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麼，就同樣是一年級的你們搭檔看看吧？”

某一天練習到最後，舞獅團團長突然找到我和另一個一年級的……因爲不知道名字太麻煩了，所以我就一直叫他小矮子，把我們兩個都叫住後，團長就把手背在身後說，

“這次比賽，我想這邊就讓你們兩人出賽怎麼樣？”

“但是，學長們更想參加比賽吧？我們不過是新人而已。”

我喫了一驚，小矮子則馬上波瀾不驚地回答。

我不一定要出賽，只要能贏就可以了。而且我覺得小矮子的話也有道理，所以也就沒有插嘴說話。

“雖然你們是新人，但實力絕對不弱。”

團長拼命裝得威嚴地在我們面前點點頭說，

“景泰力氣很大，而且下盤很穩，在這個年齡能有這麼強的中心力量可不多見，就算承擔兩個人的體重也不會搖晃。”

團長接着看向小矮子說，

“另外，你很靈活，而且不光是動作，腦子更加靈活。就算遇到意外也能馬上調整動作。雖然經驗不夠，但光靠反射就能彌補，是個不可多得的獅頭啊。”

我也覺得小矮子矮歸矮，但腦筋很好，似乎比普通人要來得聰明。

雖然他沒什麼力氣，但他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調整團員的訓練方案，根據他的方案訓練，每個人都有了顯著的進步，於是團裏的其他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我們團啊，就如你們所見，是個很弱的舞獅團。沒有新人進來的時候，我們這些老人總是打趣說今年恐怕也沒機會了吧就那樣渾渾噩噩渡日，但今年來了你們後，我就覺得看到了希望，就好像時來運轉了一樣。”

小矮子思考了一下後，最終回答。

“好吧。”

於是，承載了整個團的希望和期待，我和小矮子組成了出賽的搭檔。

我之前沒和小矮子搭檔過，一直是和學長們搭檔。

第一次搭檔的我們毫無默契感。

小矮子好幾次都跟不上動作，第一次上樁的時候，他就馬上掉了下去，我連忙拉着他的腰帶，讓他在半空垂蕩。

出來時看見小矮子正在練習踏步，但顫顫巍巍地舉着獅頭的樣子，感覺和剛纔被我吸過血的桃夭一個樣。

“哈……哈哈……哈……”

這也是當然的吧？人只要失血過多就會死。就算變成了吸血鬼後，曾經被吸血鬼折磨到瀕死的體驗也不曾褪色。

我能通過吸血恢復體力，但人類就不一樣了。

“等一下或許就沒機會了，趁一次多吸點，不然撐不到最後。真是的，根本沒法好好配合，還要在一起練習。”

“怎麼是你啊？”

吸血鬼的心情完全不想懂，所以我封閉了自己的心，不再去接收桃夭的內心。

“吵死了，害我做錯動作了。”

我從休息室走出來，從我進去休息到出來也只過了五分鐘。

“閉嘴，少來對我指手畫腳。”

“感覺越來越習慣了，我以前明明很少被吸過血啊……該怎麼說呢，是吸血鬼嘛，比起被吸血，當然更喜歡吸血了。但最近好像覺得被吸血也很舒服？”

“再這樣對人家那麼冷淡，人家就要出軌了哦！”

“聽我的！”

“不對，應該後退半步。”

我往左，他必往右，獅身都要因爲我們被擰成兩半了。

“主人在吸人家的血的時候，會不會也會覺得舒服呢？”

“被吸血不是會失去力量嗎？”

冰冷的，毫無體溫的身體，血也宛如泥漿般沒有溫度。

在我懷裏的桃夭乖乖地沒有抵抗，一邊深呼吸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是啊，你也不是一樣嗎？”

自從來到這個學校，控制住了桃夭後，我就一直在吸她的血，所以有很少會有餓的時候了。

就算不去讀心，也能從桃夭的樣子上看出她大概的心情，緊繃的肩膀，顫抖的手指，她很少被吸血應該是真的吧？但有些紅彤彤的臉頰又帶着一股嫵媚。就算緊張，也不見她會恐懼。

“因爲我是獅尾。”

不一會兒後，小矮子就醒了。

我現在也知道團隊合作了，但被拖後腿還是會覺得厭煩。比起小矮子，學長們要更加配合我。

“啊！明明把人家變成這種被虐體質的就是主人！居然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呢！”

雖然我覺得自己仍是人類，但在人類這邊看來，我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吸血鬼了。

因爲誰都不服誰，訓練就中斷了，變成了各練各的。

“主人，”

“等等，這裏是哪裏？”

我緊緊抱着桃夭，不然腿軟的她就會摔到地上去。

“閉嘴。”

“沒有，只是覺得難喝而已。”

桃夭在我懷裏掙扎了一下，

“現在是休息時間，你別練了，不如就休息吧？”

我一邊吸血一邊在桃夭耳邊威脅，血從她脖子的傷口處漏了出來。

我從沒有覺得被吸血舒服過，只有恐懼，不安和超乎尋常的絕望。

我煩躁地抬起頭，

“嗯～那主人你體諒一下人家女生嘛～至少咬得輕一點～”

“嗚嗚嗚！你這個壞心腸主人，人家也太可憐了！明明是第一次當使魔！”

她說的話有幾分真心暫且不論，但我作爲主人，奪取的或許不僅僅是她的血和力量，還有她的記憶和心情。

“終於醒了嗎你？”

吸幾口血就能發揮超過四五小時不斷的體力，期間可以不喝水不喫東西。

“該怎麼說呢，如果一直吸不到血，吸血鬼可是會發瘋的哦？再加上這時被吸血的話，飢餓感就會更加嚴重了，所以一般吸血鬼都很討厭被吸血呢。”

宛如泥漿般的口感和味道，氣味還很沖鼻，完全沒法和美味兩個字搭上邊。

但對在平地上都很不協調的我們來說，上樁更是天方夜譚。

“吵死了，我還沒有適應而已。馬上就能熟練的。”

聽見學長的拍手聲，我獨自走進了休息室。

“你能不能閉上嘴乖乖讓我吸血。”

對吸血鬼來說，血就是食物。

“我纔不管你們吸血鬼怎麼想。”

桃夭很少會說吸血鬼的事，想試着打探吸血鬼的弱點。

“………”

但以前在吸不到血的時候，確實能感到那種超乎尋常的飢餓感。那時我又不能襲擊人類，也打不過吸血鬼，只能一直獨自忍耐着。

“少騙人了。”

“還好吧？”

這就是吸血鬼。

他在我的背上嘀嘀咕咕着，好像還沒有恢復神智。仔細一聽，才知道他一邊做夢一邊在嘀咕着其他舞獅團的資料。

“人家明明沒有讓別人吸過血！只有主人啊！主人大笨蛋！”

小矮子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後回答，

不過吸完血後，身體又變得輕便了，力氣也回來了，感覺桃夭的力量全都流到了我身上。

“主人，等等，在這種地方……”

我是人類，桃夭是吸血鬼，我們的想法是不可能想通的。因爲人類對吸血鬼來說只是餌食。

特別是最近，白白浪費了力氣，又沒機會獨處，所以我很難找到吸桃夭血的機會。只能先讓她變成蝙蝠躲進我的影子，找機會抽空就讓她出來給我吸血。

雖然不像戰鬥時消耗那麼激烈，但只要一直髮揮出超出常人的體能，我也維持不了多久，必須補充桃夭的血纔行。

我一把拉住左顧右盼的桃夭，咬破了她的脖子。

“聽你的能贏嗎？”

現在只要我想，就能隨隨便便地發揮出超越奧林匹克冠軍的體能和持久力。但這都已經不是屬於人類的東西了。

吸血鬼就算失血，頂多也只是變得動彈不得罷了，也很少會因此遭遇滅頂之災。

不由得一邊吸血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起小矮子來。

“沒錯哦，但更重要的是，會感受到飢餓感哦？主人，你不吸血的時候不會覺得餓嗎？”

但這時桃夭用猶豫的聲音問道，

小矮子氣喘吁吁地放下獅頭，短暫的休息似乎完全無法緩解他的疲勞。

“喂喂，你怎麼那麼沒力氣啊？”

“餵你沒事吧？”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然後一進入休息室，我就讓桃夭從影子裏出來了。

“我不要！”

雖然血是很難喝，但桃夭的身體卻帶着意想不到的香氣，軟綿綿的，胸也一直抵着我，感覺很礙事。

結果小矮子真的在訓練的時候暈倒了，我喫了一驚，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因爲我的原因，結果就決定把他揹着回去了。

“主人，一直使用吸血鬼的力量是不是不太好？”

“閉嘴，別來分散我注意力。”

疼痛，舒服，無力感，飢餓感，混雜在一起，宛如碎片一般。

“喂進去影子裏，我要出去練習了。”

上樁是舞獅表演中的重頭戲。舞獅人通過在幾個梅花樁上來來回回，跳來跳去，不但能體現出獅子的靈活可愛，還能表現出作爲舞獅者高超的技巧。

“這裏應該往前踏步吧！”

小矮子長得比普通男生還要矮小瘦弱，看起來就是一副動不動就會低血糖的樣子。沒跑幾下就會哈哈喘個不停。

桃夭無視我，用有點恍惚的眼神問，

“好～”

“你煩死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們是一對搭檔。

這時我發現了，自己和小矮子之間的不同。

無力的桃夭顫顫巍巍地站起，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的影子裏。

以我的標準來勉強小矮子或許是很不公平的事吧。

連忙爬起來的小矮子在我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後，晃盪着兩條小腿，安分了下來。

專注在吸血上後，血變得更加難喝了，如果不轉移注意力，這玩意兒根本喝不下去。

無力的桃夭趴在地上，我擦了一下嘴邊，然後用鏡子檢查有沒有其他地方沾到血。

“人家現在就是主人的使魔了，所以也沒有再隨便去吸別人的血，還一直在供血哦？人家任勞任怨地做了那麼多，怎麼說也應該誇誇人家啊～～”

“好，休息一下。”

“嗯……今天是不是吸得特別多？”

“是啊，因爲你很犟嘛，明明聽我的就對了，偏偏要跟我反着來。”

我們一直在爭論着最基礎的動作。

“隨便你，但要是敢隨便泄露我的事就殺了你。別忘了，我隨時隨地都可以讓你自殺。”

每個動作都是規定好的，但無關乎熟不熟練的問題，是我和小矮子之間協調性太差。

真的太吵了，一瞬間想把桃夭的嘴堵起來。

小矮子又沉默了，好像也沒有絕對的把握的樣子。

“能贏的話，別說聽你的了，就算要我給你磕頭都行。”

“……原來你那麼想贏啊？”

小矮子用有點驚奇的語氣問，

“說起來，你是爲什麼想出賽，上次你還沒回答我呢？”

我張了張嘴，最終回答了，

“因爲我有一個想見的人。”

上次沒有回答的問題，這次我有些猶豫地回答了。

“嘿那是誰啊？出賽才能見到，就是說是贏得比賽後才能見到的對象了？”

小矮子摸着下巴想了一下，

“聽說每年的舞獅比賽都會有大人物來頒獎。你就是爲了那個來的嗎？”

其實那個是吸血鬼，如果這樣告訴小矮子，不知道他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

吸血鬼的那些內情絕不能讓普通人知道。不然或許會害小矮子陷入危險。不過他恐怕知道了也不會相信吧。

“是啊，雖然最終目標有點不一樣，但現階段的目標就是這個了。”

我想在這個學校裏見的全都是吸血鬼。

但現在別說花青了，連普通的學生會成員我都沒能見到一個。在揮灑汗水的間隙，偶爾也會覺得自己怎麼會那麼沒用，爲此而感到焦躁。

“那麼，最終想見誰？既然特意轉學來這裏，那就是這個學校裏的人物嗎？”

“差不多吧。”

不知不覺說太多了。我來學校的目的只對桃夭說過，而且是爲了讓她疏忽大意才說的。明明小矮子只是普通同學，雖然一直在吵架，但因爲這些天一直在一起練習，不知不覺間還是變得交心了。

“原來如此，那麼怪不得你那麼想贏了。雖然不知道內情，但祝你好運。”

“不是，是一個團員設計的。明明和我一樣是一年級，看起來就跟個小不點似的，態度卻很囂張。”

“吵死了，聽我的。”

“你做不到的吧？別勉強啦。”

暫且不論小矮子的自大有多少說服力，總之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我們確實漸漸地變得熟悉了。

當然，用這種好像作弊一樣的能力贏得比賽也沒有人會高興的，如果曝光了，就連我自己團裏的其他人都會用可悲的眼神看着我吧？小矮子或許更會暴跳如雷。滿足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主人，臉紅了！真可愛！”

沒有輸的打算。

“我可是一定要贏的。比起利用別人，加入他們一起更好吧？只是因爲這樣啦！”

最近不僅是在舞獅團裏，連別的同學也經常來和我打招呼，我作爲我們舞獅團的一員逐漸變得廣爲人知了。

“你有時真的好像老人啊？”

我因爲舞獅團的人填補了失去花青後的心靈上的空缺，也熱衷於和他們一起以優勝爲目標。

雖然這裏既有人類也有吸血鬼，但人類對吸血鬼來說只是餌食吧？

我看着小矮子的筆尖問，

站肩就是指讓獅頭站在獅尾的肩膀上，算是舞獅中的難度動作。

不過這也是彼此彼此。我也是不能輸的。

我看着小矮子在前面不斷抖來抖去的辮子，感覺就像小獅子的尾巴一樣。

小矮子用大拇指指了指他自己，

我看了以往舞獅團的視頻，發現他們的舞獅活靈活現，十分精彩，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團體。

之後我們也經常因爲意見不同而吵架，即使如此，我也很敬佩小矮子在舞獅上下的苦心。

“啊？你明明也是個外行，現在也沒能在樁上好好走吧。”

桃夭只是甜甜一笑，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結果現在作爲吸血鬼的我卻和人類打成一片了。

“這難道是主人設計的嘛？”

最初覺得不耐煩，但小矮子比我想象的還要投入練習。

這裏可是吸血鬼的學校哦？哪裏能和朋友兩個字有任何聯想啊。

“不可能吧，吸血鬼怎麼可能和人類和平共處啊？”

“這次參賽的一共是八個舞獅團，其中勝算最大的是這個團，聽說他們已經蟬聯了三界冠軍了。”

“雖然我們兩個都是外行人，但你的力量很強。根據我收集到的資料，憑現在的狀態你是所有人中首屈一指的獅尾了。”

小矮子指着我說，

“沒關係啦，主人那麼弱，看起來就和人類沒什麼區別。”

桃夭似乎一直很在意我在學校裏形單影隻的事，現在知道我願意交朋友了，露出了一臉淚崩的表情。

“下一個動作，讓我站肩。”

小矮子下巴滴着汗，衣服全都溼透了。雖然我也流着汗，但感覺他更加疲憊。

畢竟我用了吸血鬼的作弊力量，當然比普通人來得強了。就算對方團隊裏也有吸血鬼，爲了遵守校規也不能使用力量。

不僅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這個團隊，我有多久沒這麼想過了呢？

小矮子個子矮，體重輕，本來就覺得他比普通男生要來得瘦弱，結果一次排練下來，他就會氣喘吁吁了。

我以前也是個普通人，當然也普通地交過朋友。

小矮子氣得嘴角都扁了，之後爲了報復我，指揮我進行更加激烈的訓練。明明體力比我差，但還是拼着一股氣在我前面揮舞着獅頭。

“人家可是一直擔心主人沒有朋友哦？不管對方是人類還是吸血鬼，總之能友好相處就好了。”

我遞給小矮子一瓶礦泉水，小矮子接過後，費勁巴啦地擰開了瓶蓋。

“你還真有自信。”

“不一定吧，我本來根本沒想過會上臺。”

沒錯，就如桃夭所說，我身上穿着我們舞獅團親自設計做好的汗衫。顏色是黑色的，胸口有一個我們團獅子的形象。人手一件，我不穿的話，不就是破壞團結精神了嘛。大賽在即，怎麼能做這種事你說對吧？找了那麼多借口，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的我扭頭不看桃夭。

“你要是贏了也算爲班級爭光了！”

“對方規模大，經驗老道，而且有着奪勝的自信，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有，”

明明沒有體力，卻要勉強自己，有時候感覺他真的好傻。但他也確實在考慮着贏下比賽的方案。

“你聽我說話啊！”

他指着一個五十人團員的舞獅團說着，

小矮子在我的背上晃晃悠悠，

我要使用人類的能力和志氣贏得比賽。突然這麼決定了。

“聽好了，我是獅頭哦？”

“聽說別的團很強哦？但我會支持主人的。”

“別把我當小孩子對待，我是不可能輸的。”

只要我不剋制作爲吸血鬼特有的超常體能，我就能發揮出超越普通成年人的力氣和耐力，所以在體育項目中很有優勢，感覺這次的勝算也很大。

訓練完後把獅頭放在一邊，穿着白色汗衫的小矮子一腳踩在椅子上，一邊用筆指着放在我和他之間的資料說。

小矮子連獅頭都舉不太起來。

“我們有勝算嗎？”

有一次在練習的間隙，小矮子自負地指了指他那平板的胸口，

然後，每當小矮子在我前面擔任獅頭時，他都會對我下指示。照理說這是不應該的，因爲舞獅的動作都是規定好的。但小矮子似乎會根據情況當場改變動作。

桃夭情緒高漲起來，渾身上下好像會撒出花瓣一樣。

其他舞獅團裏應該也有吸血鬼吧？他們都沒有使用能力，我怎麼能變得連吸血鬼都不如。

“更重要的是，有我在。這就和贏了一樣。”

雖然我能從後方舉起小矮子，但要做上腿站肩之類的動作，還是要靠前方的小矮子自己跳躍纔行。

“因爲主人真的很像人類嘛。特別是血的味道～”

我看着那些寫着密密麻麻情報的紙，這些都是小矮子一個人整理的。

“閉嘴，我是頭腦派啊。別把我和你這個亂用力氣的相提並論。”

“別說什麼交朋友，多丟臉啊！”

“你呢？會想贏嗎？”

嘴上這麼說着，但就連我自己也知道語氣裏並沒有惡意。

過度的期待反而讓我感到胃痛。

明明那麼瘦弱，卻很努力地投入練習。看着他就覺得憑藉吸血鬼的力量就能行動自如的自己真的是太狡猾了，所以我也開始花費比以前更多的努力。

“你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

“啊？怎麼可能啊？”

“喂，你的手臂在發抖哦？”

“我至少能上樁，你一站樁上就會慢半拍吧？話說，你真的不是女的嘛？體重輕得和沒有一樣。”

“太好了主人，終於交到朋友了呢～”

“主人，朋友是不分吸血鬼還是人類的哦？我想這就是這所學校的目的吧？”

“一年級就能出賽，果然你體能很好啊！看好你哦！”

“我只是想來學習而已，雖然在書上看了很多，但還是想來看看這項文化在現實中是怎麼樣的。”

“你意外的不服輸啊。”

雖然死不承認，但我也知道，多虧了舞獅團，我在學校裏的立場改變了。

“氣喘吁吁地說這種話也沒有說服力啊。喂，你想訓練的時候我陪你練，但你也要好好休息啊。”

“這就是舞獅團的團服嗎？真可愛～”

被他指揮雖然不爽，但看他那麼努力，又覺得莞爾。

本來不會向我搭話的人現在也會特意來和我打招呼了。

我感到臉上發熱，連忙左顧右盼，不想被別人聽去。

但桃夭圍着我轉圈圈，露出一臉興奮的表情。

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爲了自己的目的，我斷絕了一切和人類世界的聯繫。

“加油，會去看比賽的。”

“你又在說我像人類一樣弱了！”

“而且明明現在身上就穿着團服，主人的話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哦？”

我也對使用力量感到猶豫，但又絕對不想輸。

“吵死了。”

“所以你要聽我的。一切服從我的指揮。”

“主人，最近很開心的樣子呢？交到朋友了嗎？”

“當然啦，好吧這次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團隊合作就是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在到了快比賽的時候，就連桃夭都發現了我的改變。

“總之，既然做了就一定要贏吧？我很討厭輸呢。”

隨着一天天的練習，和小矮子的配合也越來越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