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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姊姊、登門挑釁

《額頭輕觸》 · 野島研二 · 1.2萬 字

真心從蕾迪那聽見到兩年前的事件後,用力咬起下脣。

名爲御杖代命聲的女性爲了保護紅愛身受重傷,至今尚未恢復意識。

紅愛一直都在爲此事煩惱。

命聲她的專屬神衣人,那名爲克莉姆的女性也已經回到神衣人協會,等待找尋到適合率高的神觸人等等的前因後果。

心愛的眼眸中早已噙起盈眶淚水。

茶姆始終不肯離開心愛身旁。

「要是命聲小姐依然無恙,無庸置疑會成爲副舍長吧,紅愛小姐和命聲小姐的組合依舊健在的話,青龍寮在泉女中應該無人能敵,當然這是連大學部也包含在內的說法唷,被白虎寮搶先一步這種事根本就……雖然這麼說,事情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蕾迪俐落地聳了聳肩膀。

「那個,都已經過了兩年,或許可以認爲那位御杖代學姊已經復原,醒過來了吧?」

心愛淚眼盈眶地說出希望。

沒錯,是希望,陷入重度昏迷狀態的人類,奇蹟似復原,帶着笑容回到夥伴身旁……的這種希望。

飄渺無影、毫無根據的希望。

蕾迪的假面左右搖了搖。

「如果恢復意識,既然是命聲小姐的話,應該會用某種形式來和我們連絡纔對。既然沒有,那就……」

心愛的雙馬尾就宛如乾枯般垂頭喪氣……含在眼中的淚水也咻……流過滑嫩臉頰。

茶姆用自己的臉抵住心愛淫潤的臉龐。

「心呀,哭呀不希,不要哭呀。」

「也是呢,哭是不行的,那我就不哭了。」

心愛抱起茶姆的腦袋。

茶姆用雙手環繞住心愛的背。

叩叩。

嗯~~這該怎麼說纔好。

在看到上頭所寫的文字後,真心微微歪頭,幼稚園小孩的字?不論是收件人地址還是收件人姓名都寫得歪七扭八的。翻過來看,那裏有寫寄件人的名字,這個該怎麼唸啊?

迅速進入屋內後,用手將身後的大門關上得他仔細一看,紅愛正仰躺在牀上,披散一頭紅茶色波浪捲髮閉着雙眼。是在睡覺嗎?

雖然和『滿腔的喜悅』這種感覺很像啦。

真心將處於密着狀態下毫無動靜的心愛和茶姆置於一旁,來到蕾迪身邊,接着低聲說:

「紅愛小姐……很生氣吧……」

「意見之類或反論之類的……都沒有嗎?」

「既然她是冰汐紅愛,那就沒問題的。」

「至少睜開一下眼睛啦。」

「意識恢復了呀,真厲害。從昏迷狀態復活,甚至還能像這樣寫字……」

當他解讀出這名字時,真心從信上抬起視線。

「在拳擊臺上啊,會憎恨對戰對手的傢伙一個也沒有喔。

雖然是我的姊姊,但是真的非常美麗,一旦像這樣靠近閉上雙眼的她,就能十分清楚這一點,目光不自主地被紅脣吸引。

心愛突然對他們發問,似乎是不經意聽到真心和蕾迪的對話。

信上寫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瑣碎小事,離戲劇性的內容相差甚遠。

爲什麼爲何會感到一陣鼻酸呢?

「請您大可不必擔心!這種錯綜複雜的事情,無關的第三者比當事人還要能順利解決的情況也不在少數!就請交給本人莉普吧!我會圓滑地和紅愛小姐溝通!」

「我的摯友唷,雖然已經不在泉女了。」

從心愛的角度來看,這名爲莉普的神衣人,感覺確實和紅愛沒有這麼親近,認識的日子也還很短。

「…………唔……」

雖然這很難用言語表達,但就請用這種感覺,讓我看看下一階段的冰汐紅愛吧。」

「要我吻你,喂……」

「我、我就不行嗎?」

當她從昏迷狀態中醒來,知道自己所置身的狀況時,這名爲御杖代命聲的女性有什麼想法。

「嗯,那個,我會在這裏等你的。」

「莉普小姐的話,不曉得姊姊肯不肯聽你說……」

「把茶姆帶回來的是我和心愛,真的給你添麻煩了,抱歉。」

「真的?其實,我這是第一次向紅愛小姐提出反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

就算這樣說,這也不是能夠輕易捨棄的情感,既然如此,那爲什麼不乾脆把這種情感深深刻在體內變化成糧食、變化成血肉,轉換成正向的能量呢?

雖然可以用沉睡森林的睡美人形容此時的她,只有緊皺的眉頭希望有人能想想辦法。

「紅姊,這個人是……」

畢竟越憎恨對手,就越會不斷去想憎恨對手的事情吧?

真心舉起右手朝大門走去。

御杖代命聲。

「…………」

「紅愛小姐生氣了……或許有點說過頭了。」

簡直就像個不講理的小孩。

沒有反應,屋內也聽不見任何聲響。爲了慎重起見,他試着再敲一次門。

心情有點被振奮起來。

因爲大家都拼命活在當下。

「好了,快點看吧。」

不過越強悍的傢伙,就越和怨恨憎惡等等情緒無緣。

真心走近牀旁低頭看着姊姊的臉,嘴脣果然還是沒有辦法,那就在額頭上……稍微輕輕啾一下。

「嗯。」

「…………」

「紅姊?」

「既然莉普小姐這麼說的話……」

最後對她耳語。

「嗯,啊,是的,我要去找紅愛小姐,」

此時此刻的這一瞬間,她又是怎麼想的。

「那個……請問是在談姊姊的事情嗎?」

毫無根據,單純就只是「既然是那個姊姊,那不論甚麼事都有辦法解決。」這種近似確信般的想法,一直存在真心體內。

真心將連身帽脫去取下假面,跨出三大步來到牀旁,用即將登上拳擊臺上的心情開口說:

「這個,讀吧。」

「怎、怎麼會,你不需要道歉,我也是自己決定要幫忙的。」

不論是說話過程途中,還是結束後,紅愛都沒有睜開眼睛。

明明就在鬥毆,想必你會認爲我在騙人對吧?

依舊把身體扔在牀上的紅愛沒有睜開眼睛。

不過這時候還是討討她開心會比較好,畢竟生氣的紅愛真的很恐怖。

「首先,就讓我去試着看看情況吧,你別太消沉了。」

「就結果來說,把你牽扯進來的還是我們,我會好好和紅姊商量茶姆的事情。」

看見她眉間微微皺起,感覺有些恐怖……

能用來憎恨對手的閒暇就連一秒也沒有。

「你吻我一下,我就睜開眼睛。」

心愛稍稍露出微笑,臉蛋上依舊殘留着淚痕。

「真是的,太慢了!」

我不論是在拳擊練習還是比賽中,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威到痛苦時,就將那些痛苦化成自己的東西。

該怎麼辦?親親額頭的程度就能令她滿足嗎?

「不吻我的話,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睜開眼睛的。」

真心在牀旁微微俯身將臉靠向紅愛。雖然靠過去了……

「做什麼?」

反正是逃不開,那爲什麼不乾脆將難受的事情和痛苦的事情全都吸收到自己體內,強迫讓自己快樂,進而獲得昇華。

真心在下定決心之後,敲了敲紅愛房門。

「這個我知道,但就只有這一次……我將命聲小姐的名字說出來了……」

「紅姊?」

一想到這,心情就莫名哀傷起來。

如果將這兩人存在的空間切割下來,一定會成爲一幅相當出色的畫作……不過由於種種事情與感情外加上去,這逐漸成爲一個鬱悶的雙人鏡頭。

身旁的心愛再度向他問:

在半知半解中,文字線條具備的意義逐漸流入他的腦海裏。

「……………這樣的話,話就好說了。」

「如果是要去商量的話,還是我去比較……畢竟我是她妹妹,由於我不太會說話,那個……要是不行的話,至少讓蕾迪小姐……」

對於這樣的妹妹,茶姆眯起那雙紅眼睛靠了上去。

是醒着的,卻不肯把眼睛張開。

蕾迪用軟弱眼神依賴地望向真心,儘管她戴着一張嚴厲的龍假面,也能清楚明白到她的心情沮喪。

再度完成密着狀態。

不過在他腦袋中的某處,也有着「假如要和認真發怒的紅愛爲敵,就有點可怕了。」的想法,這點也是事實。

這種憎恨的情緒對人們的成長與蛻變來說,或許是必要,儘管如此,這也不是值得一直抱持在身上的東西。

這樣不是很不健全嗎?感覺也很喫虧。

假如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她不要提出反論……他不想和姊姊爭論這些事情。

紅愛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接着從牀上站起,這一連串紅揭色長髮輕揚飄散的動作,雖然是自己的姊姊,還是覺得真的美得有如畫作一樣。

真心一直凝視扮演睡美人的姊姊,一直凝視——一直凝視——

由於還是沒有回應,他緩慢地轉動起門把。門沒有上鎖。

「紅姊她不是那種會氣很久的類型,你不用太擔心,要說她是屬於哪一種的話,是那種會猛烈爆發出來,然後十分乾脆切換情緒的人喔。」

在急躁的紅愛催促下,真心從信封中取出信紙,小心翼翼將摺疊起來的紙張展開,將視線落到歪七扭八的頁面上。

有件事他想傳達給姊姊知道。

「嗯,好的,那我就……」

她看也不看真心一眼走向書桌,將擺放在上頭的一封信件拿到手上,好像已經開封過了。

當她用顫抖的手,一字一句給身爲摯友的紅愛寫信時,御杖代命聲又是在想些什麼呢?

蕾迪好像在假面下碎碎念。

「啊,我有從蕾迪那聽說。」

蕾迪低語呢喃。

突然——

紅愛將信遞給自己。

真心拍了拍垂頭喪氣的她肩膀兩下——

在自己生存的時間裏,有某個人、在某個地方正拼死與某種事物抗戰,賭上靈魂、賭上榮耀、賭上自我的存在價值,正因如此,才能瘋狂地與死亡交戰。

那封信此時就在手中。

於逐夢途中挫敗下來的御杖代命聲,儘管如此,也依舊爲了有一天能夠再度逐夢開始準備。

她現在也依然在某處奮戰吧,因爲有戰鬥的決意,纔會將這封信寄到摯友手中。

真心從這封信上感受到這些意志。

將讀完的信紙收回信封交還給紅愛……

「這個人不愧是紅姊的摯友。」

並且加上這句話。

「我果然還是無法原諒怪士,因爲讓命聲變得這樣的就是怪士……」

「但是茶姆沒有錯吧?啊,茶姆是那個怪士的名字。」

「連名字都幫她取了……」

「她打從一開始就有名字了。」

「她有名字?」

「當然會有名字啦,難道你認爲自己憎恨的敵人就連名字也沒有?」

「那種事……」

「太過憎恨的話,會變得無法看清對手,她擁有茶姆這個名字,擁有名爲柯魯的大哥,兄妹兩人相依爲命等等,有着各式各樣的事情喔。」

「這些對戰鬥來說都沒有必要。」

「或許沒錯,但要是看不清對手,不就會連自己也無法看清了,就算是拳擊……」

「夠了,真心老是一下子就扯到拳擊上頭!」

紅愛露出尖銳的眼神。一旦她露出可怕神情,危險的美感也會無法避免地急速上升,真心在各方面上都對她心跳。

最重要的是,不論是哥哥還是爸媽,現在都不在這裏。

就在她強烈湧起這種決心時,大門也在毫無敲門的情況下被打開了。

就只是丟出這句話。

心愛,哥哥大人在哪裏呢?

莉普?

「夠了,真心你這個笨蛋!

她用着沒有拿信件的手,不斷敲打真心胸口。

「紅、紅愛小姐,那個……」

妹控笨蛋!

要去白虎寮?她要做什麼?

由於紅愛毫無事先連絡就闖進來,白虎寮的餐廳頓時籠罩上一層緊張感。

真心對紅愛想做的事情有一點不安。

就只有這點不行,絕對不允許,她斷然拒絕。

老實從沙發上站起的茶姆,就在地板上滾動潛入牀鋪底下。

伴隨這種想法,真心張開雙臂。接着……

「讓我妹妹丟臉的怪士在哪?我是來那傢伙一頓教訓的。」

儘管沐浴在衆多凌厲視線下,紅愛依舊面帶微笑,真是驚人的膽識,姊姊的專屬神衣人·蕾迪也不爲所動。

真心在連忙戴上假面套上連身帽,衝出敞開的大門追上紅愛的背影。

方纔紅愛從房間中拿走的小瓶子,如今完全不見蹤影。姊姊既是空手,上衣和裙子口袋也看不出來有鼓起。

「喂,等一下,紅姊。」

「呀~~」

進到房間裏來的是姊姊,撥弄那頭波浪秀髮同時將凌厲的目光對準心愛和蕾迪。

「心、心愛小姐,那個?去白虎寮?」

那個小瓶子是?

一美露出淺笑。假使蜘蛛會笑的話,說不定也是露出這種笑容。

他是這麼想的。

比起在意這種事……

儘管如此,泉命女子學園果然還是個不同的世界。

對真心來說,姊姊就是如此的存在,還要加上詭計多端這個形容。

另一方面,坐在左側的茶姆則是茫然若失的寂寞神情,不斷地用頭鑽着心愛的肩膀。一定是她無法消弭心中的不安吧,因爲哥哥不在這裏。

丟下這句話,姊姊連一步也沒踏入房間裏,就迅速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讓她們給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也就是說,因爲厭惡怪士,所以要去消滅的這種事情?要到白虎寮去消滅柯魯?要是她想做這種事的話,白虎寮的那些傢伙也會阻止她吧?

既沒有辦法像忍者那樣在黑暗中奔馳,也不可能像怪盜那樣開鎖,更沒有像間諜那樣的祕密道具。

神情爽朗的紅愛快速轉身過去,筆直走向書桌,把信件擺放於上,然後又再度面向真心。

一臉不安的心愛半跑半走地緊跟上來。由於大家的腳步——與其這麼說,還不如說是因爲紅愛的腳步太快了,纔會讓步伐狹小的妹妹辛苦不堪,儘管如此,她也毫不落後地跟着。

察覺到視線的茶姆——

因爲姊姊眼中泛着一層薄薄淚光。

蕾迪宛如滑行般追着姊姊從房間離開。

心愛在大腿上緊緊握起雙手,側眼望向坐在左側的茶姆,她始終露出不安的表情。

露出蜘蛛淺笑,一美同時走了過來。

要救他的話,就只有今天晚上。

青龍寮的宿舍長在晚餐時間到這裏的理由是?不只是帶上專屬神衣人,連謠傳中的妹妹也帶過來,該不會是要踢館吧?就算會給人這種感覺,或許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柯魯在明天早晨就會被提交到神觸人育成室。

總有討厭的預感……

「再稍微等等喔。」

「什麼事?」

「心呀。」茶姆虛弱叫着心愛的名字,同時用那雙纖細手臂環抱她的背,並且微微顫抖。

對於姊姊的豹變,總有些討厭的預感……

不論什麼事情都能掌握到要領妥善解決,與失敗絕緣的存在。

「啊~~爽快多了。」

「想和怪士戰鬥?」

這時候就弟愛全開,用力擁抱姊姊,必須得要扶持她纔行。

老是隻關心心愛!

接着再一次望向大門,莉普還沒有回來。

聽見真心謹慎的詢問,紅愛就只是露出有如刀刃般冰冷的微笑不回答——

神衣人號稱約三十萬人中僅有一人,負責管理這個集團的宿舍長重擔,此時正壓在紅愛纖細的肩膀上。

心愛反射性抱起茶姆。

總之,現在就只能祈禱莉普能夠說服紅愛了。

「要去白虎寮喔,蕾迪,跟我過來。」

要去白虎寮,姊姊究竟打算做什麼呢?是要幫助柯魯嗎?或是……

豈止是高人一等,甚至是高人兩等、三等的出類拔萃存在。

就算是紅愛,會有想要示弱的事情也說不定。

茶姆將頭擺放在心愛肩膀上。

可是……白虎寮的特別訓練場上了嚴密的鎖,連囚禁村魯的房間也是,如果將鎖破壞掉後入侵,毫無疑問會令警鈴大響。

取代姊姊的身影,這次是莉普出現了。

心愛以被茶姆和蕾迪包夾的狀態坐在沙發上:心急如焚地等待。

心愛和莉普兩人從房間裏飛奔而出。

必須要保護她。

在確認她躲好後——

莉普好像也不知道姊姊目的的樣子。

「茶姆,你再躲到牀鋪底下一次。在我們回來之前,你要好好躲好唷。」

必須要保護、必須要保護、必須要保護、必須要保護、必須要保護、必須要保護。

「!?」

如果是爸爸和媽媽呢?不對,雙親應該就只會在一旁笑而不語地看着。

笨蛋!

向她問出這個問題,茶姆想的都是哥哥的事情。

假使姊姊真的生氣的話,一定誰是也阻止不了,就連哥哥也會落荒而逃。

莉普真的沒問題嗎?他和姊姊沒有這麼親近,也應該沒有多少交談的經驗。

「我說最討厭你,是·騙·你·的。」

蕾迪保持沉默。

還有,姊姊的意圖究竟是……

在朝他眨了眨眼後,紅愛快步從真心身旁穿過走到窗臺旁,一把拿起放在那頭的小瓶子後,便轉身走向大門,腳步毫不放鬆地離開房間。

莉普現在正在和生氣的姊姊溝通。

回答這個不算是答案的答案,心愛抱起茶姆纖細的腰。

拳擊笨蛋!

下一秒,紅愛敲打起真心胸口,不會痛,但有些驚訝。

我最討厭真心了!」

坐在右側的蕾迪打從方纔就沒什麼動靜,就只是在膝蓋上輕輕握拳,挺直背部無言凝視門扉。

就算想救出柯魯……

幾乎就在蕾迪稍稍起身的同時——

外頭的天色已經變得灰暗。

「莉普小姐,我們也——」

「心呀,哥可栽哪裏呀?」

好像我的心情完全無關緊要一樣!

坐在最深處座位上的一美安靜起身,無框眼鏡透着冰冷光芒。

要是沒辦法阻止姊姊的話,茶姆就……

那些一旦掉以輕心,隨即就會將人粉身碎骨的視線之刃,有如冰雹般不斷點滴落下,以心愛的程度,她早已經變成半哭狀態躲在真心背後了。

「現在是用餐時間,白虎寮也會很困擾,到底是想去那裏做什麼呢?」

呵呵呵,有倜笨蛋獵物黏上網了。

接着她將臉貼近真心,就像是要把壓抑的情感盡數解放似地開始說:

瓶子在哪?

真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姊姊。

「走吧!」

「我是青龍寮的宿舍長唷,所以要讓她們給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不容許他人追隨的存在。

「是呀,想讓我家的蕾迪給對方一拳,只要給我三十秒就夠了。」

「怪士已經被搞得像條破抹布羅。」

「所以只要三十秒。」

「你討厭怪士的程度可是校內有名,總之你是要來消滅怪士吧?」

「就算真是這樣,你要給我幾秒呢?」

「你那邊又要給我什麼呢?」

一美的嘴角上揚起來,真不愧是白虎寮的宿舍長,沒有忘記要分析利害得失。

紅愛忽然輕嘆一聲。

「錄·影·帶。」

「就十秒。」

臉色難看的一美聲音稍微大了起來。似乎是在說「十秒的話,就讓你打吧」。不過……

錄影帶是指什麼事情啊?

真心在假面之下凝視一美的表情。

該不會是宿舍的黑暗面?她在女子宿舍中的猥褻○○被錄下來了?還被紅愛掌握這個祕密之類的?

真不虧是詭計多端的姊姊。

儘管如此,就只有十秒而已,到底能做什麼。

囚禁柯魯的特別訓練場前方走廊上,塞滿白虎寮的住宿生。神觸人和神衣人們全都擠在一起注視裏頭的情況。

大家都想把蕾迪對決怪士的戰鬥深深記在腦海中,哪怕就只有十秒也好。

真心就像是在保護心愛般把她抱於身前,佔據最前列的位置,眼前即是強化玻璃的特等席。

在訓練場之中,神情凝重的柯魯就站在內側牆旁,同時朝聚集而來的人羣投以憎惡視線。

紅愛投入多達六名的使姬,究竟是想對疲弱不堪的柯魯做什麼?她的意圖是什麼呢?

具有六名使姬跟隨的蕾迪站立在訓練場中央位置。

心愛吐出宛如嘆息般的聲響。

真正的《克莉莫爾》是具有七名使姬的女神。

疲弱不堪的怪士像是被多達六名的使姬們的氣勢擊敗,將背貼緊牆壁不敢動彈。

他們不清楚紅愛的意圖。

真心體內的時間不斷緊縮,這種無能爲力的焦慮感逐漸壓迫心臟。

紅愛朝怪士直奔而去。

因爲紅愛和蕾迪已經將雙重門扉中的第一道門關上了。

在近乎暴力般的強光爆發下、有如刃器刺進鼓膜般的矗響中,以及令建築物內部搖晃的震動裏,真心他不加思索地將臉從訓練場中別開,並且繃緊全身。

「真不愧是青龍療的老大!完全勝利啊,這樣的話,心愛小姐,看來是沒有我們出場的餘地,我們就回去吧。」

柯魯呢?

讓命聲陷入昏迷狀態的是怪士。

由於戴上假面的關係,沒辦法去揉受刺激的眼睛,但……真心用總算是恢復視力的眼睛再度確認訓練場中的情況。

幾乎就和這喊聲同一時間——

身爲泉命女子學園的神觸人、身爲青龍寮的宿舍長、身爲御杖代命聲的摯友,姊姊和怪士交戰。

因爲怪士是敵人。

就連真心也瞪大眼睛。

心愛詢問的聲音帶着嘶啞。

因爲飛舞在蕾迪身旁的使姬數量,從五名增加爲六名了。

心愛那雙大大眼眸不斷眨着。

駕馭着業火般的破壞衝動,紅愛於腹部深處凝聚起氣力。

周圍響起無數悲鳴。

「三、三三、三!」

蕾迪也一樣,這次沒有忤逆紅愛的指示。

神觸人和神衣人們全都前傾注視戰鬥。

計時的女孩也相當驚慌的樣子。

某人高聲發出叫喊。

「一!」

自己是青龍寮的宿舍長·冰汐紅愛。

碰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爲……什麼?」

所謂持續奔跑,就是指持續以上方爲目標這件事,同時要排除各種障礙。

又有別的人扯破喉嚨發出叫喊,以這喊聲爲開端——

站在訓練場中的就只有紅愛和蕾迪兩人,儘管六名的美麗使姬們也在,但……

走近訓練場的角落,紅愛觀察怪士模樣。

真心於後方確切抓穩心愛的肩膀。

當他認知到蕾迪將手放置於地面上時,整個地面早已經爆出光芒,並且朝着空氣中散發開來。

「四、四!」

儘管知道這點……

憎恨憎恨憎恨,難以抑制的憎恨,她已經不知祈求了多少次,希望全天下的怪士都能從這世界上毫無遺漏地消失殆盡。

真心就像是抱住心愛肩膀般離開訓練場。

怪士乃是敵人。

無比華麗的《克莉莫爾》御技來得太過突然,對眼睛、耳朵和心臟都太刺激了,可謂是大爆炸啊。

紅愛將意識集中在怪士身上。

紅愛的目的是爲了要消滅柯魯。

「《克莉莫爾》,使用御技!」

他回想起昨天和希兩人單獨進行訓練時的事情,她確實……應該是這麼說的:

大門關閉。

「啊,增加了!」

可憎之敵。

「二!」

接着把通往訓練場的大門開啓。

儘管如此,也只能上了。

訓練場入口旁的一美瞪大眼睛,無框眼睛從她臉上滑落的模樣總覺得有些滑稽。

似乎是想規規矩矩倒數十秒的樣子。

定眼注視可憎的怪士,將這些氣力一口氣解放。

從自己身旁奪走摯友的是怪士。

「狂瀾怒濤!」

接着……碰嗚嗚嗚嗚嗚嗚嗚!

就像是正在穿過繩索、踏上拳擊臺,比賽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時間逐漸變得不再是時間的感覺。

心愛用着足以令手套皺起的力道,緊緊握住真心的手。

夠嗎?

自己必須爲了命聲持續奔跑。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忘記要將心愛的頭迅速抱入懷裏。

『不過就差三名而已,我立刻就會趕上。』

心愛也是。

做自己該做的事!

「……………………」

大爆炸就在聽聞到『五!』之後立即發生。

「嚇、嚇了我一跳。」

蕾迪假面上的眼瞳部分綻放光芒。

上吧!

眼前,蕾迪身後顯露出第六名的使姬,或許還有一名依舊隱藏起來了。

「姊姊。」

明明好不容易纔裝成只有五名而已……藏球戰術唯有在關鍵的時刻使用,才能夠發揮出真正的效果,可是……算了,畢竟還有一名沒有被發現。

當時,他覺得十減掉五應該是五纔對。因爲只差三名的話,《克莉莫爾》就必須要有七名使姬跟隨。

《卡農》帶領的使姬總數共有十名。在他說出這話時,希是這麼回答——「不過就差三名而已。」

「騙人!」「開玩笑的吧!」「那是什麼!」「不可能!」「我在作夢?」「至今爲止都藏起來了!?」「那傢伙算什麼啦!?」「一點也不好笑!」「真是不敢相信!」

真心也察覺到這件事。

這是兄長的感覺,兄感。

悲嗚叫喊接二連三響起。

還差三名?

時間只剩下數秒。

心愛不安呢喃被身旁湧上的吵雜聲掩蓋。

紅愛和蕾迪站在訓練場入口前準備要走進去,早就已經受《克莉莫爾》憑依的蕾迪四周,有五名使姬正在各自聊天。

蕾迪和便姬們以及紅愛一同穿過門扉。

紅愛拋開迷惘。

朝向如果是命聲的話,絕對能登上的場所前進,那也是自己所能抵達的場所,伴隨着她的思念一起,也要和摯友的夢想一起。

遍照於戰場之上!

地面被完全炸飛,下方的鋼骨和混凝土塊完全露了出來,就連牆壁也隨處不滿裂痕,還要加上號稱連戰車炮擊都能抵擋的防彈玻璃一樣佈滿碎裂痕跡。

他無法說話。

一眼就能明白,對方已經是連站起來都很困難的狀態了,不是帶領着多達六名使姬的蕾迪敵人,看來是沒有展現出第七名的毖要。

究竟想用這十秒做什麼?真的只是爲了替妹妹報仇,想揍對方一拳嗎?或是想和柯魯說什麼話呢?又或許,是打算把柯魯當場消滅掉?不過就只給了十秒時間,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從目睹到紅愛驚人御技,如今還尚未能完全迴歸現實的神觸人和神衣人們的中間穿過,真心姑且先將心愛帶到外頭。

自己能夠做到的事,就要在能夠去做的時候去做。

「不好意思稍微借過一下,請讓個路吧。啊,不好意思。抱歉抱歉,真是失禮了。」

也只能啞口無言了。

因爲怪士是敵人。

心愛也忐忑不安將手放在真心的右手上。

大事不妙。就這樣放置不管的話,妹妹會在人前肆無忌憚地嚎啕大哭起來。

紅愛你,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要在心愛眼前將柯魯……

前來觀摩戰鬥的神觸人和神衣人們,也都和真心一樣呆在原地。

「嗯?」

真心咬緊下脣,自己現在什麼事也辦不到。

真心將如今也快要癱軟在地的心愛背起朝宿舍前進。

這該怎樣和茶姆說纔好。

真心帶着心愛回到房間。

現在這個時候,青龍寮的神觸人們應該都聚集在餐廳裏。會對宿舍長不在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也說不定。

本來的話,心愛也必須得到餐廳去纔對……但現在沒有辦法。

因爲她早已經撲簌簌哭了起來。

在把門關上後,茶姆馬上就從牀底下咕嚕咕嚕滾了出來,簡直就像按了開關便會自己飛出來的玩具一樣。

茶姆朝着紅愛直奔過來,那雙鮮紅瞳孔毫無節制地閃耀着期待。

「心呀,哥可,在哪呀?」

「那、那個,茶姆你哥哥他……哥哥他……」

嗚嗚嗚,心愛無法繼續說下去。她會變成這樣,是因爲想要告訴茶姆這個悲慘結果。

真心思考究竟該不該告訴茶姆真相。

說謊也是有必要吧?說出真相確實是很重要,可是傳達的時機應該也很重要纔對,等到茶姆再大一點之後……不過在怪士少女長大成人之前,該怎樣照顧她呢?

該怎麼做……

「心呀?」

茶姆歪着頭注視俯身哭泣的心愛臉龐。

怪士少女的神情中的稚嫩與天真突然消失,透出些許成熟的氛圍。

「……………哥可,輸嗚嗎?」

心愛抬起頭。

「輸了?」

『夠了,你給我安靜一點。』

方纔如此頑固抗拒哭泣的茶姆,此時開始痛哭起來。

用右手製止即將飛奔而來的蕾迪,紅愛迅速將腳邊的小動物抱起。

總數十名使姬。

用上她整個嬌小身體緊緊抓住兩膝着地的柯魯脖子,鮮紅眼瞳中不斷滴落斗大的淚珠。

要哭了嗎?

真心認爲她累積起來的事物和自己不同。

「是啊,畢竟你直接讓女神憑依着過來這裏。」

幼小的怪士少女將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

「呵呵,去感謝紅愛小姐吧,畢竟她是賭上性命在說服怪士喔。」

「雖然怪士已經是遏體麟傷了,一般來說,也不是能憑肉身接近喔,紅愛小姐果然很厲害,真是令人敬佩。」

但如同這怪士一般,自己也有着重要的弟妹……

紅愛在豐滿突出的胸部前攤開雙手。

儘管如此,紅愛依舊筆直注視眼前於銳利目光中透出憎惡色彩的怪士。

「是啊,那麼就……」

將茶姆的頭抱在懷中的柯魯抬起頭。

儘管蕾迪立即擺出架式,柯魯動的就只有嘴巴而已。

《卡農》迅速提問。

「……就是這麼一回事。」

『敵人在哪?』

距離約爲兩公尺,不足一個呼吸時間就會被殺掉的距離。

「茶姆很害怕、很寂寞對吧,都是我的不對,真的很對不起。」

「是啊,這幾乎是一場豪賭,在用御技遮蔽衆人目光之後……」

披散璀燦輝煌黃金秀髮的《卡農》現出身影。

「妹妹就如同你們所見的一樣弱小,所以我纔會想靠石頭的力量,至少提升一下她的力量。我們要是太弱的話,是無法生存的……」

紅愛和蕾迪將柯魯消滅掉了,當然也不會允許茶姆的存在。

或許是受到心愛那聲「快一點!」催促,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睥睨四周人類,直接就朝真心的頭部抱去。

「必須要讓茶姆逃走纔行。」

是個堅強的孩子啊,真心不禁感慨萬分。

哥哥(柯魯)與妹妹再會的瞬間。

「總之謝謝你了。」

所以現在,就僅於此時此刻……

飛鼠於瞬間變成男性姿態,將直奔而來的茶姆緊緊抱入懷中。

進來之人正是紅愛和蕾迪,而和她們一起的還有那六名使姬。

無論這個可愛感多麼令人憎恨……

他強制切斷與《卡農》之間的對話與蕾迪對峙,她那邊有着六名使姬跟隨,另外,恐怕還隱藏着一名使姬。

茶姆微微點頭,接着就緊緊抿注嬌小的嘴脣,挺直背膀、正面迎上視線。

遞照於戰場之上!

『……………』

我是救了你一命,不過,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會做,姊姊的眼神透露出這個訊息。

「哥可——!」

蕾迪用着雙手壓住她嚴肅龍假面的兩頰部位,在假面之下的白皙臉蛋應該染上了一抹硃紅,朝她尊敬的學姊凝視過去。

松鼠?不對,那在腋下垂着層層皮膜的姿態……是飛鼠嗎!?

碰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房間內一口氣擁擠起來。畢竟算上使姬的話,全部多達二十一人,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就請這樣直接離開泉女,雖不知道你想要用殺世石做什麼,但你就放棄吧,只有這一點,這邊是決不會退讓的。」

蕾迪靠近被兄妹再會的場景感動的真心旁邊。

『大概是夥伴吧。』

儘管面對喪失兄長這難以承受的現實,她也是緊繃神情、握緊拳頭、堅定心意。不管鮮紅眼瞳顫抖、嘴脣顫抖、膝蓋也像是即將癱軟地顫抖着,也憑着意氣挺直站着。

再度讓茶姆化身爲飛鼠躲在長袍下……正當他這麼想時,門就被突然推開。

紅愛塑造起來的冰壁恐怕不是柯魯能夠突破的。

蕾迪也不一定會再次替他們忤逆紅愛,畢竟她很後悔剛纔提出意見的樣子。

「……茶姆?」

真心觀察着紅愛等人的態度。然後……

怪士馬上變成小動物姿態跑向紅愛,對妹妹的愛情戰勝了對人類的憎惡。

心愛將目光移向大門。

在不斷哭泣的茶姆身後,心愛也是淚流滿面,悲傷的淚水轉變爲歡喜的淚光。

然後從蕾迪的長袍中取出一匹小動物放在地上。

「讓女神憑依是爲了要消弭怪士的氣息,和茶姆不同,哥哥的氣息很強。」

「狂瀾怒濤!」

嬌小的茶姆就是生長在這種敗北即死的的世界裏,因此纔會連哥哥的死也想拼命承擔下來。

光是這樣,真心就能夠理解了。

要換個地方嗎?還是會直接放他們走呢?

比誰都還要率先發出叫聲的人是茶姆。

「時間不是沒有多少嗎?」

『要與《克莉莫爾》交戰嗎?』

紅愛沒有將目光從怪士身上移開。

「哥可、哥可啊啊啊、呀嗯、嗚、嗚嗚、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沒有時間了——

紅愛朝怪士直奔而去。

在四周的爆炸中,紅愛在凝視這邊的怪士眼前停下腳步。

「很驚訝吧?」

「號可怕呀啊啊啊、號寂摸地呀,哥可~~哥可~~嗚哇啊啊啊。」

『攻擊!』

然而就算這樣,茶姆也沒有哭。

她們都聽見心愛「想要守護某人」的強烈心願吧。

『又還沒決定要開打……』

『先下手爲強。』

「《卡農》,快一點!」

這樣看起來,就只是只可愛的飛鼠。

聽見蕾迪的說明,真心打從心底佩服姊姊,就算是自己的姊姊,也還是被她的膽量嚇到。

下一秒,心愛叫出《卡農》。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不想這樣。』

不用說,是不可能在室內開戰吧。

就只是繃緊神色,像是勉強自己吞下某種巨大的東西一樣,從喉嚨發出巨大的聲音。

「哥可,輸了呀。」

聽見心愛的叫喚,茶姆微微點頭,就像是在說「我不要緊。」的感覺。

「哥可!」

「茶姆!」

回答的同時,真心也感謝起臉上的假面沒有讓他哭出來的事情曝光。

怪士也沒有將視線從紅愛身上挪走。

「要在這裏被消滅,還是要和妹妹見面,你選一個!」

這邊則是……戰力全開。

真心對於無法對柯魯做些什麼,並且對茶姆什麼也無法做的自己深深懊悔。

冰冷的她就像是要蓋過茶姆的哭喊聲說:

「等等,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受到專屬神衣人尊敬的紅愛卻朝相互擁抱的兄妹投以冰冷視線,雖然救了他一命,果然還是沒辦法消彌對怪士的憎惡。

無言的對話,僅此瞬間。

「我不想聽喔。」

瞬間,怪士少女的臉變得扭曲。

「好厲害。」

茶姆和柯魯兩人生存在和我們完全相異的世界裏,在那何時敗北都不奇怪的世界裏,兄妹兩人相依爲命。

她就只傳達了這句話。

「紅愛小姐!」

可以從幼小茶姆的態度中窺見這些殘酷的部分。

柯魯無力地低下視線。

或許是感受到哥哥的沮喪吧,茶姆離開他的身體仰望哥哥的臉。

「哥可,不司一直說有喔必號呀。恰魯,不要司頭呀!恰魯,沒有那麼弱笑呀!」

她好像在拼命表達些什麼……不過到底在說什麼啊?

「?」紅愛皺起眉頭,蕾迪也微微歪頭。

真心一樣完全聽不懂。

柯魯只是目中含淚邊說「嗯、嗯。」邊不斷點頭。

雖然心愛也同樣是淚眼盈眶,她還是露出笑容替大家翻譯:

「茶姆是在說『哥哥大人不是一直都說要有恩必報,茶姆纔不需要殺世石的力量!茶姆沒有那麼弱小。』這些話,她是個很堅強的孩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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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額頭輕觸 1

  1. 01插圖
  2. 02序章·零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兄心爲愛妹而開
  5. 05第二章 兄長的背後有翅膀
  6. 06第三章 兄長假面下的心思
  7. 07第四章 兄長的金牌
  8. 08第五章 兄者潛入
  9. 09第六章 兄力全開!!
  10. 10第七章 妹妹懷抱的夢
  11. 11終章
  12. 12後記

第二卷額頭輕觸 2

  1. 01插圖
  2. 02序章·零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妹妹、奔跑
  5. 05第二章 妹妹於見習中所想之事
  6. 06第三章 身體檢查大危機
  7. 07第四章 妹妹和妖精小姐
  8. 08第五章 妹妹深感寂寞之事
  9. 09第六章 姊姊、不知所措
  10. 10第七章 姊姊、登門挑釁正在閱讀
  11. 11後記

第三卷額頭輕觸 3

  1. 01插圖
  2. 02序章·零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妹妹感到不可思議之事
  5. 05第二章 少N們的檢討會
  6. 06第三章 妹妹,合宿集訓
  7. 07第四章 教官的職責
  8. 08第五章 邪鬼之戰
  9. 09第六章 N神想傾訴之事
  10. 10第七章 瀕臨極限的N孩子
  11. 11終章
  12. 12後記

第四卷額頭輕觸 4

  1. 01插圖
  2. 02【中場閒聊】蛋糕的YH
  3. 03第一章 與姊姊同行
  4. 04【中場閒聊】有關打雷與小貓的那些事
  5. 05第二章 打工搔動記
  6. 06【中場閒聊】毅力的故事
  7. 07第三章 祝你幸運
  8. 08【中場閒聊】總在心中惦記着哥哥
  9. 09第四章 親愛的王子殿下
  10. 10後記

第五卷額頭輕觸 5

  1. 01插圖
  2. 02序章·零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貓耳小隊!
  5. 05第二章 嘴對嘴的回憶
  6. 06第三章 極爲貴重的瞬間
  7. 07第四章 貓耳小隊在大澡堂
  8. 08第五章 發表出賽選手名單
  9. 09第六章 大亂鬥
  10. 10第七章 大激戰
  11. 11終章
  12. 12後記

第六卷額頭輕觸 6

  1. 01插圖
  2. 02序章·零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劍拔弩張的氣氛
  5. 05第二章 清醒的妹妹
  6. 06第三章 陷入低潮的妹妹
  7. 07第四章 Battle Royal開始
  8. 08第五章 變化無常
  9. 09第六章 妹妹朝向漩渦之中
  10. 10終章
  11. 11終章·追加
  12. 12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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