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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The Desert of the Ideal(理想的沙漠)

《Fateful moments 理想的沙漠》 · 高橋びすい · 2.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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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光線中,我睜開了眼睛。

我爬了起來,爲了確認這裏是哪兒看了看周圍。

沿着石制走廊,每隔幾米牆壁上就有一個燭臺。這裏大概是洋房的地下通道吧。水滴從天花板上滴落的聲音清晰可見。

掉落大洞之後,我的記憶就中斷了。我並不清楚自己爲何會來到這裏。恐怕是,從boss的房間之後來到了這裏吧……

難道我睡着了?

注意到這點的瞬間,我整個戰慄了。

我恐怕是在從大洞落下來的過程中昏厥過去了吧。也有可能是系統的惡作劇。別多管閒事啊,我想對【fateful moments】抗議。

我在小學時代,曾僅有過一次,昏了過去。那是因爲在攀登架上失足臉朝下掉了下來。

醒來的時候讓我直哆嗦。

記憶中斷,感覺就像是突然穿越到了幾分鐘後的未來一樣。

逆流到嘴巴里的鼻血,味道有點像鐵鏽,這種微妙的記憶仍然殘留着。

我想起了那時的記憶,失去意識這種事,來幾次都不習慣。對已經習慣睡眠的睡眠人來說,突然喪失意識一定沒那麼可怕吧?

我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平復心緒,有一次來回望了望周圍。

大猿不見了。我進入了個完全不同的迷宮,大概是這樣吧。伊林格也不在。我和他走散了。

雖然落下時沒收到多大傷害,姑且先用急救包回覆一下。說不定我什麼時候會進到戰鬥領域,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我打開了迷宮地圖。因爲是未被攻略的迷宮,完全沒有相關情報。每走一步,地圖也會隨之更新。我關上窗口嘆息着。

想打開語音聊天系統和伊林格聯繫也不行。線路被關閉了。爲什麼啊。就算走散了只要打開線路也能和對方通信。他現在也亂成一鍋粥?就算這樣也他沒必要關閉線路。

線路被強制關閉了嗎?或者,線路本身已經不存在了,也就是說,他死了嗎?

我的腦中浮現出可怕的猜想,於是我聯絡起了塞爾瑪。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

“啊——,真希望伊林格在場啊。”

天花板,左邊的牆壁,右邊的牆壁,地板上,紅色的物體,喀唦喀唦喀唦喀唦喀唦喀唦,發出令人厭惡的聲音,如海嘯般朝我湧了過來。

真是讓人心碎。要是普通遊戲的話在這裏放棄就好了。

我跳過了第一個立方體,右腳落在了第二個立方體上。我的左腳踩空,失去平衡,不過總算補救回來。

“你是第一次嗎?”

因爲還不習慣明亮的地方,我的眯起眼睛,環視周圍。

前方似乎有什麼抓動聲傳來。我立刻用槍對準那裏。不過我沒有扣動扳機。發出槍聲的瞬間,敵人說不定會襲擊過來。再鎖定敵人前還是不行動比較好吧。

菜裕的左手拉下了我的褲鏈,伸到了內褲之中。

“還不行啊。”

和預想一樣,行軍蟻的攻擊停了下來。雖說如此,前方仍是被一片黑暗包圍,只有立方體小點浮在前面。這回我一個接一個慎重的跳了上去。

“恩……”

可這又和絕望有點不同。單純的讓人覺得鬱悶。

我睜開眼,跳入光芒之中。

是行軍蟻。現實世界的行軍蟻大約1.5釐米-2釐米長,在【Fateful·Moments】中大約長5釐米。這麼龐大數量的行軍蟻逼近過來,光是看看就快讓人昏過去了。(譯註:行軍蟻爲亞馬遜雨林中的蟻種,慣於集團捕食。現實世界正常情況下是喫不了人的。)

我不由得跑了出去。

“幾太也是,小心點。”

我舉起雙手的自動手槍,使用三發點射,行軍蟻們被嚇跑了。它們能夠察覺到危險,行軍蟻們一瞬間,從我身邊嘩啦嘩啦的跑開了。

健康的脖頸牢牢吸引着我的視線。

前後左右上下,哪個方向上都沒東西。但是現在也不能亂動。移動的瞬間留下的破綻,可能會被對手利用進行攻擊。

菜裕的雙臂環上了我的脖子,像要緊緊抓住對方一樣,吮吸起了我的嘴脣。

這裏看上去像是臥室。華麗的地板泛着光澤,鬆軟的雙人牀放置其上。輕柔的陽光透過拉着的窗簾映了進來。

伊林格肯定沒事的。

那股異乎尋常的妖豔讓我心中生出一股惡寒,竄過後背。

我試着朝殭屍開槍。子彈射中了看不見的牆壁,沒能射到殭屍身上。是隻能用跳躍過關吧。

是敵人。我向周圍張望。寬五米左右的迴廊,能見度在十米左右,現在是什麼都沒看見。我側耳傾聽,除了噼喳噼喳的水滴聲以外什麼都聽不到。

接着,我平安到達了對面。

抬頭一看,天花板上漏了個小洞。

讓過第十幾只敵人之後,遠處漸漸亮了起來。出口說不定就在那附近。我加快腳步,兩手握緊自動手槍。有必要注意地圖的瞬間切換。說不定剛進去就被一悶棍幹掉。也有可能和落下來的洞相連,回到一開始的地方。

是菜裕。

“不,塞爾瑪呆安全住區域裏就好了。原初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過來對吧?”

天花板在懸崖附近突然急劇升高,兩邊的牆壁有一層像油一樣滑滑的東西泛着光。恐怕行軍蟻們是沒法通過這個懸崖前進的吧。

這樣的話,就一定會有迴避行軍蟻猛攻的方法,迷宮就是出於這個目的而準備的。【Fateful·Moments】除了有使徒之外,就是個普通的遊戲。

通信切斷了。

她用沙啞的聲音向我喃喃細語,嘴角翹了起來。

我跳了起來。

但這是死亡遊戲——停下來就是死。

我能感覺到塞爾瑪喫驚的屏住呼吸。

不過既然戰鬥領域已經展開了,就是說一定有什麼存在着。

下一個落腳點正好在炮彈的彈道上。

“我一直等着哦。”

她挺起腰,睜開眯着的雙眼,微微露出藍色的眼瞳。

途中我和殭屍、殭屍狗還有和人一樣大的毒蜘蛛等各種各樣的怪物遭遇了。但是,我把它們全部無視了。在展開了戰鬥區域的地下空間戰鬥太危險了。就算因爲戰鬥受傷,很有可能也沒有設置用來回復的地方。要是妄自戰鬥,受了致命傷的話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這是怎麼努力都幹不掉的數量。就算有攻略迷宮可用的最大組隊人數,組成六人的小隊,恐怕也沒法把它們全部幹掉吧。

“我好像在未攻略的迷宮裏迷路了。還和伊林格走散了。”

“也是啊……”

菜裕站了起來,很快轉過身來。輕飄飄的裙子晃動着,小巧的胸部微微搖動。她像個模特一樣,扭着腰走到我的面前。

“你可以用序斷詠唱了嗎?”

“說起來,怎麼進來的我都搞不清楚,只能靠自己出來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在地面上遇到的大猿,竟有兩隻矗立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的。聽好哦?在那裏待著別動——什麼?怎麼會?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她的身上穿着大大露出胸口和後背的紅色連衣裙。她的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透過縫隙能窺視到白色的大腿。濃密的黑髮向上紮起,非常豔麗。

行軍蟻動作機敏,一個接一個朝我撲來。我一邊逃跑一邊揮手驅趕它們。抵抗也是徒勞,行軍蟻們附到我的身上,把裝備給咬破了。SHP被一點一點的削去。一顆子彈能消滅一隻行軍蟻,話雖如此,要把這數不勝數的行軍蟻盡數消滅是不可能的。在換子彈的過程中很可能會被爬到身上,受到致命傷害。

但是我在一瞬間猶豫了。

“也沒法取得聯繫。線路斷了。”

“我現在就來你救你!”

“對不起。我馬上要去參加支援行動,抽不出身。”

天花板上有一塊石頭落了下來。

迷宮裏有着會挫傷玩家士氣的隱藏路線並不稀奇。遇上這種事,一個人真就蔫了。但是有一起玩的人的話就不一樣了。

“有敵人嗎?”

雖然長得一張冷酷的臉,但伊林格很會照顧人。說起來,對網絡遊戲經驗尚淺的我能作爲戰鬥人員進行遊戲還多虧了伊林格。一開始的時候是靠伊林格帶着的,最近我總算是能獨立了。

從本來是完全封閉的黑暗空間中,一陣爆炸聲傳入我的耳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爆炸聲有一定的間隔,哫咚,哫咚,這麼傳來。

穿過猛撲過來的大猿的胯下,我往前狂奔不止。它們沒有堵住出口,所以沒必要進行戰鬥。兩隻大猿高聲咆哮,震動着地面追了過來,我無視它們繼續往前跑。

我們互相吮吸着對方的嘴脣,水汪汪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如果有伊林格的話。”我不禁這麼嘟囔道。

與石質走廊風格不和的懸崖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俯瞰下去,一片漆黑深不見底,也看不到懸崖的對面。不過見方五十釐米左右的立方體每隔着幾米漂浮着一個,似乎是暗示我以它們爲立足點跳到懸崖對面去。

要用見方五十釐米左右的立足點跳到對面去是非常難的。這裏的重力感和現實世界不同,所以需要高超的操作技巧。

我拼命讓自己的混亂的呼吸平穩下來。

“沒關係的。我是最強的戰士,對吧?”

“你願意來救我我是很高興啦,就派塞爾瑪之外的戰鬥人員來吧?”

塞爾瑪發出了“唔”的不滿地聲音。

更讓人鬱悶的是,那之後的落腳點筆直排列着,它們全都在炮彈的彈道上。在左邊的牆壁上,大炮和殭屍排成一排。而且落腳點之間的距離感覺比剛纔更大,不管怎麼努力也只能一個一個跳。

少女往柔軟的嘴脣上抹着口紅,朝映在鏡中的我嫣然一笑。

在極盡碰到炮彈的時候,我跳向下一個落腳點。炮彈貼着我的背擦了過去。站上下一個落腳點之後,我再次看準時機起跳。

沒時間在這裏磨蹭了。就算一點也好,我要儘早逃離這裏,我必須去找伊林格,趕到塞爾瑪身邊去。

2(譯:前方高能,15歲以下的不準看)

我握緊拳頭。

我握住了自動手槍。

塞爾瑪悲傷的表情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

爲了甩掉襲擊過來行軍蟻而不小心失足會怎樣,我想了想。好的話,我能回到隱藏路線的起點。不好的話就當場死亡。這簡直就是猛獸困於籠中,一點使不上勁兒。就算回到了隱藏路線的起點,我也會再和行軍蟻相遇。

“這樣啊。”

“走散了?”

我的嘴裏滿是菜裕的味道。昨晚在我的房間裏品嚐到的那個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

在牀邊的梳妝檯前,坐着一名黑髮少女。

喀唦、喀唦、喀唦、喀唦這種乾巴巴的聲音漸漸增加了。雖然很輕,但確實有聲音傳了過來。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從天花板,左邊的牆壁,右邊的牆壁,地板下方,有什麼東西正齊聚而來。

我有很多次和伊林格組隊一起攻略迷宮。過分的迷宮也遇到過很多次。還記得每次遇到都會一邊罵一邊攻略來着。

可是戰鬥領域還是沒有關上。

但是在這裏站着不動確實就是等死。既然如此,雖然害怕還是賭一把能活下來的未來比較好。

鮮紅的某物從洞裏溢出。它們以鋪天蓋地之勢,嘩啦嘩啦的朝我的腦袋撲了過來。

右手指尖嘶的順着我的後背滑下,一直摸到了尾骨。她的左手正來回撫摸着我的股間。

緊張感充滿全身。

炮彈射出,在它射過立方體上面時我恰好跳了上去。我正好在炮彈擦過之後跳到落腳點上。爆炸聲傳來,炮彈從左邊逼近。我抑制住急迫的心情,看準下一個落腳點與炮彈之間的相互關係。

果然,迴避手段來了。

這麼繼續前進的話,就能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了。

兩手上的武器消失,身體重新變得沉重起來。

這時機太糟糕了。這不簡直就像是看準了我和伊林格不在發動攻擊嗎。我的戰鬥力很高,伊林格也是重要的戰力。我祈禱着塞爾瑪能和伊林格取得聯繫。

“是在最後的BOSS戰的時候迷路的。條件不明。”

不久,我看到了對岸。焦急的心緒也平靜下來,我儘量謹慎地前進。說不定在什麼時候大炮會改變炮擊的時機和方法。絕不可以疏忽大意。

左邊的牆壁上挖出了一條溝,大炮的炮口從那裏伸了出來,青白色殭屍那崩壞的容顏上綻放着笑容,同時發射着巨大的炮彈。炮彈射入右邊的牆壁,把牆壁射裂了。

“果然要來救你。就算你不知道怎麼進去的,從哪裏進去的你總該知道吧?”

“我知道了。要小心啊。”

就在這時,重力感突然變得稀薄起來,兩手中出現了自動手槍。

菜裕放開我的嘴脣說道。儘管如此,菜裕的臉仍就停留在連汗毛都能看清的距離上。

“那就讓我來一點一點教你吧。”

菜裕把手整個伸進褲子裏,愛撫着那撐滿了褲子的膨起。同時,她用另一隻手褪去胸口的衣物,露出胸部的突起,然後抓住我的手,引到胸下。

“摸吧。不要用力揉,而是把指尖當成羽毛那樣,用似觸非觸的力氣,溫柔的……”

這麼說着,我的手指貼上了菜裕的胸口。

“沒錯,做的很好哦,幾太。慢慢挨近乳頭……啊,還不可以碰乳頭。要溫柔的在周圍畫着圈,在快貼上的時候再摸……”

菜裕的臉頰染成一片桃紅,喘息着。撫摸着我股間的手微微地顫抖着。

我用指尖戳了一下那桃色的突起。

“啊……”

菜裕嬌喘出聲,縮緊身子。

“繼續,做……”

我用指尖撥弄着,一次又一次調教着她的乳頭。菜裕像是拼命忍耐着一般喘息着。她那撫摸着股間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緊緊抓住了我外套的下襬。

我們倒在了雙人牀上,互相探索着對方的身體。不知不覺間我們兩個都赤身裸體了。我們舌頭纏繞在一起,伸出手互相愛撫着對方的私處。

理性在我腦內的一角呼喊着。

菜裕纔不會做這種事情。連塞爾瑪都做不到的事情,爲什麼菜裕能做到。這個菜裕一定是假的。

慾望否定了他。

不如說這個菜裕纔是真實的她吧。菜裕已經十九歲了。有過性經驗也不奇怪。不如說十九歲女孩子居然會爲了性行爲哭才奇怪吧。說到底,塞爾瑪這個人格,是思春少女的一時妄想。都十九歲了還主張自己是塞爾瑪,那才奇怪不是嗎。

其實,在指揮所裏待著的那個塞爾瑪纔是假貨吧?

“菜裕……”

“幾太……”

“那呆在指揮室裏的菜裕是什麼?爲了守護人類特意從外界進來的她——拼命戰鬥着的她到底算什麼!”

“這就是,你背叛人類的理由嗎?”

我的血液沸騰了。但是這裏沒有展開戰鬥領域,我沒法開槍。我只能緊緊握着拳頭。

“或許那都算不上人偶。畢竟,那是我的幻想的產物啊。”

“那纔不是菜裕。”我看着那空虛的藍色眼瞳說,“她只是個有着菜裕外表的人偶。”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因爲你是比我更年輕的我啊。”

“沒錯。又工口又積極,最棒了吧?而且她充滿了生命的活力。自殺這個詞,她早就忘了。”

團起身體的模組B撞擊了我的肚子。

“確實,現實不是如你所願發展的。但是,理想的話,怎樣都行。放棄現實的菜裕,把這個理想的菜裕當作自己的東西的話,就沒有殺掉菜裕的必要了。也不用哀嘆自己不被菜裕愛着了。全部的慾望一下子都能得到滿足。怎麼樣,最棒了吧?”

“看吧,你要怎麼辦?”模組B的聲音從後傳來。“別掙扎了,投降吧!”

我的不可視行動結束了,接着模組B也結束了。

模組B甩開我的手跳到後方。

下方隱隱發光,我們以高速衝向地面。

我沒有射擊,而是改變姿勢。我選擇了會受到更大空氣阻力的仰面的姿勢,張開身體。在現實空間裏我會以超誇張的速度下落吧。但是在【Fateful·Moments】的戰鬥領域裏,利用空氣阻力改變下落速度,是優秀的下落技巧。

就在這時,我的IM槽充滿了。

嘓哦哦哦哦!大猿厲聲咆哮着。

“沒錯。菲莉斯把理想的菜裕給了我。我沒有必要咬緊牙關繼續和使徒還有死亡遊戲鬥了。”

我一邊空翻一邊向殭屍們的身後翻去,在落地瞬間,我把正中間的殭屍一腳踹飛。殭屍把從後面追上來的兩個使徒卷倒在地。我馬上躲到別的殭屍背後。殭屍受到使徒的射擊,化成一陣霧消失了。

“他們只是穿着黑衣,組成集團襲擊過來,爲什麼這樣就可以說使徒是壞人呢?你有好好想過嗎?”

戰鬥力差了太多了。

“完了!”

襲擊模組B的兩隻殭屍也被他在一瞬間消滅了。

我翻到模組B的身後,緊緊纏住他。

“哪會有去玩沒有勝算的‘遊戲’的蠢貨啊。”

“這是幻想嗎……?”

“那麼,要怎麼辦呢?老老實實地跟我走?”模組B一邊撫摸着菜裕的頭,一邊呵呵冷笑,“姑且還會控制下輕重的,反正人手綽綽有餘……”

模組B兩把槍的槍口對準了我的頭。

“你這傢伙!逃跑什麼的太卑鄙了!”

我沿着昏暗的走廊全速奔跑。

“切”,我看了下後面咂了咂嘴。

“Wele to the Desert of the Ideal!!——歡迎來到理想的沙漠!這裏是我的理想鄉,她是我的‘理想的菜裕’。”

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裏自慰時不可比擬的快感傳遍全身。現在我們所做的,沒有平時看到的成人影片(Adult Video,你們懂的)那麼刺激。可是我們感覺到了彼此的體溫,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感覺到了愛。

模組B在一分鐘後順着立方體追了上來。他的射擊沒有停止。我的SHP一直下降,夾克被破壞,右腿的褲管也都被打的七零八落。

子彈如暴風雨般向我襲來。

但是那個菜裕,屁股坐在地板上,雙腿癱軟伸出,靠在牆上,僵在那裏一動不動。睜着的藍色眼瞳像是劣質的玻璃球一樣晦暗不清。

我的視野染上一片純白。

“無所謂啦,那種事。”

“因爲,被使徒殺掉的人,大家都在現實世界死了啊……”

這個菜裕滿載對生的愉悅之情。她全身心投入了快感的漩渦之中,只是享受着生的愉悅。

“‘理想的菜裕’?”

“那她是誰啊?”

“可是,我就是你不是嗎?我正好是兩年後的你。在這兩年裏和塞爾瑪一起在【Fateful·Moments】裏生活的話,你就會明白我的心情了。”

啪嘰,少女打了個響指。接着,世界又一次退回到臥室中。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穿着紅色連衣裙的菜裕又出現了。

我發動了不可視行動。虹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空間。模組B咂了下嘴,胳膊在眼前交叉,保護着身體的要害部位。

“有什麼錯?說到底,世界沒了我也無所謂。我所看到的,是灰色的不幸世界。而我是幸福的玫瑰色生活。世界什麼的,說到底也不過就是這樣了吧。人類會怎麼樣,現實的菜裕會怎麼樣,只要我和我的菜裕幸福,那些都無所謂。”

我呼喚着她的名字,她也回聲呼喚我的名字。

而且這個菜裕一定不爲自己的存在價值煩惱了。因爲菜裕擁有了喜歡我這份力量。在滿載愉悅的性行爲之後,可以輕而易舉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

在模組B扣動扳機的同時,我也扣動了扳機。子彈在空中相互碰撞。我也和模組B一樣,用了全自動射擊。當然,我的子彈率先打完,彈幕朝我襲來。

“真是這樣嗎?”

這樣的喜悅之情,在外面的時候一次都沒感覺到。

我無言以對。

我以前方湧來的野怪們爲盾,不斷逃命。模組B一邊發出怪聲一邊秒殺怪物們,還朝我的四肢射出了好幾發子彈。精準無比的射擊,一點點的削減着我的SHP。看來他好像打算不殺了我,而是把抓走。

“纔不是這樣。我也明白,菜裕和我做愛,是爲了證明自己的生存價值。”

模組B立刻追擊過來。

“你這傢伙,犧牲了人類,犧牲了菜裕,而選擇滿足自己的慾望嘛!”

前方站立着三隻殭屍。遠處還有大猿的身影。

這個菜裕是不是真的什麼的,不管怎樣都好。現在我,只要能和愛着的菜裕合爲一體就好了。現在在我眼前的就是菜裕。我的慾望如此確信着。那真是太好了。不如說,“要是這個菜裕就是真正的菜裕就太好了”。

我也滿載着愉悅之情。

“我的,菜裕?”

穿過炮彈地帶,後面的立方體不是排成一列,而是分散在整個黑暗空間裏,模組B加速行動,繞到我的身側。

“對我來說,菜裕,是正作爲塞爾瑪活着的她。”

“你所知道的菜裕是極端厭惡性行爲的吧。無論她怎麼改變,也不該會變成這裏這個非常願意做愛的人。明白了嗎?‘她’確實是菜裕,但是和你所知道的菜裕不同。她並不是你的‘理想的菜裕’。”

我在殭屍消失的瞬間,用手上的自動手槍掃射,兩個使徒被我擊斃。

身體一下子變輕,在我的雙手中出現了自動手槍。模組 B手上拿着兩把微型衝鋒槍。

我抵達了帶着立方體落腳點的地方。殭屍發射的炮彈在我眼前橫飛,我毫無猶豫跳了過去。

但我一心纏住模組B的身體。

“我絕不認同。我不會認同你就是我這件事。我想要讓現實世界的菜裕獲得幸福,我也絕不會對人類見死不救。”

“不愧是十四歲的我,眼光很狹隘呢。”模組B哈哈大笑,“事先說好,和我們合作的話,你也能得到你理想中的菜裕哦?”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模組B壓低了聲音,“你爲什麼斷定使徒是壞人呢?使徒真的是壞人嗎?這件事你有認真考慮過嗎?”

模組B爽快地承認了。

沒錯,我的“遊戲”通關了……!(譯註:這段H的部分相較web一個字沒改。)

看準擦過炮彈的時機,我跳了過去。

我被菜裕愛着。

我朝在那喋喋不休的模組 B的反方向跑去。

不知不覺間我站了起來,面對着少女的方向。

模組B落地之後仍未停止射擊。

我和同樣跳起到空中的模組 B四目相對。

本來這點是有機可乘的,但我光是逃跑就盡了全力。

我並不是全裸着而是穿着衣服,站在門口。

我轉向後方瘋狂射擊,在大猿落地的瞬間跳了起來。三個使徒因爲大猿引發的震動僵在地上。我用左手的自動手槍將三人射殺,在空中換好了兩把手槍的子彈。

所以這個菜裕會一直活下去。

“‘她’說不定是這樣。但‘她’既是菜裕又不是菜裕。‘她’不是你的菜裕。”

我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惡寒。

“你的‘遊戲’就是和菜裕做愛嗎?”

我把臉埋進了菜裕的胸口。

窗玻璃被打破,使徒們接二連三闖入了房間。人數是,五人。他們分散開排成扇形把我包圍,一齊向我舉起了手槍。

我從立方上跳下來了。胃部出現不適感,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

“但是這種事不管怎樣都好。重點是,她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菜裕。”

“你錯了,我等的就是這個。”

我跑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

“仔細想想看。”模組B說,“你拼命硬撐着人生‘遊戲’,也就是想在最後和能菜裕結婚。可是它發生的可能絕望性的低。你只是用‘遊戲’這樣的詞語來掩飾着啊。要殺掉滿二十歲的菜裕的約定,你也不過是把它當做是‘遊戲’的條件而強迫自己接受下來罷了。”

模組B發出慌張的聲音,馬上閃耀出虹色的光芒。他可能是想封住我的行動之後直接攻擊我的要害部位吧。

帶着常禮帽,穿着黑衣的“我”——模組B出現在了房間裏。

模組B用雙手的微衝向我射擊,千鈞一髮之際,我躲到了大猿的背後。金屬碰撞聲響起,大猿胸口的毛皮被射中了。

我抓住模組B的前襟。“你這個混蛋人渣。”

微衝噴着火舌,朝後方亂射。

模組B一邊閃避炮彈,一邊使用序斷詠唱。朝我持續發起攻擊。

我把模組B扭到下方,放開了手。

那純白的背景前站着一名少女。她大約十五歲,長長的褐色頭髮隨意垂下, 白色的貫頭衣包覆着身體。她沒有穿鞋,裸足站着。

不久,大猿受到致命傷害,像霧一般消失了。

“把你打倒然後拖回指揮室好了。這樣就能聽到原初和菲利斯感謝我的話了。”

就和做白日夢時候的感覺一樣。

“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說是幻想就是幻想咯。”熟悉的令人不快的聲音傳來,“但是這麼說的話,【Fateful·Moments】也全部都是幻想。現實世界說不定也是幻想”

瞬間。

“咕啊”

像被壓癟的青蛙一樣的聲音傳出,模組B墜在了地面上。在他的身上我落了下來,模組B又發出了一樣的聲音,黑色的上衣破碎四散。

模組B似乎站不起來了,但從他沒有化作霧消失這點看他應該只是單純昏了過去而已。

趁現在逃走,我這麼想着,於是翻過身子,但我的眼前矗立着一面巨大的石壁。

那是身高三米左右的泥人偶。裏頭好像有出口但門牢牢封閉着。

不打倒這傢伙就沒法前進,似乎是這樣的。

“你的想法很好,不過。”

背後傳來了說話聲。

模組B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樣就將軍了。”

他的兩把槍對準了我。

我準備經受即將到來的衝擊,閉上了眼睛。

3

“放棄了嗎?”

世界再次染成一片純白。

“不打算戰鬥到最後?”

穿着白色貫頭衣的少女,悲傷地垂着眉毛。

“爲什麼要戰鬥?‘遊戲’的結果就是一切。明知是輸繼續戰鬥也是徒勞吧?”

“你總是這麼逃避着啊。”

“什麼意思?”

我站了起來,一邊跑一邊更換子彈,專心朝泥人偶發動攻擊。模組B的子彈不斷消去我的SHP和DHP。爲了不被造成部位缺損,我特意暴露了我的要害部位。

“在這裏等着的話,幾太可能會來……”

我發動了不可視行動。

第三條水晶崩裂了。

往右肩胛骨裏注入力量,第一條水晶發出聲音崩裂開來。

她幾乎是尖叫着說。儘管如此,她抱着我的手卻沒有鬆開。說的話和做的事完全矛盾啊。

“對不起,對不起,幾太,我居然這麼沒用,真的對不起……”塞爾瑪的臉貼到了我的肩膀上。

“恩,我會做到的。”

超怒氣衝衝地盯着我啊。剛纔的那個溫馴可愛的塞爾瑪去哪裏了啊。

這樣的我被帶走的話,一定會背叛的吧。

“命之一——劍(doom 1——blade)!”

“你到底是誰啊。爲什麼那麼愛管閒事啊。”

我用水晶的推進力一下子縮短間距,用槍口刺入了踉踉蹌蹌站起來的模組B的心臟。

“我好沒用。我什麼都做不了。明明用了祕籍卻誰都救不了。明明有着力量,我卻不能好好使用。”

在虹色的光芒中,我瞪大了雙眼。

IM槽攢滿了。

少女——【堯】露出微笑。

“哈哈,裝甲型的祕籍嘛……”模組B抽搐着臉說,“原來如此,你得到了和原初一樣的力量嗎?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點都沒高興的樣子。

我想起了塞爾瑪。眼含淚水把衣服脫掉的塞爾瑪。渾身顫抖着說出“抱我”的塞爾瑪。(譯註:抱我就是和我做的意思哦)

“沒錯。我也差點就被籠絡了。”

“也不全是壞消息啊。”我想要鼓勵塞爾瑪,“在地下迷宮裏我把模組B幹掉了哦,雖然還沒學會序斷詠唱,但我學會了祕籍。”

泥人偶消失了。它們受到第一波和第二波攻擊的餘波影響,無法繼續戰鬥了。出口打開了。

“做了很多下流的事情?”

模組B的右肩被擊飛了。

希望之光在我的心中閃耀。

“幾太?”塞爾瑪抬起了頭。她的嘴緊緊抿成一字,肩膀不住地顫抖着。

模組B的微衝噴出火舌。我在地板上翻滾着躲避子彈。我在躲開之後用自動手槍的全自動模式向泥人偶射擊。

我坐到了塞爾瑪身邊,把她抱到懷裏。

“他背叛了哦。”我不由得加強了語氣。

很多人和我不同需要睡覺,當我聽說這點的時候,我沉浸在優越感之中。或許我是特別的那個,我這麼覺得。

模組B的臉驚愕的扭曲着。

我點了點頭。

“而我來到這裏,是希望你能獲勝哦。”

“他不只是背叛了而已。菲莉斯還做出了虛假的菜裕伺候着他。他還做了很多下流的事情。不要把那傢伙當成是和我一樣的。”

我所得到的祕籍是,三個定數(delta dooms)。利用和右臂融合的重機槍發動的,三段攻擊。

“命之三――爆裂(doom 3——burst)!”

我緊緊咬着牙,顫抖着。

“但是爲此,就不得不讓你戰鬥到極限了。如果你不是認真的話,就不能讓它出現。你做得到嗎?”

“命之二――槍(doom 2——javelin)!”

我好像有點喫醋。

“昨天你明明說了‘對於我來說,只是這麼抱在一起,就足夠了。’!大騙子!你到底還是想要做不是嘛!這麼溫柔的對我,說到底是想得到我的身體!只要能和我做,不管是哪個我都可以是吧!夠了我明白了!幾太什麼的最討厭了!”

“原初來了。太可怕了。他太強了。戰術也好其他東西也好完全對他不管用。大家光是自救就已經用盡了力氣,模組也好,人類也好,都在東逃西竄。我用了祕籍才勉強逃了出來,可是其它人,都沒有逃出來。”

“祕籍——那是,由世界的支配者所賦予的祕技。被選中之人啊,你想要力量是嗎?”

“因爲你怕輸,所以擅自規定人生‘遊戲’的規則,打算把它贏下來,發現快要輸了就又改變‘遊戲’的規則。這些全部都是後加的。就像猜拳的時候晚出那樣。

十四歲時,我就深深理解了自己的平庸。

“我知道的。對不起嘛。”

比如說,那個【理想的沙漠】——。

我最終也沒成爲第一。

我的身體漸漸變得沉重。儘管如此泥人偶的攻擊仍在持續。

在說完之前,淚水從塞爾瑪的眼中滿溢而出。

“是呢。她沒有幾太的話可活不下去。但是,你要是背叛了的話,她絕對不會再做新的模組。要是你依存着虛假的菜裕,就等於是放棄對真正的菜裕的愛哦?這樣真的好嗎?你所真正期望的,是真正的菜裕獲得幸福對吧?”

那張臉上,不知爲何滿是悲傷。

我的腦中迴響起了【堯】的聲音。

潛在的力量從大腦深處滿溢開來。

“‘你’們都輸給了菲利斯的誘惑是當然的啊。菲莉斯有着絕對能贏你的‘遊戲’。既然都這麼預定好了,你就這麼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你一定會就這麼被模組B拖走,得到‘理想的菜裕’,然後向人類舉起反旗。”

我沒法反駁。

確實,我期望菜裕能獲得幸福。但是菜裕卻對變得幸福這件事毫無興趣。我一定會要殺了菜裕的。如果我不動手,菜裕自己也會殺了自己的。

“誒,要打嗎。那我就不客氣的幹了啊!”

槍口噴出火舌的同時,模組B被爆裂的火焰炸飛。

“不可以放棄。爲什麼你要在行動之前就放棄?不行動的話就不會知道結果。就算失敗了不也很好嗎。沒嘗試就失敗和嘗試了之後的失敗,你爲什麼不選擇後者?你是人類對吧?你有自己的意志對吧?”

右手的重機槍消失,重力感又回來了。

水晶放出的推進力,我在高速移動的同時,用重機關槍胡亂掃射。槍擊太快了,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刀刃襲擊過來。

“這種事怎麼可能……”

“啊……沒做到最後。算是未遂來着。”

我與模組B的視線重合。他的臉扭曲着,滿是恐懼。

“——祕籍·其之二。”

我把左手的自動手槍拋向空中,伸出右手的自動手槍。

【堯】消失了。把嘴角彎成月牙上的模組B又出現了。他的背後是泥人偶。

但是如果菜裕不用自殺的話。自己能成爲特別的那個的話,無論是在哪裏都行。

“我只是個替代品而已。”我嘟囔了着,“如果我背叛了的話,她一定會再做出一個模組的。”

但是挑戰什麼事的時候,我一定,會遇到和自己一樣的,特別的傢伙。

我藉助水晶的推力跳起,在空中放出一擊。鋒利的槍刺中了他。

“對不起,明明你都鼓勵我了。”塞爾瑪低垂雙眼,“可是,模組B也是幾太。心情有點複雜。”

看慣了的哥特蘿莉裝出現在我的視野中。她雙手抱膝坐在石像背面,把臉緊緊靠在膝蓋上。

這樣就完成了隱藏路線的攻略了吧。

“大家,都死了。沒有人逃出來。”

“但是我贏不了模組B。”

穿過大門,後面有個傳送門。用了那個之後我回到了最初的行軍蟻區域。雖然令人厭煩,但我再次沿着走廊奔跑,順着石塊跳躍,我又一次,來到之前那個臥室。那裏也有個傳送門,使用之後,我回到了洋樓的門口。

即便如此,還是也有一個只有我纔是特別的那個的地方。是菜裕的身邊。只有我一個人阻止了菜裕自殺,我是有着在菜裕二十歲時“執行其自殺”的任務的人類。

我抱住自己的頭。

“命運三角(delta dooms)”

“帶上塞爾瑪的面具,想盡辦法讓自己活下去的那孩子,你真的要背叛她嗎?背叛她真的可以嗎?那樣勉強着自己,想要留住你的那孩子,你真的打算背叛她?”

“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那你和她親過了?也摸了胸了?”

塞爾瑪抬起頭。

我舉起了兩手的自動手槍。

什麼都沒剩下。

“怎麼了?”

砰,兩把自動手槍相互碰撞。兩把自動手槍和右臂呈粒子狀分解,隨之整條手臂都變成了一挺巨大的重機槍。三條觸手狀的水晶從右肩胛骨蜿蜒而出。

模組B皺起了眉頭,他沒攻擊我的要害部位,儘可能的攻擊我的四肢。我爲了爭取時間,誘導他攻擊我的要害部位。

“給我等一下。”塞爾瑪的臉一下子貼近過來。她嘟着嘴,眉間都擠出了皺紋。“你和那個菜裕做了,H的事情了?”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給你和模組B戰鬥的力量。”

我轉身往【普林希恩】的方向走去。

“那麼,抓住吧,意志之劍!”

模組B是跳起躲避,但他的右腳被擊損,在地上翻滾着。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哦。要是你沒進到【Fateful·Moments】裏的話,我們也做不出模組。錯的不是你。是原初他們。你不用責怪自己的。”

“是呢,現在的你的話,一定贏不了。但是,你有戰勝模組B的權利。你和模組B不同,你還沒有真正放棄。看到你和模組B戰鬥的樣子,我確信。所以我出現在了這裏。爲了讓你獲得勝利。”

“————”

“……塞爾瑪?”

第二條水晶崩裂了。

“可是。”少女觸碰着我的臉頰,“有人在等着這樣的你回去哦?”

“我是【堯】。是另一臺超級計算機哦。我的任務是在運行【Fateful·Moments】的【蕾吉希】暴走時,把它停下來哦。”

“爲了讓我獲得勝利?”

我也有理由的啊。光看一眼怎麼可能看得出那是真貨還是假貨啊。那個菜裕一定是用類似模組的技術製作出來的,除了她的舉止,根本就是個完美的菜裕啊。

不過就算我這麼說了,她也一點都不會聽進去。我和塞爾瑪交往了那麼久,對這方面還是很瞭解的。

“幾太這個大笨蛋!變態!色魔!你一定是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太骯髒了!幾太什麼的幾太什麼的——唔!”

我硬是把塞爾瑪的臉拉了過來,堵住了她的嘴脣。

塞爾瑪一下子就老實了下來。

我們兩個小心地讓舌頭纏繞在一起。

放開她的臉時,塞爾瑪的臉已經燒紅了。

“你真的,只有十四歲嗎?”塞爾瑪躲着我的視線,說道,“十四歲的時候纔不會,做這種事吧。”

“我不用睡覺,所以比別人過得更久哦。”我笑了,“大家要花八小時睡覺,所以我每天都要多過八小時。一天二十四小時,我多過了1.5倍的時間。現在的我一定已經二十一歲了吧。”

“這麼說,是我終於趕上幾太了呢。”

塞爾瑪雖然在笑着,但笑容裏卻透着一絲寂寞。

“趕上了?”

“我一直覺得幾太離我很遙遠。”

“我們不是一直都呆在一起嗎。”

“因爲我們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距離哦。”

彼此間的距離?

那是說心靈的距離嗎?

塞爾瑪覺得我的心和自己的心離得很遠嗎?怎麼會?我不只是和塞爾瑪呆在一起而已,心靈應該也是一直在一起的啊。

“幾太你總是達觀的看着一切。看上去就像放棄了一切。嘴上說着會‘執行我的自殺’,但是我怎麼都不認爲真正的幾太會說出這種話。”

我的假想心臟緊緊收縮。

“那,我在前面走吧。”

洞比想象中還要大。整個地面全部崩壞,比起塌洞,不如說這是個陷阱更合適。

確實我還沒有達到滿點。但我總覺得這樣沒法釋懷。

“關係還是那麼好啊。”

“快閉上!”

F:身體,尾巴,頭

房間的正中間有三個臺座,旁邊有塊很大的石板。石板上寫着文字,在那下面有塊拳頭那麼大的寶石正泛着藍色的光芒。

繞過這裏我們也考慮過,可是不管怎麼走,只要有這個遺蹟在,要從別的路繞過去可能要花好幾天。繞道的話路上也可能會有陷阱。當然,這個迷宮本身就是陷阱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儘管如此,使徒們就緊逼於後。他們既然把塞爾瑪待著的【普林希恩】給毀滅了,接下去去毀滅【維森】的可能性很高。

D:尾巴,頭,身體

“我纔不會離開你。”

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吧,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慢慢的把塞爾瑪拉了起來。

“等我睡着之後就行。不用一直握着的。”像夢話一樣輕柔微弱的聲音傳來,“我希望在我醒過來的時候,你能在我的身邊。”

““伊林格!””

對在這種情況下接受下前衛一職的伊林格,我真的很感激。

“沒關係的。別看我這樣,我也攻略過很多迷宮了哦。”塞爾瑪掂起腳尖,轉了一圈展示自己。哥特蘿莉裝上的裝飾帶呼啦呼啦搖動着。

“我的FHP和SHP更高對吧?”

在她醒過來之前,我絕不會放開手。

“……把眼睛閉上。”

我們姑且讀了讀石板上的文字。上面寫着以下內容。

能做出虛假的菜裕,可怕的迷之女性。

譯註:

這個房間似乎沒有出口。

“我錯了。”伊林格道着歉,點着頭,“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我因此才死裏逃生對吧?”

F:ボディ、テール、へッド

4

沒辦法,我是男人啊,雖然這麼想着,但我沒有說出口。

“那女人要做什麼啊?”

“原初來了的話,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說實話,運氣不錯。”

我和塞爾瑪深吸了一口氣。不知何時就回抵達地圖的切換點,讓人十分緊張。

被箭射中就會受到傷害。被落下的槍刺中可能會一下子戰鬥不能。雖然不是戰鬥領域可以隨時用道具回覆,但是道具有限。至少在遇到boss前是不會有商人NPC的吧。

B:へッド、テール、ボディ

“我已經十九歲了哦。這五年裏,我也想了很多。”塞爾瑪低着頭,“這五年裏和幾太呆在一起,我也知道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幾太,變了。”

我探出身子,肚子貼在地面上,緊緊抓住塞爾瑪的兩隻腳,塞爾瑪的身體像鞦韆一樣搖動着,額頭撞上斷崖。她的SHP肯定減少了。

突然,塞爾瑪的腳陷入地面。不,是鋪在地面上的一塊磚下沉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趕往最近的安全區域【維森】(Wissen)。【普林希恩】被使徒佔領了,我們不能回去。我們打算與【維森】的玩家們會和,製作【普林希恩】的玩家們的模組。(譯註:Wissen原本爲德國西部的一個小城。)

E:ボディ、へッド、テール

“哈?”

我和塞爾瑪朝傳來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

好開心。真的好開心。我對塞爾瑪來說竟然那麼重要。

“誰知道。不過,她既然能叫出使徒,就意味着她可能有着某種程度的管理員權限。”

她用力煽了我個耳光。

D:テール、へッド、ボディ

E:身體,頭,尾巴

要不是有伊林格打頭陣,我和塞爾瑪說不定就會放棄前進了。

就在我爲之苦惱時,塞爾瑪朝建築物邁出一步。

“雖然我拼死活到現在,但對於幾太來說這些都只不過是‘遊戲’呢。我們雖然近在身旁,但一定不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我捫心自問。

C:テール、ボディ、へッド

“我覺得,自己成了孤身一人。這個預感成爲現實時,幾太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

“對我的態度,變了。差不多在幾太練成雙槍流之後,幾太就不再執着於我了。我不知道在那之前他是不是還執着於我,可是他看上去還是。漸漸地,他連樣子都不擺了。我覺得,幾太的‘遊戲’變了。幾太迷上了屠殺使徒。”

“爲什麼?”

“這個迷宮裏陷阱很多啊。”伊林格躲着大洞邊走邊說,“儘量小心地前進吧。”

“稍微,有點困了呢。今天太累了。”

RPG的慣例,要解開不講理的謎題啊。

塞爾瑪說的應該是真的吧。可是我怎麼能讓女孩子走前面呢。

“塞爾瑪!”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我粗暴地說,“你想過這種事!”

也許我真的能阻止她,這樣的話塞爾瑪不就不用自殺了嗎。塞爾瑪也終會作爲一個人——作爲菜裕活下去了不是嗎,我這麼想着。

“可以握着我的手嗎?”

稍微往前走了幾步,便出現了一個石造的巨型建築。沒有發現有岔路,是要我們繼續往前走的意思。

“伊林格你纔是,沒事嗎?聯絡不上還以爲你出事了呢。”

這麼說着,她握住了我的手。

“小心點啊!”塞爾瑪大聲說,“以前不是也出過這種事情嘛。”

在塞爾瑪的屁股升到地面上,腰正好折在斷崖上的時候,我終於知道了塞爾瑪說“把眼睛閉上”的原因。

和預想的一樣,這座建築物裏滿是陷阱。每隔幾米就會有一個,箭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區域。地面會突然崩落,槍會突然插下來的陷阱也到處都是。

B:頭,尾巴,身體

“喲。你們倆都沒事啊。”伊林格露着白色的牙齒走了過來。

我朝她伸出手。塞爾瑪也朝我伸出手。我們的手抓空了,塞爾瑪身體倒了過來,頭朝下往下落去。

“沒事吧?”

我們決定穿過遺蹟,於是便踏入了遺蹟之中。

不,那或許已經不能算是執着了。那只是,愛着虛假的菜裕就滿足了而已。

塞爾瑪緊緊抱住了我。

“我,變了?在這五年裏?”

“變態!我都要你把眼睛閉上了吧!”

A:へッド、ボディ、テール

“去【普林希恩】的路上全是使徒,在到這裏之前我誰都沒遇上。好不容易遇上人,結果就只有你們兩個。就算是笨蛋也該懂了。”

“原初來了對吧?”

我和塞爾瑪點頭同意。

但是,一座巨型遺蹟擋在我們面前。

塞爾瑪的表情陰沉下來。

我不再執着於塞爾瑪了嗎?菜裕怎麼樣都無所謂嗎?怎麼可能。我親眼看見了模組B執着於那隻屬於自己的菜裕。

“是啊。”

“沒事,來着。”

我沒法回答她。我不是原初。我是複製品(SIMM)。我並不是真正的自己。

我不知道。塞爾瑪竟想過這種事。

C:尾巴,身體,頭

“要解謎啊。”我大大地聳了聳肩。

這是一座石造遺蹟。似乎是古代都市的舊址,已經乾涸的灌溉設備讓人印象深刻的。到處都擺放着不好看的石像。

“在那個地下城裏有毒蜘蛛哦?”伊林格說,“因爲幾太掉下去心煩意亂所以被叮了,一直處於睡眠這個異常狀態裏。所以纔不能通信。”

伊林格邊說邊瞄了眼崩塌的空洞。

“我現在就把你拉上來。”

“不行,我來。”

A:頭,身體,尾巴

“只能這樣了。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事。大概,是菲莉斯干的好事。”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道。

瞬間,地面劇烈搖晃,塞爾瑪站着的地方崩塌了。她的身體飄在空中。

哥特蘿莉裙整個翻起,她的屁股完全露了出來,內褲是桃紅色的。

走了一小時左右,我們的面前出現一間開着的房間。這是個圓形的房間,周圍的牆壁上有各種各樣顏色的龍壁畫相互連接。在幻想系的遊戲中出現的龍都有着四肢,可以看見龍雙足步行。現在就算拍打巨大的翅膀也飛不起來的吧。

“這樣就不能往前走了。”塞爾瑪不知如何是好,說道。

“我……”

“這樣啊……”

我停下了手,呆呆的望着她那柔軟的屁股,塞爾瑪猛地翻上了地面。

“謝謝。”她的微笑看上去如此軟弱,“不過,我總是想着。在我睡着的時候,幾太在做些什麼呢。在我不在的世界裏,幾太會做些什麼呢。想想果然還是會讓我不安啊。有個我所不知道的幾太存在着。我所知道的幾太不過是個紙糊的道具,真正的幾太是個完全不同的人,這麼說來我不就是孤身一人的嗎。”

我輕輕地抱起了塞爾瑪,把她抱到了洋房裏。

“可以找條新路嗎?”

“意義不明啊。”伊林格笑道。

“頭(ヘッド)、身體(ボディ)、尾巴(テール),這是不是指的四周的龍啊。”塞爾瑪說。

“那尾巴,頭,身體這種變化的排序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鬼知道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仔細看這裏。”伊林格指着藍色的寶石,“寫着A呢吧?”

“那這裏是頭,身體,尾巴的房間咯?”塞爾瑪說。

“你們說什麼啊,不明覺厲。”我聳了聳肩。

“這個臺座,是不是一個個放上龍的頭,身體,尾巴的意思啊?”伊林格摸着臺座說,“說不定我們在來的過程中漏掉了道具。”

我們沿着原路返回,一邊躲着陷阱一邊找了各個角落,哪兒都沒有落下的道具。

接着,我們探查龍的房間。想着有沒有隱藏開關之類到處摸着牆壁。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怎麼回事呢。”伊林格說,“這個臺座難道是讓玩家坐上去的?”

“但不把身體拆開可不行吧?”

“那樣的話,左邊的臺座寫頭,中間的寫身體,右邊的寫屁股不就好了?”塞爾瑪說。

我們並不知道錯了會發生什麼,在這樣的恐懼下,我們試驗了一下。是解密啊,不會一次就讓我們game over吧。我們相信着這點,下決心把身體的一部分擺到臺座上。伊林格把頭靠在左邊的臺座上,塞爾瑪用肚子趴在中間的臺座上,我坐在右邊的臺座上。

我們三人乘了上去,臺座陷入地面。

【錯誤】!!

系統如此提示的同時,天花板上像蜘蛛絲一樣的東西向我們襲來,纏住了我們三個的身體。抵抗也是徒勞。

我們就這樣被天花板吞沒了。

視野陷入黑暗之中。

回過神來,我已經身處牢獄一樣的房間裏了。只有我一個人。

哫嗊,骨頭碎掉的聲音響起,菲莉斯從我的視野裏消失。菲利斯在地板上彈了一下之後,撞向了牆壁。因爲沒有展開戰鬥領域,她似乎沒有受到傷害。

“突然間,菲莉斯就襲擊了過來。我什麼都沒做。”

塞爾瑪兩手提着加特林,俯視着我。看來她是用加特林的槍管暴揍了菲莉斯。

“好了,這樣有點幹勁了嗎?哦,這不是變得很有精神了嗎。唔呼呼呼呼”菲莉斯高興地來回玩弄着我的股間。

哥特蘿莉連衣裙的胸口附近,敞着一對塞爾瑪完全沒法比擬的大東西,乳溝清晰可見。兩處尖端的突起可以透過白色的布料看見。她似乎沒有穿文胸。

“我做了啊!我把衣服脫了,誘惑他了啊!但是幾太他擔心我所以沒有出手啊!”

菲莉斯打了個響指,橡膠衣消失了,在我眼前一瞬間變的全裸之後,她換上了輕飄飄的哥特蘿莉風連衣裙。她那波浪般的長髮,變成了鮮亮的金髮。只有紫羅蘭色的眼瞳還保持一樣。

走了一段後,畫着龍的壁畫的房間又出現了。仍舊是有三個臺座,旁邊豎着石板。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着實可疑,我爲說出了這句話後悔不已。可是不解釋清楚可不行。

“那你說要怎麼辦。”

“快點給我說。”

“沒有享受到嘴邊的美味?這難道不是因爲你的魅力不足嗎?”

“是,‘請您告訴我’吧?”

在前面走的那個還是個純粹的變態,我和伊林格只能嘆氣。

菲莉斯發出微妙的妖媚叫聲,扭動着身體。

“我只是提出最佳方案而已。”伊林格抖開菲莉斯,聳了聳肩,“菲莉斯也是個很厲害的老手。在這裏打起來我們怕是贏不了吧。”

“你個騙子。”菲莉斯嫵媚的躺在地上說,“你那雄偉的,明明都變得那麼大了呢。”(譯註:此處原文就是打碼的)

“不愧是伊林格!”菲莉斯像只貓一樣環住伊林格的手臂。“成熟的男人果然很棒呢。出迷宮之後和我一起睡吧?”

嘰嘰嘰嘰嘰,塞爾瑪的嘴裏發出聲音。“幾太說了我這樣的比較好了呢。”

“可以用她來躲陷阱呢。”

“臭婊子,你怎麼看?”塞爾瑪罵着問。

是手銬,項圈和鎖鏈。

“這次是B啊。”我看着埋在石板上的寶石說,“頭,尾巴,身體。”

“別說相聲了,你們幾個。”伊林格嘆着氣走進房間,“現在從迷宮裏出去纔是第一位的。”

我不禁吞了口唾沫。

“那是因爲……”

箭突然射入菲莉斯的肋部。

感覺很受傷啊,爲什麼呢。

“把這傢伙給殺了最優先哦。”塞爾瑪用加特林指着菲莉斯。

女人好可怕,直到今天我才發現。

她已經知道我和模組B相遇的事情了。也就是說,我打倒了他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吧?

我條件反射地想躲在哪裏。

菲莉斯換回以往的髮色,衣服之後,手背在身後戴上手銬,脖子上戴着項圈。項圈上連着鎖鏈,在我們前面約五十釐米的地方走着。順便一提,鎖鏈在塞爾瑪手上。

絕對不可以讓塞爾瑪太生氣,我暗自發誓。

“不過多虧這樣我纔會和幾太相遇,稍微休息一下也不錯啊。”

“幾太,也?”我僵着臉問。

“幾——太——?”

“他沒被強迫嗎?一定是用這幅氣勢洶洶的樣子逼着他說的吧。真是個討人厭的女人呢。作爲一個女人,用女人的魅力誘惑他不就可以了?”

“啊拉,這聲音,是幾太嗎?”

“啊,還是說,你更喜歡和塞爾瑪醬那樣的打扮?”

“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一股寒氣竄過後背。菲莉斯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強烈殺氣朝我湧了過來。

“咿呀……怎麼回事……啊……好興奮。好像看到了新世界一樣……?被拘束,被攻擊……哈啊……恰到好處的衝擊,好舒服……爽……”

“不是,不是那樣的!被女人弄了的話,男人的那個就算不願意也會有反應啊。”

“塞爾瑪?伊林格?”

是菲莉斯。像往常一樣,她穿着黑色的橡膠衣,強調着身體的線條。

“啊……”

“啊,對了,幾太也要去【維森】啊。”

但是聲音的主人很快就進了房間。

“不是那樣的。”

看來,是要菲莉斯走在前面,去確認是不是有陷阱。

“那傢伙也在這兒?”

在前面晃晃蕩蕩走着的菲莉斯像是說夢話一樣嘟囔道。

對菲利斯的話起了反應,塞爾瑪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住手吧。”伊林格抓住槍身,“菲莉斯可以召喚使徒。你知道的吧?在這裏打起來,說不定時能打倒菲利斯,但我們可能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錯的話就會被傳送,隊伍會分散開來。滿是製作者的惡意。有趣的遊戲不只是攻略起來很難,還應該會讓人想多次挑戰。這個迷宮只讓人感到麻煩。

房間外面傳來了聲音。

“異常?”

“這是誘騙幾太的懲罰哦。”塞爾瑪露出陰暗的笑容。

菲莉斯從背後纏住了我。

“這個迷宮,以前沒有的對吧?一定是誰做的。”

“你在想什麼!伊林格也被這個淫亂的女人毒害了嗎?”

塞爾瑪的臉整個變青了。

“不是要合作嗎?先說好,我在這裏把你殺了也行哦。三個人一起圍毆你。”

“這種程度的事我們也知道啊。”塞爾瑪一副着急上火的樣子,用手捂着頭,“我是問你那個頭,尾巴,身體在哪裏。”

我趴到地面上,幾乎做出土下座的姿勢。(譯註:土下座行禮時,雙膝併攏跪地、抬頭挺胸,雙手聚攏放於大腿上,呈正坐之姿;然後雙手成內八字狀向前貼地、身體前傾、上半身抬起直至額頭磕地)

“吶幾太?無視那個讓人鬱悶的女人,和我做快樂的事情吧?”

塞爾瑪把槍口對準菲莉斯。“展開戰鬥領域,我要把你那個淫蕩的身體打爆。”

“住,住手……”

那是我這邊要問的!我心想。

“嗚嗚……”菲莉斯極不情願的,跪在了塞爾瑪面前。

“果然是幾太啊!”

“難道說幾太你,不敢上?”菲莉斯說。(譯:到底是不敢還是不行呢,各位自己腦補吧~)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要和幾太們一起,召喚出使徒,讓人類全部戰鬥不能哦。但是因爲這個迷宮所以幾太和獵冒都去不了【維森】了,總之呢,先攻略這裏。”

老實說,我也覺得菲莉斯不能相信。

“是呢。”伊林格點了點頭。

“好,好過分啊……!”菲莉斯的眼裏含着淚水。

殺氣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菲莉斯的臉上露着風騷的笑容。她的嘴角朝兩邊吊起,露出潔白的牙齒,紅色的舌頭妖豔的舔動着。

“可是,她不值得信任。”

“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沒有。他倆現在在【普林希恩】留守。這種異常的東西還是我一個人更容易應對。”

在以迷宮爲代表的通常空間裏,玩家可以任意展開戰鬥領域進行對戰。

背後是牆壁。不能再往後退了。

沒有回應。

“那爲什麼不享用啊?”菲莉斯問道。看來她是一點都不明白。

“啊,總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哈,臉整個變紅了,好可愛——”

“暫時休戰。總之先合作,一起攻略迷宮。”

“你,你要對我這個弱女子做什麼啊!”菲莉斯抱着肩往後退了幾步。

“啊拉,自己的身體留不住幾太,所以就要殺了我?”菲莉斯站了起來,挺起胸口反脣相譏,“那樣就算打贏了,作爲一個女人還是輸了哦?”

啊——,就算沒有展開戰鬥領域也能拿出武器呢——,我在腦內一角如此想道。這就是在逃避現實啊。

“那個臺座上,從左邊開始,放上頭,尾巴,身體不就行了嗎”

“真是的,幹嘛要躲啊?你都和常禮帽的小菜裕親過了對吧?”

“不用擔心!我也對攻略迷宮很苦惱呢,所以會幫你們的哦?”

“也就是說,你對那個臭婊子的身體起了反應了是吧?呵呵,是這樣啊。果然幾太你,喜歡那種樣子的女人啊?嘴上說着像我這樣的比較好,結果你還是要那樣的啊?”

“按消去法,不管怎麼想,這都指的我們啊。”菲莉斯說,“啊,我想到了。”

“喂,不管怎麼說這都太過分了吧。”我說。

“……”塞爾瑪的嘴抿成了一條線,瞪着菲莉斯。

“你爲什麼要去【維森】?”我後退着問。

“嘛,點子不錯。”塞爾瑪打開窗口,拿出道具。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塞爾瑪很有魅力的!”

“我也要去【維森】。真是奇遇呢。還是說,這就是命運呢?”呵呵呵,菲莉斯突然笑了出來,不停向我的臉靠近。

“人家纔沒做。”菲莉斯眯起眼睛,“必須要懲罰做出這種庸俗的東西的壞孩子呢。”

菲莉斯飛也似的把我抱住。我失去平衡,和菲莉斯一起在地上翻滾。菲莉斯壓在我的身上,把嘴脣貼了過來。我扭過臉去。

“好吧,沒關係。我就是個俘虜嘛。不聽俘虜的意見也沒什麼對吧?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快告訴我們吧。”伊林格說。

“不行。”菲莉斯愉悅地微笑着,“塞爾瑪醬不說‘請您告訴我’的話,我就不告訴你們。”

是意氣用事麼,塞爾瑪沒有去問菲莉斯,只是一動不動的注視着石板。

啊啊,女人真可怕,我這麼想着。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煩惱了一會兒後,塞爾瑪投降似的舉起雙手,“請您告訴我。”

不帶絲毫情感。

“一點都沒誠意呢。”

“約好了吧。告訴我們。我都說了‘請您告訴我’了。”就像看着殺父仇人一樣,塞爾瑪怒視着菲莉斯。

“不要擺着一張那麼嚇人的臉啦,真是。聽好哦?我們擁有的玩家屬性,有什麼是不同於其他的?”

“屬性?”塞爾瑪皺起眉,“技能等級之類的?”

“還有其他的吧?”

“性別,名稱?”伊林格說。

“是有這些呢,不過這些不能數值化。能數值化,還有所不同的東西,是什麼?”

“身高和體重?”塞爾瑪說。

“正解。這裏的頭,尾巴,身體,大概表示身高或者體重的大小哦。”

“身高和體重,是哪個呢。”我問道。

“我認爲是身高。”

“爲什麼?”

“看一下週圍的畫。”

就在塞爾瑪要摔到牆壁上之前,菲莉斯插了兩者之間,把她接了下來。這減輕了相當一部分傷害。我鬆了口氣。可是塞爾瑪的左手幾乎不能用了。感覺它是勉強還連在身上的。

我瞪大了眼睛。

伊林格用力點了點頭。

在長長的尖叫結束之後,雙足飛龍慢慢倒向地面。沉悶的聲音發出的同時整個房間都隨之震動。

塞爾瑪重新架起加特林。

菲莉斯的身體再次抽搐起來,小刀落到了地面上。

“是哦。”菲莉斯大大點頭。

它跳了起來向塞爾瑪的方向落去。難以想象那副巨大的身軀竟如此敏捷。

菲莉斯從大腿帶上抽出小刀。

5

我們慌忙的散開。

“閃憶訣別!”

“應該能造成安全傷害的吧,但是沒法打倒它。”

我們站在草原正中央。

“塞爾瑪。我們做朋友吧。一起,戰鬥吧。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戰鬥的。現在,我明白了。”

“幾太,你從左邊迂迴。我從右邊迂迴,瞄準它的眼睛。”

菲莉斯朝我和伊林格使了個眼色。

“不用你告訴我。”

塞爾瑪的身體發出虹色的光芒。

塞爾瑪把加特林壓到菲莉斯的胸口。

雙足飛龍受了安全傷害,因此它把目標鎖定到了塞爾瑪身上。

菲莉斯的身體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痙攣着。

“你在說什麼傻話?”

塞爾瑪皺緊眉頭。

“不會讓你得逞的。”

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我一定會加油的!”

我要是插嘴的話,恐怕也會被菲莉斯發牢騷了吧。

“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孩子啊。”

菲莉斯朝塞爾瑪伸出右手。

菲莉斯輕盈的朝後翻着跟頭,和塞爾瑪保持距離。

臺座陷入地板,前面的牆壁上出現了裂紋,出口打開了。

我喫驚地朝塞爾瑪瞄了一眼。不用左手到底怎麼用加特林開槍的呢。

“我知道。”

“做得到嗎?你不是喜歡的男人被搶走也只會嗶——嗶——哭的窩囊廢麼?”菲莉斯邊朝雙足飛龍擲出小刀邊笑着說。

她要叫出使徒,看上去是這樣。我舉起自動手槍,做好準備。

“——祕籍·其之三。”

接着,房間的牆壁有如海市蜃樓一樣扭曲,變淡,不久之後便消失了。

“伊林格最高,塞爾瑪醬最矮呢。幾太在兩個人之間。那就拜託各位咯。”

“嘿,但是那樣做的話,你會被殺了哦?”

菲莉斯跳到空中。

說完,她的雙手指天。

“堯”抬起右手。

“是呢。不過我誤會了。你有你自己的意志。在剛纔的戰鬥中可以窺視到。”

“別搞砸了。”

我們來回看了看周圍。

身長五米的龍,走進了房間。

“我要用實力把你帶回去。”

對槍聲起了反應的龍咆哮起來,張開翅膀。

歡呼聲隨即又變成悲鳴。

在她耳邊,菲莉斯似乎說了什麼。因爲雙足飛龍在咆哮,我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

我從沒想過會從塞爾瑪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雙足飛龍的弱點是眼睛。”伊林格說,“插瞎它的兩隻眼睛就贏了。但是,它有堅實的眼瞼,不知道遠距離攻擊能不能奏效。不過,要接近到極限近的距離實在是太難了。”

“有所期待的我真是個笨蛋。難道說我們會變成朋友嗎,這麼想的我,就是個笨蛋啊。啊,這樣就不用戰鬥了,這麼想的我,就是個笨蛋啊。”

“啊?好。”

相反另一邊的伊林格每次都慎重射擊。厚重的金屬聲響起。恐怕伊林格是直接打中眼瞼了吧。

我和伊林格有所頓悟地點着頭。塞爾瑪則是懊悔地點着頭。

這個房間B=頭,尾巴,身體,因此從左起,塞爾瑪,伊林格和我依次上到臺座上。

我試着用全自動手槍射擊。它一點沒害怕的樣子。它的裝甲太牢固了,連安全傷害都沒法造成。

雙足飛龍瞪向我。

戰鬥領域依舊展開着。

“不能用我的祕籍把它打飛麼?”

菲莉斯搖了搖頭。

爆炸聲震動了整個房間,加特林的槍管以平時數倍的速度迴轉着。大量的子彈如漩渦般,形成漏斗的形狀如怒濤般向雙足飛龍襲去。塞爾瑪的金髮和哥特蘿莉服,菲莉斯的米灰色頭髮狂亂地翻騰着。

現在的塞爾瑪不一樣了,她在冷靜的,審視着自己。

“‘堯’!”雖然菲莉斯痛苦的顫抖着,她紫羅蘭色的眼瞳裏仍充斥着仇恨,狠狠地盯着‘堯’。

“迷宮消失了呢。”菲莉斯從雙足飛龍身上跳了下來,說道。

加特林的槍聲響徹房間。子彈如風暴般朝雙足飛龍的肚子上傾瀉而去。

塞爾瑪狠狠怒視着雙足飛龍。接着我又看向了菲莉斯。菲莉斯從左邊支撐着加特林。

雙足飛龍的前爪襲向塞爾瑪,受到前爪直擊的塞爾瑪像個足球一樣飛了出去。

伊林格用左輪手槍開火,破壞掉了菲莉斯身上的拘束道具。

“要怎麼打倒它好啊?”塞爾瑪問。

我們發出歡呼聲。

她踢了一腳天花板,像子彈一樣急速朝雙足飛龍降去,貼上雙足飛龍的頭部,用兩手的小刀深深扎入它的眼睛。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呢。”

菲莉斯不停說出相當殘酷的事情。

菲莉斯把刀收回大腿帶上。

塞爾瑪說到菜裕的時候總是,“那孩子”、“那傢伙”,就像是說着其他人一樣。至少,她在十四歲的時候是這樣。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我心裏很着急。

“我誤會你了。”

戰鬥領域展開,大家的手上出現了武器。

說話間,雙足飛龍繼續用翅膀鼓着龍捲。我們光是躲避就已經用盡力氣,連攻擊都做不到。

雙足飛龍移步走向塞爾瑪的方向,但是我和伊林格以它的眼睛爲目標持續發動攻擊,因此它的動作相當遲緩。

“我是製作人的話,絕不會做出這樣的迷宮。”菲莉斯迂迴到雙足飛龍背後,跑向出口,“不行,張着結界。不先打倒雙足飛龍的話不能前進。”

“注意龍的頭,身體,尾巴。頭的長度,身體的長度,尾巴的長度比起來,頭最短,尾巴最長。也就是說,頭的地方站的是最矮的人,身體站的是中間的人,尾巴站的是最高的人,這樣站上去就可以了。”

“絕好的機會啊。當然我不會殺掉你。我會把你帶回去,重新調教你。你是個‘缺陷品’哦。”

塞爾瑪笑了出來。她冰冷地笑着。

“塞爾瑪!”我叫道。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們又是敵人了呢。”塞爾瑪架起加特林。她的左臂不能自由活動,樣子看上去很生硬。

“是啊。”塞爾瑪點了點頭,“菜裕依存着幾太,我討厭那樣的菜裕,所以就作爲塞爾瑪活着。披着塞爾瑪的外衣,我就可以變得稍微獨立一點了。”

加特林的攻擊停止了。

塞爾瑪懊悔的皺着眉。

菲莉斯的眼前,站着用白色貫頭衣包裹全身的少女。濃密的褐色秀髮,隨風飄動。

巨響響徹整個房間,雙足飛龍的腹部有火花炸裂。

“我覺得你纔沒有真的想死,只是在給幾太添麻煩呢。聽了幾太他們所說的之後,只能讓人這麼想了。他們口中的小菜裕,只是個讓大家無可奈何的任性小孩。沒有自己的意志,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老實說,我覺得這種人繼續存在下去真的好嗎,我真的很生氣哦。”

我朝左邊跑去,用雙手上的自動手槍不停射擊。以我的射擊技術,只能打中眼睛周圍而已。儘管如此雙足飛龍也不停地眨着眼睛。

雙足飛龍渾身上下都受到子彈射擊。身上的鱗片被炸飛,左前爪被破壞。雖然只有一瞬間,它的動作停下了。但是,它沒有倒下。

塞爾瑪凝視着菲莉斯的右手:“一起戰鬥……是要我加入使徒那邊?”

“我纔不是窩囊廢啊!”

“雙足飛龍啊(wyvern)”伊林格呻吟着,“傳送門和商人NPC都沒有,難度太高了吧。”

我想插嘴。可是要說什麼,卻一點也想不出,所以我什麼都沒說出口。

只要這一瞬間就夠了。

龍拍動翅膀,形成了小型的龍捲風。龍捲風破壞了臺座,高速衝來。

“能讓它害怕就夠了。”菲莉斯說,“不過,也要塞爾瑪醬能把IM槽給充滿,然後對雙足飛龍攻擊呢。”

塞爾瑪一邊滑步一邊用加特林射擊。

菲莉斯勉勉強強站着,抱着肩膀劇烈的呼吸着。

“我很快就要覺醒了。你的力量馬上就不夠了哦。”

“庫……”

“但是,現在還不完全。”伊林格的聲音傳來。

一瞬間,“堯”的後腦勺上開了個洞。

像氣球破掉一樣,“堯”消失了。

伊林格用左輪手槍朝“堯”打了一槍。

“爲什麼……?爲什麼要幫那傢伙?”塞爾瑪的聲音顫抖着,問道,“那傢伙,是人類的敵人啊。“堯”,是我們的夥伴啊。”

“不好意思啊,塞爾瑪,幾太。事情有些複雜。”

伊林格手中的左輪手槍消失了。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十字弩。在【Fateful·Moments】裏可以裝備兩件武器。伊林格把武器從左輪手槍切換到了十字弩。

臉上浮現着一如往常的微笑,伊林格射出了十字弩箭。就在疏忽的瞬間,命中聲傳出,箭射進了塞爾瑪的肚子。

塞爾瑪閉起眼睛,倒在地上。

“只是讓她睡着了而已。”伊林格說。

十字弩的攻擊力很低,與此相對,可以裝備上給敵人附加異常狀態的箭矢。

“爲什麼啊?你也,背叛了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伊林格笑了,“我不管是以前也好,現在也好,都是你的同伴哦,幾太。”

菲莉斯從身後勒住了我。

伊林格再次射出一支箭。

我的視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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