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鎮守府防衛戰

港口──

儘管時間纔剛天明，前來送行的艦娘卻全數到齊，分別說出激勵話語：

「加油喔熊熊！木曾你可以的熊熊！」

「喵！」

「嗯，鎮守府就交給你們了……球磨姊、多摩姊。」

「鎮守府【中間位置】就交給小那珂吧！呀哈！」

「時雨，你要好好加油波咿！」

「夕立，謝謝你。」

「雪風，下次要玩什麼？捉迷藏？」

「好！我一定會回來！」

「嗚哇～！夕雲，請你一定要回來喔～！嗚嗚、嗚嗚……」

「呵呵呵……捲雲……這種時候哭成這樣，不覺得反而不吉利嗎？」

手中捧著籃子的間宮和伊良湖，對著即將出動的聯合艦隊成員們說：

「各位──！請帶著這些去吧！」

接著遞出包裹。

在隊伍前方的赤城接下包裹。

「這是什麼？」

「是我們特製的飯糰，路上請用這個養精蓄銳吧。」

間宮露出笑容。

伊良湖遞出另一個包裹。

我爲了在短時間內，以較少資源充實戰力，所以都只讓主力艦參加演習。

「若有戰艦的話，大概再過三個小時吧。不過艦載機有可能在那之前就攻來。」

看樣子我們讓敵人相當接近之後，才發現他們來襲。

「……鎮守府毫無疑問會被破壞得灰飛煙滅吧。」

天亮了。

發生意外的不是加賀她們，而是我這邊。

「嗯，應該是會來吧。」

我開始思考今後的聯絡手段。

「我想，接下來發生的戰鬥，將會是前所未有的艱險作戰吧。如果有人提出要求，我會允許你們撤離鎮守府。」

某種意義上來說──接下此次作戰的瞬間，幾乎就可算已註定失敗了。

「……這樣啊。」

晨曦在海面渲染開來。

「不好意思……似乎由於敵方的護衛機太多，導致我方無法接近，因此無法得知詳情。」

另一位艦娘上前，是剛改裝成輕型航母的千代田。

接著以飛龍爲旗艦的機動部隊，最後是以長門爲旗艦的打擊部隊陸續出擊。

「…………」

若狀況順利，就會下達「進軍」指示。若戰況惡化，下令「撤退」也是提督的工作。

她默默地點頭後，往海上前去。其餘艦娘們也跟上了她。

因爲太注重攻略作戰而沒有留下相應的防衛戰力，因此被敵人趁虛而入，這是我的戰略失誤。

我向準備出擊的艦娘敬禮，必須傳達的事項已經全數傳達。

「嗯，沒錯，非常好喫。」

「夜戰！來打夜戰吧！」「川內，你安靜點！」

艦娘們已聚集在港口。

「真不愧是赤城學姊。」

大家都想保護這座鎮守府。

「還有小那珂也在喔☆」

我詢問鳳翔：

航母們釋出的彩雲精確地收集了海域情報，並逐漸掌握敵軍的配置。

這時一位艦娘倏地舉起手。

艦娘們面面相覷。

雖然我有點驚訝，但總之她們似乎很喜歡，那就好了。

「沒錯，千歲姊也要求我要好好保護鎮守府，等她回來啊！」

「……提督，我們走了。」

「球磨也是熊熊！」

是時津風。

＊

要進行夜戰，則必須做足充分訓練。

畢竟我們沒有餘力，會這麼做也是當然。

「嗯，靠你們了。還有……請平安歸來。」

「多摩也一樣喵！」

但是，在第三戰發生了一點意外。

「謝謝，抱歉要大家辛苦一下了。」

我舉高右手，豎起小指。

我對著衆人說道：

「如果我們輸了，這裏會有什麼下場呢？」

整齊列隊的她們也對我回禮。

在這樣的距離下，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赤城露出開心的笑容。

＊

鳳翔點點頭。

──已經喫完了喔？

「提督，我們發現深海棲艦的龐大部隊正在逼近。」

「是！我會好好表現出輕型航母瑞鳳的真正實力！」

深海棲艦或許被假情報欺騙，認爲艦娘們會進攻北方海域。

我從負責傳令過來的潮那兒聽到消息，奔出了紅磚建築物。

「提督──我們會輸嗎？」

「敵方艦隊大概還要多久，纔會把鎮守府納入射程範圍內呢？」

──狀況很嚴峻啊。

我立刻令全體艦娘配戴艤裝，並要她們以六人一組爲單位編成艦隊。

「我們說好了！要打倒深海棲艦，守護世界！」

──嗯，川內確實說得沒錯，要彌補戰力差距，採取夜戰是個有效的方法。

「看起來是這樣哪！對方的編成呢？」

「……這樣啊。」

但我認爲，我不想強制艦娘們參加已知絕對不利的作戰。

「有？」

瑞鳳在隊伍最後方。

──連加賀也喫完了？

「不可以讓她沒有地方回來啊！」

始動部隊，出擊。

「呵呵……能喫的時候就要儘量喫啊，不可大意輕忽。」

艦娘們發出「喔喔喔～！」的聲音。

過去從未聽過敵方接收我們的地面設施據爲己用的報告，頂多就是基地型的深海棲艦霸佔陸地盤據而已。

要是加賀在這邊，我就可以跟她商量，但她現在在螢幕裏，目前正於作戰海域航行中。

我聽說冰淇淋──可以提高她們的士氣，所以拜託間宮跟伊良湖製作成路途上可以享用的形式。

我只能把所有主力投入編組聯合艦隊。

「看樣子不好的預測猜中，我們被深海棲艦看穿主力不在的狀況了。但是，我相信留下來的你們，絕對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弱小部隊。」

因爲我儘可能把高性能偵察機交給始動部隊帶走了，所以甚至連警戒鎮守府周遭的工作都沒能做得完善。

艦娘們接連說道。

「提督，我們一起守護這裏吧。」

「呃，不……我沒這個意思。只是，這肯定是一場非常喫力的作戰。」

東方的水平線出現眩目光芒。

以十二艘艦隊組成的聯合艦隊擁有壓倒性的戰力，毫無窒礙地突破了第二戰。

狀況應該如鳳翔所料，敵方艦載機大概很快就會攻來。

留守的艦娘們不斷揮著手。

頂多就是讓艦娘們配備艤裝，並編制六人一組的編隊吧。

因爲我們發現了一羣深海棲艦接近鎮守府。

擔任旗艦的加賀繃起臉。

但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真的很謝謝你們如此貼心關照，我們絕對會完成任務。多謝招待，非常好喫。」

至少可以確定敵方有派出航母吧。

遺憾的是，留守組的艦娘大部分熟練度都還偏低。

首次交戰獲得完全勝利。

輕型航母鳳翔對我行禮。她的和服已經繫上袖帶，也將艤裝配戴在身上了。

「瑞鳳！」

睜大了眼的她用右手袖子抹抹眼角──並露出了笑容，接著同樣豎起了小指。

主力艦們離開鎮守府了。

我對艦娘們說：

──如果是這樣，就代表我方的通訊確實被竊聽了，這也是個大問題。

「這樣不行啊！因爲我跟雪風約好了！她回來要一起玩捉迷藏！」

「唔唔唔……」

我在司令室內關心戰況。

「這個！是我們在提督許可下做出來的冰淇淋最中餅！」

加賀苦笑。

艦娘們鼓掌對間宮和伊良湖致意。

時津風用力甩甩頭。

並來到鎮守府前方海上待命。

沒多久後，敵方第一波艦載機來襲。

黑色的小點在晴朗無雲的天空逐漸增加，並接近而來。

鎮守府的警報聲響起。

我出聲下達指示：

「鳳翔、祥鳳、龍鳳、千代田！讓艦上戰鬥機起飛！迎戰敵方攻擊機！」

「遵命！」

四人齊聲唱和。

艦娘們之中的鳳翔、祥鳳、龍鳳並肩站好，拉滿弓弦，並在上方搭箭。

放箭。

往天空飛去的箭散放磷光，化身爲艦載機──零式艦戰52型。

只有千代田讓飛機起飛的方式不太一樣。

她帶著一個像棺材一樣的艤裝，那玩意以複雜的機制變形，打開蓋子。

千代田手握十字形狀的操縱棍。

操縱棍連出細細的絲線，另一端則連接著飛機形狀的「線控人偶」。如果只是這樣，那這玩意不過就是街頭藝人的道具或小孩子的玩具罷了。

千代田以雙手控制著操縱棍。

「攻擊編隊，準備起飛！」

隨著她呼喊，艦載機──零式艦戰62型（爆戰）接連從打開蓋子的巨大盒子飛出。

＊

海風吹來。

雖然之前幾天都是晴朗的好天氣，今天的天空卻被暗沉的灰色填滿。也是因爲天候不佳的關係，導致我們太晚發現敵軍存在。

不……或許讓她們轉調其他鎮守府就可以了。

我下達命令：

雖然我與她們之間的距離無法讓我的聲音直接傳過去，但還是能透過鳳翔的艦載機傳達。偵察機配備了可透過讓照明燈明滅傳遞命令的裝置。

如果能夠搶回制空權，並執行彈落點觀測射擊，就可以改變狀況……

深海棲艦的身影於水平線現身。

我低頭看看手錶。

「利根！妙高！擊退敵人！不能讓深海棲艦接近鎮守府和航母們！所有人都要活下來啊！」

若是太勉強輕型航母，最終完全失去制空權的話，戰線將會一口氣崩壞。

雖然派去迎戰敵軍艦隊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艦娘們，但那也只是「在留守的艦娘之中經驗豐富」的一羣。與編組成聯合艦隊的艦娘相比，不僅實力仍嫌不足，連配備的裝備也都不是最新型。

一位、兩位艦娘發出慘叫脫隊。

「提督，敵方第四波艦載機來襲！同時敵方艦隊增加，重巡RI級改、雷巡TI級和許多驅逐艦出現！」

從那次之後，這是我第一次並非透過司令室的監視器，而是直接親眼目睹我回想起自己搭乘的船艦被擊沉，巖柱遭到殺害的那場海戰。

鳳翔出聲喊道：

初風呻吟般說道。她是有著一頭淺色長髮的陽炎級驅逐艦七號艦。

雖然我只能站在棧橋上，但還是稍微看得到戰況發展。

重巡利根的外觀有些稚嫩──她甩著黑色雙馬尾，頭上的白色緞帶也跟著擺盪。從緊身裙伸出來的雙腿，只有左邊穿著過膝長襪。

「敵方艦載機，第三波來襲！」

但她偏好古色古香的說話方式，心智方面意外地成熟穩重。在留守的艦娘們之中，算是戰鬥經驗豐富的存在。

直接命中！

──當時的我什麼也做不了，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我握緊拳頭。

要是撤退，就會失去這座鎮守府。

太陽漸漸西下。

引擎的低吼聲與機槍的輕快聲音響起。

但初風還是準備好魚雷了。

天津風也在一旁點頭。

但這麼一來，近海防衛線便會崩解。如同摧毀深海棲艦的前線據點非常重要一般，這座鎮守府在維持戰線上也相當重要。

既然熟練度偏低，就只能靠頻繁補給與保修來對應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重巡RI級改開火的炮聲響徹大海。

「是，這都是平時訓練的成果……！提督，深海棲艦的驅逐HA級和輕巡HO級接近過來了！」

「咕……是不是隻剩下接近過去一途了……？採取雷擊戰吧。」

利根「砰」地一拍胸脯。

「不可以唷？提督說過不可以了吧？」

「……果然……無法阻止嗎？」

我曾請教過總司令官，但他表示因爲沒有前例，因此他也不清楚。

鳳翔對我報告：

「嗯，收到了！」

時津風勸阻她。她是留著一頭彷佛小狗垂耳髮型，言行舉止比較幼稚的艦娘。然而現在她卻出面阻止急躁的初風。

間宮和伊良湖做了野戰口糧，並陸續送達前線。

一道聲音從後方呼喚這樣的初風。

「提督，你終於呼喚我的名字了。妙高級重巡洋艦一號艦──妙高，上陣！」

然而，不管狀況多麼艱難，我只能下達有機會打倒敵人的指示。與其不上不下地應戰，倒不如逃跑來得好。

制空權漸漸被航母WO級控制。

我高聲大喊：

「瞭解……這場戰鬥，絕對不能退縮！」

「提督，第二波來了！」

「……老實說……比起敵人，我更害怕妙高姊姊。」

雖然我們擊退了方纔殺來的第一波攻擊，但深海棲艦的艦載機又再度來襲。

而且這裏很接近陸地。就算深海棲艦強得不像話，也不至於掌握了這一帶的海圖。如果到了夜晚還要繼續戰鬥，他們很有可能在淺灘觸礁。

雖然沒有太多實戰經驗，但她應該也做了不少訓練。動作之中沒有生疏造成的僵硬感覺，艤裝也很精良，不至於敗給驅逐和輕巡一類的深海棲艦吧。

「對面似乎有航母WO級在內。」

因爲陰天的關係，天色已經變暗不少。

「制空權被對方掌握這點很嚴峻，因爲敵方艦載機造成的損害增加……」

──這裏不能失守！

炮擊戰愈演愈烈。

「哎呀，你叫我嗎？」

短短剪齊的瀏海被海風吹拂，臉色也顯得有些紅潤，與妹妹們相似的黑色大眼正凝視著我。

無論保修還是補給，艦娘們都需要運用鎮守府的設施。若這裏失守，她們會有什麼下場呢？

──我們能撐到夜晚來臨嗎？

如果那樣的炮擊直接命中一發，甚至可能轟沉。

「敵方艦隊前進了。」

妙高也是重巡。她是足柄、羽黑的姊姊，卻相對缺乏戰鬥經驗。也許是因爲每每有狀況，她就會把活躍的機會讓給個性積極的足柄，或者才華洋溢的羽黑吧。

「築摩！咱們上！」

「到目前爲止還過得去。」

戰線已經快要守不住了。

炮擊戰開始。

接連擊落敵機。

如果我能出海，就可以在更接近的位置指揮艦娘們，但也只會落得被深海棲艦鎖定攻擊的下場吧。

妙高艦隊這邊──

「讓龍鳳跟千代田先退下，回去武器庫補給。還有，讓中彈的船艦入塢保修。」

爲了支援不能出海的我──鳳翔退到棧橋這邊來了。

船塢早已滿檔，就算使用高速修復材也來不及應對。

──我該決心撤退嗎？

利根和妙高接收命令之後敬禮示意。

「沒錯，不可以著急！現在還沒天黑，要是衝進那滿是敵艦的地方，在還沒放出魚雷之前就會被擊沉了喔？」

她揹負著與妙高對撞，差點──因此轟沉的過去，因此格外害怕妙高。

「話雖如此，畢竟對手太強大了。」

鳳翔鉅細靡遺地向我報告偵察機傳回的情報。

「是，我會轉達。」

「提督啊，收到！交給吾輩吧！」

詳細的戰果則是以艦載機確認後，經由鳳翔轉達給我。

她們向前縮短與敵艦之間的距離，其他艦娘也隨後跟上。

──還要一段時間纔會入夜。

「利根！妙高！率領部隊前進！別讓深海棲艦接近航母們！但是，記得要維持隊列，不准你們進行無謂的強攻！」

我祈禱著。

「準備迎戰。」

＊

很艱難啊。

我想，艦娘們應該無法撐下去吧。

「咕……數量真多……」

我想入夜之後，深海棲艦應該也會暫時撤退。雖然他們的艦載機可以在夜晚飛行，但攻擊的精準度還是會打折。

利根帶著幾乎配備相同艤裝的妹妹築摩，以及輕巡和驅逐艦娘們出發。

妙高帶領另一位妹妹──那智和其他艦娘，準備迎戰深海棲艦，踢蹬水面而去。

「輕巡HO級，中度戰損！驅逐HA級，擊沉！」

──求求你們了，千萬別沉啊。

航母WO級是強敵。倘若加賀在，應該有辦法控制在不相上下的狀態。但現在只有配備剩餘艦載機的輕型航母，當然會被迫屈於劣勢。

重巡RU級的炮火打在附近的水面，讓艦娘們濺了渾身水花。

「是，利根姊姊！」

「嗯。」

我站在棧橋上，仔細觀察戰況演變。

輕型航母艦娘們立刻放出艦上戰鬥機，零式艦戰在空中迎戰朝鎮守府設施攻來的敵方攻擊機。

「來了啊。」

深海棲艦的艦載機投下炸彈。

接著默默來到身邊的──正是妙高級重巡洋艦一號艦妙高。

原本一臉英勇地想衝進敵陣的初風，發出顫抖的尖叫：

「咿！」

儘管戰況艱苦，但妙高仍不改一如平常的表情。她穩重得彷佛正在參加演習。

「初風，請你相信提督……不要做出打亂艦隊航行的行爲喔？」

「好、好的……這是……當然。」

初風鐵青著一張臉，猛點了好幾次頭。

利根艦隊這邊──

中度戰損的加古在青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我還……我還能作戰！」

「可是加古，依你右舷部位的損傷來看……」

「青葉，我啊，該做的時候可是會好好做的！然後啊，等打完這場仗，再讓我大睡特睡吧～！」

「嗯，好……」

受到損傷的不只是加古，甚至該說有其他艦娘處於更危急的狀態。

利根焦急地大喊：

「築摩！築摩！振作點！」

「……利根姊姊，對不起，我……被打中……了，衣服和彈射架都毀了。」

「唔……你好好休息養傷，剩下的交給吾輩吧！畢竟吾輩是略長於你的姊姊啊！」

「……好的……之後就……拜託各位了。」

築摩在野分的帶領之下，撤退回鎮守府。

「……你是要我犧牲艦娘，守住鎮守府嗎？」

「我啊……認爲她們纔是國家該好好守護的未來主人翁。雖然我們還是要依賴她們……畢竟很遺憾的，只有艦娘才能對抗深海棲艦，所以我們只能依賴她們……即使如此！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可以下達明知會沉卻仍要她們出擊的命令！如果發佈了這樣的命令，那我們到底是爲了守護什麼而戰呢？」

「我總是對著出擊艦娘們說『一定要平安回來』……並不是因爲我想要維持戰線……而是我不希望失去你們任何人。其實我連一個人都不想送你們上前線。」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接著她驚覺似的猛轉頭看向海上，並睜大了眼睛。

「但是呢，我不想採用明知一定會犧牲艦孃的方法。」

「作戰司令部不就是這麼期望的嗎？鎮守府還在，就可以再次建造艦娘。只要能夠保住這個國家……」

也就是說，目前的狀況下，我方必敗。

與她很親近的三日月也正在前線奮戰，這對她來說想必是非常艱苦的提案吧。

鳳翔面帶苦悶錶情開口說：

「唔？鳳翔，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們需要一些計策，一些突破盲點的決策！

「……提督，謝謝你這麼說。過去從來沒有像你這樣看待艦孃的人。」

「……不，偵察機傳來奇怪的報告……我現在正派其他飛機確認。」

「我們是爲了什麼而存活下來的？」

「咦？」

「提督……」

鳳翔大概也想起艦娘們那樣的身影，只見她的表情略略放鬆了些。

鳳翔抹了抹眼角。

「爲、爲什麼……？」

「提、提督……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想……！」

「……提督的判斷……拯救了我們。」

「若是方纔選擇犧牲艦娘，狀況應該就無法轉變成這樣吧……」

對方似乎採用了輪形陣，保護著航母WO級與多艘輕型航母NU級。

「我無意侮辱你們的勇氣和戰意……但鳳翔你也總是守候著平時的艦娘們，對吧？看著她們跟朋友一同歡笑、享受甜點、談論將來……」

「是的……」

過了一會兒，鳳翔轉過頭來看著我。

完成補給的千代田與龍鳳回到戰線，放出艦載機，卻還是無法奪回制空權。

「已擊沉航母WO級──……是由瑞鳳的艦轟擊沉的！」

由於制空權掌握在對方手上，所以我們無法突破前線的重巡RI級等船艦。然後又因爲無法突破戰線，導致無法攻擊對方的航母。

她帶著笑容，點點頭說：

我扭了扭嘴角。

「……確實，這是很有可能奏效的方案。」

「咦？」

「你說什麼？」

鳳翔凝視著我。

雖然以一個軍人來說，我可能正在說很愚蠢的話。但這一點我絕對不能退讓。

──真是苦戰啊。

鳳翔咬住嘴脣。

「……但是呢，要是真的那麼做，這個國家就沒有值得守護的價值了。你不覺得嗎？」

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鳳翔這麼說，她說的想必很有可能發生。

「原來如此，或許是這樣吧。」

「提督……是否考慮讓輕巡與驅逐艦娘們突擊……」

「是的。」

「可、可是，這樣下去我們會全滅啊！」

「是的。」

我壓低了聲音回問：

「喔，好……」

我們應該犧牲幾位艦娘打出突破點，藉此擊沉航母WO級──鳳翔是想這樣建議。

就算我只是個菜鳥指揮官，也可以看出戰線維持不了多久。

但船渠已經滿檔，高速修復材也所剩不多。

深海棲艦的艦載機又攻了過來。

如果立場相反，就是必勝的模式了……

我第一次看到成熟女性哭泣的臉龐，不禁倒抽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