很有意思,所以我想和你們打一場不是練習賽的比賽。」
這個問題來得直接,一系頓時思考了一下。不過他的回答如風平浪靜的海面般安穩,而且堅定。
影山拿着球,站到發球位置。
(喫我這記扣球!!)
自己對比賽的執着早已成熟,透過排球交託給了未來。
看着電視的其中一個學生·裕將身體往前傾。
「最後一次的練習賽是在十月嗎?意思是他在那之後又進化了喔?」
山本笑得僵硬,回應研磨冷靜的話語。黑尾銳利的眼神盯着畫面,稍微思考了一下後開口說道。
「唔!」利耶夫忍不住懊惱,研磨也稍微皺了皺眉。
「最近我有個想法……」
「好啊啊啊啊!!」
爲了得分興高采烈的烏野的影像,音駒每個人都看得十分認真。
「救球!」
「來到全國後,最新的翔陽和以往不一樣,好像不見得會第一個衝出來……」
影山原以爲這球會得分,露出了驚訝的反應。
研磨面前的影山快速舉球,球落在日向正要往下揮擊的手邊,傳球時機抓得分毫不差。球穿過來不及擋下這記扣球的利耶夫,飛到研磨前面。
「機會球!!」
球飛得很高,剛好落向球網正上方。

「哇喔~!!」
「好!」
即使自己不在現場,串聯起來的意志也在那裏。
影山在手裏轉着球,接着高高拋起。他在助跑的同時大動作揮臂,在高點跳躍發球。強勁的發球殺進音駒界內,顯見影山的狀態極佳,而海接住了這一球。
一系笑着鼓掌,爲他們的精彩表現送上喝采,他身旁的裕和綾興奮地喊了起來。
海與利耶夫跳起來攔網,看似直線扣球的這一球往內角偏了過去,但山本接住這一球,勉強讓球沒有觸地。
「唔喔!一次就接住了!? 」
山本仰起頭來,忍不住發牢騷。
「哈哈哈!厲害!!」
利耶夫與海正猛然驚覺之時,影山已經跑上前去跳起來舉球。日向在這時候追過影山,跑向邊線。他移動得很快,利耶夫他們也追了上去,只可惜慢了一步。日向順勢跳了起來,高舉起手,眼睛看向影山。影山也正看着日向,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春高的介紹手冊上面雖然沒有我的名字,不過我的徒弟在場上那裏,我的『血脈』也在場上那裏。我已經別無所求了。」
在烏野的球隊席,菅原高聲吶喊,山口等人也因爲在怒濤般的拉鋸後先馳得點而激動不已。
這支球隊的守備陣容堅強,甚至有「守備的音駒」這個稱號,其中擔任自由球員的夜久更是有着深不可測的實力。
「這是沒有『再一次』的比賽!研磨!!」
「!!」
另一方面,貓又與直井有些不甘心地看着烏野那頭的場地。球場旁,因爲與夜久交換而在熱身區等待的黑尾也露出了好強的笑容,像是在表示「還真讓你們辦到了」。
加油團的打氣聲十分熱烈。
「唉~別鬧了啦。」
那是釣鱸魚的一種路亞餌的工具,和現在的情形一點關係也沒有。
音駒就是喫下了通稱爲蛇的戶美學園得以晉級。就跟和烏野一樣。
「……沒錯,說到進化,我們這邊也一樣……」
海微笑着如此說道,黑尾也笑了出來。他們的笑容背後,是對跨越了至今爲止死斗的自家隊伍的自信。

球在音駒界內,黑尾、福永、山本與海同時往球網移動,烏野赫然驚覺,這是同步攻擊。
研磨訝異於月島竟然在他舉球的同時行動。在跳躍起來擊球的海面前,東峯與月島跳起來阻擋。
海的手啪地打在球上,擊出扣球。月島緊盯着球的方向大喊。
「One Touch!」
「Nice One Touch!」
田中大聲應和。
「哇哈哈!」
在場外觀賽的木兔感受到月島的成長與鬥志,開心地笑了起來。
「救球!」
澤村大喊出聲,日向接住球傳了出來。緊接着,日向立刻穩住腳步,跑向球網。可是這麼做的不是隻有日向,而是除了影山以外的所有人。
(同步攻擊……)
(ALL!!)
音駒加油團的茜第一次見到這種攻擊,忍不住驚愕。
(五個人……同時發動攻擊!? )
球網邊,烏鴉們紛紛爲了影山的傳球而起飛。然而,黑尾宛如貓一般仔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用可說是野性直覺的敏捷速度移動了起來。
扣球由澤村打出。然而在影山與月島驚訝的視線前方,球從黑尾跳起來攔網的手上彈飛出去,被拿下一分。
「會過網……」
「啊!」
「衛輔,謝啦!!」
沒有隱藏自己的焦躁,在等待區域的夜久咂舌。
「咦咦~!? 」
挖苦和挑釁都是態度愈沉着愈能讓對方惱羞成怒。月島也不例外,暗自冒起了怒火。
在日向視線前方的場上,黑尾往月島走近。
由音駒進攻,利耶夫站在發球位置。評審哨聲一響,他隨即擊出飄球。球一擊出的瞬間,利耶夫經由手上的觸感便知不妙,沉下了臉。
「這是我們第一次用『五人攻擊』對付音駒吧?黑尾竟然好好跟上了……」
夜久說着把球接下去時,前方的黑尾正準備接下烏野的攻勢。其他球員也一樣處在備戰狀態,緊盯着球的動向。黑尾思索了起來。
「接下去接下去!!」
「呼唔!」
日向用嚴肅的目光轉頭看向球場說道。
本來以爲會得分的球被接起來,接着馬上轉爲守勢迎擊,然後再發動攻勢。她知道比起自己這個觀賽者,那些實際在場上打球的選手心臟更疲於奔命,不過這依然是一場危害心臟的比賽。拿下一分就欣喜若狂,失了一分就像忽然被潑冷水,身體不寒而慄地染上不安,彷佛天堂與地獄的景象輪流出現在眼前。
「上啊!!」
谷地以爲得分了,夜久卻衝上去接住了這記扣球。田中大喊。
研磨勉強接住球。音駒加油團也爲了雙方的拉鋸戰不住驚呼。
澤村大喊,讓日向驚呼着「哇啊!」,好不容易接起這一球,但因爲是用手臂上方接到,力道不夠強勁。不過影山臨危不亂,迅速衝至球落下的位置。
「真正的貓是肉食動物。」
於場邊觀賽的小鹿野苦笑着說道。
從比賽開始之後,谷地的心臟就七上八下的。
澤村呼喊着,就在影山舉球過去的同時,黑尾與海移往左側。澤村跳起來扣球時,黑尾與海在對面虎視眈眈地等着攔網,讓他不由得皺起臉。面對嚴密的防守壓力,澤村設法往高處拋物線擊出扣球。
「嘿嘿──!」
「畢竟黑尾學長是月島緊迫盯人攔網的師父……」
掉下來的球嚇了利耶夫一跳,勉強接住這一球。
離第一次的練習賽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們卻已不再是當時的雛鳥。
「雖然說是當然的,但跟第一次打練習賽時完全是不同球隊了呢……」
「機會球!」
記分板上的得分是音駒7分,烏野7分,兩隊同分。
這記精彩的攔網瞬間炒熱了音駒加油團的氣氛。
「好強……」
「剛纔音駒也展開了同步攻擊吧?」千鹿谷說道。
比他更快碰到球的是黑尾。球落到了烏野界內。然而影山往後退,勉強用高手托起了這一球。
「可惡……」
「別輸給他月仔──!!回敬他!!」
「…………」
「殺得好旭!好耶好耶旭,加油加油旭,再來一球!」
球彈開的聲音響徹整座球場,音駒加油團的灰羽亞理莎爲此感到驚訝,她身旁的茜爲了如果是我方打出來肯定是歡欣鼓舞、無話可說的這一球,「唔~!」地拉長了臉。
沒想到飛得不夠遠的球碰觸到球網後,勉強越過了烏野界內。
「左邊!」
(他們早已跟之前不同。我們就一如往常地查探、適應,並且看清對方的攻勢。)
在啞口無言的澤村面前,黑尾握拳叫好,喜形於色。
「……是喔。」
「很好!!」
砰!!
澤村大喊出聲,谷地也拉開了嗓門。
自由又堅毅地飛上空中的烏鴉們,隨時緊盯着對手的破綻。
球又再直傳了回來,東峯扣球。山本高手傳球,又把球接了起來。
哨聲響起,主審宣告烏野得分。
這球被救起來讓黑尾顯得很鬱悶。在他面前,西谷衝上前來,從攻擊線跳起,做出了傳球。
球從海的手上彈出去,帶着強勁的力道撞上主審附近的標誌杆,彈到場外。
所有人在對戰中都聚精會神地注意場上狀況,音駒在這方面表現得既冷靜又執着,而且深入到可怕的地步。
「嘖!接得好爛。」
木兔與赤葦在長期集訓時看多了兩人的交流,就算沒聽到對話內容,大致也猜得到。
在場邊觀衆席觀賽的小鹿野等人,亦爲了比賽一開始便展開的激烈攻防佩服不已。
位於音駒球隊席的直井爲了烏野的驚人成長感到訝異。貓又盤手抱住胸口笑着。
澤村一臉不服氣地瞪着黑尾。兩名統領球隊的隊長,都像在賭氣的小孩子一樣不肯服輸。
球直傳回來,日向扣球。
之後,雙方的來往攻防依舊看得谷地驚心動魄。山本在場上大喊。
「每次見面你都有進步耶!」
「明明不久前還會跟球一起着地呢。」
自由球員在前場高手傳球讓隊友展開攻擊是犯規的行爲,所以他準備了幾乎壓在後場邊線上跳向前場、在空中傳球這項武器。自由球員專職守備,但並非不能加入攻勢。只要能力提升,於守備以外的領域也能有精彩發揮。
「會被震開是因爲你的手又往上舉了吧?我說過手要往前伸呀,信勝同學。」
球場上,與利耶夫交換上場的夜久指着西谷說道:「夕!」
影山也因爲攻勢讓人看穿,懊悔地看着黑尾。
日向在輪轉時與西谷換位,回到球隊席,菅原和他聊道。
日向看着飛過來的球下意識喃喃,田中對他大喊。
小鹿野如此奚落着,有些羨慕他們對勝利的強烈慾望,結果遭到強羅冷靜地駁斥。
「好耶──好耶──黑、尾!!好耶好耶──黑、尾!!加油加油黑尾,再一球!」
「好!」
記分板上的得分是音駒8分,烏野9分。
(黑尾學長大概又說了惹月島不高興的話了。)
「好大聲!」
「研磨研磨!」
「日向擋回去!」

「前面、前面!!」
「又來了!」
然而,黑尾不懷好意地笑道。
受到同爲自由球員、自己尊敬的夜久稱讚,西谷轉過身去,喜形於色地回應對方。
只可惜他反應太慢,打出去的球直接飛向了球網。
東峯從後方展開後排攻擊,黑尾等人跳起來攔網。
黑尾看着這樣的烏野低聲說道。在他背後,音駒的大腦研磨正平靜而且專注地觀察着這些烏鴉。
「……竟然還給我建議,你還是一樣很有餘裕耶。」
「貓和烏鴉都這麼雜食啊。」
黑尾像在示範一般伸出手來比劃着,月島則冷靜地回答。
「好了,要怎麼打倒他們呢?」
「OK!!」
「沒有啦,我只是在嗆你。」
東峯的扣球被研磨接住,打了出去。球飛得很高,飛向烏野界內。
西谷在長期集訓時練習的,正是在攻擊線跳起來傳球。
合作拿下這一分的東峯與西谷用力撞擊彼此的胸膛,互相讚賞對方這球打得好。烏野加油團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音駒是以守備爲優先的球隊,難得會展開同步攻擊,而烏野也立刻以同步攻擊還以顏色。
「好……!? 」
「唔喔!呃!」
「回來了回來了!」
日向跳了起來。可是──
位於記分板旁、烏野一年級的球隊經理谷地仁花大叫。球隊席裏只能有一位球隊經理,因此她在較遠的地方爲球員們加油。
「真恐怖啊,雜食動物就是這樣,喫下更強大的對手,日益茁壯。」
亞理莎驚訝地愣住時,一旁興奮的茜拿着擴音器喊了起來。
觀察對手是攻擊的第一步,貓又微笑守望着這麼做的選手們。
「左邊左邊!」
山本提高警覺。東峯從左邊強力扣球,這一球撞上海跳起來攔網的手臂,彈向右後方。研磨本來想追上去,發覺出界後打消了主意。
「好耶好耶旭,加油加油旭,再一球!」
「很好!!」
加油團與烏野的球員正興高采烈時,東峯一臉倦怠,嘴裏忍不住嘀咕。
「今天到底要跳幾次呢?」
他從剛纔就在連續扣球,呼吸也很急促。這時西谷下場換月島進入場內,熱血沸騰的菅原朝月島大喊。
「上啊月島!!不要輸給黑尾!!只有那傢伙千萬不可以輸!聽到了沒,月島~!!」
聞言,黑尾一臉無奈地看了過去。
「小菅今天也一樣熱血。」
「那個人從外表看不出來,是這麼亢奮的人呢。」
山本也表示同意。月島回頭對菅原說。
「我沒辦法啦。」
「…………」
菅原聽見月島一臉困擾的回答,注意到自己熱血過頭,瞬間沉默了下來。
嗶,哨聲響起,研磨看着發球位置板起了臉。
『……這麼快就來了……』
月島來到球網前,笑容滿面地對着黑尾說道。
「我從來沒想過要打贏比自己厲害的人。我哪有辦法贏過黑尾學長呀!怎麼可能!」
「……是呀,他一向走在我的前方……」
(音駒可不會讓對手再來一球!)
「好啊啊啊!!」
「啊……!」
透過發球破勢,侷限對手的攻擊手段,再攔網得分。發球與攔網,是僅次於發球得分第二理想的攻擊形式。

「殺得好海──好耶好耶海──加油加油海──再一球!!」
「接得好!」
「山口發個好球!」
音駒加油團的茜不自覺發出不成聲的驚呼,球落下的瞬間總是特別讓人膽戰心驚。
「忠……長大了呢……!」
夜久稍微往前移動,以高手傳球接住了這一球。
福永扣球時,月島與澤村一起跳起來攔網。這一瞬間,月島腦中想起黑尾剛纔說過的話。
月島用力地把手往前伸去。福永的扣球擊中月島的手,在音駒界內落地。
「什麼……!」
研磨注意到對方察覺了自己的企圖,不滿地板起了臉。
「唔唔唔,這球發得很好……」
月島像是覺得黑尾的反應大快人心,回頭看向山口,笑得很開心。
山本說着就要去接住這一球,但是球還沒碰到手臂,就又稍微往前飛了一點,在手腕前端彈開,用力往後面飛去。
烏野的球員們樂於看見山口與月島互相稱讚對方的表現,顯得十分興奮。
「…………」
烏野加油團裏,從小就認識弟弟朋友山口的明光感動泛淚。在他身邊,指導山口發跳躍飄球的嶋田則是自豪地挺起胸膛。
「剛纔的表現應該要高興纔是吧。啊,不過我懂那種想再多拿幾分的心情。」
在菅原等人的吆喝聲中,山口打出了跳躍飄球。
「沒想到可以從月仔口中聽見這種話耶!研磨!多學學人家如何!? 」
關鍵發球員常是以得分爲目的上場,寶貴的一球全賭在自己身上,有人會因此產生多餘的壓力,不過山口早就已經克服了。
「……他是不是打算即使只有自己也要贏呢?」
「好耶──!!」
山口高高拋起球,跑了出去,接着在衝到底線前跳起來,把球擊出。
黑尾按着給人踢了一腳的屁股,反駁回去。在他們旁邊,被人擋下一球的福永嘴裏唸唸有詞。
研磨舉球,黑尾衝了上去,然而在左邊待命的福永映入了月島冷靜的雙眼。
沒能接住這一球的山本握緊拳頭懊悔不已時,一旁的夜久則是相當佩服。「別在意。」海朝着山本喊道。
「啊咕唔唔……!」
在月島的後面,日向下場,改由山口忠上場發球。月島感覺到背後正在換人,雙眼直盯着黑尾。
「他是你們的小孩喔?」
田中大喊出聲。對面的音駒場內蓄勢待發,準備應對難以掌握球路的跳躍飄球。
(夠好了。)
黑尾與研磨轉頭看球,都露出讓人擺了一道的苦澀表情。
「唔……」
山口在地上拍球。
「山口再來一球!」
夜久對着海如此喊道。對面的烏野場上正準備迎擊即將到來的攻勢,其中月島更是始終緊盯着眼前研磨的動作。
「……託你的福……我偶爾會覺得,打排球很有趣。」
「對啊!」
「都是你害的!!」
山口一點也不緊張,精神十分專注。黑尾咧嘴笑着,不讓人察覺自己因爲那股魄力而提高了警覺。月島低着頭,輕輕笑了起來。
他腦海中浮現出從相識到一起打排球、兩人爆發正面衝突等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他被跟隨在自己後面的山口追趕過去,自己再追上前,而這一分證明了兩人已可以並肩作戰。
球場上,黑尾驚訝地轉過頭。
突然被指名道姓,讓研磨覺得很煩,選擇無視。
「我來。」
「很好!!」
日向注意到山口的反應,表情顯得很納悶。
夜久盯着飛來的球,內心十分確定。
研磨舉球的同時,月島毫不遲疑地移動到福永前方的左側。
『我說過手要往前伸呀,信勝同學。』
山口露出信任的眼神,目送日向走進球場。
在等待區域的菅原等人大喊。山口聽到發球的哨聲,又打出一次跳躍飄球。
雖然不甘心,還是不得不承認敵人這一球發得好,茜勉爲其難地送上了讚許。
「月仔,最近對排球有什麼想法?」
他先是隨口誇山口上場後拿了兩分,接着馬上察覺山口懊悔的心情,煩惱得就像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把換人的牌子交給山口後,他立刻鼓起幹勁大喊「唔喔喔喔,看我的啊啊啊啊!!」,往球場走過去。
那笑容表現出的是對兒時玩伴的信任。對方做出了能夠改變自己的努力,學到了一招強悍的絕招。
「好痛!怪我幹嘛,那是月仔自己的實力!」
「右邊右邊!」
「月島不是我們家的,木兔學長。」
「哇哈哈哈哈!!看到我們家月仔了沒!!」
「發得好。」
「贊啦啊啊啊!!」
場外的木兔抬高了頭、握緊拳頭大喊。
發球哨聲響起。
球沒有旋轉地飛了出去,飛向後方的海與山本之間。
球再次落在山本與海的中間。山本準備接球,但在球的軌道改變前,海便衝了出來用高手托起了球。
「放馬過來。」
「我從來沒想過要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贏過你。」
記分板上的得分爲音駒9分對烏野12分。
澤村在研磨傳球時大喊,可惜沒人來得及反應,海的扣球落在影山與田中之間。音駒爲了得分興奮不已。
「哈哈哈。」
這次出色的攔網簡直讓人看得起雞皮疙瘩,在等待區的日向等人情緒沸騰。
「攔得好!!」
山口不甘心地板起臉準備迎擊。黑尾喊道。
「那球剛纔在手邊往前飛了吧。」
「喝!」
茜不甘心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一旁的亞理莎驚訝地說。
赤葦在驚訝之餘,還是冷靜地吐槽。在他們面前,月島往山口走了過去。
「再來一球~~!!」
「!」
一旁的副審聽見這莫名其妙的冷笑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發得好山口,好耶好耶山口,加油加油山口再一球!!」
夜久作爲自由球員的血液在體內燃燒,山本也喊了起來。
山口與烏野的球員爲了得分歡喜地叫了出來,加油團的氣氛也很火熱。
「……預料外的高度……預料哥……!」
對方穩穩接住了這一球,沒有瓦解音駒守備的山口顯得很不甘心,板着臉低吟了句「唔……!」。不過,海與山本都沒來得及把姿勢調整回來。
「剛纔球轉彎了對吧!? 」
山口走向舉着牌子等待上場的日向,不甘心地回頭看向球場。
月島與山口用力擊掌。
長期集訓時,他接受過黑尾與木兔的攔網訓練。他的攔網力道被評論太弱。
(來吧來吧來吧來吧。)
嗶!山口第三次發球。
瀧之上見嶋田擺起架子,傻眼地吐槽了回去。
他臉上浮現坦率的笑容,平靜且真摯的目光十分堅毅,顯露出深深紮根在內心的自信。黑尾「哈哈!」地大聲笑了起來。
「接得好!」
黑尾問起回到球網前的月島,面對笑着等待自己回答的黑尾,月島思索了一下後說。
研磨則對月島他們提高了戒心。讓烏野又生出了棘手必殺技的原因之一恐怕就是黑尾,夜久往他踹了一腳。
「可惡……」
「山本發個好球!」
嗶,發球哨聲響起,山本聽着夜久的吆喝聲,跳起來發球。強力的發球往田中飛了過去。
「!抱歉!」
好不容易接住的這一球直接飛入音駒場內。
「機會球!」
夜久大喊出聲,前方的黑尾跳起來,企圖把球直接擊入烏野場內。然而,有隻手追上了他的行動。
「唔!」
影山用力伸長了手,勉強用單手舉球,再由跳起來的日向接着扣球。儘管是危機中的一次迅速攻擊,但音駒這裏有夜久在。
(太長了!)
雖然接住了這一球,夜久卻因爲沒能順利回擊皺起眉頭。對面場上,原以爲可以拿分的一球讓人接下,日向與影山藏不住神情間的驚訝。
「旭!」
在大喊的澤村面前,東峯與海在球飛到球網上方時跳了起來。東峯的力氣較大,球在音駒界內落地。
「贊啦啊啊啊!!」
在這場快速的攻防戰中成功克敵,繫心忍不住站起來握拳叫好。武田反射性地鼓掌,經理清水潔子則呼地鬆了口氣。
由於音駒的守備牢固且緊追不捨,一般早就可以拿分的局面也會纏鬥到最後一刻。
「殺得好旭,好耶好耶旭,加油加油旭,再來一球!!」
「只要碰到球就有機會~」
貓又聽着烏野那頭熱烈的加油聲,拍着手鼓勵球員。
這時,影山直接地對田中說道。
「想過網的話就不要用A式傳球啦!」
貓又看着研磨心想,他大概是在冷靜思考吧。
「殺得……咦!? 」
(是另一邊!!)
球彈向右側。被田中寄託希望的影山衝到球網前,直接跳起來,擺出舉球姿勢。澤村與日向也配合他往上跳,影山卻來了一記背後舉球,傳給左側的東峯。
夜久也笑了起來,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影山簡單地說了一句。
「影山好強喔!」
對面球場的海看着這一幕「呵呵」露出了微笑。
儘管是在全國大會的舞臺上,他們在意的彷佛只有對方,全神貫注在比賽上。球員們透過與勁敵的對戰,持續不斷地成長。看在總教練眼裏,這是十分令人欣慰的情形。
「日向發個好球!」
(但是,只有他有點不一樣。)
烏野的攻擊陣容知道影山不管從哪裏都能把球傳過來。正因如此,他們的攻擊意識高,影響到了攻擊力。
不過貓又觀察着在這些球員之中,以周圍人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雙眼直盯着烏野的研磨。
正在反省的田中下意識地老實應了聲是,這時西谷也跟着附和。
冴子忍不住驚訝。烏野的球員也一樣驚詫不已,球在他們面前撞上網子,但沒有越過球網,在音駒界內落了地。
聽見西谷說的話,影山微微恍然。
「聽到了。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你是老媽子啊?」
「中間!」
反省不已的田中大喊,像在哀求他們別說了。
打過來的這球避開攔網,落入烏野界內。人正在落點不遠處的田中急忙讓這記扣球撞上肩膀,「嗚唔!」衝擊力道讓他忍不住哀號了一聲。
「要過網的話也不是隻有A式傳球就是了!!」
黑尾佩服似地呢喃。
「聽到沒,研磨,他那句話好帥喔。」
「也是。」
「是!!」
在右側準備攔網的黑尾由於預判錯誤,緊蹙起眉頭。黑尾與海趕緊跳起來阻擋東峯,可惜還是來不及。夜久本想接下這記強力的扣球,球卻被手臂彈開,往橫向遠遠飛了出去。
(雙方集大成的勝負,宿敵間的對決,輸了之後三年級就要引退。他對這些事都沒有太大興趣,一心只想要扯斷烏鴉的翅膀……)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過於可靠,影山以外的夥伴在受到衝擊的同時,都欽佩得不得了。
冴子大叫,嚇出了一身冷汗。「好耶!」在你來我往的攻防戰最後得分,烏野一方也吶喊出聲。音駒加油團屏氣凝神地關注着賽事的女學生們,則發出了不甘心的聲音。
「我來!」
「不是什麼事都跟別人比就好。」
聽見這句太有排球男子氣概的發言,山本對自己隊上的舉球員如此說道。
澤村如此說着,同時試圖平復依然劇烈起伏的心跳。其他同樣看着音駒的成員們,也感覺到了彷佛心臟要壞掉的悸動。
「真厲害。」
貓又看着黑尾他們的表情微微一笑。比起畏懼,球員們臉上浮現出的更多是好奇與尊敬,並且對於能與強敵較量一事感到興奮,表現出尊重。
移動到輪轉位置後,黑尾朝回應冷漠的研磨吐槽回去。研磨則說道:
福永隨夜久的喊聲衝上前接球,傳了出去,黑尾接着大喊。
「不會吧!? 」
烏野加油團的嶋田與瀧之上看着場上的球員,討論了起來。
「真不錯。」
「不用到網邊也沒關係,只要幫我傳到攻擊線附近就夠了。」
「有夠驚險!!」
「福永!」
(這傢伙有夠帥的……!!)
「本來以爲『得分了!』,結果『還早得很!』,跟音駒交手常有這種狀況,大家當心點……」
烏野加油團的冴子還在開心拿下這一分時,忍不住看着球的方向驚愕。福永往穿過邊線的這一球飛撲,勉強接起的球被黑尾滑過去伸出的腳踢回界內。
「拜託了!」
「就說我知道了嘛!!」
「是啊,相信他會確實把球傳過來的攻擊手們也是……」
嗶!發球哨聲響起。日向聽着田中的吆喝聲,發出了這一球。
山本等人準備應付烏野的發球。研磨一如往常癱軟地垂着手,看着球場另一邊的日向。
研磨舉球,黑尾跳了起來。在他們前方,澤村與月島跳起來攔網。
「影山的身體明明往右傾斜,還能準確地把球舉到左邊……」
興奮過後,烏野的球員們稍微冷靜下來看向音駒。
「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