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羣的暗殺者

爆炸算是小規模的。

如果有二倍以上的規模和破壞力的話那繪其諾他們也無計可施。繪其諾和珂琳立刻拎起奈奈他們躲進廚房。整間旅館因爆炸而毀掉了。

廚房原本就是用火的地方，所以裏面選用的土牆和磁磚比例必定會高於其他房間。也因此，廚房會比其他房間來得更堅固、耐火而且受了一定作用力而碎裂的瓦礫．也比較能吸收爆炸的衝擊力。

堆積如山的瓦礫突然有一部分崩落。

推開碎裂的瓦片和磁磚近衛士兵繪其諾就像是一隻結束冬眠的烏龜一樣探出頭來。

然後奈奈和那莉亞也從他身下探出頭來。

這是怎樣啊。

喃喃自語的繪其諾身後，老闆娘呆掉似的愣在那。

她也是被珂琳抓着領口拎進廚房而獲救的

我的旅館

只看見老闆娘喃喃自語，卻看不到珂琳的身影。

到底是怎樣?發生了什麼事?

奈奈呆呆地環顧四周就算發生這種事，那莉亞還是不畏不懼、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

遭到暗算了。

暗算?

奈奈對於繪其諾的回答瞪大了雙眼。

大概是事先把炸藥埋設好了吧。我和珂琳也不可能在外面就事先發現炸藥還好珂琳聞到導火線還是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

那．那珂琳呢?

大概是去追捕放置炸彈的人吧!

繪其諾拍着身上的灰塵說道。

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吧在事情變得更復雜之前。

聽到第三道異常開心的聲音時，繪其諾的表情瞬間僵住。

鑽到別人背後是暗殺者的工作，但如果被別人鑽到自己背後。就沒什麼好說了，而且還是等到出聲了才發現她的存在

如果只是在後頸插根針的話，那連小孩都可以做得到。重要的是，如何靠近對方，讓對方在被刺之前都毫無警覺。就算是老婆婆也好，小孩也罷。他們都可以欺敵。只要能騙到對方在被暗殺的前一刻都沒有警覺心，那就夠了。

之所以只能救到奈奈、那莉亞和老闆娘也是因爲她們就站在一旁。繪其諾已經盡了全力。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救被吊在天花板上的索利烏。

譬如說暗殺者之類。

來了

你這傢伙是在愚弄我們嗎?

你

然後

有着冰冽雙眼的無情男人嗎?

我告訴你們，我不像陛下或繪其諾那般心軟喔。

這個人的容貌也是平凡到隨處可見。雖然腰和背都很健康的維持直挺，但基本上沒有人會以爲這個隨處可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會是個殺手。

老婆婆一臉奸笑地說道。

現在在找。

以殺人爲生的人他們和強盜殺人或過失殺人不一樣，他們一開始就以殺人爲目的，接下案子、計劃、行動任何人聽到這種工作時，都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各種怪異的畫面吧。

我只跟你說啊一我對綁人和被綁這種事還蠻拿手的

還是美豔過人的誘惑妖女呢?

是大司教長稱我爲背叛者的嗎?

可是這個被五花大綁，吊在天花板上的吟遊詩人，如今卻完好無缺地站在繪其諾一行人面前。

他看着四周

你這傢伙是怎麼逃出來的?

殺人這種事，原本是一種激情而導致的結果，但卻有人能把它當作是單純的工作，冷漠的執行。所以人們自然也會猜測，是否能從他們的外表就看出他們毫無人性的冷漠。

連他和珂琳都只有一秒鐘反應時間。如果珂琳再遲一秒聞到火藥味的話，搞不好全部的人早就死光了。

我們當時只把公主殿下、那莉亞和這裏的老闆娘拉進廚房而已。

那個打算半夜摸上牀的混帳。

在找?

更何況殺人本來就不需要異常的臂力或反射神經。

而且啊，唉呀真不愧是公主殿下。欺負人的方法就是不一樣。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所以就這層意義來說他們是非常適合成爲暗殺者的入。

我知道了。夠了，你給我閉嘴。

不用說，這絕對不是老闆娘會說的話。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兩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回答的是一個矮小的老婆婆。

繪其諾驚愕地轉過頭。

那索利烏呢?

好。

和暗殺者們一起站在屋頂上的珂琳說道。

背對着臉色鐵青的奈奈，繪其諾繼續搬着瓦礫一邊說着。

是的。

是啊。

但是背對着珂琳的暗殺者們仍舊異常緊張。

不"

珂琳對着因憤怒而顫抖的男人送上了一聲露骨的嘲笑。

繪其諾說着急忙踏出步伐。

那是當然。

你想說什麼就說。

唉呀

護手甲隨着金屬撞擊聲滑出，覆住了掌根到指根的部分。

繪其諾彷彿看到怪物般的眼神，死盯着眼前握緊拳頭、慷慨激昂發表演說的索利烏。

如果她能再踩我一下。就真的太爽了

下一秒，奈奈和老闆娘也回過頭。最後模仿大家動作的那莉亞也轉過頭來。

不顯眼的事，很多。就算過的只是平常生活，這張臉也不能爲他帶來什麼好處吧。

※※※※※

背叛者。

珂琳說完後輕擺右手。

但是

當然，爬上屋頂的平凡男人和老婆婆是引人注目不過從街道上又看不到他們更何況現在大部分的人都注意着爆炸現場。

爆破力意外的小。

但是

不過他們也很厲害，沒有下意識改變自己目前維持觀望爆炸現場的動作。因爲如果頭沒轉好，一定會被抓包。

平穩而且溫柔。但是話中淡淡的指責，聽起來卻是異常悽絕。

說到暗殺者時，人們會在腦子裏勾勒出怎樣的圖像呢?

存在感薄弱。第一次見面的人絕對記不得他的臉。如果不特別強調自己的存在，那他一定很容易就被人遺忘。就算在路上碰到朋友，對方八成也認不出來。在哪裏都一樣，不論他在或不在，誰都不會在意。如同空氣一般的透明人。

但在特殊場合上，這可以算是種天賦異稟。

還是因爲被寫在經典上了呢?

這時候去談什麼有沒有惡意，或是天命不可違之類的話也不是辦法。安慰的不當還可能會造成反效果。這時候最好不要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就像是用指甲逗弄着獵物的貓兒一樣。

在奈奈公主身邊服侍的美麗侍女兩腳張開與肩同寬。雙手放在兩旁。是個很放鬆的姿勢。猛然一看，會覺得這是個滿撩人的姿勢。

奈奈的表情僵硬。

抓緊一絲希望投入救災工作的奈奈。仍舊毫無表情但卻坦率的那莉亞。

翻開幾片較大的瓦礫後他斂起表情說道。

成爲衆人焦點，臉上卻帶着無所謂輕薄笑容的吟遊詩人。

這不叫說明!

站在他面前的是

那不是我所希望的。

唉是這樣嗎?

你原本和我們一樣不，是衆人期待能接下我們位子的人

他們沒死吧?

嗯嗯!

還是沒有說明啊

真是讓人懷念的名字啊。

繪其諾翻了翻瓦礫堆中比較高的突起處。

珂琳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樂在其中。

那我要幫什麼呢?

是因爲我?

是個普通身材的中年男子。

索利烏用食指抓着臉像是小心翼翼要把自己的祕密說出來似的，還把臉靠得很近說道。

一個男人站在離爆炸現場稍遠的建築物的屋頂上說道。

語氣和平常一樣。

男人呻吟般說道。

索利烏非常失望地結束了說明。

的確。如果不是奈奈惡作劇的話，搞不好索利烏就得救了。她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只是

繪其諾吼着。

他搞不好還活在這堆瓦礫下面，你來幫我忙的話會更快。

我是不知道其他人啦。0;沉默墓地1;和0;堅韌匕首1;應該都有注意到吧。

沒辦法顧及到索利烏。

其他都沒什麼好說的。不會讓人留下任何印象。就算在人羣中和他擦肩而過，也不會有任何感覺的那種人。沒有特徵這件事反倒成了他的特徵說是個性嗎?他給人的刻板印象，是存在感很薄弱的男人。

唉呀

就算被你們這些不會思考的人批評得再糟，我也不會在意喔?

最重要的就是不讓人抱有戒心。被人潮埋沒。然後在對方鬆懈警戒心時，給他致命一刀。

日常生活的習慣，真的很重要呢!

奈奈呆呆地愣在原地喃喃自語。

繪其諾呻吟般地說道。

被稱爲背叛者的珂琳邊說邊往前走。

我會留點時間給你們祈禱，但你們別想求饒。

你這個背叛者給我住嘴!

老婆婆在說完話的那一瞬間往右一跳。男人也同時往左一跳。

兩個暗殺者都輕巧地落在隔壁家的屋頂上。平凡的容貌是他們最有力的武器，他們是職業暗殺者對功夫之類的技巧自然拿手。

老婆婆邊轉過頭，邊從懷裏掏出0;聖者之淚1;

咦?

不在。

奈奈公主的侍女早已從老婆婆的視線範圍裏消失。她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站着等她出手

真笨。

有個聲音在耳邊低語。

老婆婆愕然，但仍舊不忘往旁邊伸出一拳。

如同枯木一般的攻擊但只有老婆婆知道那一擊可以折斷人類的脖子。

臂力當然會隨着年齡衰減。但可以從最適合的角度、最適合的要害和最適合的速度來做彌補。就像人跌倒時可能會摔斷腿一樣，人的身體看起來雖然健壯，但骨頭卻是意外的脆弱。

可是

什麼!

沒有打到。

這個計劃，原本就是爲了要超越以往對0;聖義執行者1;而存在喔?就算我是個未完成品，還是可以贏過你這種舊型的。

老婆婆轉過頭但珂琳早已不在她視線範圍內。

老婆婆的表情開始明顯的戰慄。

即使時序已入春，但冬天似乎仍留在原地，空氣依舊凜冽。寒氣毫不客氣、毫不遲疑地鑽入肌膚，對於常人來說真是痛苦。

因爲培養她的便是他們所屬的組織。

道具沒有所謂的意志和信仰。所以他們容易落入敵人的手中，最糟的情況下，還可能害死自己。

助祭翻閱着看似報告書的紙束說道。

不過

不是信賴，而是利用。因爲只要一旦信賴別人，就會成爲弱點。所以他絕不信賴任何人。

所以他應該明白，卡那明的一舉一動並不是在否定自己的信仰。但是對最高權利者的敬仰早已刻骨銘心，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

其他人就算了，奈奈公主一定要死。那個女孩那個女孩是我們爲了大改革教會的最後一張王牌。你懂嗎?

男人顫抖地說。

如果說老婆婆和那男人是佯裝成平常人，隱身在日常生活中的不平常人的話那珂琳就是所謂的平常人。因爲對她而言，平常的範圍太過廣泛，所以沒有所謂的不平常。平常和不平常無異和平的存在。對她而言，殺人或被殺也不過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罷了。

卡那明卻對着迎面而來的寒風浮起了一絲微笑。

不但教會里也並不是每個人的看法都一樣。

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相信她、把一切都交給她。

助祭微微地斂起表情。

一對一的話我也許贏不了你。

在辛苦修煉中度過的歲月。

但她下手還是輕了。

對他來說，針刺般的寒氣才能喚起他懷念的感覺。

是的。我已經增派了兩名0;聖義執行者1;。

但是

不用說．珂琳不可能變成透明人。只是她的速度比老婆婆還快，能不斷的躲在死角。她其實一直待在老婆婆身後。但不論老婆婆怎麼轉頭，就是看不到珂琳。

珂琳輕輕地跳了兩下，來到男人所站的屋頂上。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那時候真是天真。以爲只要讓自己的身體痛苦，一心一意地複誦着經典上的文句．就能更接近自己所敬愛的神。

無意義的被打入虛空徒留一堆空隙的男子．肋骨間被五指貫手突刺。力量大到可以讓掌根都埋入男子胸口。0;編注：貫手，武術用語，是爲攻擊之手部動作，與手刀動作類似，手指併攏，儘量彎曲中指使其與食指及無名指等長，指尖爲攻擊部位。1;

是逃到對面的男人所放出的。

也就是說

在她說完之前，一線光芒閃過。

啊那件事。

當然，我要你告訴我一些事。

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當初的目的她雖然一直待在奈奈公主身旁，但她看起來並沒有想要採取任何行動的樣子

男人邊痙攣邊翻了白眼。

你你這傢伙

對那些在信仰裏不，正確來說，應該是在信仰着神明的自己裏，找到人生價值觀的信徒而言，褻瀆神明就等於是否定自己。

他愛它。他崇敬它。

惡魔，下地獄去吧!

但是隻有老婆婆看不見她。

珂琳看着痙攣的老婆婆擺出了一個苦笑。

是是這樣嗎?

下一秒，大量湧出的鮮血從她的喉嚨逆流而出。胸部一發、腹部一發。在體內碎裂的撕裂了老婆婆的內臟。

用一個人吸引我的注意力讓另一個人攻擊?聲東擊西這麼幼稚的策略我怎麼可能會沒注意到?你們這種專門對付門外漢的暗殺者不過如此而已。

是是這樣嗎?

卡那明坐在辦公桌前說道。

老婆婆自己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助祭遲疑了一下說。

對花草樹木來說也是一樣要看到綠意盎然的巴古拍高原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如同枯野般的景象異常寒冷，只會讓人更加感到刺骨的寒意。

就算是神他也不願信賴。

他在派出0;沉默墓地1;時就應該明白。被訓練成純粹武器的暗殺者，是派不上用場的。

爲什麼?

尤其是對以清廉潔白、樸素節約爲信條，呼籲信徒以慾望爲惡的0;教會1;而言，爲性愛而瘋狂的淫魔，是應該被唾棄的種族因此，在這個迷信可堂堂成爲常識的時代裏．淫魔族成爲概念上的怪物，被分類成惡魔或魔族一類。

珂琳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說道。

※※※※※

我先說喔你不要覺得沒死就很高興喔?到時候你一定會羨慕比你早死的夥伴。

地獄?

卡那明把窗戶關上，轉頭看着身後的年輕助祭。

沒錯，就像卡那明那樣。

爲了人類所創造、所存在的人類宗教。也就是說，它所追求的是人類心靈的平靜不屬於狹義人類定義裏的異種族。也就是指角鬼族、半獸族和妖精族等成爲了人類歧視的對象。把對方放在相對下位，藉以抬高自己地位是人心慣有的支配慾望。

因爲他察覺到卡那明的話裏藏着訕笑。

卡那明慢慢開始出現細紋的臉頰上露出了一個淺笑。

啊

他的信仰至今未變。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這個助祭已經在卡那明手下做了兩年事。

那就算了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嗎?

但是

頭腦雖然還不錯，但是從卡那明來看，在肉體這一層意義上。這個年輕助祭在任何事情上都還只能算是個孩子。想要在權謀術策、暗潮洶湧的世界裏打滾的話，他的人生歷練還不夠。他太過誠實了。

但是就是因爲如此，他纔會選用這個助祭來當自己的手下。

這對冷靜沉着的他來說，是一件蠻稀奇的事。

痙攣的老婆婆從屋頂上倒下。

卡那明低沉的聲音裏，夾雜着些許高昂的情緒。

武器不過是道具。

而且是四道。

在她美麗的臉上，沒有任何憐憫的同情。

老婆婆滿是皺紋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

男人準備用兩手發射剩餘的指彈。

速度完全沒得比。

你們應該沒有辦法想像我爲了從那裏爬上來，花了多少時間對吧?

米利歐菲蘭姆教會是人類的宗教。

以前被稱做0;沉默墓地1;的少女嘆了一口氣，不費力的就抓起男人的領口把他吊了起來。

我還是不能理解爲什麼淫魔族這種污穢的魔族是救濟教會的最後一張王牌呢

他爲自己的信仰對象所奉獻的敬愛，還有自己所投注在0;教會1;組織上的心力，是那些司祭和助祭所不能比擬的。就算是在地位同等的樞機卿團裏，他也不認爲有人能超越他。

咳啊咳

也就是說。

就一般信徒而言，站在米利歐菲蘭姆教會頂點的人。就是最靠近神的人。嘲笑他，便是對他頭上神明不敬和侮蔑。

也許吧

還真麻煩。

但是這男人和老婆婆並沒有資格指責她的異常。

真的太笨了喔?

改變的只有貫徹信仰的方法。

男人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爲他知道珂琳在命中他的剎那間放慢了速度。如果珂琳認真的話。掌根早已打入胸口穿過他的腹部打穿背部了吧。

是的。他的信仰從未改變。

助祭像是被嚇到般點了點頭。

爲了不被人否定，需要強韌的精神力可以看穿自己心底最深處、直視自己心裏最黑暗的地方。

高原上的風向來寒冷。

老婆婆站在珂琳面前，成了她的肉盾。

什麼?

從對峙的那一秒鐘起，男人和老婆婆便已毫無勝算。

在承受男人的攻擊的那一瞬間，珂琳抓住老婆婆的衣領，強拉她到自己前面，她自己則躲到老婆婆背後，老婆婆便成爲自己的肉盾。

大司教長也真是學不乖。

他們應該是打算利用其中一人分散珂琳的注意力．另一個人再趁隙攻擊吧。不管珂琳再怎麼厲害，只要她只有一個人，不管她逃到哪，另外一邊也一定會有追兵。

那0;堅韌匕首1;現況如何?

呃啊!!

原原來如此。

我想也是。

但在下一瞬間，珂琳已從他的視線範圍消失。消失後立刻鑽到男人的懷裏去。男人臉龐在被驚愕和恐怖佔據的同時，珂琳已經壓低身體，讓男人進入自己的攻擊圈裏。

珂琳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是我的故鄉喔?你忘了嗎?

現在教典原理主義者裏，仍有人非常認真的強調淫魔族是惡魔而且肆無忌憚的以0;教會1;之名，主張應殲滅該種族。但是在鐵路橫越大陸、情報流通速度直線上升的現代社會里，堅持這種舊思考的信徒已經逐漸成爲少數派。

只是

污穢的魔族?

卡那明用揶揄的口氣反問。

沙久巴斯嗎?

難道不是嗎?

助祭一臉茫然地問着。

就算不相信淫魔族是惡魔，但淫魔族的存在和0;教會1;的教義格格不入卻是不容懷疑的事實。所以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信徒用魔族來稱呼他們。

是、是啊。

卡那明微微地苦笑，點了點頭。

你們受的教育的確是如此沒錯。

卡那明樞機卿?

助祭對卡那明意味深長的說法感到不解，歪了歪頭。

這到底是什麼?

不，你這樣想就好。你真的這樣想就好。

卡那明滿足地點了點頭說。

總有一天我會把事實真相告訴你，但那並不是現在。現在你只要這樣想就好。

助祭抿起雙脣。

如果上面的人這麼說，那下面的人就沒有懷疑的空間。如果是立基於信仰上的宗教組織，那就更不用說了。如果允許下面的人動不動就起疑心，那這個組織便無法成立。

奈奈安阿比亞斯

只有你們，不得向王國要求援軍支援。你們已被我們的監視網包圍。故你們若有任何出於我們預料的行動，就等着看屍體成山。

我們沒時間讓你們徵求皇族的同意。

※※※※※

就是這樣。

尖銳的槍穗前端恰巧停在男子的鼻尖上。

相對的珂琳用一臉冷漠，用彷彿看着路邊石頭般的眼神睥睨着男子，向繪其諾問道。

真正的國王繼承者，便該負責守護人民的生命。你不能拒絕吧?

看來你們並不是想用爆炸殺人你們到底想怎樣?

活下來的暗殺者中年男子身上的武器全被取下，手腕和腳踝被綁住。肩膀和膝蓋的關節也被打到脫臼。從一般人眼光來看，或許會覺得過於殘酷，但是對一個暗殺者而言，戒護永遠沒有所謂的過不過分。

警告?

奈奈公主一行人爲了逃過看熱鬧的羣衆而移往郊外。

他應該知道自己差點就在爆炸中身亡，但這個輕薄的吟遊詩人卻不以爲意地跟在奈奈公主一行人身旁。不過由於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操心他的事，繪其諾一行人便隨他高興。

我不會讓你逃掉的。

呃啊

你這混帳。

所以是怎樣，意思是說全王國的人民都是人質嗎?

男子痛暈了，倒在地上。

說完，繪其諾便放開暗殺者的領口，向後退一步。

過了一會兒，暗殺者纔像想起什麼似的張開嘴巴。

那是一股無法從他瘦長的身材上聯想到的驚人臂力。

繪其諾看着被繩子綁得亂七八糟的暗殺者說道。

這是。

喂，殺人的。

去巴古拍高原。

但是奈奈和珂琳一點也不驚訝，她們很清楚繪其諾的實力。只有索利烏一個人很佩服的看着繪其諾。那莉亞還是不變。完全沒表情。

卡那明遠眺着窗外低聲說道。

咻的一聲。繪其諾把手上的長槍轉了半圈。

我還是搞不懂。

恰巧那附近有一間廢屋，他們便把馬車和馬停下把被五花大綁的暗殺者帶到屋裏。

我們將不擇手段。若有必要，多殺幾個人也無所謂。不管那死人生前是否和你們有過關係。

繪其諾用一副忍不住要吐他口水的嫌惡表情斜睨着男子。

繪其諾無言地抓住倒在地上的男子的衣領一口氣把他拎了起來。

但是

怎麼辦?

警告。

繪其諾把暗殺者壓到牆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投向奈奈公主的視線。接着說道。

0;聖義執行者1;

如果交給城市裏的治安團體又太過危險。可是我們又不可能帶着他走。我只是提醒你，我們並不能拿他當作人質因爲他們是不存在於檯面上的。

然後

暗殺者轉向奈奈說。

他們付給旅館老闆娘的費用裏，除了原本的住宿費之外，還另外加上了半毀旅館的修建費用和賠償金。雖然被炸壞的只有食堂和廚房的一部分，二樓的房間也還能用但他們害怕如果再繼續住下去，只會拖累更多人。

暗殺者仍舊一臉無表情地說道。

擔任

下一秒繪其諾長槍的柄端，已經深深刺入沿着牆壁倒下的男子腹部。

奈奈無言，表情漸趨沉重。

他是已經看開了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特徵的臉看起來就像人形一樣。

順便一提，不知道索利烏到底在想些什麼居然一副閒閒沒事的樣子。也一起跟到這裏來。

暗殺者盯着戳到自己臉上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