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旅程的走向

“水的代價，我確實收到了。”

作爲水的代價，由小櫻獨自取回的卵已經通過莫歌拿傳輸到魔女的手中。

“在玖樓國的遺蹟，奪走小櫻公主你的記憶的，是一個叫做‘飛王?裏德’的男人。正確地說，他需要的，並不是奪走你的記憶，飛王真正的目的，是讓你的記憶‘飛散到各地去’。”

“爲什麼？”

“爲了‘願望’，飛王需要兩樣東西來實現願望。一是掩埋在玖樓國裏的遺蹟，另外一項……小櫻公主，是讓你爲了尋找記憶而穿梭各式各樣的世界，超越次元，甚至有時候能夠超越時間，以便‘記憶’各式各樣的次元。”

“記憶？”

“莫歌拿記得小櫻在旅程開始的時候，一直在睡啊！現在雖然很好，不過要她記得睡着時所發生的事是不可能的吧？”

“飛王想要的，不是小櫻公主內心的記憶，而是名爲‘身體’的容器裏的記憶。能夠將各個次元和世界記憶在身體當中，那就是小櫻公主所擁有的，能夠改變世界的能力。”

“因爲這樣，所以飛王將小櫻公主的記憶變成羽毛，並且散佈到各個次元，好讓你進行收集羽毛的旅程。他捉住早已得知飛王企圖的‘小狼’，然後創造一個雖然什麼都不知道，卻視收集羽毛爲第一優先的小狼……殺害黑鋼的母親，又毀滅他的國家……”

父親死後，母親在祈禱的時候被那柄刻着蝙蝠圖案的劍所殺，這是黑鋼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幕，如今從魔女的口中聽來，依然可以感受到當時的憤怒。

“……這其中有什麼關係嗎？”

“爲了讓你離開自己的國家，成爲日本國的忍者，之後服侍知世公主，等待有一天外出旅行……在日本國，能夠將人送往異世界的，就只有知世公主而已。”

“我之所以會服侍知世公主，是我自己的決定。”

“嗯，知世公主也是這麼相信，正因爲如此，就算她知道了飛王的計劃，還是將你送了出來。法伊……你也一樣。被安排好的事和不是安排好的事，你都已經知道了吧？”

那個將他與世界隔離開的孤塔和永遠不會變幻的風景，“還不如就這樣死了”，不只一次這樣想着，可最後自己還是懼怕死亡的懦弱的人，這一點比任何痛苦都要持久地折磨着法伊的神經。

但是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的小櫻抓緊了自己的手，被磨破的指尖還滲着血，但是這雙手卻使自己從回憶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爲了讓小櫻公主在越過次元之時能夠更安全的加以‘記憶’，所以挑選了另一個小狼、黑鋼、法伊……把你們聚集起來，作爲旅行的同伴。”

“莫歌拿呢？”

“莫歌拿，你們是……我和另一個魔法師庫洛?裏德所創造出來的。”

庫洛……那是父王的名字……

“那傢伙要用遺蹟和公主的記憶來實現的願望是什麼？”

“唯一的公主……”

“那個叫做‘干涉值’的是什麼東西？”

在小櫻不完全的記憶中，這個名字和那張溫柔的笑臉聯繫起來，但是除此之外，卻仍是一片空白。

“黑鋼先生……”

“那是……法伊先生真正的心情嗎？因爲我說要去，你沒有隱瞞……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魔女看着小櫻皺了皺眉頭，說：“告訴你們這一點，會超越我所能被允許的干涉值。飛往想要實現的願望……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但是……卻沒有人能夠實現的夢想。我現在能告訴你們的，就只到這裏爲止。再繼續說下去，會超越干涉值。”

“在這個世界上，乍看之下像是無秩序，不過就算有些許的振幅，還是能夠保持平衡。而藉由保持均衡來維持的東西，一旦失去平衡，就會毀壞。因爲飛王讓你們外出旅行，所以有些事物已經開始崩解了。比方說，過去已經改變了的沙羅國就是一個例子。可是，崩解之後誕生出來的新事物也有其存在意義，因爲這一切都是必然。”

“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啊！”

“超越次元的力量，他想要得到操縱時間與空間的力量。”

“我有想要取回的東西。或許已經回不來了也說不定，不過……如果能夠守護的話，我想要守護，我要一起去。”

“他……要用那力量……去做什麼？”

“如果你追着小狼繼續旅行的話，就會正中飛王的下懷。”

法伊跪在小櫻腳邊，拉着她受傷的手說：“我沒辦法使用治癒系的魔法，雖然是個連你的傷都治不好的魔法師，不過你願意讓我一起去嗎？”

“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我的左眼現在在小狼那裏，如果相通的魔力來源會相互吸引的話，或許我能對找出小狼有點幫助也說不定。”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去。爲了要取回……小狼先生的心！”

“你們之所以會相遇，一同旅行，的確是被安排的，不過，之後的發展是你們自己的意志所做出的選擇。主動這麼做的人，和順勢而來的人，雙方都這麼做而得出結果。的確是有失去的東西，不過……也誕生出了許多東西，所以，今後的事也將由你們來做出選擇。”

“我們要阻止飛王的計劃，以及……爲了兩個未來。”

“而且……還能見到我要找的傢伙。”

“莫歌拿也像一起旅行！黑鋼呢！”

“我要……繼續旅行，爲了找出……小狼先生。”

“不管能不能使用魔法，法伊先生就是法伊先生。”

“你呢？‘小狼’？”

在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小櫻看到那個少年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即使很殘忍，她還是無法抑制要找到小狼的渴望。

“我要回日本國去，這個年頭沒有改變。可是，事情發生了變化。”黑鋼看着小狼，“約定可以不只有一項吧。”

像古代的騎士一樣，法伊向小櫻立下誓言，吻着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