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吾等即戰爭:魔法少女們的1944》 · 二十五小時 · 1386 字
1944年的9月空氣並不好,令人噁心的硝煙瀰漫在殘破的英格蘭,英國人還沒有從8日的又一輪變本加厲的襲擊中緩過勁來——從7日開始的針對英國首都倫敦及英國各大主要城市以及工業區的戰略轟炸讓整個英國的平民和貴族們擔驚受怕。那些阿道夫·希特勒的「報復性武器」攜帶着超過兩千磅高能炸藥從法蘭西北部的埃丹直衝而來,超過四馬赫的末端速度遠遠超出當時同盟國防空系統的設計極限,因此當時的英軍只能通過雷達測量預估彈道,試圖使用高爆彈藥在命中目標前攔截——成功率可想而知。
恐慌已經蔓延開來,諾曼底的僵持,德國的轟炸,誰也不知道艾森豪威爾口中的那場「偉大的十字軍東征」是否會如同七百年前一樣被滔天的尼羅河截斷在岸旁。那些在萊茵河畔的士兵們正如同當年的十字軍,面對着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從六月至今,僅就倫敦便已有數千人喪生,死在了那些「報復性武器」之下。毫無疑問,目前的情況遠比溫斯頓·丘吉爾在四年前演講中所聲稱的還要糟糕,由此,9月9日,一封急電從唐寧街十號送至伯納德·勞·蒙哥馬利元帥的指揮部——但那時,這封電報還改變不了一向以謹慎著稱蒙哥馬利的想法。
東線,從已經淪爲屍山血海的斯大林格勒中傳來的零星電報同樣無法令人安心。蘇聯軍隊在那裏組織了一條簡陋的防線,勉強擾亂了納粹的進攻。每分鐘都有人在殘垣斷壁中倒下,或被Me-262的機炮掃成一灘肉泥。許多傷亡數字甚至只能依靠屍體重量來估計。至少在紙面上,戰線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狀態——
儘管任誰都知道,這樣的平衡絕無可能持續下去。
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朱可夫在每場會議上都如此強調:防線外的德軍不過是個幌子,納粹真正的意圖是將那些在波蘭戰役前,幾乎誰也沒親眼見過的黨衛軍第39師——Hexen-SS,「魔女」,繞過蘇軍的層層攔截送入這座屠宰場。吞噬數十萬死魂的軍團會成爲希特勒手下的皇后,東西線的蘇軍和盟軍無非是歐洲戰場這盤殘局上的幾枚兵卒。蘇聯軍官們對此心知肚明,可即使是朱可夫本人都難以估計需要多少個步兵師才能攔住「魔女軍團」——這是那些美國人對它的稱呼。
與之相較,德國人的日子過得也愈發捉襟見肘。戰爭機器全線開動,工業基地已經超負荷運轉數年,兵源預備役即將見底。看不見盡頭的戰爭正在榨乾這頭巨獸的每一滴血汗,任何一次失敗都將帶來風險——足夠讓帝國一夜之間崩潰的風險。喀爾巴阡-魯塞尼亞獨立國,帝國的忠實僕從,也漸漸被Hexen-SS的製造拖入泥潭,一時間反戰浪潮迭起,帝國統治的根基正在腐朽。
1944年,兩大勢力的消耗已經到了極限,時間已經不再是他們的朋友。
同盟國急需一場勝利,一場足以扭轉戰局的勝利。
而9月10日,當來自最高蘇維埃和白宮的電報同時出現在蒙哥馬利的辦公桌上時,這位陸軍元帥想起了過去幾個月被放棄的數十次空襲計劃,和劉易斯·海德·布里爾頓那天方夜譚般的進攻規劃。「彗星行動」的取消和僵持的戰況已經極大地影響了盟軍的士氣,謹慎在此刻已經無法被視爲一種美德——他們需要的是足夠大膽的戰略,和足夠迅速的行動。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在這決定命運的九月,一場在這位陸軍元帥長達五十年的軍旅生涯中堪稱最離經叛道的行動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