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麥克風與人偶

今天的最後一名客人在收銀處結完賬後離去。

作爲黑貓亭領隊的鴉羽，包含着待客的禮節與感謝的感情，將客人迎送至店外。

鴉羽：「非常感謝您的來店，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將身挺直，宛如量過一般鞠了 45 度完美的一躬，讓人感覺十分有教養。

鴉羽留着一頭如被水潤過般豔麗的黑⾊全發。以⻘⾊爲基調的有着箭鷿花紋的⻓袖隨⻛飄舞。附近則一片昏暗，感覺正午的陽光如變成了寒冷的空氣一般虛幻。

從店離去的客人在這寒⻛中⼸着腰縮着脖子。

月下：「外面的的氣溫大概 8 度的樣子。這氣溫對於人來說穿着過冬的衣物還不是必要的。」

鴉羽：「畢竟對於我們人偶只是數字啊。」

在⽬送客人的鴉羽身旁，月下正雙⼿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廣告牌。

一邊邁着⼩步，熟練地掌握着平衡朝着店內前進。

鴉羽：「月下？收拾廣告牌不是灰櫻的工作嗎？」

月下：「灰櫻她，正沉迷在新的備品中呢。」

鴉羽：「那傢伙啊～……」

一邊壓着額頭鴉羽的身體隨着微微顫動着。

月下：「將那個東⻄帶回來的鴉羽你也有責任啊。」

鴉羽：「那，那個是……我覺得未來可能會⽤上所以……」

面對月下的半眼，鴉羽一臉不悅的轉過了頭。

月下：「所以，我也贊成你的這個想法。」

一瞬間月下的眼神變得溫和。

就像被她的眼神所吸引，鴉羽也稍微緩和了臉⾊，但又突然間繃緊起來。

鴉羽：「很喜歡這句臺詞嗎？溫柔和天真是不同的。」

月下：「是這樣的。」

灰櫻：「咪嗚？」

月下：「鴉羽在騙人。」

配合灰櫻嘴巴的開閉，月下放下了留聲機上的唱片針。留聲機中開始流出了流行歌謠的前奏。鴉羽將兩⼿抱在胸前，⽤與先前截然不同地溫柔的眼神看着灰櫻。

月下點着頭，後將自己的耳朵⽤⼿指塞緊。

灰櫻：「鴉羽桑～」

鴉羽：「等等！月下!? 」

鴉羽她，因閉店沒有客人的好處，便以平時不會露出的氣勢打開店門。

將廣告牌抱回店內的月下，⼝無遮攔的開始對鴉羽放話。

店內櫻花⻜舞。不對。看到的櫻花實際上是和服振袖上的花紋。

與之相對，灰櫻那對閃耀着光芒琉璃⾊的眼眸直直地望着鴉羽。

灰櫻：「咪嗚咪……」

灰櫻：「那麼，⼩女子灰櫻，準備要唱歌啦。」

宇佐美：「但是，既然有所分心的去做其他事會出現紕漏，那還不如先把想要做的事給做掉比較好對吧。」

雙⼿緊緊握着⻨克⻛支架，灰櫻向宇佐店⻓投以期待的⽬光。

知道反對的只有自己一個人，鴉羽抱起了頭。

月下：「得知灰櫻你對歌曲有興趣，鴉羽特地向老闆申請了這樣。」

月下：「十分合理。」

鴉羽：「灰櫻！」

宇佐美：「像大家這樣自發地想要去做的行爲，我也會積極盡力地去幫助你們的。」

鴉羽：「但是這個，並不是爲了你而特別設置的呀。」

灰櫻：「咪嗚？」

宇佐美：「原來如此。」

灰櫻：「好的！」

鴉羽：「……」

這聲音通過⻨克⻛和沒有調整的軍⽤揚聲器後轉化成一種聲波釋放。

宇佐美：「總而言之，要向客人們一展歌喉還要花點時間。」

鴉羽這樣說着的同時眼梢繃緊，大步折回黑貓亭店內。

從眼神中流露出按捺不住地心動不已感。

月下：「器材，也要和灰櫻的歌唱力一起進行必要的調整啊。」

灰櫻：「咪嗚！」

宇佐美：「……軍隊那邊？」

灰櫻：「宇佐店⻓！」

宇佐美：「哈哈，這個稱呼方法，就這樣定吧。」

鴉羽：「不行啊，灰櫻。先要把閉店工作給做完纔對吧。」

模仿着月下，店⻓也將自己的耳朵⽤⼿指塞緊。然後，灰櫻大⼝地吸了⼝氣。

對昨天晚上黑貓亭的噪音問題，附近的鄰居一直對將頭埋的低低的鴉羽抱怨着。

在無人的店內的新⼿自律人偶，灰櫻正單⼿拿着⻨克⻛做着 Pose。

鴉羽：「店⻓！」

鴉羽：「總，總而言之，消極怠工可是問題。黑貓亭的人偶絕對要遵守規則纔是。」

鴉羽：「灰——櫻，閉店工作不做在這玩些什麼啊。」

——然後第二天

宇佐美：「像大家這樣自發地想要去做行爲，我也會積極盡力地去幫助你們的。」

鴉羽：「我是爲了儘可能的爲黑貓亭客人的考慮一些，經過不斷的思考和趨勢才決定這樣做的。」

宇佐店⻓一邊苦笑一邊面露無⾊。

鴉羽慌張的面紅耳赤。

時間一時靜止……從灰櫻背上鈍⾊揹包中伸出的煙囪，噗嗤地冒出一股蒸汽。

鴉羽：「……就一首。一首噢，灰櫻。」

宇佐美：「唱一曲也沒什麼關係吧，畢竟也準備要測試揚聲器。」

灰櫻軟乎乎的臉頰被捏着，在黑貓亭裏已經是司空⻅慣的光景了。

門鈴大聲地叮咚作響。

灰櫻：「啦啦啦啦啦～～～～♪」

只有鴉羽受傷的世界沒有塞住耳朵的鴉羽，從背後的煙囪中噴出蒸汽後便暈厥於地。

高歌着一首完全無視旋律僅有瘋狂留存的歌。

灰櫻：「那個……在黑貓亭裏放着⻨克⻛和揚聲器我會忍不住的。」

灰櫻：「咪嗚～……」

噪音的暴力在店內肆虐着，窗戶和餐具都被震的叮噹作響。

灰櫻好像沒有注意到似的，繼續盡興的歌唱着。

灰櫻：「……」

在宇佐店⻓，鴉羽以及月下的注視中。灰櫻重新站在了⻨克⻛前。

看向廚房那邊，店⻓⽤毛巾擦着⼿出現在大家眼前。

鴉羽：「連月下你也！」

而爲話題中心卻不知情的灰櫻，現在正一臉不解地側着頭。

灰櫻：「對，對姆住，對姆住呀·～」

灰櫻：「那個！可以試試看⽤這個唱歌嗎。」

宇佐美：「話說回來，這個⻨克⻛和揚聲器是老闆準備對吧，從哪裏來的呢？月下：「從軍隊那邊流出的東⻄。」

宇佐美：「嗯，是這樣啊。所以才向老闆要取許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