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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For Sims(爲了模組)

《Fateful moments 理想的沙漠》 · 高橋びすい · 1.7萬 字

1

由於綁架事件突然發生,那天直到最後也沒有和塞爾瑪詳談的機會。塞爾瑪和凱文爲了照顧被綁架的模組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沒有插話的時機。

沒辦法,我們回到了【普林希恩】。

菜裕似乎還沒有下線的打算,我便打算去她的房間小坐,菜裕也沒拒絕。我稍微有點話想和菜裕說,菜裕說不定也是這樣。

“關於模組們的現狀,【蕾吉希】的管理部門有什麼想法沒。”

我坐到沙發上問。

“——幾太爲什麼要那麼關心模組們?”

菜裕坐到我身邊問。我們兩個之間有種微妙的距離感。

“誒?因爲這樣實在有點可憐不是嗎?”

“確實是這樣,可是……剛纔那樣特意以身犯險是不是過頭了?”

“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但還有凱文和其他人在哦?”

“塞爾瑪不是其他人。她是菜裕的模組。”

“——是呢,對不起。”

菜裕突然間怎麼了啊。從我打算闖入綁架犯所在之處的時候就開始變得沒什麼精神。

“那要不要和爸爸打個視頻電話問問?”

“誒,可以嗎?”

“稍微問下沒事啦。我是她女兒嘛。”

菜裕打開窗口點了一下,房間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屏幕。一個穿着白衣的四五十歲的男人出現了。

“怎麼了菜裕?這個時間打過來?”

“我有點事要問——爸爸,你還在工作?”

“只是用【普林希恩】附近的居住區域的演算能力,沒事的。但是我們想要藉助菲莉斯的力量。我想改寫很多數據。”

“所以我們來招待許許多多的模組,拿出好喫的飯菜不是很棒嗎?因爲是立餐酒會,想來想走都是自由的,也會有有着‘稍微看看吧’這樣想法的人來。要是再能來點節目會很有趣呢。”

“原來如此。”

“當然,我們也知道。”

雖然很遺憾,但我們也只能依靠清水博士。

“把他們當成孩子就太失禮了喲。恰好教教他們現實。他們已經能理解這些事了吧、”

“不要緊的。製作報告的事幾太一定也會來幫忙的。”

“但是要立刻採取對策也是很困難的,請你們倆記住。”

清水博士沒有回答我。

“真的?”菜裕問。

她抬眼望着我,讓我沒法拒絕。

“西貢博士。”清水博士叫了他的名字,“可是——”

“幾十億……那不是地球都沒人了嘛!”

我又沮喪起來。

“立餐酒會”

別的聲音出現,清水博士背後出現了一個穿着白衣的男子。

年齡大約35歲多。那頭茶色的頭髮被用整發液仔細打理過。從那眉清目秀,輪廓清晰的臉龐來看,他是歐洲人?

一陣惡寒竄過後背,我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菜裕一下扯到了我身上,我“誒!”的叫道。

“說了也沒關係的不是嗎?清水博士。”

“那就這樣決定了!拜託你了,爸爸!”

“立餐酒會?”我不禁問道。

“所以,穩健派雙方,雖然對人工智能問題有對立,但是在反對激進派方面達成了共識。我屬於的組織和【蕾吉希】的開發局都是穩健派,姑且是相互協作。”

視頻電話結束之後,菜裕站了起來走向出口。

“什麼意思啊?”

“是啊,有各種各樣的麻煩。怎麼了?”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西貢博士打斷我的話,放出冰冷的話語,“先說好,模組們並不是法律意義上的人類,只是數據而已。要是隻在【fateful•moments】裏的話,還可以照顧他們一下。我倒是想刪了他們算了啊。”

“那關於模組們,難道沒有關於改善他們的待遇的討論麼?”

菜裕點了點頭。

“地球主義者反對開發人工智能吧?”我問,“那爲什麼伊林格要協助清水博士?難道是喜歡菲莉斯?”

“我想散散心,打算去攻略迷宮。”

“這樣嗎?”

“但是,再現味覺需要龐大的演算能力,很難吧?”清水博士一臉苦澀。

“確實如此。”西貢博士回答,“但是【艾科索達斯計劃】本就是需要花費時間的計劃。以現在的預算規模,要提高模組們的待遇太難了。”

“太好了!”

“可是,改善模組們的待遇是【艾科索達斯計劃】的一環不是嗎?”菜裕問。

“大人的世界,真是複雜……”

聽起來口氣很可靠,但清水博士的眼神稍稍遊移。

“到【格羅斯】啓動時模組們數據的一部分會移動到【格羅斯】上。那樣的話,他們的情況也會好一點。”

“模組們失去了活下去的願望,原因之一,大概是喫不到好喫的飯菜吧?我啊,回到現實世界裏最開心的事,就是能喫到好喫的飯菜。”

在那個時候,我的腦子裏是一團亂。

“爸爸。”菜裕率先催促道。

因爲很在意這件事,我問過伊林格一次。記得,那是在【fateful•moments】事件結束後的一個月。

“那麼我這就先走了。我們可是忙的要死。”

伊林格——有着一頭金髮的男人,被稱爲地球主義者的,是反對開發人工智能組織的工作人員。與之相對,清水博士這樣積極開發人工智能的被稱爲宇宙主義者。

“明明第一次見卻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菜裕不高興地抱怨道。

“爸爸,”菜裕說,“我們沒什麼可以做的嗎?【蕾吉希】開發局的人很忙,那讓有空的人來做就好了不是嗎?”

“可是……”我不肯罷休。

清水博士叉着手考慮了一下後,“做出詳細的報告的話,說不定能取得許可。確實有做一下實驗的價值。”

“那麼爲了拯救他們,可以犧牲實際活着的人類的性命,是這樣嗎?”

“需要新的人工智能嗎?”

“就是分成了四個陣營?”

“不過,入手該武器的規則並非特定,所以沒法找到對策。”

“他做了什麼?”我問。

“啊,確實模組們不是法律上的人類。但考慮到倫理道德,要捨棄他們也很難。西貢博士不太會修飾自己的言語,纔會說那種話。這邊也是煩惱着推進工作啊。”

“本來,地球主義者裏也有零零散散各種各樣的組織。不過嘛,主要可以分成穩健派和激進派。和宇宙主義者一樣啦。”

“畢竟是激進派嘛。”伊林格苦笑,“穩健派,不管是地球主義者還是宇宙主義者,都主張說服對方,絕不使用武力。穩健派認爲一旦發生地球主義者和宇宙主義者之間的武力襲擊,一定會發生圍繞人工智能的戰爭。”

“恩,所以我們需要菲莉斯的力量。”菜裕像是機關槍一樣不停說了下去,“拜託菲莉斯把小街,大道,迷宮這些不需要的部分給消除,用來提高模組聚居區的演算能力。然後,只對在場的人們正確的再現味覺。一直保持這個狀態是很難,但一週進行一次,在各個地區間進行輪換應該是可以的。這就類似於製作電子食物。而且,這個實驗也能爲味覺控制技術的提高助一臂之力。”

“但是菜裕,你要做這些事的話,你的考試複習沒關係麼?”

“什麼意思?”

所以我,把話題換到了另一個的事情上。

但清水博士似乎沒打算回答。

這等於是某種肯定。

“所以我才擔心啊。”清水博士嘆氣道,“你會只顧對感興趣的東西蒙頭衝刺完全不考慮其他事情吧。”

“發生了對模組們帶着半開玩笑性質的綁架謀殺。”我說,“用能消除模組的武器。我想知道【蕾吉希】的管理部門有什麼對策麼。”

“他是新人工智能格羅斯(Grosse)的開發負責人啊。”

“戰爭?”

“非洲的新興國家雖然正在發展,但現在世界中仍然蔓延着饑荒。各地也不停起着紛爭,每天都有許多人死了。你們所住的日本,每年也有幾萬人自殺。你要削減爲了拯救他們而必要的資源,去拯救模組,是這樣嗎?”

“和那傢伙沒關係啦。”伊林格一側的眉毛抽搐着,“我們地球主義者也不是磐石一塊。”

確實,在【fateful•moments】事件之後第一次喫晚飯的味道讓我難以忘懷。記得那次我喫的是漢堡來着。

西貢博士微笑着說完後便走開了。

“可……”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不行嗎?”

“好危險的傢伙們啊。”

“不用擔心,我可是爸爸的女兒啊。”

一聽到“新人工智能”,我便想起了伊林格。

“有做這種事的資源的話……”菜裕想着什麼說道,“用來提升【蕾吉希】的性能改善模組們的待遇就好了啊。”

“模組們的問題優先順位靠後嗎?”我抑制着自己的情緒。

“那是……”

清水博士垂下了肩膀。

“只有【蕾吉希】的話會有各種各樣的限制。而且萬一【蕾吉希】暴走的話,那是爲了抑制她而必要的存在。因此,現在在推進她的開發。不過她還在測試階段,好像沒有正式啓動。”

“不好意思。”清水博士道歉似的縮着脖子。

“現在也說不定有自殺的模組啊!”我拉高了聲音。

我嘆了口氣。聽到這個讓人稍稍安心。

“借雨果•德•加里斯的話,可能因此產生的戰爭就是‘人工智能戰爭’,我們是這麼叫叫道。按他的預測,這場戰爭會犧牲幾十億人的生命。”

我和伊林格登陸【fateful•moments】一起去攻略森林裏的迷宮。

“爲什麼?”

“太喫演算量的話就麻煩啦。”

我很清楚自己的表情已經完全凍結了。

“閉嘴。”清水博士強硬的阻止了他。

“難以說出口的話,我來說好了。你們倆聽好,我們有必須要優先做的事情。”

“清水博士,這是假的吧?”

清水這次完全不看我們,閉上了嘴。

“討論還是有的。但是要具體進行改善的話,不得不往後推。”

“我當然會幫忙的啦。”

“正是如此。我們在有限的預算中已經拼盡全力。模組們的待遇改善需要更大的預算。世界已經無力提供那樣的東西了。”

“他也是和我有着同樣立場的人啊。”清水博士看着菜裕苦笑道。

“你要去哪兒?”

【艾科索達斯計劃】是爲了解決環境問題和人口問題,讓人類移居虛擬現實世界的世界性計劃。而爲了開發理想的虛擬現實世界進行數據收集,則是運用了【fateful•moments】

2

我想起了與伊林格的對話,於是便問清水博士。感覺自己就像伊林格的代言人一樣。要是伊林格知道新的人工智能被做了出來,一定會氣的發瘋。

“沒錯。地球主義者的激進派,是爲了阻止人工智能的開發不惜發動襲擊的一羣人。宇宙主義者的激進派正相反,對妨礙人工智能開發的人類不惜發動襲擊。”

但是,伊林格他們和清水博士他們並非完全敵對。實際上,伊林格承擔着監視菲莉斯的義務,協助【蕾吉希】開發局。

“那我也一起去。”

我高興地站了起來。久違的約會讓我歡欣雀躍。

但是菜裕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

“誒——爲什麼啊。”

“因爲我想一個人去。”菜裕背對我說。

“但我很閒啊。”

“很閒的話就到那孩子——塞爾瑪的身邊去。她一個人的話可能會自殺哦?那孩子可是以前的我啊。”

菜裕說了嚇人的話,讓我不禁想打開通信迴路確認塞爾瑪是否平安。

菜裕過去曾引發了一起自殺未遂事件。她的父親——也就是清水博士——對她的媽媽說“要是沒生下菜裕的話就不會和你這種人結婚了”時讓她聽見了,她衝動的想要從小學屋頂跳下去。那時,我趕到了那裏總算是阻止了她,但作爲菜裕不準再想自殺的條件,我要在菜裕二十歲生日時殺了她,我們定下了這個約定。

這個約定,在經過【fateful•moments】事件之後就失效了。至少,我是如此理解的。

但塞爾瑪大概是那件事之前的菜裕的模組。這樣的話,她很有可能仍有着自殺的衝動。

和塞爾瑪聯絡一下比較好嗎……?

這種想法湧上我的心頭。以前見面的時候,還有之前那次也是,她看起來還比較平靜。從經驗上看,她扮演塞爾瑪時就能抑制下自己的自殺衝動。沒有生存價值的是菜裕,身爲塞爾瑪的自己並沒有死的必要。當然,這是建立在極不安定基礎上的平衡,不過現在也不會立馬發生什麼事吧。

塞爾瑪大概沒問題的。

而且,我更擔心現在在我眼前的菜裕。

菜裕背對着我打開窗口,整理裝備。她的主武器是加特林,副武器似乎選擇了弩。然後她給弩裝上了帶有麻痹效果的箭。

她利落地整好裝備,但她似乎有點駝背,那背影看上去比平時小了些。

菜裕現在並未披着塞爾瑪的鎧甲。要在以前,她是在馬上就會想着自殺的狀態下活着的。

難道說,她有點勉強自己了?

仔細想想,從塞爾瑪出現起菜裕的樣子就很奇怪。對自己的分身出現有些混亂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她不准我和塞爾瑪兩個人見面,這次又讓我去塞爾瑪的身邊,前後矛盾。

右手的指尖感到了微弱的溼氣和燃燒般的溫度。

菜裕用雙手掩着臉。淚水從指尖落下。

“果然幾太對我怎麼樣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聽到最後。”我打斷了菜裕,“我以自己的意志選擇守護菜裕。菜裕很重要。我要菜裕活着。”

金色的頭髮,散在白色的牀單上,閃耀着光芒。

“可是……”

我來到仰面躺下的菜裕的旁邊,然後撐着身體,凝視菜裕的臉。

“啊!”

“啊……”

“誒??不是這樣的!”

“因爲幾太你對塞爾瑪超溫柔的。”菜裕看向一邊,嘟起嘴。

確實,我被菜裕束縛着。我害怕菜裕死去,所以儘量不離開菜裕身邊。

看到她那溼潤的藍色眼瞳,我的腦子突然像是短路了一樣發熱起來。

菜裕不知所措的躲着自己的視線。

“不要勉強自己啊。你不喜歡這種事吧?”

我被脫的只剩平角短褲,菜裕用眼神指了指牀的方向。她的耳根子都紅了。

我放鬆抱她的力氣,菜裕抬起頭望着我,對我說。

“騙人!最近不都是專心在模組們的事情上?還帶頭跑去危險的地方……等着你的我的心情,你有稍微考慮一下嗎?”

“——我知道了。”

菜裕的右手侵入了我的內褲,抓住了我的那個。

不是守護清水菜裕,而是守護現在正在我眼前的這孩子。

“最近一直都是在想塞爾瑪的事,完全都沒想過我!”

“不是的,菜裕有活下去的價值!”我叫道,“因爲有菜裕,我就很幸福!”

“好。”

“但是,那個約定已經無效了。已經沒有守護我的必要了不是嗎?這次要守護的不是我,是塞爾瑪不是嗎?”

“讓你那麼不安,對不起。是我的錯。但是,請你不要忘記,我喜歡的是你。”

“纔不是。因爲那個約定——幾太要在二十歲時殺了我的約定已經沒用了,幾太已經沒必要和我在一起了不是嗎?幾太一定已經對我沒有半點興趣了!”

而且她也沒精神。要是非散心不可,也就是她心裏又不高興的事,剛纔提到的立餐酒會說不定也是她散心的一環。

“我已經不害怕了。而且,在這裏做的話,絕不會有小孩子的。”

“那個,幾太?”

“————!”

難道是考試複習不順利?還是在學校和補習班被人欺負了?

我慌忙說道,但是菜裕搖了搖頭

我要守護菜裕。我的人生遊戲的目標是讓菜裕幸福。作爲無眠的騎士守在菜裕身邊。時而可以作爲她相談的對象。

“幾太……!”

她那藍色的眼瞳被眼淚潤溼,露出魅人的神情。

“幾太很溫柔,從小時候起,就拼盡全力幫我。”菜裕繼續道,“但是,和已經得救的我繼續在一起的理由已經沒了。所以這次你爲了拯救塞爾瑪,要從我的身邊離開了……”

菜裕緊緊纏住我的嘴脣。

“我活着也可以吧?”

“怎麼了?”我問,“有什麼煩惱嗎?”

“每天想着去死的事情,給自己的頭髮染色,說自己是塞爾瑪,完全依存着幾太——你更喜歡那樣的我嗎?”

萊裕在我的懷中地抽泣着。

我用顫抖的手解開她胸罩的前扣。雖然很小但長得很漂亮的胸部從裏面彈了出來。在那尖端的桃色突起,吸住了我的眼睛。

我們互相吮吸着對方的嘴脣,舌頭相互纏繞,彼此愛撫着對方的敏感部位。

她一邊羞答答的垂下眼,一邊抓住我的手,把它拉向自己的大腿之間。

我的襯衫被慢慢脫下,褲子也被褪下。

已經什麼都不想考慮了。

“恩?”

菜裕停了下來,繼續嗚咽着。

我拼命開動腦筋,挑選自己的話語。

菜裕羞澀地露出笑容,抓住我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

“不是啊!”

“當然了。”

菜裕對使自己降生的性行爲感到恐懼,她認爲是自己的出生讓自己的雙親不幸。

不安啊。

菜裕嘟囔了一句。

如此激烈的反應讓我慌忙縮回了手。

“證據?”

然後她還伸手來脫我的夾克。

我抓住她的手,菜裕紅着臉停了下來。

這麼說讓我無法反駁。我注意到自己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完全沒考慮她。要反省啊。

“那就讓我看一下證據。”

“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可以生氣,約好了哦?”菜裕說。

“那個……”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爲了拖延時間我問,“爲什麼這麼問?”

“當然我不討厭塞爾瑪,沒法對她置之不理。因爲我喜歡以前的菜裕,沒辦法。可是,因此菜裕——我不能從你的身邊離開。”

菜裕的嬌喘,變得越來越激烈。

我走到菜裕面前,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她。

從那天起——菜裕在小學屋頂想要跳下自殺的時候起,就一直沒有變。

我凝固了,任由擺佈。

我的右手滑入她的內褲之中。

“既然如此,幾太”

“沒,沒關係的。再,用點力也可以哦……還有,這邊也……”

“爲什麼?”

“但是,爲此要再一次變成塞爾瑪,我做不到。這樣不公平。我從以前開始就覺得不公平。我把自己的性命當做人質來束縛幾太……。我要自殺,在二十歲時殺了我,我討厭用這種話束縛幾太的自己。”

嬌喘從菜裕的嘴裏漏了出來。

“對,對不起!”

菜裕身上只剩下了大蝴蝶結頭帶,白色的無肩帶胸罩還有同樣顏色的內褲。

“啊嗚……啊,唔……”

對我來說,菜裕就是這麼一個人。

我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她胸口尖端的突起。

“叫我的,名字。叫我,菜裕。”

“幾太,更喜歡以前的我?”

菜裕的表情扭曲了。

菜裕的手又動了起來。

“對我來說,你是——最最重要的那個人。”

“喂,喂……”我驚慌失措。

我說不定也是一樣。

“等,等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我懷中的菜裕動了起來。

然後,菜裕像是爲了下定決心一樣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輕輕讓右手附了上去,畫起了線條。

“確實,我說不定被菜裕用自己的命做人質給束縛住了。但那是因爲不想菜裕死。極端的說,我可以捨棄菜裕。因爲,沒能阻止菜裕自殺的話,我也沒什麼責任。事實上這和我沒關係。”

不,不是這樣的……我在腦中叫喊着。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傳達這份感情,我說不出話。

“對不起……塞爾瑪,是,那個,你的複製品。我扔不下她。”

“那果然……”

“——誒?”

我點了點頭。

“菜裕……”

那藍色的眼瞳裏,滿溢着淚水。

我決定了。我要守護她。

菜裕離開我的身體,打開窗口,點了幾次。

“但是,仔細想想,不被幾太當做必要的話,我的生存價值也就沒有了。因爲,我的生存價值是最少能讓幾太一個人幸福。不被幾太所需要的話,我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那這也不是那麼,討厭的事情……”

針織毛線衫和帶迷彩的短褲,還有鞋子襪子都消失了。

我緊緊抱住了菜裕。

只是,想要菜裕。

想和菜裕融爲一體,修成正果——

那樣的慾望,傳遍了我的身心。

我的手抓住了菜裕的內褲。

菜裕沒有抵抗。不如說是她自己脫掉了內褲。

她變得一絲不掛。

我也脫掉了內褲。

就在我要壓上菜裕的時候——

我的余光中出現了一個白髮男。

男人偷偷地笑着,一邊咳了一下。

“額,我是敲門了來着。不過沒人應,所以我還以爲誰都不在呢。”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菜裕從牀上滾了下去,躲到陰影裏。

我是一副羞恥的樣子,凝固在牀上。

“你們兩個情投意合是蠻好啦,但你們還是初中生啊。上本壘還是不太好吧?”

男子——伊林格如此說完,大聲笑了出來。

3

“什麼什麼!?不純異性交往!?”

一名妙齡女子飛衝進屋子。

是菲莉斯。米灰色的頭髮搖晃着,口氣很是急促,注視着我。

“沒有不純啦。他們倆是情投意合。”伊林格笑着回答。

“像剛纔商量的那樣進行大街的裝飾吧?我們要做料理實驗呢。”

尷尬。會很尷尬。

大蝴蝶結髮帶下是金色的頭髮。白淨的皮膚加上對日本人來說相當漂亮的容貌。身上是和平常一樣的白色針織衫的迷彩褲。

“哈唔。”

我發現遠處的菲莉斯的臉撞到了牆上。

菲莉斯很明顯的露出不滿,

這麼想着的菜裕一個人垂着肩。

菜裕不知道要說什麼話題好。因爲,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麼好?簡直就像在腦子裏自問自答一樣。和自己在一起,還有自己一個人待著其實沒什麼區別。

我和菜裕苦笑着點頭。

晚了一拍後菜裕的聲音響起。“等,等等,我們怎麼……”

但眼前的少女——看着塞爾瑪,便會覺得並不只是這樣。

“我就跟着來了。”

幾太和凱文的臉上失去了生氣。

“是呢——,那你們就去做裝飾吧。”

“沒事的沒事的。這裏是虛擬現實世界哦,你們能拿起的很重的東西的。”菲莉斯咯咯的笑了。“啊,要當心拿花瓶的時候別手滑哦。搬起來可能不太方便。”

“清水博士說菜裕有事找所以就來了哦。”菲莉斯說。

博士,你幹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在心中嘀咕道。

“那明天就和塞爾瑪的模組他們談談嗎?”

扮演塞爾瑪的時候,菜裕和周圍的人理所當然沒有交流。她在學校裏並沒有朋友。

我穿上衣服問。

塞爾瑪的聲音極端缺乏起伏。表情也幾乎毫無變化。她究竟在想什麼完全搞不清楚。

菲莉斯這麼說完,站起離開了。

“那個,再現味覺很難對吧——?我要做一下試驗啦。”

自己看上去那麼消極嗎。這樣的話,誰都不會靠近不是必然的嗎。

聽了菜裕的話,菲莉斯感興趣的說。

“哇!太棒了!我也要摻一腳!”

“也就是你要去做私人業務?”

被哥特蘿莉服包覆着的菜裕,提着加特林,站在牀邊。恐怕她是用的加特林槍身打飛的我和菲莉斯。

被留下的菜裕滿心絕望。

菜裕和幾太還有菲莉斯一起去模組聚居區拜訪塞爾瑪他們。

菜裕也好塞爾瑪也好,都只說些“拿下那個。”“那個拜託了。”這種必要的話。

咕蘇,岩石破碎的聲音傳出,我的視野倒轉過來。之後,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空中漂浮着。我就這樣摔到地板上,滾了幾圈。

在菜裕走投無路時,塞爾瑪一個人幹起了活。她搬動桌子,給上面鋪上桌布,在桌子中間放上花瓶。還用花裝點噴水池四周。

“啊拉,那和我們一起幹活不也是本職工作?伊林格的組織和【蕾吉希】開發局現在是協力關係不是嗎?”

“啊,唔,恩,不好意思……”

“和【fateful•moments】有關的不是本職工作咯?”菲莉斯說。

兩人青着臉面面相覷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不禁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被菲利斯帶着兩人走了出去。

旁邊,是和自己完全一樣的少女——塞爾瑪正無言站着。

*

“你們兩個?”菲莉斯的嘴巴變成了“へ”形,“難道想要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們去試毒?”

我發誓。絕對不可以花心。就算我沒有這種想法,說不定也會發生事故之類的事。喝醉酒早上起來一看身邊睡着個不認識的女人——這種場景經常在電視劇裏面看到。發生那樣的事的話,那個女人很危險。長大以後要小心酒纔行。

這樣就成爲不了大人了,要一點點努力啊,菜裕這麼想着。

——我要變成一個有用的女人。

針對菲莉斯是因爲那是自己憧憬的翻版,菜裕注意到。

要更加像大人那樣從容。

但是菲莉斯並沒考慮菜裕的想法,啪嘰,她打了個響指。

“是啦……但我的工作不只是守護你。”

她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叫菜裕。

“誒,很有趣不是嗎?”

菲莉斯交替指着菜裕和塞爾瑪說。

各種方案被提了出來,交由菲莉斯確認,看以【蕾吉希】的能力是否能夠實現。

“恩,還是老樣子,強健威武的呢。快點讓我嚐嚐——”

菲莉斯總是輕鬆自如,從容不迫,而且看起來很快樂。給她留破綻的話她會盯上幾太的貞操,但也不會死纏不放。基本上是在和幾太和菜裕鬧着玩。

不要讓我和塞爾瑪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啊。

桌子要擺幾個,飲料臺放在哪裏,要怎麼裝飾之類的……不是那樣,不是這樣,雙方不停彌合分歧。

“就是這樣呢。”菲莉斯笑了,“話說,你們兩個男人,跟我來一下。”

“菜裕,不來幫幫忙?”

菜裕在給塞爾瑪幫忙時,心情變得更加鬱悶。

塞爾瑪和凱文已經到了,在菜裕他們到達之後,兩邊立刻開始了商談。

“臭婊子……!真是不能給你留一絲破綻。”

“你們兩個,怎麼會來?”

那之後,我打開聊天迴路和塞爾瑪他們聯繫,因爲他們說明天沒問題,於是計劃明天在模組聚居區開會商談。

——我居然有那麼陰暗啊。

菲莉斯跳上牀,從後面抱住了我。然後突然朝我股間伸手,揪住了它。

儘管如此,在關鍵的時候她很可靠。

“等等!”菜裕條件反射的說,“你要做什麼H的事情吧!”

“不好意思,明天我有事。”伊林格說。

指定的見面地點,位於模組聚居區中心位置的大公園裏。要在公園中央的噴水池邊碰頭。

不管怎麼看,都和自己完全一樣。

清水菜裕最近在想着這件事。

“我也有本職工作要做啊。”

“可,可是……體力活,稍微有點。”

早上,進教室的時候,一個人都不會朝她打招呼。就好像把菜裕當做不存在一樣,所有的同學全都如此行動着。

“這麼說來,問題果然問題是食物嗎?”幾太說。

她自稱塞爾瑪,也就是說這孩子不是現在的菜裕的複製品,而是過去的複製品。是菜裕還披着塞爾瑪的鎧甲時的複製品。

如果沒有菲莉斯,現在,菜裕她們會按“堯”的計劃一直沉陷在理想的夢想中吧。

“我去……”“我去……”

“那,小菜裕,我能做什麼?”菲莉斯坐到沙發上,一臉傲慢,用高高在上的態度說,“好了好了額,趕緊說說看啊?不用不好意思。”

“幾太也好好抵抗啊!”

“我可不是菲莉斯的保護人啊。”伊林格以手扶額,嘆氣道。

幾太和凱文同時呻吟道。

“有用”是種模糊的說法,簡單地說,就是要讓自己從做好自己的事就已經拼盡全力這件事上畢業。

儘管如此,菜裕還是開始說明了。

昨天幾太和凱文去綁架犯那裏的時候留下兩人單獨在一起,結果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是不是。是讓他們去試毒啦。”

塞爾瑪——要和那個,有着和自己一樣的容貌的少女和見面的尷尬,也是努力的一環,必須要忍耐。

這真是,暴怒啊。

一個大箱子出現了,裏面擺着裝飾用道具。桌子和吧檯之類的東西也出現了。

菲莉斯扭着身子靠了上去,伊林格抓住她的臉。

“誒——,什麼事?”

“不好好看着她會困擾的吧。”菜裕板着臉說。

“就是這樣。不好意思,你們三個去吧。開餐會當天我會來幫忙。”

“是,是的!”

換上了哥特蘿莉服也就是說——她進入了戰鬥模式。

這是她自稱叫塞爾瑪這麼個外國人的名字,明明是初中生還染頭髮的原因,菜裕如此認爲。

菜裕坐在她對面,半睜着眼瞪着她。

沒錯,比如,像菲莉斯那樣。

兩人繼續無言工作。

“我的本職工作是和地球主義者有關的工作。”

雖然她的嘴巴變成了へ形,不過菲莉斯臉上依然掛着笑容。

“嘛,裝飾基本沒問題。”菲莉斯說,“用本來在【fateful•moments】有的資源處理一下就好了吧。”

也許人類沒法和人工智能競爭,但對菜裕來說菲莉斯是一個人。

不說點什麼的話,菜裕着急了,不過她想不出要說什麼。

塞爾瑪那邊看不出是知不知道菜裕的想法,她面無表情的。話說她看上去似乎沒有非要說點什麼樣子。

菜裕在心裏咒罵着。

明明你是我,卻連這種狀況都注意不到。

還是說,當時的自己,連氣氛都漠不關心了嗎?和別人一起無言的工作,也不在乎嗎?

應該不是吧。

確實,自己是自稱塞爾瑪,染成了金髮,還是個想要自殺的人,但除此之外還是打算過普通的生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塞爾瑪面對我也一定很尷尬的吧。

說起塞爾瑪,那是敵人。她是自己的分身,在各方面與自己對立着。

比如,到底哪邊是幾太的戀人,之類的。

但是對幾太來說自己是最重要的,幾太這麼說了。所以自己下定決心不要因此不高興啊,要做個大人啊。

我要做個“有用”的女人,菜裕在心中鼓勵自己。

好,試着說點什麼。

我們兩個共同的話題是什麼——

不是考試複習。塞爾瑪大概還沒有以語言學爲目標。那文學?不過因爲是一個人想的也是一樣的。根本就是自問自答。出於同樣的理由,問幾太的事也很奇怪。

對菜裕和塞爾瑪來說——時間差是差別最大的東西。這也算是能成爲共同話題的東西吧。

“那個,塞爾瑪,關於菲莉斯,你怎麼看?”

“恩?”

“你看,讓人鬱悶啊之類的,淫蕩啊之類的。”

“唔——”塞爾瑪微微歪着的脖子想了一下,“可靠地大姐姐?”

“塞爾瑪,凱文,你們有什麼想看的節目?”菜裕問。

“是呢。”菲莉斯說,“除了幾太就是凱文最強了。”

這唐突的意見,讓我瞪大眼睛,“什麼?”

塞爾瑪瞪大眼睛。聲音大概有點太大了。

幾太和凱文看上去很是痛苦。菲莉斯高興地朝兩人嘴裏塞着食物。

喜歡上幾太以外的人的人,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樣的人呢?,

我也喜歡遊戲。也想見識一下NO.2的實力。

“電影隨個人興趣不同而不同。”菲莉斯說。

菜裕和塞爾瑪互相露出微笑。

菲莉斯呆呆地說。不負責任的傢伙。

模組聚居區中央的公園。

就能幫助凱文他們了?

“那個,之前的事件時,幾太從原初那裏得到了身體的使用權是吧?但是,這可不是‘好,那就交給你了’那麼簡單的。”

“大家一起看不是會很開心嘛?”我說。

“戲劇之類的?”塞爾瑪說。

這樣的話,這違和感,到底是……

菜裕立刻注意到。

而反過來,她和凱文一直在一起——。

“那就這麼決定。那天還請你多多指教了。”

——額,誒?那不就和我一樣……?

公園中央有個大噴水池,周圍圍着的草坪向外鋪開,是個西式公園。

“將來也許可以。”菲莉斯說,“可是現在開始準備有點難。找專業的人也好,業餘的人也好,都趕不上這週末了。可能還要花錢呢。”

“爲什麼?”

平時這裏就算是大白天也幾乎沒有人。但是這天集中了很多模組。

對菜裕來說,身邊的男人只有幾太和伊林格。塞爾瑪和那兩人沒有接點。

“誒!”

“菜裕……”

“也許是有點。”塞爾瑪說,“但是菲莉斯總是考慮着人們行動。包含模組在內,她爲了全人類,作爲【蕾吉希】運行着【fateful•moments】。”

我在想【蕾吉希】開發局能不能出點錢,但肯定不行的吧。

戰友——這個詞湧上心頭。

——我也是服務員中的一個。

菜裕把視線投向了公園的角落。

原來如此,所以他讓那些欺負模組的人那麼棘手。

這樣一想,菜裕自然的開始考慮起了塞爾瑪的感情。

“是呢。”菲莉斯得意的挺起胸。

但一方作爲原初,另一方作爲模組,兩人走上了不同的人生。人生髮生了分歧。

“你的身體,也就是說,你的腦內刻着原初的記憶,你和原初發生分歧之後的記憶必須消除掉。”

“——菜裕怎麼看?”塞爾瑪問。

“不回來的話又有誰知道呢。”

“有直播感還不花錢。”凱文張嘴道,“我和幾太的決鬥,怎麼樣?”

原來如此,我這麼想。

——菜裕從剛纔塞爾瑪的話裏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我和凱文現在都處在瀕死狀態。

也不在意塞爾瑪的表情和毫無起伏的聲音了。塞爾瑪和自己不同,是個成熟的孩子啊,菜裕如此想到。

*

花了三個小時,總算是完成了料理程序。

不知什麼時候起,塞爾瑪對於菜裕來說,從想被遺忘的過去的自己,變成了無法置之不理的朋友。

“再有點直播的感覺比較好吧?”菜裕說。

“沒關係,塞爾瑪。”菜裕試着安慰她,“塞爾瑪爲了凱文會拼命努力吧。那我們就來裝飾吧。”

我問道,凱文向菲莉斯示意,“她的話,能展開戰鬥領域吧。”

但馬上又不這麼想了。

“那麼,控制被解開是什麼意思?”菜裕一邊把菲莉斯從我身邊分開一邊問。

“幹,幹嘛啊。”

“怎麼看……”

菜裕擔心的詢問着坐在椅子上垂下頭的我。

“那料理問題基本解決了。”菲莉斯說,“節目,你們要怎麼辦?喫個飯還不夠吧?”

菲莉斯朝我靠了過來,抓着我的腦袋盯着我看。

我一挪開視線,就會看到被橡膠服推起的谷間,她真是壞心眼。

“但是模組聚居區是安全區域,不能戰鬥吧?”

“塞爾瑪怎麼看?”菜裕問。

塞爾瑪很擔心地撫摸着凱文的後背。

“輕浮的人?”

塞爾瑪爲了自己的不中用而懊悔,爲此反過來對菲莉斯抱有強烈的憧憬。

萊裕在兩人獨處時感到的尷尬已經完全消失了。

“OK,那就這樣。”我的嘴角浮現出笑容。

很意外的回答,讓菜裕不禁叫出聲。

“大,大概吧。”

“啊,我只是想要是給你太強的刺激,讓你的記憶控制被解開了要怎麼辦。”菲莉斯扶着我的臉說,“不過,看來是沒事呢。”

那說不定是可能的未來之一。

我一直對凱文不爽,但沒想到竟然和他萌發出了友情。

“在【fateful•moments】裏,你的戰鬥力是人類最強的對吧,然後,雖然可能有點自誇,我應該排第二。”

不可思議。

確實,我和塞爾瑪,直到某個時期爲止都走過了同樣的人生。

確實,聽一聽模組的意見也許會很重要。

凱文露出笑容。他的脣邊露出了尖利的犬齒。

我也不是對菲莉斯毫不在意,她是個身材很棒的女人,臉也漂亮,被她盯着讓我很慌。

“想法不錯。”塞爾瑪點頭,“變成模組的人,都是喜歡遊戲的人,一定對【fateful•moments】最頂尖的對決感興趣。”

我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萬一原初的記憶回來的話,我會怎麼樣?我到底會變成誰……?”

——不可能。

自己從塞爾瑪時代起就認同菲莉斯了?還是,塞爾瑪在【fateful•moments】事件後知道了真相,坦率的認同了菲莉斯?

塞爾瑪垂下眼,臉變得微紅。

菲莉斯是很輕鬆的說着,但是事情的重要性讓我一驚。

現在的塞爾瑪,不是自己的複製品,而是一個人類——是個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不同的人。兩人的外貌異常相似,但只是如此,內在是完全與自己不同的。

自己會喜歡上幾太以外的人,難以置信。

“放最近流行的電影?”我說。

“記憶控制?”我問。

我和坐在椅子上同樣也是無精打采的凱文視線一合,互相致以孱弱的微笑。

塞爾瑪的發言讓人意外。

恩,我們三個互相點頭。

“好啦,剛纔的工作還沒做完對吧?”

同時,這麼想。

“塞爾瑪,難道說,你對凱文……?”

“——謝謝。”

“我,”塞爾瑪自言自語地說。“要是有那種力量的話就能幫助凱文他們了。”

“是這樣呢。”

那週週六——

菜裕最開始是這麼想的。

4

“幾太……沒事吧……?”

草地上排着幾個圓桌,上面擺着三明治和點心之類的小喫,炸雞和咖喱料理這些能填填肚子的料理也被準備好了。模組們一邊閒談一邊享用料理,有時會從路過周圍的服務員那裏拿飲料。

既然發生了分歧,兩個人就是兩個全然不同的人格不是嗎?

“把已經刻下的記憶消除是很難的,所以就用讓他想不起來的方法進行抑制,我做了這樣的處置。可是剛纔幾太喫了一堆難喫的料理,我擔心那些菜會解開控制。那些菜對腦子的刺激會很大來着。”

被紫羅蘭色的眼瞳盯着,我不禁躲開視線。

不管哪個料理最後都變得很美味,但一開始都糟糕的不行。咖喱辣得要死舌頭快燒起來了。蛋糕甜的要死快要讓人吐了。還有那個像是喫了一口砂子完全沒味道的麪包。

穿着黑色的服務員制服,就像中世紀的管家一樣。感覺像是在cosplay,讓我有點小激動。

我們到模組周圍根據要求提供飲料,但我的動作很是生硬。給陌生人飲料還是第一次。

在旁邊,同樣是穿着黑色服務員制服的伊林格用笑容應對模組們。他的動作很是自然,應答的聲音也很平靜。

這差別到底是怎麼回事……?果然是人生經驗的差距?

“你爲什麼這麼習慣啊?”我不禁問道。

“大概我和你不一樣,不害怕吧?”伊林格露出笑容。

“而且這種酒保一樣的工作,我並不討厭。”

“你就因爲這專門來日本?”

伊林格爲了這個派對來了日本。不是【fateful•moments】內,而是在現實世界。因爲要在【普林希恩】邊上的居住區域辦,是按日本時間來的,所以要讓生物鐘也跟着調過來。他還真是上心啊,我覺得很詫異。

“不,並不只是這個理由。”伊林縷了一下頭髮,“我也想和清水博士面對面談一談。最近,地球主義者的激進派似乎採取了奇怪的行動。”

“你很辛苦啊。”

“好了,你們倆!”

菜裕敲了一下我肚子。

“不要聊天了,給我好好工作啊。”

菜裕穿着一件帶大圍裙的女僕服。伸到胸口的金髮和藍色眼瞳,與日本人相去甚遠的端正臉龐,與女僕服交相輝映,我不禁呆呆地盯着她。

“幾太!”

被菜裕敲了下肩膀的我清醒過來。

“好,好的,加油!”

“要我幫忙嘛?”

塞爾瑪快步走了過來,說道。塞爾瑪穿着哥特蘿莉服。

我的槍擊繼續追逼着凱文。

不知不覺菲莉斯站在了伊林格身邊。

新的客人出現了,我和伊林格的對話被打斷。

菲莉斯半睜着眼朝小孩靠近,揮起刀。

我朝她揮手,菜裕也朝我揮手。

我警戒着凱文隱藏的武器。

一看,她的右耳上帶着的兔子耳環閃着光芒,肯定是菜裕。

先動的是凱文。他向最近的掩體尋找掩護。

“我很期待。”凱文露出笑容。

“是沒什麼不好的。”我叉着手,“只是有點不可思議。明明和自己在一起,菜裕好像很高興。”

“果然她們關係很好不是嗎。”

“是金髮啊。”伊林格一邊把可樂交給男孩一邊說。

在菲莉斯發出呼喊,向後跳去的瞬間,我和凱文的槍同時噴出火舌。

“好啦,別在意,好好享受。”菜裕握住塞爾瑪的手。

但是,感覺我似乎在哪裏和這個赤發男子戰鬥過。某種既視感?

“幾太——!不要輸啊——!”

視線集中在了我和凱文身上。

“你這是過來人的經驗嗎?”伊林格笑道。

無論如何,武器變更中也會有換子彈時的間隙。那麼抓住那個機會施加攻擊就好了。

凱文在空中用衝鋒槍射擊。

“女人啊,那個……是很敏感的動物哦。”

“關係好就好。”伊林格說。

“不行不行。要我修正伊林格的髮色的話,我就也要在模組聚居區裏建座遊樂場哦。”

“你看,我們,長得一樣衣服也一樣,容易搞混對吧?”菜裕指着耳環,“所以爲了區別開來,我們倆這麼決定了。嘛,不過現在衣服不一樣沒關係呢。”

就在刀揮過去之前,伊林格從菲莉斯身後壓住她。

聲音的主人,是個赤發鷲鼻個子很高的男人。

“叔叔……?”伊林格一副驚訝的樣子。

“不用不用,塞爾瑪你們可是客人。”菜裕笑着說。

是弩嗎?還是擲彈筒或者是加特林機槍之類高攻擊力的武器?又或是近戰特化的小刀?

我無視它們,用序斷詠唱取消換彈連續射擊。

“聽好哦。”我把男孩護到身後,“對女人基本上都要叫姐姐比較好哦。”

看着兩人的臉,我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可樂,叔叔。”

菜裕和塞爾瑪的耳朵上帶着成對的耳環。那是兔子形的耳環。只不過,兩人各自一邊帶了一隻

凱文跳了起來。

“OK——!”

“而且伊林格還一頭白髮!”

我追着他朝上射去。

穿着裁判服的菲莉斯,站在我們中間說。

——菜裕似乎已經沒事了。

“不要多嘴!”

“雖然不好意思打擾這麼熱鬧的餐會,差不多到時間了哦。”凱文甩了一下披風說。

我握緊兩手的自動手槍,視線移回凱文。

正要擊中凱文的子彈,被他的子彈打落。

相反雙槍流的優勢是壓倒性的火力,子彈數量是兩倍,攻擊力也就變成兩倍,能用子彈數壓垮對手。

然後——

凱文落地之後跑向了我。他不是直着跑來,而是巧妙應用四周的掩體隱藏身形,一邊以可怕的速度向我接近。

“序斷詠唱,還是老樣子,那麼誇張呢。”

“誒?嬸嬸,要做遊樂場?好棒!”男孩子的眼裏閃耀着光盲。

“嬸嬸……!?”

我不禁露出笑容。

是個小學三四年級左右的男孩子。

我和凱文點了點頭。

“規則很簡單。”

“這耳環是?”

“引發部位缺損,造成僵直狀態,使對方戰鬥不能的人獲勝。”

——拿一件武器有兩個優勢,其一,使用武器數量變少所以移動負擔變小。但是因爲拿兩把槍也並不會極端增加負擔,着也並非多大的優勢。

圓形競技場裏有着掩體和高低起伏的地面。可以用它們一邊隱蔽一邊戰鬥。

強烈的違和感向我襲來。

然後我馬上注意到自己並不清楚。我一次也沒有見過凱文戰鬥的樣子。

“沒那麼誇張啦。只是,我和自己戰鬥的時候,總是能看到自己討厭的地方,開始變得討厭起自己。”

菲莉斯張開雙手,噴水池消失了,臨時競技場出現了。競技場比地面高了一截,觀衆需要抬頭看,也不用擔心他們被流彈所傷。

菜裕帶在右耳,塞爾瑪帶在左耳。

萊裕抬起手,塞爾瑪趕緊跑了。菜裕一邊叫着“站住”一邊追了上去。

再遲一點,男孩也許就被撕碎了。

支持凱文的喊聲響徹全場。

“可——”

“真是熱鬧呢。”

完全處在客場啊。嘛,畢竟是模組們的聚會,沒辦法啊,我想着。

掩體崩壞了凱文從背面跑了出來。

“大家好像很期待啊。”凱文露出笑容,“菲莉斯,拜託你了。”

其二,對於對手來說,第二件武器仍藏在暗處。

“別對小孩子當真啊,笨蛋。”

菲莉斯負責準備料理,穿着廚師服。

“預備————————開始!”

我用雙手的自動手槍掃射。

凱文則是拿着一隻衝鋒槍的。

“噢噢,凱文選手完全暴露在槍口下!”菲莉斯在競技場一角,一副滑稽的樣子播報着實況,“這樣他會被打成馬蜂窩哦!”

後面傳來聲音,我們回過頭。

無數子彈在空中激烈碰撞。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從容呢。”

“沒,沒什麼,只是迫於必要而已!”

我恩的嘀咕着。

觀衆間響起了盛大的歡呼聲。

伊林格輕輕敲了一下菲莉斯的頭。

“那個”

聽到菜裕的加油聲,我把視線投向了聲音的方向。光靠聲音我分不清是菜裕還是塞爾瑪,所以我想確認一下。

這個赤發男不能使用雙槍流的嘛?

因爲凱文來了,周圍聚集起了模組們。

“你們都可以做這種事啦,關係真好。”我說。

“我不會輸的。我是最強的戰士。”

菲莉斯的臉上失去了血色,下一瞬間,小刀出現在了她的雙手中。

“沒辦法。”我笑道,“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超過二十歲的都是叔叔呢。”

“菜裕意外的自戀嗎?她頭腦也好,容貌也漂亮。”

“呼——,是嗎——,我看起來像那樣啊——”

“但這是菜裕的耳環啊。”塞爾瑪說。

確實,弄出點不同讓人輕鬆不少。從她們的舉止和說話方式都不能區分兩人,偶爾搞混也是有的。以後只要記住右耳戴耳環的人是菜裕就好了,迷惑的時候也能放心區分。

“是啊。反正這個技能,也只能把換彈取消罷了。”

菜裕,怎麼說呢,是對自己沒有自信的類型,我是這麼認爲的。因爲,她認爲自己沒有存在價值而想要自殺。

“爲什麼?”

我和凱文在圓形競技場中央面對面站着。

伊林格是想讓自己的髮色再現在遊戲中,卻不知爲何是白色的。由於那個原因,本人雖是二十幾歲,看起來卻比歲數大。

“““凱文!凱文!”””

我的雙手上各自握着一隻自動手槍。

是凱文。

我一邊持續射擊,一邊與凱文拉開距離。

但是,凱文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動作,步步接近。

要往哪裏跑——在我迷惑的一瞬間,凱文就迅速靠了上來。

“你確實很強。”凱文說,“操作很好,還擁有序斷詠唱這樣強力的技能,但你還沒到達原初的領域。”

“你和原初打過嘛?”

在問他的時候,我想起來了。

原初在【fateful•moments】裏大暴走過,凱文和原初打過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但是,凱文口中說出的事遠超我的想象。

“因爲把我做成模組的,是他。”凱文歪着嘴笑了。

“什麼!?”

“看吧,動搖了吧。”

“糟了!”

一顆子彈命中了我的肩膀。我受到了相當大的安全傷害。

“如果你是原初的話是不可能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的。不,不止這樣。我和他戰鬥的時候,一發都打不中。全部攻擊都被他躲掉了。”

“這種事怎麼可能……”

不管怎麼強,有凱文這種有實力的人一發也打不中的可能嗎?

如果這是真的話,原初的實力到底有多——

可我連考慮那樣的事的空閒都沒有。

凱文的槍口已經逼到了很近的地方。

他扳動扳機,射出子彈。

我的思緒一片混亂,沒法判斷狀況。

但是凱文已經預料到了,和我拉開了一段距離。

不可視行動,是在三十秒內進入無敵狀態,全部參數都上升10%的技能。所有玩家都在遊戲開始時就已經掌握,爲了發動,用子彈擊中敵人和障礙物,累積IM槽是必要的。

“誒?”

“幾太選手在千鈞一髮的時候用了不可視行動!”菲莉斯叫道。

凱文抿嘴一笑,把衝鋒槍的槍口從我身上移開,對準菲莉斯掃射。

菲莉斯發出呆滯的聲音,額頭、脖子、肚子等要害捱了大量子彈,化成一陣霧消失了。

一瞬間,我的身體閃耀起了虹色的光芒。

他躲哪裏去了?到底是怎麼接近到我的面前來的——?

啊啊啊,感嘆聲響徹會場。

“謝謝,我打的很愉快。那麼,遊戲結束了。”

我的槍擊全部被掩體擋住。

雙槍流在這方面也有優點。子彈多,所以IM槽容易積累。用子彈打崩掩體能積累IM槽,所以可以頻繁發動不可視行動進入無敵模式。

然後在不可視行動停止時,凱文出現在我的面前。

“咳……”

最後,我的不可視行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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