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劇場版 SPY×FAMILY 間諜家家酒 CODE:White》 · 矢島綾 · 6912 字

弗利吉斯市內的露天市場擠滿了購物的顧客,十分熱鬧。
市場染上銀雪,四處叫賣着水果與蔬菜。
「主廚說的材料有這些。」
洛伊德讓約兒看寫着材料的紙條。
「有很多種呢。」
「沒有問題。」
洛伊德若無其事地說後,將紙條收進口袋內,眼神轉回市場之中。
(右邊的店有乾燥櫻桃,再旁邊一間有越橘,右邊第三間後面貨架上有榛果……我都掌握好了。)
當他迅速地掌握店家位置與在該處購買的材料後……
「請稍等一下。」「?」
洛伊德留下愣怔的妻女與寵物,穿梭於市場人潮之間,宛若行雲流水似地買完材料,又回到兩人一狗身旁。
「喔喔~!」
安妮亞看到這彷彿雜耍的一幕,爲他歡呼與鼓掌,彭德也左右搖着尾巴。
「接着是柳橙糖漿……」
洛伊德環顧四周。
「小哥,要不要買一支給老婆呢?」
一道悅耳的嗓音響起,仔細一看,老闆娘與助手正在附近的店鋪前吆喝攬客。當洛伊德一家人走過去後,她們便舉起裝着許多口紅的盒子。
「這是大量使用弗利吉斯蜂蜜、對肌膚友善的保溼口紅喔。」
「老……老婆……」
約兒不知所措,悄聲嬌羞地輕語。
此時,他的手稍微鬆開。安妮亞掙脫他的懷抱後,奔向打靶攤位,對着正吞雲吐霧的年老老闆說:
「我不是走運。」
安妮亞將軟木塞彈塞進老闆遞給她的槍身。
洛伊德有些訝異,但依然笑着點頭。約兒見狀,大受打擊,心想「啊,果然是」。
老闆見狀,露出了奸笑。
洛伊德情不自禁地也喊出聲來。
「老爹……來一發。」
「等買到柳橙糖漿後,我再陪妳一起去逛。」
當安妮亞大受打擊後。
❄
「別隨便亂跑,會迷路的喔。」
「?」
安妮亞恨恨地呻吟後,洛伊德便冷靜地吐槽了她。安妮亞不願服輸,再度將軟木塞彈塞進槍身中,位於一旁的年輕男客人也發射了子彈。
「喔喔~!」
(原來如此,這種攤位常常搞這樣的小手段呢。)
約兒驚慌地試圖拒絕,洛伊德則搶先一步挑選盒中的口紅,拿出其中一支。
(這是黑心打靶店……!)
「下地獄去吧,寶貝。」
老闆見狀,臉色瞬間變白。
隨後傳來洛伊德的心聲,他似乎因爲剛剛獎品沒倒下而心生懷疑。洛伊德從大衣的暗袋拿出錢包後,在安妮亞的眼神下,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打靶攤位櫃檯上。
「我也要玩。」
(她最近好像沒什麼精神,照顧伴侶的心理狀況也是任務不可或缺的一環。)
洛伊德遠望約兒踏着極爲踉蹌的步伐,邁向廁所的背影,在內心皺起眉頭。連精明如他,也無法想像得到是自己的禮物害『妻子』受到打擊。此時,興奮的安妮亞黏到他身旁,說:
她這麼暗忖,垂頭喪氣。
「妳今天說皮膚對口紅過敏吧?」
(約兒小姐因爲舟車勞頓感到疲倦嗎?她不要緊嗎?)
「那是什麼啊?」
他見到倒下的獎品後方露出了隔板後,露出奇妙的表情。老闆則趕緊衝出來,喊道:「中大獎了——!」
「哎呀——客人您真走運啊,好厲害、好厲害。」
——附帶一提,洛伊德送約兒禮物的心境則是……
❄
洛伊德拿着槍,神色極爲和善,卻有種深不見底的魄力。
洛伊德拿起了槍,瞄準了上方架子上的柳橙糖漿。
「想不想要點心、娃娃或當地名產,柳橙糖漿啊——!」
「亮晶晶——!」
環顧四周後,能見到附近的打靶攤位架子上擺放着柳橙糖漿的瓶子。
(不管你打幾次都不會倒的,除了下面的架子之外,我還從後面撐住獎品,讓它們不會倒下去。)
「?約兒小姐?」
(他想要柳橙糖漿啊……呵,被彈飛吧。)
洛伊德笑咪咪地遞出剛剛買下的口紅。
安妮亞這麼嚷嚷後,便快步跑了過去。
「柳橙糖漿!」「真的假的!? 」
「可惡——我明明打中了啊!」
(三種出軌的警訊……都具全了。)
當洛伊德望向她小小的手指的方向後,見到好幾攤裝飾着燈飾的攤位,彷彿夢幻城市般輝煌燦爛,還有一座小型摩天輪,家人或情侶正幸福地漫步其中。
(哼,白費功夫。)
「請收下。」
四周的遊客不禁發出歡呼,其中一人說:
她心驚膽顫,卻仍抱着一絲希望詢問後。
軟木塞彈精準地命中了怪獸公仔,但獎品並未倒下,唯有子彈彈落到地面上。
當洛伊德亮出自己選的口紅後,約兒即使困惑,仍囁囁嚅嚅地低語,洛伊德笑容可掬地向助手支付費用。
「對,那是城市市集吧。」
洛伊德迅速地追上了她,一把抱起安妮亞。
❄
洛伊德則在一旁這麼回應。
一道訕笑聲傳來,安妮亞發覺這是老闆的心聲,轉過頭去看他後,老闆便無動於衷地抽着煙。
老闆誇張地比手畫腳,藉着營業式微笑試圖矇混過關,洛伊德則冷冷地對他說:
「但那根本不會動啊。」
一道精神抖擻的吆喝聲傳至耳中。
他只是正常發揮,爲了順利地繼續維持這段假婚姻——意即,行動代號〈梟〉的一環。
「那個,我……去一下洗手間。」
「唔……這些傢伙真是靈活……!」
彷彿聽見洛伊德如此安撫無精打采的安妮亞似地——
「父親!那是什麼!? 」
約兒這麼說後,將手中彭德的牽繩交給了洛伊德。
「……禮物嗎?」
他寡廉鮮恥地這麼暗忖。
「好、好的……」
男子氣憤地踏地——結果……
「閃閃亮亮!」
『第三、突然送另一半禮物。』
「這、這算是……」
「這顏色怎麼樣?」
約兒不由自主地道出心聲,她嚥下一口唾沫,腦中再度浮現了卡蜜拉的臉。
「欸?對。」
「嗚嗚……」
「等等、等等!」
洛伊德雖然感到困惑,仍點了點頭,約兒則轉身背對他,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她腦中滿是終於湊滿的三項出軌警訊。
……不過,卡蜜拉的話縈繞於約兒腦中。
「那請給我一支。」
「欸……啊……這、這樣啊,很漂亮……」
「欸?」
「既然如此,我就再打一次吧。」
接着,她吐出成熟瀟灑的狙擊手般的臺詞,架好了槍。她眯起一眼,射出子彈。不過,軟木塞彈命中前方架子,彈到空中,掉到安妮亞的帽子上後,又彈到地面上去了。
「沒關係!洛伊德先生,我不用……」
並豎起了食指。
他再將一人份的紙鈔交給老闆。
當老闆一臉詫異,探出上半身後,洛伊德便扣下板機。軟木塞彈迅速飛出,命中柳橙糖漿右邊的獎品,又彈了開來,撞倒一旁的柳橙糖漿瓶身,軟木塞彈順勢往左往又跳彈,接二連三地撞倒獎品。
然而,洛伊德的槍口隨後自柳橙糖漿稍微偏右。
老闆娘用爽朗的嗓音道「謝謝惠顧——」。
「我認爲做生意以誠信爲上。」
他笑着警告,打靶攤位老闆則頹軟地垂下了頭。
「…………是、是的。」
用細弱蚊蚋的嗓音這麼道。
❄
似乎放棄坑人生意的打靶攤位——
「太好了!倒了!」
「突然能夠打倒獎品了。」
「爸比,我打到了!」
——如今接二連三地傳來歡呼。
「這樣就剩一種材料了,安妮亞,接着是……」
洛伊德這麼呼喊,但理應位於一旁的安妮亞不知何時消失了,也不見彭德的身影。當他尋找四周後……
「父親——!父親——!喂——!」
安妮亞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趁機坐上迷你火車,對着洛伊德揮手。彭德被栓在迷你火車乘車處的柵欄上,不斷對着搭乘類似玩具火車的安妮亞搖尾巴。
這導致洛伊德嘴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嘆息。
「……那傢伙……」
❄
另一方面,約兒在洗手檯鏡前,塗抹着洛伊德爲她挑選的口紅。
新口紅能襯托出她雪白的肌膚,相當甜美,這顏色十分美麗。
然而,鏡中的約兒卻有些落寞。
(考慮到洛伊德先生的幸福……我應該成全他們吧,畢竟我和他是假夫妻……)
當約兒悶悶不樂地思來想去,走向城市市集後,只見安妮亞坐在兒童電車上,朝着洛伊德揮手。
約兒反瞪着驚訝地仰望自己的洛伊德說:
她亢奮地緊盯着看,但迷你火車不會配合她停下。
約兒用力撐起身體,用語焉不詳的語氣呼喊『丈夫』的名字。
她這麼嚷嚷,是爲了解決大吵一架而四分五裂的危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離婚指的是爸爸和媽媽吵得不可開交,導致一家人四分五裂喔。』
聽到一句恍如天賜良機般的吆喝。
約兒橫眉豎目,揪住洛伊德的圍巾,這麼逼問。
「妳要不要喝點什麼?喝杯熱咖啡吧。」
「下一組客人,請上車——」
(因爲大吵一架而四分五裂……!)
約兒乾掉一杯熱紅酒,感覺到喉嚨深處熱了起來,卻仍不夠她鼓起幹勁。
約兒睜開沉重的眼皮,見到洛伊德、安妮亞與彭德的臉浮現於暮色空中,過了一會兒後,她發現自己正仰躺着,而兩人一狗憂心忡忡地探頭望着自己。
洛伊德聞言,感到困惑後,車廂的門便應聲闔上。約兒急忙將臉貼近車廂側面的小窗。
洛伊德與安妮亞依序對她說話,約兒則急忙坐起身。
「…………嗝。」
洛伊德的嗓音有些遲疑,卻傳不進約兒耳中。
「父親!!母親!!」
「走哞釀!泥答不粗來嗎?」
約兒當下道歉,卻不知怎麼說下去,洛伊德也露出難以回應的表情,默不作聲。
約兒走到洛伊德身邊,洛伊德立刻注意到她的口紅。
儘管安妮亞仍不太瞭解什麼叫不可開交,但能夠理解一家人四分五裂這一句話。
約兒跟着洛伊德背後上車,不過,最初說想搭的安妮亞不知爲何與彭德停下腳步。
「對、對不起,我怎麼會這樣……」
「妳不要緊嗎?」
「那個,約兒小姐……?」
洛伊德安撫她似地說,碰觸約兒的手腕,約兒則反射性地摔出了他,並跨坐到他身上。
無法打定主意的她,此時注意到擺放於攤販吧檯上的熱紅酒。儘管紅酒透過加熱後稍微減少了酒精量,仍然散發出濃烈的酒香。
洛伊德聞言,露出『又來了,真拿這傢伙沒轍』,約兒則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安妮亞,輕輕地微笑。
她被駛離的火車載着,發出了遺憾的叫聲……
「……謝、謝謝妳。」
「兩人一起搭的話就會卿卿我我,相親相愛,要不要搭摩天輪啊——?」
「喂……約兒小姐?妳要喝那麼多……」
「…………」
(我必須向洛伊德先生問個清楚……可是……)
洛伊德聽見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後,震驚地喊「欸欸!? 」。
「啊,父親和母親在放閃……!? 」
(我搞砸了,洛伊德先生一定很傻眼,這樣就算被離婚也莫可奈何了。)
「妳不搭嗎?」
(離婚?)
「約兒小姐,妳不要緊嗎?」
五彩繽紛的摩天輪慢條斯理地逐漸離開地面。
「啊————————!」
(不借助酒精的力量的話,我根本問不出口!)
洛伊德見狀,委婉地制止她。
引導人員打開摩天輪請佛傑一家進去。
她心中受到強烈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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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喔——好好。」
安妮亞輪流望着不發一語的父母,於母親的心聲中找到一個似曾相似的單字,瞪大雙眼。然後,她忽然想起——
「父親和母親要卿卿我我!」「妳說卿卿我我……」
約兒順勢倒了下去,如暈倒似地睡着了——
安妮亞從迷你火車上偶然目睹這一幕。
「呼——————!」
然而,約兒不聽洛伊德制止,喝光第三杯熱紅酒後,之後又一杯杯地一飲而盡。
當洛伊德站在車廂入口,發現她不上車後,這麼一問,安妮亞則鼓舞似地將父母兩人推進車廂中。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身體驀然失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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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伊鵝先生!」
「噗哈!」
洛伊德回覆了老闆的問題,並望向約兒。約兒並未回答洛伊德的問題,從大衣口袋掏出紙鈔,用力地放在吧檯上,並抓住一杯熱紅酒。
貝琪細心地爲安妮亞解說了她喜歡的連續劇出現過的單字。
她用力吐出一口氣,醉意頓時湧上。
約兒這麼暗忖,蜷縮於長椅之上。
「泥有洗翻的倫了吧?」
「彭德先生,安妮亞小姐就拜託你了喔。」
「兩位要喝什麼呢?」
「這口紅很適合妳喔。」
「我要一杯咖啡,約兒小姐呢?」
她爲了鼓舞自己,仰頭灌酒。
「肉伊鵝先生,請泥肥答窩,窩應該走哞……」
「約兒小姐,妳喝太多……」
約兒滿臉通紅,趴在吧檯上後,洛伊德的手擔憂地碰觸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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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掏出紙鈔,又喝完一杯,而當她再掏出一張紙鈔時……
「父親——轉圈圈——!」
約兒支支吾吾地道謝,洛伊德便露出察覺到什麼似的表情,若無其事地邀請她到附近的攤位上。
(相親相愛!)
當她這麼拜託後,彭德開心地回應:
「母親,醉鬼。」
洛伊德隨口回應,彷彿要她冷靜下來。約兒平時見到這一幕,都會湧起溫馨的心情,此時卻不知爲何感到消沉。
背後的堅硬觸感應該是城市市集的長椅吧。
安妮亞環顧四周,望着閃亮亮市集中最爲金碧輝煌的摩天輪。
摩天輪受暮光映照,染成霞色,遠看狀似精美的玩具,近看則相當龐大。
「安妮亞接着要搭那個!」
約兒來到販賣咖啡與葡萄酒等飲品的攤販前,心中依舊百轉千回。
「——那傢伙,明明是她自己說想坐……到底想幹嘛?」
洛伊德坐在一側座位上,雙手環胸,連聲嘀咕。約兒隔着小窗注視着愈顯愈小的安妮亞與彭德。
(是因爲我一臉陰沉嗎?)
她察覺到安妮亞的意圖,垂下頭去。
(這樣不好,害安妮亞小姐顧慮到我了。)
讓那麼年幼的孩子擔心,約兒深感自我嫌惡,惆悵地坐到洛伊德對面的座位上。
隨着摩天輪旋轉,車廂外的景緻逐漸變化。夕照時分的街景美得難以言喻,城市市集閃耀着五光十色,儼如寶石盒一般,但約兒維持低頭姿勢,心情鬱悶,默不作聲。
「約兒小姐,妳不要緊嗎?」
洛伊德平靜地詢問,這使得約兒的頭垂得更低。
「對不起……我剛纔醜態百出。」
「不是的。」洛伊德微笑道,又說:「因爲妳一直都不太對勁,我才問的。」
約兒不禁抬起了頭,見到洛伊德在前方溫柔地凝望着自己。
對方早已發現了,這令她湧起一股羞恥感,不過,她終於能下定決心了。
「……我不小心看見你和情人在一起的畫面。」
當約兒支支吾吾地這麼說時,雙眸溼潤了起來。她用雙手捂着臉,不讓洛伊德見到她流淚。
「情人!? 」
洛伊德聞言,喫驚得拉高音調。
「你昨天和一位帶着寬帽的小姐在一起。」
約兒吸着鼻子,補充說道。洛伊德則低喃「啊……」,似乎是察覺到出來龍去脈,立刻爽朗地說:
「妳誤會了喔。她只是在問路,不是我的情人。」
安妮亞看到父親那個樣子,回過神來。
「對不起,都因爲我醉倒了……」
「約兒小姐。」
「我去買完剩下的材料再過去。」
洛伊德一雙丹鳳眼直勾勾地注視着約兒,令她腦中閃過洛伊德求婚時所說的話:
約兒此時終於跑到兩人一狗身旁。
但洛伊德旋即叮嚀她,安妮亞露出了晴天霹靂的表情。
這令約兒的大腦天旋地轉,猶若即將沸騰之際。
她說着,頹下頭去。
「洛伊德先生!」
「!? 」
「…………」
意即,這全是約兒誤會了。她的雙頰泛起紅潮。當她羞赧地用雙手捂住臉後,見到安妮亞在下方揮手,與彭德在一起。這幅畫面令約兒心裏逐漸溫暖了起來,她輕輕地揮手回應後,轉向前方,只見洛伊德燦爛地微笑着。
「纔不是!」
約兒的臉如灼燒般滾燙,當她不知如何回應,而手足無措時,洛伊德更進一步欺身過來。
「……好。」
兩人異口同聲喊道,洛伊德與約兒四目相交,清了清喉嚨,彼此轉過羞紅的臉。
安妮亞一頭霧水,輪流望着父親與母親。
正當她試圖解開誤會時,洛伊德也爲約兒找臺階下:
說時遲那時快——洛伊德在空中挺直身體,身手矯健地着地。縱使他安然無恙,但在下方觀望的安妮亞與彭德因事發突然,啞口無言。
「安妮亞小姐,我們去飯店等吧。」「…………」
約兒臉色蒼白,抱着行李衝出車廂,跑下階梯後,見到臉頰腫脹得嚇人的洛伊德平靜地站着。
安妮亞見狀,喜孜孜地露出微笑。
「我——」「…………」
——時鐘塔傳來鐘聲,柔和地迴盪於薄暮時分的城市市集。
「不是!」
「我、我……」
當他這麼說後,安妮亞果然英勇地舉起一隻手,說「安妮亞也要去」。
洛伊德從口袋中拿出紙條,稍作思索後。
約兒聽見這超乎想像的話,雙手放開了臉。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麥克納裏產的櫻桃利口酒很稀少,幾乎沒在市面上流通。這麼一來,多半隻能透過非法手段買到了,她們倆在的話,會很難辦。)
洛伊德不知何時已經跪在約兒面前,當她手足無措時,洛伊德便眼神真摯地說:「約兒小姐,我不是和妳約好了嗎?」
「我不打算違背當時的諾言。」
「!? 震驚,父親和母親大吵一架……!佛傑家完蛋了……」
他這麼盤算,但安妮亞因爲想同行卻被拒絕,顯得很消沉。約兒蹲下來到安妮亞的高度,勸道:
安妮亞則在一旁天真無邪地說。
洛伊德的雙手溫柔地包覆住約兒的左手,宛如他求婚之時。
當約兒說出口後,再度想起這次的事,覺得自己白忙一場,相當窩囊,令她泫然欲泣。結果,洛伊德的右手輕輕地碰觸她放在腿上緊揪着裙子的左手。
「?激烈的放閃?」
「洛洛洛……洛伊德先生……!那個……」
「妳也先去飯店。」
洛伊德的臉位於氣息能吹拂得到彼此的位置。
「五點……已經這麼晚了啊。」
「哈哈哈,怎麼會呢。」
「我只是告訴她美術館怎麼走,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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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真的都很不稱職,不管是作爲一名母親,那個……或作爲你的妻子……」
「……!」
洛伊德沒料到自己此時會捱揍,一臉呆滯地往一旁飛去。此時,繞完一圈回到地面上的車廂恰好敞開,使得他的身體滾出車廂之外,並順勢跌落搭乘站的階梯。
約兒驚惶失措,反射性地痛揍洛伊德的臉一拳。
「約兒小姐,我不夠好嗎?」
『不論健康或疾病,不論喜悅或悲傷,不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我們都要攜手共進。』
「欸?」
「是……這樣的啊。」
約兒歉疚地蜷縮身體。
安妮亞默默地嘟起小嘴一會兒,但最終又點了點頭。
「對,我們並沒有吵架。」
洛伊德露出一如往常的穩溫和眼神,注視着約兒。
「不、不是的!這該怎麼說呢——」
「父親,我肚子餓了。」
「欸?」
「約兒小姐,你們請先回飯店吧。」
「——我以爲你要和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