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阪神共和國的守護神

小櫻——

小櫻是我最重要的人，將來……也還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

要做什麼，我都絕對不會讓她死的！就算小櫻會因此而忘了我，我也絕對……

那是一望無際的空寂的黑暗，吞沒一切。小狼張開雙臂，懷中空空如也，仍是一片冰冷的沒有底的黑暗。

小櫻呢？

“小櫻！”

從夢中驚醒，沒有任何情節的夢卻殘留了讓小狼更加恐懼的質感——永無盡頭的漂浮在黑暗中，不斷地下沉。

“小櫻……”

“好像……醒了呢！”

棉花糖一樣蓬鬆柔軟的雪白物體在小狼眼前逐漸放大。

“不要追問我理由~~”

莫歌拿用小方巾擦拭着勉強擠出的淚水。

“哦，你醒啦？”

法伊抱過莫歌拿柔軟的身體，用手掌摩擦它的額頭。

“小櫻！”

小狼想起夢中發現雙臂中空無一物時的驚恐，猛然起身，直至確認他還懷抱着小櫻冰冷的身體才稍稍安心。

“我們大致上幫你們擦了一下，因爲被雨淋溼了嘛。”

“莫歌拿也有擦呢！”

莫歌拿在法伊的膝蓋上輕輕跳躍，似乎是在提醒小狼“再多稱讚莫歌拿一點吧”，可小狼的全部精力還停留在小櫻不安地皺在一起的眉頭上。

“雖然你睡着了，但還是沒有放開這女孩。那麼，你是？”

“誰是黑黑的人啊！我叫黑鋼！黑鋼！”

“我是有洙川空汰。”

嵐看向小狼。

“原來如此。”

“什麼呀！”空汰舉着自己形象的玩偶，那小布偶一樣擺出一副迷茫的表情，“我是用巧斷啊！”

“這就是……小櫻的記憶……”

“……”

“啊！謝謝你。”

“莫歌拿好厲害呃~”

“你想要幫那個小鬼的忙嗎？”

羽毛緩慢的飄落，恰好落在小櫻的胸口，而後就像沉入湖底一樣，緩慢的，融入小櫻的身體中。

“嗯！勉強知道。”

“哇——”

“那個，這裏是哪裏？是誰的房子？”

“你幹嘛要對我說啊……！”

“雖然我不知道小櫻的記憶碎片在那裏，不過如果落入某人的手中，或許會變成衝突也說不定。”

“有。”莫歌拿的耳朵像翅膀一樣浮在空中，他額頭上紅寶石樣的晶體閃過一絲光芒，“雖然很遠，不過確實有在這個國家，是真的！”

“這個……”法伊舉起右手，“正是那個女孩的……記憶的碎片吧？”

“現在的你們已經失去了戰力……”

黑鋼很介意剛剛憑空打到他的東西，目光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殺氣。

“咦？！”

“……謝謝你。”

“我是嵐。”

“如果是丟東西的話……”法伊收起無所謂的笑容，“從那個角度是打不中的。”

“哼……”黑鋼撐着膝，靠牆坐在房屋的一角，“你們要找羽毛隨你們高興，和我可沒關係。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我的目的只有這個。插手管你們的事或是出手幫忙，我都沒興趣。”

“阪神共和國是一個非常棒的島國！四周被海洋環繞，雖然有時候有颶風，不過幾乎沒有地震哦！四季氣候非常明顯，順帶一提，現在是秋天，正式享受美食的季節呢！主食是麪粉，名產是沾醬。法律方面遵循阪神共和國憲法！不會與其他國家開戰。交通方面有汽車、腳踏車、機車、電車、船、飛機！還有……嬰兒車也算是交通工具吧？甜心！”空汰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以自己爲標準制作的布偶，興致高昂的繼續講解“阪神常識”，“島的形狀因爲很像老虎，所以也被稱爲‘虎之國’~！因爲這樣，所以阪神共和國有很多老虎圖案的東西，流通貨幣也是用老虎，一塊錢老虎或者是十萬塊錢老虎之類的。順帶一提，國旗也是老虎標誌哦！棒球隊的標誌也是老虎！那隻棒球隊也很有味道的！他們非常的勇敢！唔……至於多強，請大家自行想象嘍！”

法伊、小狼和黑鋼中沒有人曾經聽說過這個詞。

“如果沒有剛剛的羽毛的話，就有點危險了。這是偶然粘在我衣服上……”

法伊並不奇怪自己失去戰力，只是爲什麼會從一位素不相識的女性口中聽到，他感到迷惑不解，但是和黑鋼陡然緊繃的表情相比，那熟悉的笑容仍然停留在他的臉上。

“那女人也把我的刀……”

“看來你果然可能是個幸運兒呢！”

“在這個世界裏需要巧斷，就算形成衝突，也還有巧斷這個方法可用。”

“沒錯！我已經把魔力的來源交給次元魔女了！”

“……可以”

“哦~那孩子也醒啦！”

“…………哈哈哈哈哈，小狼你真是老實啊！”

“像冰塊一樣……”從皮膚滲透來的涼意提醒着小狼，再這樣下去，在找到全部記憶的碎片之前，小櫻就已經支持不下去了，“哇啊——”

“那小狼呢？”

“耶？你們不知道嗎？對哦！我都忘記了，你們是從異世界來的，當然會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事物中，必定都依附着‘巧斷’。”

窗外攀附在建築物上誇張豔麗的霓虹燈幾乎頓時充滿了視野，除了遠處高聳的塔在夜空中顯得璀璨美麗外，其餘都有種說不出的奇妙違和感，似乎是跨越了時空將不同年代的東西結合在一個城市中。

捏在拇指和食指間的羽毛上繪製着複雜的團，怎麼看都不會是隨便什麼鳥類留下的。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偶然。那個魔女就是那麼說的吧？所以，這根羽毛一定也是你在無意識中所得到。爲了救這個女孩。”

“莫歌拿看得懂哦！”

“可以！法伊請問！”

不請自入的人打斷法伊的話，小狼尋聲看去，留着黑色短髮，光看臉也知道很健氣的人手中端着切好的水果，看那精細的切口也知道絕對不是這個正向他們擺手的粗神經男人的作品。仔細看，纔會注意到男人身後那位有着纖細容貌和非同一般的潔淨感的美麗女人。一瞬間，那種神社纔有的線香味就竄入鼻尖，一旦注意到了她，反而不像剛纔一樣悄無聲息，而是從頭到腳散發出強烈，不可靠近的存在感。

空汰用馬克筆在留言板上寫下兩個漢字。

“耶！問得好~”空汰拉過嵐，“這裏是我和嵐‘共同’經營的公寓的空房間，很棒吧？‘美女’管理員耶！而且廚藝高超。”

“附帶一提，她是我心愛的老婆，我的小甜心呢！這點請你們務必要銘記在心！喔~~能和這樣的小甜心結婚，我真是太幸福了~~”

黑鋼尷尬的表情在法伊眼裏和撒米爾節上面目兇惡的兔子一樣有種不協調的可愛感，但他沒有說，只是衝着小狼露出潔白的牙齒大聲笑着。

小狼呆滯地看着空汰布偶魔術般的帶上奇怪的帽子，手中揮動着一根小棒子。

“用不着那麼緊張！”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小狼緊繃的身體，繼續擺動着他的手，“你是從侑子小姐那邊過來的吧？”

即使明白黑鋼話中的意思，法伊依然習慣性的裝傻。

“嗯？”

“什麼？”

“我竟然沒有察覺到！”黑鋼私下搜尋，卻沒見到是什麼東西攻擊了他，“你有丟了什麼東西過來嗎？”

“包在我身上！”

“喂！那你認爲怎麼樣？”

法伊揉了下莫歌拿的長耳朵。

空汰再次陶醉在粉紅色氣氛中，黑鋼顯然覺得有點無聊，撐着頭倒在榻榻米上。“不準給我睡覺！”

莫歌拿跳到黑鋼膝蓋上，法伊則撐起下巴看熱鬧。

“我的名字很長啦，你就叫我法伊好了！呃……那邊那位黑黑的人怎麼稱呼來着？”

漸漸變得溫暖的身體讓小狼變得安心，還有機會，讓小櫻活下去的機會。

“啊？怎麼說呢？”

“要是有人敢對我的小甜心出手的話……”空汰笑眯眯的把手搭在黑鋼的肩上，“我一定殺死他！”

“開玩笑，開玩笑，哈哈哈哈~這叫做幽默感~~~總之，魔女姐姐把莫歌拿和你們託付給我了。你們呀……蠻幸運的。”

“咦？”

空汰大喝一聲，黑鋼的後腦登時不知被什麼擊打了一下。

嵐的身體向前微弓，形成優雅標準的三十度角，漆黑的長髮隨着她的動作從肩膀上滑落。空汰似乎對這個動作百看不厭，自豪地擺着手。

“黑鋼啊……”

女人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牀被子，她跪坐在小狼面前，將被子替小櫻蓋上時，小狼才能從那張清雅的臉上看出她正在微笑。

莫歌拿跳到小狼的膝上。

“我交給那個人的……不是能力。”小狼想起小櫻，露出自己沒有察覺的，小小的微笑，“因爲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魔法或者武器。”

“什麼？！”

“這片黏在你的身上哦！雖然只有一片而已。”

“功用是什麼，怎麼用……這要視情況而定。百聞不如一見，巧斷究竟是什麼東西，就靠你們親眼去體會吧！那麼，關於這個國家的解釋，大致上結束了！”

“真是的~”法伊突然不好意思地撐起下顎笑道，“我該怎麼說，其實我也不太懂啦~~”

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空汰似乎已經被幸福的粉紅色泡泡包圍了，連眼睛都變得閃閃發光。

“剛剛的羽毛有發出非常強的波動感應。只要靠近的話，莫歌拿就會知道，只要接收到波動，就會……莫歌拿就會變成這樣！”

“咦？”

“莫歌拿知道！”

“你在做什麼？”

“對不起！我可以提問嗎？”

“這個嘛……反正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不要回到原來的世界。所以，如果不會危害到性命的話，我就幫忙。反正我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

黑鋼被莫歌拿突然的變化嚇得虛脫地靠在牆壁上。

“侑子小姐？”

“既然這樣，那我們可以省去不少麻煩，因爲只要羽毛靠近，莫歌拿就能感應到。”

“舉例來說，就是異世界的人，只要來到這個世界必定會附着巧斷。”嵐俯身觀察着小櫻蒼白的臉色，“我可以叫她‘小櫻’嗎？”

“小狼。”

“爲什麼她會知道？”

“那……”小狼捧起莫歌拿，“怎樣，這個世界有小櫻的羽毛嗎？”

“不過，接下來要怎麼去找其他的羽毛呢？好像其他都沒有粘在衣服上呃~~”

“難道是那時候分散的羽毛……？”

“巧斷？”

“身體，變得暖和了！”

“當接近那個羽毛時，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嵐原本是巫女，她具有所謂的‘靈力’。唔~現在因爲和我結婚，所以已經退出了，不過她的巫女打扮可是很神聖莊嚴的呦。”

“黑鋼能看懂嗎？我完全不懂啦！”

“那麼，‘巧斷’到底是什麼東西？剛剛你說‘附着’吧？”

“叫你小黑好呢？還是黑仔好……？”

法伊的身體全部靠在小狼背上，雙臂環過小狼的身體，在他的身下搜尋什麼東西。

“黑鋼和小狼的世界是屬於漢字圈吧？法伊不是……”空汰若有所思的用馬克筆敲打着留言板的邊，“奇怪，會聽會說，語言還能互通，真實不可思議啊！”

“是的，這是我的問題。我會注意不給你們添麻煩的。”

“就是那個魔女姐姐啊！她有各式各樣的稱號，例如像‘次元的魔女’啦，‘極東的魔女’啦等等……”

莫歌拿忽然用短小的手臂拍着臉頰，眯成一條縫隙的眼睛像貓的雙瞳一樣睜大。

“莫歌拿沒有選擇你們下次要去的世界吧？那是因爲……再也沒有比這裏開始作爲第一個世界更幸運的地方了，因爲……”空汰打開房間一側的窗子，“這裏是阪神共和國哦~~”

“你要去找羽毛嗎？”

“是的！”

“大哥們也是相同的意見嗎？”

“就跑一趟吧！”

法伊笑嘻嘻的看着黑鋼。

“怎麼？那隻白的不是接着會說‘你們先在想要移動’嗎？”

“不會的。”莫歌拿從小狼的手中蹦到榻榻米上，“莫歌拿在找到羽毛之前，都會待在這裏！”

“哼！”

“謝謝你！莫歌拿！”

“嘿咻~”空汰看似對於三人要一起行動也感到很高興，撐着雙膝站起身，“那麼你們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裏，就有我來照顧你們吧！因爲，我欠了侑子小姐一份人情。”

嵐躲在空汰的身後，不自然的別過頭，臉色有些微紅。

“這裏是分租公寓，有空房間，在前往下一個世界前，你們可以住在這裏。”

“謝謝你們。”

“已經過晚上十二點了，差不多也該睡了，我帶你們到房間去。啊！法伊和黑鋼同一間吧！”

“好的！”

“你說什麼？！”

空汰不理黑鋼的意願，徑自開門帶他們去自己的房間。

“你們就用這間房吧。”

“謝謝你。”

嵐站起神。

嵐熟悉那種溫柔的眼神，許多年前，她曾經在神社的杉樹下看到過，直到今天，背景換了無數，在老舊的分租房裏，她看到的那雙眼睛依然沒有變化。

“沒有。”

“哼……”笙悟踩在霓虹燈招牌上，透過護目鏡，小狼的身形被水汽扭曲，“看來你的巧斷也是特級的呢！”

“呀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啦！就算動用我所有魔力，光是抵達一次別的世界就已經夠辛苦了。”

陡然衝向小狼的猛獸張開燃燒着的火翼，包裹住他每一寸皮膚。

“老是待在房間裏是沒用的，爲了要早點找到小櫻的羽毛，你們也要到附近去調查看看吧！”空汰匆忙的看看腕錶，“哎呀，我差不多該出門了。“

小狼搖搖頭。

“淺黃笙悟！我們這次一定要打倒你們，這個地盤我們接受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認同你爲心愛的人獻上的……堅定的心意！少年啊！

“別以爲你有特級巧斷，就可以得意忘形！”

“也要帶這隻白的去嗎？”

黑鋼想起那個黑髮的美麗公主。什麼學會“真正的強大”！他只不過隨手殺了幾個人而已，結果被送到魔女那裏，還要加上什麼封印！

“嗯！”

“那個就是巧斷麼？”

用表揚某種東西很不錯的口氣說出表揚，小狼無論如何都不認爲他有很尊重自己，不過是表達了自己的好奇心而已。那種滿不在乎的態度讓小狼無法抑制地緊繃神經。

我是……操縱火焰生物的首領，長久以來，我一直在等適合我的人……你，想要力量嗎？

“難怪莫歌拿四處走動，也不會嚇到別人呢！被當成那東西了吧。”

笙悟帶領着自己的隊員自屋頂一躍而下，身體還停留在半空中的短暫時間裏，有一種類似薄霧的氣體在他們身邊漸漸聚集呈實物。

得到我的力量……得到我的力量後，少年啊！你想要做什麼呢？

“帶着莫歌拿去吧！否則就算羽毛在附近，你們也不會知道的。”

“那麼……”法伊雙手插在口袋，突然扭頭看着黑鋼笑道，“黑仔呢？”

“什麼嘛，既然這樣，那你就用不着拜託那個魔女，你自己總有辦法吧？”

“咦？”

“是我所在國家的祭祀送我去的。”

“送小狼來的人和送小黑來的人，應該都具有強大的魔力吧！但是，就算用盡了所有的力量，他們大概也只能送一次某人到異世界去。所以那個祭祀才把小狼送到魔女那裏去。想要取回小櫻的記憶的羽毛，只能走遍各式各樣的世界，而現在能夠做到這部分的，只有靠那個次元的魔女了。”

小狼猛然坐起，還緊緊地握着小櫻的手。昏黃的燈光從屋頂打在分租房老舊的四壁和粗糙的榻榻米上，留下一塊塊斑駁的陰影。

“那個人，好像很厲害。”

水流掃過臨街而設的攤位，只差一步就要將一名少年捲入水流中。小狼飛身撲到少年，準備用身體擋下這一擊，單從體內迅速沸騰的熱氣已經竄出每個毛孔。水流貼近小狼的瞬間，就被熱力蒸騰乾淨，向上空緩慢的攀升。

“哦？操縱火焰的巧斷嗎？我是水，你是火焰，這下可有趣了！”

“我是……淺黃笙悟。你呢？”

“危險！”

效仿古時候戰陣的打鬥方式，與其說是兩個團隊之間的鬥爭，還不如說是一對一的決鬥。可以被肉眼辨認的類似光柱的衝擊波相互碰撞，在兩隊員成員的中間地帶構成了一道氣牆。

“你看，好熱鬧哦！”

“放心！沒有人會懷疑莫歌拿的！在這個世界裏，這種是見怪不怪的現象。好！那麼就帶着這個吧！這裏面有午飯費，三個人要和和氣氣的一起喫飯呃！唔~大概沒有我家甜心的早餐那麼好喫啦~”

夜很深，小狼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在沒有別的，知道遠處一團火焰光芒灼痛了他的眼睛。

“好帥呀！”法伊將手架在額上，眯起眼睛，“這是在幹什麼？”

“小櫻……”

“對了！我還不清楚……小狼是怎麼到那個次元魔女那裏去的？你說過你沒有魔力！”

燃燒着的猛獸越靠近，小狼越能真切地感受到被灼乾的痛苦，皮膚拉伸、裂開的焦灼的疼痛讓他忍不住伸手去遮擋。

“……是夢……？”

一腳踏在突出的房檐上，帶着護目鏡的長髮男人做出了一個拇指向下的挑釁動作。

“不要再亂叫了……我是被我們國家的公主強送過去的！”

回過頭，空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黑鋼只好擺出一副“算你走運”的不太好看的臉色，乖乖的跟在法伊和小狼身後。

手中的蘋果讓小狼想起那個溫柔寬厚的小櫻，她總能在玖樓國的市鎮街頭得到別人饋贈的禮物，大多數時候，是蘋果——因爲那是小櫻最喜歡的。

“哦~八成是你做了壞事，結果被罵了吧？”

果肉分離發出清脆的聲響，法伊靠在圍欄上，邊啃着從路邊買來的蘋果邊目視着橋下流過的河水如何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粼粼波光。

遞到小狼手中的是一個說不上可愛的青蛙型錢包，草綠色，毛茸茸的布袋上還有三道代表背脊圖案的繡線，大大金屬扣是青蛙的嘴巴，從金屬扣末端伸出的短小的肢體因爲空汰的動作而上下顫動。

“那……阿黑呢？”

“好多人呢！”

空汰伸出大拇指。

“因爲他看起來最可靠！”

黑鋼指着那些由薄霧狀的氣體聚合起來的形狀各異“生物”——如果那些可以被當成爲生物的話，甚至可以詳細分類到各個種羣。

爲了躲避沉睡的阿修羅網，當然，法伊不會告訴他們。

只是它的腿太短，只能在黑鋼反射性躲開之前稍微擦過他的額頭。

“爲什麼要交給那個小鬼？”

如果不是突發騷亂，小狼都不會注意到原來身邊還有一羣穿着連身特工服的男人。

一語中的。

“……好的。”

“我想……”

從掌心傳來的灼熱感卻真實的存在着，不斷提醒他。

“不過，我們真的從完全不同的文化圈來耶！”

“蘋果好好喫哦。”

小狼嘴裏還塞着蘋果，含糊地回答。

笙悟的巧斷從口中突出一道激烈的水流，直逼向小狼，但仍沒有接觸到他，就被瞬間蒸發。

“你給我閉嘴！那你呢？”

“沒有！不准你用奇怪的名字叫我！！！！”

“我知道了。可是，你不稍微睡一下的話是不行的。因爲接下來在這個國家裏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在等着你……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

法伊指着遠處，高聳的摩天建築和古舊的房屋搭配在一起，和前一晚從分租房看到的景緻一樣，彷彿在一個城市中就可以穿越時空。

小狼雖然這麼回答着空汰，眼神卻離不開小櫻的房間，似乎很容易看穿別人的想法，嵐輕拍小狼的肩膀。

水汽漸漸散去，笙悟逐漸看清了隱藏在水氣後的巧斷的真實面目，青藍色的火焰燒成溫暖的橘紅色，再漸漸變成耀眼的白光似皮毛般覆蓋在狼一樣的生物的表面。

“我？”法伊指着自己的臉頰，“我是自己到那裏去的……”

闔上眼，還是隻能看到昏睡中小櫻蒼白的臉，她只能攀附在他人身上才能勉強的生存下去。

“……小狼。”

翌日清晨，小狼就早早換上空汰準備的衣服，雖然是特意準備了這個世界的服裝，但是號碼似乎還是大了些，簡單的運動裝鬆鬆垮垮地搭在小狼瘦弱的肩膀上，反而法伊和黑鋼就相當合身。

阪神街頭熙熙攘攘，只有他們三人和莫歌拿悠閒地享受下午的陽光。

“放心，小櫻有我照顧。”

“是！”

“出去走走，這樣該就知道我昨天告訴你的‘巧斷’是什麼了！”

有人來了……？

早已預料到法伊燦爛的笑容下惡毒的本質根本不會讓他說出什麼好聽的話，黑鋼提前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法伊笑眯眯地拖過黑鋼的手臂，把它拽到自己身邊。

黑鋼斜眼瞧着莫歌拿。

從分租房到市民廣場的距離並沒有很遠，或者應該說，不去管那些寬闊道路，而穿過那些四通八達的小路，距離就變得相當的近。一旦從小巷出來，眼前的景色就變得豁然開朗。

“不是白的啦！我是莫歌拿！”

戰鬥開始。

“那小櫻她……”

“誰？”

“我很中意你。”

“我知道了！”法伊笑嘻嘻的舉起右手，“放心吧。”

“我想要保護對我最重要的人……”

法伊的目光中有一種小狼認爲叫做“悲傷”的感情，只是片刻，就把法伊深深的鎖住。

“好熱！”

莫歌拿飛踢！

法伊匆匆瞥了一眼，目光停留在笙悟身上。他所使用的巧斷類似某種深海生物，張開有兩米多寬的橫翼在空中輕輕煽動，空氣中的水分就聚集成湍急的水流，擊打向他所指的目標。

即便是在鬧市區，突然響起的尖利叫聲也足以引起人們的不快。

胸口傳來灼燒般的疼痛，這聚集在胸腔的熱度提醒小狼剛剛不是自己在幻聽，這些穿着同樣制服聚集在一起的人和所爲的“巧斷”一定存在着他所不知道的密切聯繫。

“嗯，這裏由我和嵐守着，”空汰從門口探出頭，“你就安心地睡吧！”

火焰越燒越烈，嗤嗤的聲響穿透耳膜。火焰漸漸幻化成一頭猛獸，像他以前在東方遺蹟的巖壁上看到過的，名叫麒麟的生物一樣。

巧斷……？！

空汰對小狼充滿自信地一笑。

“巨大的建築物和矮小的建築混在在一起……小狼有見過這種風情嗎？”

“……好的。”

法伊想起剛剛買蘋果的奇妙經歷，小狼世界的蘋果是淡黃色，有蒂的植物，他在腦子裏勾勒了一百遍，能想象出來的，還是隻有淡黃色的士多啤梨。

“笙悟！警察來了！”

將入侵者全數殲滅（其實只是趕走而已）的隊員似乎很高興，但是從街道深處傳來的警笛聲卻讓他們不得不推遲慶功宴，匆匆整隊準備離開“戰場”。

“嘖！明明才正要開始……”

根本無法從隱藏在風鏡中的雙眼中推測笙悟的想法，但小狼也可以確定他正若有所思地注視着自己。

“兄弟們……撤退！”

笙悟仍然還是隊長，無法不顧及大局，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

看來有場戰鬥不得不推遲了……

“期待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嘍！”

笙悟隨手敬了一個軍禮，跟隨隊員消失在建築羣後。感覺到危險消逝，立於小狼身側的火焰生物突然燃得更加熾烈地竄入他的胸口。

“進入了……我的體內？”

胸口處傳來的熱度和昨天晚上在夢中感受到的別無二致。

“好棒哦！剛剛那是小狼的發出來的吧？”

“那也是巧斷嗎？”

“我不是很清楚，突然間發熱就……啊！”小狼想起剛剛差點被捲入戰鬥的少年，“你沒受傷吧？”

“太好了……你呢？你也沒事吧？”

少年身邊站着一位穿着奇怪服裝，帶着瓜皮帽的少年，如果他把衣服褪去，那張臉和旁邊的男孩幾乎一模一樣。

少年點點頭，消失在空氣中。

“咦————？消失了？”

“啊！”法伊眯着眼睛敲打自己的掌心，“原來那個孩子也是巧斷！”

“巧斷……什麼都有可能嘛！”

和女孩子們道別對莫歌拿來說，相當的痛苦。依依不捨地揮別最後一個女孩子，莫歌拿很傷感地抹了一下眼角。

“嗯……剛剛護目鏡隊的老大似乎也說過這種話。”

手下幾乎感覺不到體溫的身體還在沉睡中，小狼的手撫摸過不規則地散落在被褥上的頭髮，沒有生氣卻又與記憶中一般柔軟。

“嗯……雖然樣子相同，但其實還是不一樣吧？因爲他們在這裏過着與小狼國家裏那兩個人截然不同的人生。不過，‘根源’是相同的，對吧？”

正義向黑鋼說明的時候，法伊正趴在座椅靠背上看着離開的兩人。

“嗯！莫歌拿會加油的！”

“啊，不，我什麼事都沒做啊！”

“因爲小狼也有特級的巧斷啊！很了不起哦！”

“嗯？啊……”彎曲手指，法伊比劃出一個心形，“就是所爲的‘生命的源頭’，個性與內心~！”

“簡直就像是民兵團一樣嘛……”

給莫歌拿打氣的話，它就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誤，小狼溫柔地摸着莫歌拿的頭頂，無論什麼時候，他都這樣不願意讓別人揹負自己的痛苦，即便是莫歌拿，也不想看到它自責的樣子。

自從離開玖樓國，小狼並沒有仔細的考慮過未來的事情，現在的玖樓國如何了？離開時那場騷動是否影響到了國王與祭祀的安危，如今再考慮這些，那些沒來由的不安迅速湧上心頭。

“這個是……”

青年不耐煩地半眯起細長的眼睛。

“正義……”

“這裏居然有八百萬個神明！”

“如果是巧斷的話，的確是一下出現又一下消失，原來如此。巧斷消失的話，波動也會消失吧。”

“不知道！”

“嗯！說不定還要更多呢！因爲說明神明數目與各種東西的數目，各式各樣的現象的數目一樣多，‘八百萬’只是形容很多的意思。”

“只有從小狼體內出現了像火焰怪獸一樣的東西啊……”

無法掩飾自己的失望，小狼難得的露出失落的表情。

“煎餅是阪神共和國的主食啊！你們竟然不知道……你們是從國外來的吧？”

法伊的頭頂着天花板，眼睛無精打采地半眯着。煎餅……好香啊……

“這裏的煎餅會由店員幫忙煎好，所以顧客什麼都不用做。”

“嗯！”法伊撐起下巴，“說國外也算是國外啦。剛纔那些人經常都在那裏鬧事嗎？帶着帽子和護目鏡的傢伙。”

像訓練有素的實驗狗一樣迅速地收起鏟子，黑鋼驚魂未定地僵直在原處。

“是的……”

“都是小黑的錯！”法伊戳着黑鋼的手臂，“是他把莫歌拿給丟掉了！”

“所以那些神話中的神明現在被成爲‘巧斷’！”

“……是的。”

“你說，明明接收到了羽毛的波動，可是卻跟丟了？”

“如果只是在場的某人持有的話，是不可能追尋不到曾經感受到的東西吧？會不會，是被一下出現，又一下消失的東西……給帶走了？”

“小狼你也這麼想麼？！”有洙川空汰如熱血青年般握起拳，“我一直都是這麼想得，巧斷，換句話說是神明，他們非常喜歡住在這個國家的我們，每個人都會被巧斷附着，每個人都有神明的保護，就算有很多不服輸、愛吐槽、衝動又癡呆的熱血傢伙，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它是相當不錯的國家。因此，我也覺得在這個國家尋找小櫻的羽毛，要比在其他進行戰爭的國家，或只有壞傢伙的國家要好多了，不是嗎？”

“嗯，那是相當了不得的巧斷哦，我啊，之所以對歷史感興趣，原因就是巧斷，我覺得那就是這個國家的神明，根據阪神共和國自古流傳的神話，這個國家存在着八百萬個神明。”

“戴帽子的是壞人！可是，帶護目鏡的那隊不同！在和其他隊伍決鬥時……雖然會稍微弄壞一點建築，惹大人生氣，不過除此以外的壞事他們絕對不做，非常的帥氣呢！尤其，尤其是那個首領！笙悟隊長！”正義激動地站起身，雙拳握在胸前，臉色也漲成奇特的粉紅色。“笙悟隊長他的巧斷是特級的！既強悍又偉大！大家都很崇拜他！”

“哦？強的一方就獲得地盤的所有權嘍？”

“可是你們都沒人注意到莫歌拿！”

黑鋼與法伊的對話根本是兩個不同物種在進行超越語言的交流。

“那麼，旁邊的那個就是祭祀大人嘍？原來如此……跟次元的魔女所說的一樣！‘認識的人，在以前的世界見過的人……他們正在另外的一個世界過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慢着——！！”

“……這樣啊……”

“爲什麼要怪我！而且我說過了，別那樣叫我啦！”

“根源？”

“呃？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呀？我的名字不叫‘國王陛下’哦。”

片刻的安靜後，正義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將頭埋在胸前。

“那麼，這表示那兩個人和小鬼國家的國王和祭祀是一樣的嘍？”

“咦？”

“是指巧斷的‘特級’啦！四級最低，三級，二級，一級地往上升，最高是特級。巧斷的等級制度在很久以前就被國家廢止了，不過，直到現在一班人還是在用。”

“可是，在那麼多人的地方打鬥，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端着醬料的青年一雙黑色的鳳眼相當冷峻，嘴角也向下撅着，他身後帶着眼鏡的青年卻與他截然相反，笑起來時溫和的眼睛在鏡片後眯成一條彎曲的細線。可無論怎麼看，那兩人熟悉的容貌都讓小狼想起玖樓國掩埋在黃沙中的景緻。

“對不起……”

“那是因爲我太遲鈍了……那個，有惡劣的隊伍，但也有很好的隊伍！在自己的地盤裏巡視有沒有不良少年在做壞事，如果發現有做壞事的傢伙，就加以懲罰！”

“說的也是！剛剛正義你就遇到了危險。”

莫歌拿蹲在法伊頭頂的髮旋上，顯然對“八百萬個神明”的說法感到既喫驚又好笑。

手裏還握着小鏟，黑鋼被嚇得難得一見的順從老實。

即使瞪大眼睛，名叫正義的少年的臉看上去仍然像在面孔上秀了兩顆釦子的簡易布偶。

想起在路邊發生的危險的一幕，小狼很難不認爲那些人是危險分子。

“哦，就是靈魂嘛！”

“客人，我們回來翻面的，請維持原樣等我們過來！”

圓睜得貓一樣的眼睛出現，意味着小櫻的羽毛曾在附近出現。

“好像很受歡迎嘛！”

繞過爭吵中的法伊和黑鋼，少年有點怯懦地溜到小狼身後。

“說道這個，昨天我做了一個夢……”

“是的！小狼也是一樣，厲害的巧斷……尤其是特級的巧斷，只會依附在真正內心堅強的人身上，因爲巧斷是用自己的心操縱的。可以任意操縱強大的巧斷，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也因此會受人崇拜！我的巧斷……”訴說笙悟事情的時候出現在正義臉上的激動神情此時被失落所取代，“我的是最低等級的四級……”

“不過，巧斷是什麼時候依附在小狼身上的呢？”

“嗯。”

青年指指煎餅。

“那到底是什麼啊？特級什麼的。”

“剛纔莫歌拿在哪裏？”

“咦？！”

“咦————？！”

如果不打破這種沉默，似乎小狼就要隨着小櫻一同沉溺到無止境的黑暗中，嵐接過法伊手中的莫歌拿。

“哦……好！”

“現在回想起來剛纔有哪些人，似乎有點難呢，人太多了。”

沒有人仔細的考慮過這一點，嵐身爲前巫女的優秀判斷力和靈能力比任何人都更早一步發現隱藏在現象背後的真實的信息。

“那個……剛剛真的很謝謝你！我叫齊藤正義，請讓我報答你吧！”

“那麼，剛纔那個首領的巧斷……非常強嘍？”

鐵板上攤開的煎餅因爲受熱而蒸騰出的熱氣燻在臉上，立刻就會被那種奇特的香味所征服，呲啦呲啦的聲響像倒計時的鬧鐘計算着可以開動的時間。

站在小狼的頭頂，莫歌拿模仿小狼的聲音說：“好的！”

“我想喫午飯！莫歌拿想到好喫的地方去！”

“這附近有小櫻的羽毛嗎？！”

“國王陛下？！還有、還有祭祀大人？！”

“剛剛那些隊伍呢？”

法伊按捺不住好奇心，用小鏟颳起粘在鐵板上的鍋巴。

“這麼說，他是個受人崇拜的人啊！”

“那個……我最喜歡這裏的煎餅了……”

“是的，那就是小狼的巧斷嗎？”

法伊四下裏尋找莫歌拿的身影，從不遠處傳來的“好可愛”、“我也要摸”、“軟綿綿”之類的甜膩的聲音，很明顯莫歌拿被可愛的女孩子團團圍住。

法伊哦了一聲，把雙手撐在膝上，“那可真了不起，和神明共存啊。”

“你是說，巧斷嗎？！”

“可是……”

“只要知道這附近有人帶着……這樣已經很好了！如果有發現線索的話，記得要告訴我哦！”

“你是指你以前所在的國家的‘國王陛下’吧？”

用短小的手臂拍打着胸脯，軟綿綿的身體像空殼不倒翁一樣發出一聲糊塗的聲響。

“這個就是煎餅啊！”

“這個國家的神明，每一個都各自保護着國家的人民。”

法伊的下顎壓着手背，低頭尋思着在這個世界裏是不是也存在着那個人，如果相遇了，是不是會對他感到既親切又害怕，這些不着邊際的想法，如果一旦變成現實，法伊自己也覺得會讓他哭笑不得。

對有洙川說起今天的情況，他好像已經猜到一樣，神祕地摸着下巴。

“我在黑鋼頭上，然後被推下去了！”莫歌拿怨恨地瞥了黑鋼一眼，突然想起剛剛接收到信號，“對了！莫歌拿剛剛明明變成這樣子了！”

“剛剛的確有，可是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你知道是誰帶着嗎？”

恍恍惚惚地離開煎餅店，與齊藤君告別，直到回到住所看到小櫻的臉，方纔所發生的一切才變得真實起來，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那兩個人一定會沒事，現在，他只得取回小櫻的羽毛，奪回她的記憶一途可選。

“那是……”正義的肩膀拘謹地縮在一起，“他們組隊來比賽誰的巧斷比較強。”

“是的！不過，我也很崇拜小狼！”

因爲莫歌拿肚子餓了而坐在煎餅店的三人對於鐵板上正變得焦黃色的新奇的食物感到相當陌生。

小狼的夢顯然不如眼前熱騰騰的煎餅有吸引力，莫歌拿蹲在黑鋼的頭頂上催促他快些動手，握在手心的小鏟子順着煎餅的邊緣一點點嵌入，焦香的味道就瀰漫開來。

“這麼說，巧斷裏，有小櫻的羽毛？”

“可是，不知道是在誰的巧斷裏啊。”法伊抬起眼皮，“包括小狼你，那時候有好多巧斷呢，因爲是在爭奪地盤嘛。”

“呃？爲什麼？”

“你那是什麼眼神……”對黑鋼分明露出疑惑的兇惡眼神感到無奈，有洙川空汰也沒辦法只好仔細解釋，“小櫻的記憶羽毛，怎麼說呢，就像是強大的內心結晶，巧斷是由心來操縱的，就是說，內心越堅強的話，巧斷也會越強！”

“總之，尋找附着強大巧斷的對象，就是尋找小櫻羽毛的捷徑，這麼說沒錯吧？”

“既然知道了，那就先填飽肚子再說吧！今天喫鮮肉烏冬麪，黑鋼和法伊，麻煩你們過來幫忙。”

身上還有上班時的西裝，有洙川擺出一副家主的姿態不由分說地將兩人拽出小櫻的房間。

“我也去……”

嵐擺擺手，一絲並不明顯的笑容掛在她的嘴角。

“今天不用了，小狼一直沒跟小櫻在一起，一定很擔心吧。”

“你也去看看她，飯做好之後我們會叫你的。”

空汰在門外只露出半個腦袋，衝着小狼眨了下眼睛，門外不是傳來黑鋼不耐煩的催促聲，小狼感到糾纏在他心中的陰霾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掃而淨。

木質的房間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小櫻還在被褥上安靜的沉睡，她只是病了而已。

然而還是不久前，當她生病的時候，並不是這麼安靜的睡着，會拉着被子，要求拉住她的手，即使睡着也要他陪伴在身邊，她總是說：“這樣睡着的話，一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狼。”

小狼拉起小櫻的手。

“爲了讓小櫻能夠儘快醒來，我會去找羽毛的，我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