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沙漠逃避行
《數碼寶貝大冒險》 · 角銅博之, まさき ひろ · 2.6萬 字
1 服務器大陸
礪波街是個港口城市,但海上卻沒有浮着一條船。倒是陸上埋着數只船頭向上的船,它們在這鎮上被稱爲建築物。
現在,這個鎮子在準備着歡迎「被選中的孩子們」而手忙腳亂着。
在遙遠的海對面用肉眼也能清楚看到的寫着「歡迎 被選中的孩子們」的帷幕高懸着,甚至在海面上看到孩子們的身影時,能夠放出號炮(這同時也是公告宣戰的暗示)的大炮也已準備好。
之後就只是等待嘉賓的到來————然而,孩子們完全不現身。
早晨,去偵察的黃蜂獸來聯繫了在西南海面確認到了乘在巨鯨獸背上移動的孩子們的身影,就算早已上陸應該都不奇怪了,到底是爲什麼?
「好奇怪啊」
在用勘亭流寫着「笑手門」在大型拖車車腹上,穿着黃色猴子緊身衣褲的猿猴獸咯吱咯吱地撓着側腹嘟囔道。雖然看不到在黑色太陽鏡之後的眼睛,但肯定是浮現着困惑的神色。
「是從哪裏繞道了嗎?」
背後瘙癢襲來。從內陸吹來的黃沙鑽進皮套下,在任何人都沒見過的真面目的皮膚上厚厚地黏糊着。猿猴獸對這忍受不了的風發聲:
「嗚唧——」
進入了拖車裏。
拖車內部宛如卡拉 OK 房一般。頂棚上吊着的球面鏡,
30 英寸的電視監視器,並立成「コ」字型的沙發圍成的臺子上準備着小喫和飲料。而最重頭的就是麥克風。
一方面不像是卡拉 OK 房的就是裝在牆上的電光告示板。
那裏是被區分成二十六×二十六的橫線豎線的服務器大陸的
地圖,大陸東南部突出成長靴狀的半島的尖端部閃爍着亮光,是顯示這個拖車位置的黃色光點。
然後執行通信裝置任務的就是計算機。一隻長着壞心眼野貓樣子的加支獸在計算機前持續盯着畫面。
這計算機現在連接着地面以下的電纜。電纜在服務器大陸全土上如網眼般分佈着,從這個房間不用說檢索指定地點了,就連遠程操作監視攝像頭都行。
負責通信的加支獸看着撲通坐在沙發上的猿猴獸對他說: 「猿猴獸大人。剛纔迪路獸大人來了聯絡」 猿猴獸表情稍微有些不爽:
「哥瑪獸進化,海獅獸!」
巨鯨獸恢復了神智,給太一他們道了歉,建議作爲「交通工具」將他們運到服務器大陸。服務器大陸的上陸點是全員商量的(只是美美在睡覺所以沒參加),決定了從東南半島到西邊凹成個曲線的海岸線上的一點。這是大和的提案,爲了警戒敵人的襲擊。
猿猴獸沒作什麼回答,將臺上的飲料一口喝盡。那是加入蜂蜜和蛋白質的特製香蕉汁。
「我想到孩子們可能會從半島以外的地方上陸」 猿猴獸聽着嗯嗯地點頭,然後,「那是誰的命令?」
小石頭漂亮地擊中了猿猴獸的頭頂,
星座落到地面,發出着耀眼的火花,接着吧裏吧裏吧裏吧裏地轟響着電氣的衝擊聲。貌似是星座線中流動着高壓電流。那破壞力與火山大噴發及大海嘯等自然災害相匹敵,滾球獸的村在一瞬間就化爲灰燼。
「那麼就是掌握不到孩子們的動向咯?」
「猿猴獸大人!知道孩子們所在的地點了!」 他振奮精神向猿猴獸報告,讓其看到自己是個有能的部下。
亞古獸進化成暴龍獸趕走了加支獸們,與其他孩子們匯合時,夜空中突然落下了星座。
「危險,太一!」
空想要相信太一。
「唧——,什麼時候跑到那裏去————」 於是,另一隻加支獸就,「其實以防萬一,那村的居民已經被替換成帕古獸了」 這麼得意地說。
除了已經進化的暴龍獸與剛從蛋中孵化涉世未深的迪哥獸,已經全員進化了。
空常在足球遊戲中看到太一的那副表情。太一展現出那張表情時,就算落後了兩分三分,也會獲得不可思議的逆轉勝利。他是處於逆境就會燃起鬥志的那型。
「那個智障!」
「好痛!」
「太一?」
這麼喊着,蹬了腳地面,向太一跳來。
乘着文件島趕造出的筏子出海的太一他們在第二天受到了伴隨着波濤一同出現的巨鯨數碼獸————巨鯨獸的攻擊,被其巨大的口給吞沒了。
「怎、怎麼回事————」
○
太一他們從瀑布看着情況,但只能呆呆地看着轉眼間發生的災難。他沒法一下子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是猿猴獸!」 滾球獸們告訴他,一臉驚恐地聚集到一起瑟瑟發抖。
從椅子上站起的猿猴獸跳過臺子,從加支獸身後盯着監視器。
幸好,太一他們在村子盡頭的瀑布而逃過一難。
於是,這時,計算機上響起了接收到郵件的聲音。
大家就趕緊分頭找起了迪哥獸,太一與亞古獸在瀑布裏側的洞窟發現了被加支獸綁架的迪哥獸與作爲這村子原本的主人的滾球獸們。
「誒!誒!」
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走在前面的丈、光子郎、美美、嶽到跟前一看就明白了。洞窟深處有巨大的岩石堵着走不了,但那岩石突然發光消失了。
猿猴獸的立體影像咖地消失了。然後不久,「啊~啊啊~」 伴隨着雄叫,原本尺寸的約二米的猿猴獸出現在太一他們面前。
「不要叫那傢伙什麼『大人』。因爲那傢伙可是比奴家低級的」
猿猴獸從肩膀取下 Flying V 的電吉他,鏘地彈了一發吉他,「超級巨星猿猴獸大人喲~」 就這麼作曲歌唱了。
「吔屎」
還以爲是夜空中的星座掉下來了呢。當然,他們知道連接星與星的線是古代想象豐富的人們連起來的,星座並不是按星座圖所描繪的樣子存在的。但是,這裏是數碼世界。數碼世界的夜空是巨大的天蓋,星座是仿照電飾吊着的,令人覺得是那線斷掉落下來了。
滿滿投影在夜空的巨大猿猴獸立體影像猙獰地笑着。
「就這麼躲起來吧」是丈說的。
「太一!」 就在這時。突然,空用餘光看到了洞窟深處放着耀眼的光。
「在哪,在哪?」
但是,這時猿猴獸已經知道太一他們所在的地方了。瀑布附件的監視攝像頭捕捉到了太一他們,而其影像就在猿猴獸的拖車中被監視着。
「迪路獸……來了聯絡」加支獸拗口地重新說,「問是否需要援軍」 猿猴獸哼地噴了鼻息,「還援軍。把我當傻逼。那種東西不需要」
「好了,是要抵抗還是投降,隨你們便。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啦。你們就要在這裏處以死刑!」 猿猴獸踏着滑稽的舞步接近過來。
空喊道。就算對手是成熟期,六隻成熟期去挑戰也會有勝算,她如此相信。
「孩子們,還活着嗎?剛纔的黑暗之靈就是奴家的歡迎的招呼哦」 大和大概是對猿猴獸的語氣感到不快,於是皺着眉問:
爲什麼他們會在那裏呢————這經過還是從航海途中開始說起比較好吧。
「大家,進化咯!」
加支獸讀了郵件的大意:
太一迅速採取了下一個行動。撿起了落在腳邊的石頭,試了試重量,朝着猿猴獸扔了過去。
「甲蟲獸進化,角仙獸!」
「巴魯獸進化,仙人掌獸!」
「發生什麼啦?」
「奴家已經知道你們的位置了。現在就過去哦」
「加布獸進化,加魯魯獸!」
「完全體?那是啥?」
大概是聽到了空的喊聲,或是本人也注意到太一不在了,大和也跑了回去。
「至少奴家可不記得發過這種命令」
於是,就造訪了巨鯨獸告訴的滾球獸村,但村上看不見滾球獸的身影,反而有同樣幼年期的帕古獸們。
太一問。
猿猴獸所說的低級是指猿猴獸是完全體而迪路獸是成熟期,在組織中並不是這樣。這也是讓猿猴獸不甘心的原因。
「怎、怎麼回事啊!」
「趁現在!大家趕快到洞窟中!」
在差點在巨鯨獸胃中被消化時,太一他們發現了插在巨鯨獸粉色胃壁上的黑色齒輪,成功了取下了它。
然後,閃閃發光的手冊大小的什麼東西 biu 地飛速向太一他們的方向飛去。剛纔還有岩石的地方開了個出口,可以看到前方是未知土地的風景。
「體力溜走了~」
「啊——,要躲起來也太遲咯」
孩子們的腿就癱到動不了了。是本能性地察知到猿猴獸奇特的行爲中內含着兇惡了吧。想要哭泣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次是甲蟲獸回答太一的問題。
太一他們受到了帕古獸們的款待,洗了澡清爽地衝掉了粘在頭髮裏的鹽和染上身體的汗味,得到了好喫的東西,就在想要安穩地就寢時,嶽說出「迪哥獸不見了」。
大和發尖的喊聲連在洞窟中的空都聽得到。
那隻加支獸快哭出來地後退了一步,但即使是猿猴獸也不是魔鬼。
「誰的命令……啊,那是……」
但是,「愛之小夜曲!」
終於能夠理解的是有個猴子一樣的巨大怪物身姿突然出現在上空,他如是說:
「亂、亂來!」
爾後,那玩意穿破水簾從太一的肩頭出現,並飛越過去直擊了猿猴獸的腹部,因其反作用而正好落入了太一手中。
「就是這裏」那隻加支獸讓電光告示板上顯示地點的光點發了光,而並不是監視器。「是滾球獸村」
空覺察過來回過頭時,太一還在瀑布的對面。
會發出這些聲音,是因爲還在丟小石頭吧。
雖然這麼說,其實也不是不想試試如果說了「需要」的話對方會如何回答。但回答也早已明瞭。肯定會回忙着進攻,援軍派不過來。儘管如此還特地來問,果然是愚弄自己吧。

一開始,他們並不知道夜襲。
「那傢伙是啥」
能贏過那種對手嗎————這種不安在所有孩子們臉上投下了陰影。
「比丘獸進化,鳥龍獸!」
孩子們抱起退化的數碼獸,或是拉手,或是揹着,穿過瀑布,跑入洞窟深處。比起可能前方無路可走的不安,還是能續一點是一點的心情獲了勝,他們沒有迷茫。
「如果沒被發現的話,那傢伙就會覺得我們死了,就會撤退了」
「是、是」加支獸窺探着猿猴獸的臉色勉強回答。「因爲孩子們現在,在海上,在網絡之外」
「強啦——。那可是完全體」一隻滾球獸回答。
猿猴獸嘎吱嘎吱地咬着牙,逼近到了太一面前,「這個小鬼!饒不了你!」
發出光芒的某物通過空的眼前,向水簾對面飛去。
猿猴獸發出慘叫。
進化的數碼獸們變回了進化前的成長期姿態。
猿猴獸的右手畫出了大大的弧線,彈起了 Flying V。然後立即轉起把手,用小提琴的奏法,吉他聲汪汪地扭曲起來,下一個瞬間————
「強嗎?」
「完全體就是成熟期再進化的形態。而成熟期,以我來說就是角仙獸,以加布獸來說暴龍獸」
「投降也一樣的話只有戰鬥了啊」 太一喘着粗氣說。好像感覺能贏。
「非、非常抱歉」
「算了,這次就表揚你吧。來,趕緊出發了。看好了,孩子們。我會好好重開在這裏沒辦成的歡迎的」
猿猴獸回答孩子們的問題。
大和跳出了水簾外。
「奴家的愛之小夜曲有逆轉進化的力量。很遺憾哦」
就像露營地上數碼器飛到太一身邊一樣。
「這、這啥?」
太一目瞪口呆地望着收在手上的什麼東西。那就是文件島上玄內用立體影像展示的「紋章」。
「嗚、嗚……」
大概是因爲衝擊過於猛烈,猿猴獸捂着肚子呻吟。
見此情景,大和拉起太一的手喊道:
「趁現在跑路了!」
2 勇氣的紋章
爬上爬下延綿不絕的沙丘。沙子飽飽地吸收着太陽光線,從大地騰上熱氣。鞋底好像要融掉了。滴落的汗水打溼了衣服的後背,風捲起的沙塵進入眼睛如針扎般疼。
自在滾球獸村受到猿猴獸攻擊起,已經過了數日。
那時,洞窟深處打開的出口在太一他們與滾球獸們通過後,不知爲啥立馬就關上了。看起來是瞬時性打開關閉的。從能輕易破壞一個村的猿猴獸沒有破壞洞窟牆壁追過來這點看,那個出口扭曲了空間,從滾球獸村連接着很遠的地方吧
————光子郎之後說明道。
太一他們在綠洲與滾球獸們分別(滾球獸們好像要在那裏建設新的村子),就那樣向西走去。
看着玄內送來的地圖,就這麼一直向西走的話,應該能走到一個叫臨時湖的大湖的。也並不是找那湖有什麼事,而是想到自己是被猿猴獸盯上了,在無處藏身的沙漠地帶過於危險。
走在前方的太一耳中傳來後面跟着的大夥的聲音。
「要走到哪裏啊——」
「到猿猴獸追不到的地方」
「有那種地方嗎——?」
太一心裏想着要讓他們別那麼懦弱。得鼓勵一下大家。
太一轉到身後, 「咋啦咋啦。大家振作點啊。我們可還有這個啊」
「加布獸,你也是」
「這是進化的機會」
「呀!」
說是風琴也不是莊嚴的管風琴。而是輕浮的電子風琴音。
「能進化的。而且,也能贏過猿猴獸。對吧,亞古獸」 於是對着亞古獸擺出了笑臉。
咕嗚嗷嗷嗷嗷嗷!
但太一併沒有察覺到。只覺得大家是累了。那是太一的傲慢,也是他的幼稚。
那個風格與其說是在打遊戲,不如說是在幹卡拉 OK 的選曲。指令是數字的組合形成的,現在,猿猴獸打下數字,對自己的暴龍獸按下了將目標從敵方暴龍獸轉爲太一的發信按鈕。
亞古獸一臉困惑,但太一是滿臉的大家都懂的滿足表情。
「不能進化啊」
位於極光電視正下方的觀衆席嘎嘎嘎嘎地向左右分開。而在開口的黑暗中出現的是,說出了你可能要嚇一跳,那就是跟太一拍檔一樣的暴龍獸。
那是骷髏暴龍獸。
大概是得到了進化所需要的能量,兩隻也做好了覺悟站了起來,想要降落到場地上。
他有了可能會死的覺悟。
太一以要讓亞古獸進化到完全體的名義,徵收了全員的食物。這說是在命令也無妨,但其本人似乎並沒有這麼想,還是在強行向肚子撐滿的,摩擦着簡直像孕婦一般凸出的腹部的亞古獸口中塞着食物。
三隻數碼獸追在太一身後。猿猴獸在大型拖車中看着監視器畫面,用遙控器操縱着自己的暴龍獸。
「進化到完全體就能贏了。所以進化吧」
孩子們和數碼獸們使勁忍耐着飢餓無可奈何地把腦袋縱向擺動,但心裏是在怨恨着。
「憑那紋章真的能進化嗎?就算進化了,就能贏過猿猴獸嗎?」 太一一臉不爽:
猿猴獸繼續:
一個是爲了讓暴龍獸進化爲完全體。
他從觀衆席跳落到了場地上。而且全力向暴龍獸們的方向跑去,「喂——」他向敵方數碼獸喊。
想要進化。
「……嗯」
孩子們很容易想象得到現在沒人的觀衆席上,強迫勞動着從各地召集來的衆多數碼獸們四面受着槍,僵硬着臉爲猿猴獸送去掌聲。
「住手!」太一張開手臂,將其阻止了。
而另一個是雖說爲了進化卻讓暴龍獸承擔殘酷的試煉的抱歉想法,因爲他自己也想承擔同樣的東西。
「是」甲蟲獸點頭。
太一閉上了眼睛。
那是丈發現了沙漠的正中央有個古代羅馬的競技場,在那裏休息的時候。
太一的暴龍獸也處於劣勢,正面喫了敵人的甩尾後倒地,腹部還迎着百萬火焰被噴了。
於是,他得意地高舉起在滾球獸村得到的紋章,讓大家看個清楚。
爲什麼沒法進化。
「甲蟲獸進化,角仙獸!」 再來,「比丘獸進化,鳥龍獸!」
「加油喫。大家會給你貴重的食物是因爲期待着你的進化。對吧,各位」 這麼向光子郎他們徵求同意。
「怎麼可能不行。暴龍獸。你肯定能行的。相信自己的力量」
不知是否是那種沒自信的說話方式點起了太一的火氣,他像說教足球部的後輩們那樣:
「原來如此」太一從容地點頭。
○
「你要利落地說,利落地。你必須得打頭陣啊」
大和擺出一副這傢伙說什麼鬼的表情說: 「不是多餘的事吧。暴龍獸可是危險着」
但其他孩子的眼神卻很鬱悶。
那不是平時進化看到的白光,而是酒吧裏氖氣一般發紅污濁的光輝。
不管怎樣都想進化。
「鬼知道!」 大和怒吼。
太一爲了讓食物更好地通過食道,撫摸着亞古獸的後背,「必須得由我和你來守護大家啊」 太一完全得意忘形了。突然傳來風琴的聲音。
然而————
「啊,嗯……」
「加布獸進化,加魯魯獸!」
暴龍獸仰望天空如此祈願時,那思想讓太一的紋章發出了耀眼的光芒。而那光芒開放了沉睡在暴龍獸遺傳基因中的進化信息的禁斷抽屜。
太一一副好像將可愛的孩子推入千尋深谷的獅子爹的表情說,「你看這不是進化不了嗎!」
剛到競技場,糧食就被徵收走時光子郎就對自己輕率的發言後悔了,而現在竟再要後悔。
太一這麼說着,使勁握住紋章,咔嚓咔嚓地搖晃着。然而紋章並沒有變化。
「多餘的事?」
空指着太一手中的紋章說。那眼中充滿怨恨。因爲她覺得太一得到紋章之後就變得奇怪了。事實上就是這樣。
大和向四周東張西望。他是在找本體到底在哪,「不用擔心。本來我是想直接給你們做對手的,但不巧的是現在正好在很遠的地方。瞧,明星就是這麼忙碌的工作。但你們都來了這裏,也省下尋找的工夫了。這競技場可是奴家每年舉辦演唱會的地方。當然觀衆也總是滿員的哦」
「從以前的進化看來,進化貌似是要消費大量能量的。
果然,美美的預感成真了,競技場中給人不均衡感的巨大極光電視中,滿滿地映出了猿猴獸的樣子。
敵方暴龍獸拖着黑色電纜。電纜連接着那傢伙出現的觀衆席內側的黑暗,那裏肯定有什麼人在直接或遠程操作來進行操縱着。
對太一來說那紋章就像是比誰都早得到的新發售的遊戲軟件一樣。頭頂上閃閃發光的太陽都令太一覺得是在祝福着紋章。
光子郎自己就說過————進化有兩個條件。一個是需要大量能量。還有一個,是拍檔陷入危機時。
他本能地想喊要跑路。但太一用意氣抑制住了那種心情。
這與沙漠、競技場都不相稱,覺察到這惡趣味的不平衡到底是誰搞的美美顫抖着慘叫出來
而那光輝退去時,站在那裏的是————隱藏本音的面.皮、維持威嚴的皮膚光澤、憐憫弱者的眼珠都全部失去了的,白骨化的兇暴肉食恐龍姿態的數碼獸。
暴龍獸從心底裏湧出對無法在重要的拍檔的危機面前站出來的自己、無法去救援的自己、無法回應希望進化的太一
他們這麼對太一說,但太一併不認同。
震耳欲聾的慘痛悲鳴。
退避到觀衆席上的孩子們嘶啞着嗓音支援暴龍獸。而其他數碼獸們爲了進化,正在將剩下不多的食物全部塞進空癟癟的肚子。
「終於讓我找到了,孩子們」
咕嗚嗷嗷嗷嗷嗷!沒眼看了,「比丘獸,進化啦」 空說。大和也:
「但是,那能量也是因爲要進化成完全體,所以得要相當的能量吧」 這麼說着,太一得意地笑了。
「但,進化完全體該怎麼做呢?」 光子郎回答了丈的問題。
咕嗚嗚嗚嗚……。
「但我給你們介紹個特別嘉賓。你們猜是誰?」
條件應該都齊了啊。
大概是其他數碼獸們也明白自己的處境,「靠你了」 「加油啊」
他們如此對亞古獸說。
「不行啊」
「暴龍獸!」
那是半信半疑那紋章到底能否贏過猿猴獸的眼神,是隻有太一有而自己沒有的混雜着羨慕與嫉妒的眼神,還是深知沒有紋章的自己只會礙手礙腳的絕望的眼神……。
但是,那光輝並不陰沉暗淡,而是強烈的,令見者產生極度恐懼的不祥光輝。
「可是你們非~常熟悉的數碼獸哦」
太一爲讓暴龍獸看見自己的紋章而高高舉起,叫道:
「不要做多餘的事」
這肯定也是勇氣。但這與在滾球獸村所展示出來的想要拯救夥伴的無心的勇氣不同,這次混入了些不純的東西。
但是,在一旁觀戰的孩子們也看出紋章沒有任何反應。
大和大概是爲大家發聲地嘟囔了句牢騷:
另一方面,太一的亞古獸進化的暴龍獸的身體動作看起來比平時更遲緩些。每個動作都很緩慢,反射神經也遲鈍了。明顯原因是剛纔喫多了,想要放個百萬火焰卻打出了個難爲情的嗝。
「不,會的。我搞給你看」
「我可不怕你——」
面對伴隨着地面響動襲來的敵方暴龍獸,太一腿軟了。
孩子們彷彿被狐狸搞昏頭了,不知他要幹什麼,而光子郎喫驚地覺察到了那行爲的意義。
太一說着便採取了意外的行動。
兩隻暴龍獸在場地上互相碰撞。
「進化呀」
敵方暴龍獸低下身子,用鼻子上的角突進向前。太一的暴龍獸因爲剛纔的百萬火焰造成的損傷而沒法逃避,所以用右臂保護了頭部,但被敵人的角刺入,被剜了手臂的肉。
你看,肚子餓的時候不就不能進化嗎。還有就是拍檔遇險時」
那時,光子郎還不知道太一的笑意味着什麼。知道了理由之後,光子郎對自己的發言感到了後悔。
那骷髏暴龍獸吼叫了。
的期待的自己的難爲情、悔恨與遺憾,悲哀地震顫着喉嚨。
「太一桑想用自己的危機換來暴龍獸的進化。甲蟲獸,請去救太一桑!」
咕嘎嘎嘎呴呴!
那是暴露出鬥爭本能的,野獸的吼叫。
閉上眼睛的太一聽到這聲音驚訝地張開了眼。
那大過頭的身姿讓太一戰慄了。頭的位置令人覺得比太一住的臺場公寓最頂層還要高得多。太一呆呆地仰望着骷髏暴龍獸,「這就是……暴龍獸的完全體?」 以黃沙彌漫的藍天爲背景,骷髏暴龍獸爲確認新獲得的肉體的性能而扭過身子,骨與骨的關節嘎巴嘎巴地響出好戰的聲音。
敵方暴龍獸本該是被猿猴獸控制的,但極限的恐懼勝過了黑色電纜。
當對手背對骷髏暴龍獸開始逃走時,它展現出了從那巨體看無法想象的俊敏性。
骷髏暴龍獸以極端的前傾姿勢跳向逃跑的獵物,單手將其握起。
咕哇咻!
敵方暴龍獸的骨和肉和臨終前的痛苦在瞬時間就化爲滿是鮮血的肉球。
骷髏暴龍獸將啪嗒啪嗒滴着獵物血液的拳頭運到鼻孔,哼哼地嗅着氣味。不知道這是因爲還留有一部分的神經,還是本性難移。
咕呼呼——。
骷髏暴龍獸的口中傳出歡喜的呼吸。
然後,將手上的玩意丟向了極光電視。並將其作爲飛碟射擊的標靶,從背後發射了有機體導彈,爆心地0;Ground
Zero1;。
敵方暴龍獸的殘骸與極光電視一同在閃光中消滅了。看着立即席捲而來的爆風與面目全非的極光電視,孩子們戰慄了。他們再一次驚愕於匹敵猿猴獸的黑暗之靈的完全體的力量。
「暴、暴龍獸?」
太一眨巴着眼睛,對骷髏暴龍獸說。雖然不知道聲音是否傳達到了,但骷髏暴龍獸空洞的眼睛俯視了太一。
「你真的是暴龍獸進化的嗎?」
暴龍獸的身姿不見,而骷髏暴龍獸出現,一般來說會這麼想。但是,太一心中是有着無法接受這進化的心情,而在
滾球獸進化到亞古獸,亞古獸進化到暴龍獸時都沒有感覺到。
說不定悔恨的心情也跟着淚水一起流出了。但是,這做不到,
光子郎大致觀察了下系統,令他咋舌的是猿猴獸所構建的網絡的網絡環境竟被整理到如此地步。
「大概」
「與玄內先生取得聯繫了嗎?也得談進化的事,但我想問今後該如何做之類的各種問題」
這預感不幸地猜中了,骷髏暴龍獸的肉體對鳥龍獸他們的攻擊毫不畏懼,反而是其啪地迴轉的手背輕易拍掉了鳥龍獸與角仙獸,猛撞到牆上、地上,退化到了成長期。
那裏有隻加魯魯獸。
玄內用立體影像送來了訊息。
3 訪問
骷髏暴龍獸大概是決定就這傢伙了,好像很高興地將牙齒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向加魯魯獸一步、一步接近。
雖然能讓暴龍獸進化到完全體了,但他們都無法控制其的行動,不管是太一還是骷髏暴龍獸自己。
「使用黑色電纜的話,或許……」
「聯繫啊……我認爲並不會聯不上」
她深知自己沒有那種權利。但無論如何也得從這種走投無路的困境中走出去。
骷髏暴龍獸穿過破壞的觀衆席間形成的門,跳到了競技場外。競技場中還留有孩子們和剩下的數碼獸們,但無計可施地顫抖着的他們在骷髏暴龍獸眼中已經不是敵人了。
「我已經告訴玄內了。到現在都無法聯絡是因爲猿猴獸的阻礙,多虧你網絡麻痹了,貌似可以直接聯繫了」 郵件上這麼寫着。
[email protected]
滾球獸還勉強有着自己變成骷髏暴龍獸的記憶,用拙劣的話語說明了那時被從內至外決堤般湧出的破壞衝動所擺佈,自己也只能像太一他們那樣旁觀着事態的發展。
「對不起,太一……」
但是,在那之前被骷髏暴龍獸發現了。
不僅是服務器大陸,還連着大陸之外(除了服務器大陸以外還有幾個大陸),說不定這網絡最初就存在,猿猴獸只是單純地加以利用罷了。
骷髏暴龍獸滋鑫滋鑫地搖晃着地面,向加魯魯獸追去。
那裏骨碌骨碌地滾落着因爆炸而破碎的瓦礫,加魯魯獸在那裏搖搖晃晃地想要撐起受傷的身體。雖然傷勢令人擔心,但在那種爆炸中能有九死一生就可以說是奇蹟了。
大和麪失血色,變得慘白。於是,嶽拉了哥哥的手,「在、在那邊!」
從這時候起,太一的話就變少了。
有人心中,都好像有夏季不至的梅雨天的烏雲沉重地壓着。
機械人獸是不斷地將製品組裝又分解,組裝又分解的工廠鎮永久循環工廠的管理者,但被黑色齒輪操縱襲擊了光子郎他們。然而被角仙獸的百萬衝擊波取出了黑色齒輪,告訴光子郎他們走向玩具城的地下通路。
立體影像的玄內將手放在背後,無法捉摸地回答。
「百萬衝擊波!」
咕嗷呴嘎嘎……。
他完全不與別人搭話,就算別人要與他說話,除了「啊啊」「嗯」之類的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光子郎在狹窄的空井底拘束地扭曲起身體,咔噠咔噠地敲擊着電腦鍵盤。空在井上邊很擔心地俯視着他作業。
「加、加魯魯獸!」
「因爲太一桑處於那種時期啊。而且,再去說的話不又只是增加騷動的種子嗎?」
幾乎與大和的喊聲同時地,加魯魯獸也以自己的判斷逃了出去。因爲從對方蘊含殺氣的眼中感覺到了危險。
太一首先對滾球獸,然後,對大家,「真的是非常抱歉」 道歉。
「隕石巨翼!」
按民主主義規則的話,應該要全員協議後得出結論的吧,但結果想想就知道了。丈、大和、美美肯定會說反對的咯。嶽或許也會跟從哥哥。可能會說贊成的只有太一,但現在的太一也沒有那種心情吧。肯定會棄權。
因爲,這時骷髏暴龍獸的眼中已經沒有太一了。從骷髏暴龍獸的巨體與力量來看,作爲人類小孩的太一就是不值一提的存在,無論如何也無法滿足其戰鬥渴望。
水車小屋內有個巨大仙人掌,孩子們和數碼獸全都聚集在那裏。光子郎他們到達時正好是太一逼問玄內的時候,光子郎只聽到了最後的部分。那就是,「……爲什麼啊!」
光子郎的話就是這樣。含空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並知道競技場中的敵方暴龍獸連着黑色電纜,但貌似在骷髏暴龍獸大鬧之後,光子郎就到敵方暴龍獸出現的競技場觀衆席裏面調查了到底放了什麼機關。
「不成……」
這僵硬的聲音指向了離剛纔加魯魯獸所在場所輕易就到百米的靠西的觀衆席。

「黑色電纜?」
「快、快逃,加魯魯獸!」
很簡單就連上了網絡。也沒要密碼。
「並不會聯不上,就是可以咯?」
「騷動的……?此話怎講」
嘎嘎呴唧嘎嘎!
離開競技場三天後,在沙漠中完全沒用的水車小屋搭起帳篷的那天晚上,空叫出了光子郎,對他說出了這些話:
而就在剛纔他還看到附近乾涸的空井底下還延伸着黑色電纜。
「那可是猿猴獸在使用的網絡啊。我們侵入進去如果沒被發現的話是沒任何問題,但要是被發現了我們不就完了嗎」 空不怎麼清楚計算機和網絡。但她知道電視上有侵入美國政府機關改寫數據的黑客被 FBI 逮捕的新聞。光子郎說的和那一樣吧?
機械人獸的回覆快得跟聊天差不多。
「恐怕這黑色電纜像網眼般張羅在服務器大陸全土,我認爲這是在造網絡。因爲那標準組合插口與我的 PC 是同一規格的,所以或許我們也不是不能侵入網絡」 空目瞪口呆,「爲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你一直瞞到現在呢?」
那可以說是喜悅的凱歌。這與其說是爲殺死獵物,不如說是爲了自己的野性得到了隨心所欲的解放。
「很早嘛」
這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
滾球獸很抱歉地低頭道歉。
光子郎以防萬一改寫了訪問日誌,消去了侵入的痕跡,然後他向大概知道玄內線索的某個數碼獸送去了郵件。
唧呴嘎嘎嘎!
猿猴獸遲早會襲來。就算失敗,也只是那時期早些到來了。人被殺,就會死。這麼一想就下定決心了。要被責怪也是到那時候的事。
骷髏暴龍獸發出了似乎不愉快的呻吟聲,尋找丟失的獵物。
「誒,光子郎君」
空本以爲他會斷然說不行的,所以對光子郎的回答感到了意外。
讓太一說的話,還是被責怪更輕鬆。然而誰都不來怪他。被責備,被詰問,說着「原諒我」然後下跪哭泣的話,
骷髏暴龍獸拋灑着沙塵,以迅猛的速度奔走在沙漠上。太一他們只能在競技場遠眺着骷髏暴龍獸的暴走……。
那就是機械人獸郵件上「多虧你網絡麻痹了」這一段。光子郎所做的是侵入網絡,並不記得做過讓網絡麻痹的事。還是說因爲做了個新的郵箱讓系統發生故障了?
骷髏暴龍獸彎下上身,瞄準加魯魯獸,發射了爆心地。
儘管如此,也並不是完全白忙一場。因爲是給了加魯魯獸逃跑的機會。
「沒有不被發現的方法嗎?」 「雖然不清楚系統所以不能確鑿地說————」 光子郎講了個引子,「大概猿猴獸的部下也在使用網絡的終端。所以僅是連上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部下的吧。說到底要密碼的話那就玩完。但在可能性上,首先又沒有人會侵入這個世界的網絡,我認爲大概會沒什麼厲害的防範措施」
雖然這是不傷害拍檔的溫柔的話語,但滾球獸並沒有意識到這反而相當於是讓太一背上沉重的十字架。
當然,光子郎本人的地址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所以必須要做一個。他登入系統中合適的服務器,私自做了個自己用的郵箱。
「進化了啊。其實進化是有好幾個可能性的。並沒有哪個正確哪個錯誤,但沒能達到你所希望的進化是因爲你還不成熟」
鳥龍獸和角仙獸想要阻止對手的動作而進行攻擊。本來的話要攻擊夥伴數碼獸是得躊躇一會的,但數碼獸的本能告訴他們不要那樣做。當然,他們也沒覺得自己成熟期的技能會對對手起到什麼效果。
○
是在文件島的工廠鎮遇到的數碼獸,機械人獸。
那時他說了有個萬一就給他寄信,便給了自己的郵箱地址。
骷髏暴龍獸揚起鐮刀脖,環視周圍想發現是否有新的敵人。
競技場南側的觀衆席在一瞬間消失了。
結果,骷髏暴龍獸在暴走之後,消耗了能量,跨過亞古獸一直退化到了滾球獸。恐怕是維持成長期身姿的能量都不剩了吧。
空很驚訝,但光子郎注意到了其餘的事。
光子郎在那裏發現了被扯掉的黑色電纜尖端與埋在地板鋪路石下的別的黑色電纜以標準組合插口相連接着。
收件人地址是,
而太一的鬱悶樣子也像瘟疫一般感染了其他孩子,在所
本來他們是爲救太一而跳出來的,但上空的鳥龍獸、角仙獸都因預想外的骷髏暴龍獸的出現而暫時觀察着事態發展。
大家原諒了。因爲是擔心會更傷害到太一,但全員也都覺得沒有阻止太一所以大家同罪。
接下來光子郎就熱心地解說了訪問日誌或代理都是什麼東西,但空已經完全搞不懂都是什麼東西了。
但是,光子郎(或許只是空的擅自臆想)看起來很有自信。那樣的話————
還妥妥地有着安保,但不知爲何現在並不在工作。
「試試看吧,光子郎君。責任由我來負」
結果上光子郎想說的就是不被猿猴獸發現地侵入網絡是可能的,但若是失敗也不背鍋————貌似是這樣。
「做錯的是我。對不起」
芥蒂像毒一般積蓄在體內,一點點地將太一的心靈從內側腐蝕。
「怎麼做?」
加魯魯獸跑上了南側的觀衆席臺階。他想跳過競技場外壁逃到外面去。
咚!
「沒錯。正因爲有你們的成長,數碼獸們才能進行與之相襯的進化」
就在光子郎從井中向上爬時,嶽來喊了光子郎與空。
「……明白了。我試試吧」光子郎點了頭,「我想大概發現不了。因爲這一帶我也熟悉了」 他大概想讓空放心地詼諧氣滿滿地笑了。
「怎樣才能成長呢」
「我派個使者過去吧。他的名字是————」 這麼說着立體影像就突然有了雜音。
「……跟從叫……獸的指示……」
影像在這裏就砰地消失了。
「啊」
這麼發出聲音的是光子郎。他還想問數碼獸的成立經過、進化的機能還有網絡壞掉的原因之類的各種問題,但沒法問到就結束了。
「他剛纔說了會送來使者吧」 美美向巴魯獸確認。
「嗯,是說了」
「說不定就是說會給我們帶個保鏢來」 丈在一旁小聲說着。
「那是很高興啦」
感覺不怎麼期待。看來是還沒有相信玄內。
○
「平安地維護完畢」
納米獸給現在大概因網絡不通而煩躁的猿猴獸送了信。這是回覆了停止的安保之後緊接着的事。
納米獸注意到了光子郎的不正當訪問。但是他並沒有妨礙那行爲,而是停止了安保系統,再將猿猴獸從網絡中隔絕。
當然,他並不想將這次的事件報告給猿猴獸。說到底連去說的理由也沒有。
光子郎未經許可做出的郵箱就讓它留着了。因爲玄內最後說的話,他覺得可以利用。
4 金字塔的陷阱
被黑色電纜操縱的單眼的龍戰士,獨眼獸襲來。它用與左臂比大到異常的右臂握起廢鐵轎車,向太一他們丟去。
「魚叉火神炮!」
海獅獸的角將轎車粉碎了,「隕石巨翼!」
光子郎在那沒有發現標準組合插口,於是便順着黑色電纜,找到了。呼地吹去堵塞的沙子後,「好,那麼就訪問咯」
亞古獸對其他數碼獸們使了眼色,一同放出了技能。儘管沒有一發搞掉,但第五次挑戰時鋼鐵之門終於像飴糖那樣熔化,開了個口子。圍住那房間四方的石壁上佈滿了數字與字母與記號形成的文字列,刻得簡直就像象形文字一般。
這裏是沙漠中孤零零的廢車堆放場。
「還程序,不過是亂畫的吧?」 美美笑着說。
沙子的流向是直線,途中也會有九十度的曲折處。
大和、美美、光子郎極力避免與太一對話,嶽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知說些什麼好,所以也只是擔心地望着。
說到這,太一便將下一句話連同唾沫一起嚥到了喉嚨裏。是認爲說出那句話就會被空同情吧。思考了一會後,他重說:
「來,翻地了」
「怎麼辦纔好呢?」
最初喊出聲的是美美。但是,「金字塔是……那個吧?」
眼下就先這樣吧」 或許這關懷是很像丈能幹得出來的,但嚴格地說這只是迴避問題罷了。
孩子們在流沙上,乘着哥瑪獸的魚羣大進軍召喚出的魚們做出的筏子前進着。
「簡直就像傳送帶一樣——」
光子郎比上次更慎重地將 PC 連上了網絡。
「然後那邊應該有納米獸」
這句話的末尾會變成疑問形式是因爲金字塔的形狀跟美美所知道的金字塔上下顛倒。
以前認爲自己以外的大家是累贅的太一,如今卻成了大家的累贅。
金字塔頂點埋在沙下,不害臊地將底面(在埃及神話中視爲神聖)暴露在太陽底下,從這形狀來說爬坡路就自然地多了,走了大概有十分鐘,到了一扇一眼就能看出與之前的便宜瓷磚質感不同的較厚的鋼鐵門前。
「總之打破就行了吧?」
獨眼獸躲在廢車後瞄準時機,猛勁跳出去,「超高熱!」 放出了高熱波。
在筏子最前部瞪大眼睛凝視前方的光子郎說。
朝着獨眼獸的頭部吐出了青白色的火焰。技能打中了對手,但敵人倒下卻用右手胡來着打出刺拳,擊中加魯魯獸的腹部,加魯魯獸也被彈飛了。
鳥龍獸從空中灑下火焰熱風。
納米獸發來的郵件上如此寫着。
那也是應該的,因爲那只是單純的裝飾,同時也是陷阱。
鋼鐵門上有黃銅做的把手,太一與大和兩人想要轉動它,但結實到紋絲不動。
空想幹的是跟大和他們一樣暗中觀察的,但她想到如果沒有一個人來大聲鼓勵太一的話,他是振作不起來的,而能夠做到的只有與其組成足球部雙鋒的自己了,於是她雖不怎麼情願,還是扮演了這個角色。
但是,那攻擊也暴露了獨眼獸的位置。
本以爲肯定是石頭或磚塊堆成的,結果金字塔是由巨大的彩色瓷磚構成的。
加魯魯獸輕巧地跑在汽車山上而不使其崩塌,「狐火!」
就算向太一看去,太一也只是懊悔地握拳,亞古獸只能用跺腳來發泄無理的焦躁。
於是大家開始商量是否該去納米獸的地方。
本來的話把手上是裝了當愚蠢的侵入者誤會了之後想要轉動
太一的回答和空預想的一樣。
「能看到了!」
○
說到丈,「沒關係沒關係。太一從前都在很危險的時候幫了我們。
「抱歉。能讓我靜一下嗎」
那命中了在空中旋迴尋找獨眼獸身影的角仙獸,於是角仙獸失去平衡,墜落了。
「是誰呀?」
如果路分成了兩道,那只有一條路會被照亮。
他自己用的郵箱還留着,沒有被刪除。
空走到遠離大家寂寞地坐着的太一身旁,與他對了話。夕陽在他側臉上作出紅色的影子,令人感到哀愁。
「應該很快就能看到金字塔了」
全員在拼死作戰。
光子郎也在遠離大家的地方。
他檢查了郵件。於是發現收到了一封信。
如果再進化成骷髏暴龍獸的話————這種不安,僅此而已。
「再挑戰一次如何。我認爲太一肯定能行的。我相信太一」
他爲讓大家不要擔心作出的笑臉更添悲慘。不,或許那就是自嘲的笑容。
但是獨眼獸動作迅速,熱風只是熔了數輛廢鐵車,並未傷到獨眼獸分毫。
○
「但是……」
本來的話還是暫時不要訪問比較明智,但他做了自己的郵箱,就不知不覺地想知道有沒有人(機械人獸或玄內之類)給自己發信了。
「誒,太一呀」
丈在內心肯定是從始至終的反對的,但不好意思只有一人唱反調,「大家都贊成的話……」 於是就這麼含糊地說了。
光子郎到處找有沒有隱藏着什麼開關,但也是沒有發現。
果然,那裏連着黑色電纜。
「太好啦。好像沒有被發現」
沒有對大家說上次訪問成功是因爲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能上網的原因。或許沒被對方發現是因爲網絡故障了。
空覺得自己說出了青春電影的酸臭味。
郵件的寄信人處,寫着「納米獸」。
雖然好不容易搞死了獨眼獸,但戰鬥的全部數碼獸都因敵人的攻擊而滿身瘡痍痛苦不堪,沒有參加戰鬥的太一無法直視。
太一逡巡的原因自然不用說。
「並不只是亂畫的。這個,這文字本身在創造出能量。
「我這種————」
「給『被選中的孩子』。我從玄內翁那裏聽說了。從那邊筆直向西的地方有個『沙之川』,請乘上它到我的『金字塔』來。附言。我這裏也確保有一個紋章」 光子郎立即與空相談了那紋章的事。
結果,沒有一人反對,都不用少數服從多數就決定去納米獸的地方了。
但亞古獸仍是成長期,心裏急着想要與夥伴們並肩作戰。
「看來是在給我們帶路啊。納米獸就在光亮的前方吧」 光子郎如此向大家說明。
「是這裏嗎?」 「打開看看吧」
雖說是孤零零的,地皮也可匹敵東京巨蛋,丟棄堆積着數百,不,說不定有數千輛的廢車。
「這是程序」光子郎能立即說出口是因爲他在工廠鎮上的巨大電池中已經見過同樣的東西了。
○
「我這種人,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孩子們很傷腦筋,數碼獸們卻不以爲然。
抱着迪哥獸的嶽呀呀地歡快喧鬧着,邊上的丈卻不安地咬着指甲。雖然沒有說出口,「在這種地方被敵人襲擊了該怎麼辦吶」 但他臉上這麼寫着。
牆壁與天花板的交界線上沒有接縫,而有熒光燈長長地延伸着,不知裝有何種機關,經過某處後那塊的照明便滅了。
「吼吶」
「啊燙燙燙燙!」
理由和太一不同。他是在祕密嘗試再次訪問網絡。
空建議道可以不訪問敵人的網絡,而是像玄內送來地圖那樣,讓納米獸也直接將郵件送到光子郎的 PC 讓大家知道。
本以爲會棄權的太一卻積極地提出了「想去」。並沒有說什麼理由,但空想他是聽了玄內說的「成長」這個詞後,要去尋求取回自信的契機了。
狹窄的通路也是瓷磚鑲成的,從外面吹進來形成的沙塵在上面堆積得像毛球做成的地毯一般。看這完全沒有足跡的地方,就好像漫長時間內都沒人到過這裏一樣。
本以爲會堅決反對的大和也在太一之後表明贊成。接着嶽和美美也是。
太一、大和、美美、嶽都跟空一樣不瞭解計算機,說不定丈會精通,但空想他肯定會說着這種世界那種事也會發生的然後就接受了。
太一說了這些,遲緩地站起來,跑到了另外什麼地方去。望着離去的太一的落魄背影,空還是後悔不該說多餘的話了。
光子郎一邊想着剛開始玩網絡的時候苦笑着,一邊對甲蟲獸說:
眼前的沙子如濁流般流動着。是流沙。
完全的自信喪失。
孩子們都用自己的方式來擔憂太一。
也就是,語言從一開始就存在(譯者注:來自《聖經》)」 光子郎的說話方式並不是平時的冷淡語氣,明顯帶着熱情。
時就會通過高壓電流的裝置的,但納米獸知道太一他們會來,從而事前解除了那系統。
空從後方問道,「你爲什麼會贊成?」 她實在很在意這點,「太一好不容易展現出點幹勁了,不能給他潑涼水吧」 大和這麼小聲地回答。大和也是希望太一變回原來的太一。
「說起來,納米獸在哪呢?」 太一着急地問。
房間的角落裏有一臺開着的計算機,大概那就是用來通信的了,但環視整個房間都找不到有像是納米獸的數碼獸。
房間的中央有類似機器人的物體在隨意運轉着,透明的玻璃上有着裂紋,本該是兩個的燈的其中一個損壞,還露出了類似因睡眠不足而充血的眼球的電燈泡與捆起的看起來像是肌肉一樣的珊瑚粉色的電線,怎麼看都是一堆破爛。
「去廁所了吧」
光子郎自言自語般地嘟囔着,暫時等了一會,但那只是浪費時間。
「連上網絡調查一下吧」

光子郎用配置在房間裏的計算機連上了網。
當成功連上網絡時,光子郎在想着得嘞的另一面,又想到這下糟了。
因爲,關於網絡的事必須得對大家保密。
但那只是光子郎的擔心。誰都沒說什麼。因爲沒人知道光子郎具體在幹嘛。
總之,光子郎是給納米獸的地址送了信。
————我們到金字塔裏來了。你在哪呢?立即就有了回信。
————就在你們身邊。
————我們看不到,具體在哪?
————在你們腳邊。
————腳邊?
光子郎回了頭。太一的腳邊只能看到個壞掉的機器人。
於是,那機器人暴露出的電燈泡發出了紅色的光。同時,他看到配置的計算機的紅外線端口有了反應,「太、太一桑。就是那個機器人。那個機器人就是納米獸」
來往了數封郵件之後,他們知道了納米獸的意識很清醒,但因機械的故障而無法動彈了。
要搞好這東西需要修理,將斷掉的接線連上就好了。
「嗯——……」 在金字塔不遠處的碉堡中孩子們所進行的作戰會議在這裏就到了最後階段。想不出什麼救出空的好辦法。
但平時總是出錯的自己在這次的作戰中腦子卻動得很快,丈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同時還擔心說不定反而會犯了嚴重的錯誤,丈心裏祈禱着不要是致命性的錯誤就好了。
納米獸用文字或圖像送來信,指出要修理的地方,光子郎將其逐一傳達。
加布獸叫道。
「你說什麼呢,丈前輩?」 摸不着頭腦的美美問道,「跟他說幫我們的話可能不行,但只要煽動猿猴獸攻擊金字塔,說不定就會有空子」
像『猿猴獸』那樣只有力量是不行的。重要的是,頭腦」 納米獸彷彿嘚瑟般地用插着的手指空空(擬聲詞)地敲了頭部的透明玻璃。
納米獸暴露出的眼睛發出紅光,金字塔的安全系統開關打開。
「不行。此前能瞞過猿猴獸都是因爲納米獸……儘管這
「也就是迷彩啊」
納米獸將變成人質的空用鎖鏈連在牆上,用奪回自由的手以目不暇接的速度敲打着鍵盤。
『猿猴獸』和他的夥伴,作爲『網絡』的管理者被肆意驅使。
嶽一眼眼瞥着哥哥的臉,「因爲納米獸是猿猴獸的敵人吧。所以跟我們一樣……」 美美覺得這想法真是像極了低年級小學生,但邊上的丈猛地一撓腦袋說,「說,說不定是個好主意!」
「但那很危險吧?」 美美眉毛擺成了八字。
要正面攻擊的話手下不夠。在空不在的情況下,比丘獸也沒法進化,剩下的只有加魯魯獸、海獅獸、角仙獸、仙人掌獸四隻成熟期。
「我也是」
他是在改寫網絡的系統程序。巧妙地不被敵人發現地改。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爲了能動起來」
本該沒有感情的自己的心中萌生了私怨,這是因爲被猿猴獸破壞了一條思考迴路而產生的致命錯誤。
想到這個主意的是丈。他還得意洋洋地取了個「麥克白森林」的名字,但大和與美美都沒問原因。
馬達嗡地旋轉起來,先是手臂回覆了機能。納米獸彷彿是確認回來的感覺一般抽動着三根粗胖的手指,並用那隻手撐着起來了。
就算哪個活下來了,也會受很大的傷了吧。第二,可以知道金字塔的安保是怎麼一回事。而且就這麼束手旁觀也還是很危險,我也同意丈桑的意見」
「誰知道是什麼意思啊。你不是被玄內拜託的嗎」
「這種事的話我來幹」
大和以認真的表情點頭。然後揉了立了功的弟弟的腦袋。
前玻璃的左上角可以看到雖小卻可確認的逃竄的角仙獸的藍色身影。
助手席上,猿猴獸對旁邊的加支獸橫飛唾沫。
甚至還讓我做讓世界秩序化的『程序』。但是,秩序化什麼
「那麼趕快告訴我們。爲了正確進化,我該怎麼做?」 納米獸就說了一句話,「誰知道」
猿猴獸及吸血魔獸,還有在其背後的黑暗四天王(四聖獸的封印已經結束了嗎?)將世秩序化,他們認爲藉此可以方便支配世界,但之前已經說過,納米獸並不這麼想。
這說話方式給人的印象明顯與郵件上紳士般的文體不同。
「嗯,對啊」
太一也好像只聽到了說的話,「我覺得也挺好的。那要我幹什麼?讓我去引猿猴獸的話我是支持的,但我能勝任嗎?」 他的意見是不把自己算在戰力之內了。
「這是覺得能從奴家手上逃掉嗎。真是智障」
「眼下不是敵人。在令信息混亂的意義上,是需要你們這種不確定因子的。既然對於『猿猴獸』他們來說,你們的存在是威脅,那麼就讓我來利用。儘管這麼說,你們若是妨礙我那也是很令人爲難的————」 納米獸的手臂哽地身長,咔嚓握住了附近的空的手臂。
年幼卻爲他人着想的嶽乾脆利落地說着,深深地鞠了躬。
「的確,我因爲疏忽被『猿猴獸』搞壞了。此後,爲了
「就把這個小姑娘給我做人質吧」
發出這最大的一聲的不是別人,正是太一。
嶽特意站起,「雖然是敵人,但猿猴獸會幫我們嗎」 大和的臉紅到了耳垂。
但就算因此世界毀滅,納米獸也不在乎。只要一時讓侮辱自己的(媽的,想起來就窩火)猿猴獸和其背後的呆子們慌一下就很滿足了。
「是」
所以無從得知怎麼做才能改變世界。只有支配者一人知道就夠了」
「第一,如果順利的話,就可能讓猿猴獸跟納米獸對打。
「科科科」納米獸發出了可怕的笑聲,「不是。我只是需要修理自己身體的道具。所以才把你們叫過來了」
「儘管這麼說,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怎麼啦?」大和問。
「那不肯定是假的嗎」
納米獸的主張在這個時候怎樣都無所謂。太一他們最想知道的是別的事,而問出口的是空:
5 太一的試練
大和脫掉手套,主動來修理。貌似在家裏也經常幹這種事。
「你、你說啥!」
「從正面攻擊的話……果然不行啊」
的,並不明智。越混沌就越好。因爲誰都看不到世界的構造,
甲蟲獸一副接受的表情點頭。
展開後蒙在頭上,在沙地中就找不着他們了。
「那,還是正面攻擊?」
這時一直沉默着聽話的嶽啪地伸出手臂模範性地舉了手。
「但怎樣才能救出空桑呢?」
「結果你到底是我們的敵人還是夥伴?」
「嶽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會來幫我們」
「所以動起來想幹嘛!」
「說有紋章也是騙人的嗎?」美美說。
雖然丈沒有看見,但憑藉嘣——的振翅聲就知道馱着光子郎的角仙獸完成了任務回來了。
數碼獸們一齊進入了臨戰態勢。但他們沒有戰鬥的機會。
本來說不定是想撫摸的,但在大家面前會難爲情吧。
「太一桑能保護好嶽君嗎?」 光子郎提出,「知道了」
「你、你騙了我們嗎?」
納米獸並沒有注意到。
「追呀!快追上!」
○
修理需要兩三小時。雖然無法將接線全部接回去,但已經修到行動所需的最低要求了。
在丈的耳邊,「啊,來啦!」
這個瞬間,太一他們腳下的地板整個掉下,安全系統將太一他們作爲廢棄物而不是敵人地給扔出了金字塔。
大和苦笑了,因爲他覺得金字塔的安全系統不會算計到他們會用那麼幼稚的手段吧。
「雖然危險但我還是覺得有一干的價值」光子郎也來援助丈。
將「火牆」對面的傢伙(一隻就夠了)解放到這個世界,就會讓這個世界產生扭曲。那傢伙擁有多大的力量並不爲人所知。也不明確是否能夠控制。
麼說,都是納米獸幫了我們,要鑽他的空子是不可能的……」
「好嘞!」
○
「這……我也知道啊!」
會議期間,太一在碉堡中一句話都沒說。旁邊的亞古獸一副跟太一一樣的想不開的表情。
「不,引他的話甲蟲獸就行了吧」大和說。
比他們的思考更爲合理性的納米獸追求世界混亂,現在卻爲猿猴獸他們追求秩序,這很諷刺,但納米獸是有暗藏的祕策的。
○
「誒,是我嗎?說的也是,這羣裏能飛的也只有我了,就這麼來吧」
丈不知該跟他說話還是該怎麼辦,「太一呢?你怎麼想?」
「那傢伙說的是真的的話,應該就不會加害空君」
「光子郎,能用網絡想點什麼辦法嗎?」
但是,光子郎貌似對嶽這反常的想法表現出了關係,「爲什麼會這麼想?」
「你的目的是什麼!」這次是大和。
「支配這個世界。令世界運轉的是信息,你們的世界也是這樣吧。只有能控制信息的人,才能成爲世界的支配者。
「各位,別鬆懈!」
美美瞞着爸爸帶去夏令營的黃色樹脂薄膜在意外的地方派上了用場。
太一點頭。因爲那表情看起來十分空虛,「太一桑。拜託你了」
丈這麼講是因爲與其說是講給別人聽,不如說是對自己講的。
○
監視攝像頭告知了被角龍獸牽着的猿猴獸的大型拖車。
爲什麼「猿猴獸」會來?納米獸疑惑地想。他應該沒有疏忽的,是對網絡系統做的手腳暴露了嗎?納米獸這麼想着也沒有停手。
正因爲干涉「火牆」就相當於左右數碼世界的存在,所以守衛是很嚴格的。守衛「火牆」的是「代理人0;Agent1;」 們,在黑暗四天王之一的小丑獸一掃而空後的現在已然不存在,但「火牆」的守衛系統現在仍在持續運作。
但這並不是解決不了。實際上他在過去「代理人」們還在任時也曾一度黑過他們的系統。
但儘管如此「火牆」還是很棘手。警報纏着問他該如何處置猿猴獸。
納米獸在工作的空閒時將指令「delete all intruders」 指示給了金字塔的安全系統。
○
太一與嶽從爆塵與爆音兩方面確認了戰鬥已經開始。
兩人待機在作戰會議時使用的碉堡中。說得好聽是待機,換種說法也可以說成是躲藏。
對太一來說,與此類似的經驗在過去只有過一次。
就是足球比賽時。在之前的比賽中太過急躁,於是給對手的 DF(Defender,後衛)來了個危險的滑擊,不光彩地喫了張紅牌。於是在下一場比賽中,太一被踢出先遣成員,坐在一旁熱長凳去了。
比賽前空所說的話令太一至今記憶猶新。
「我得謝謝你呢。因爲太一休息了,所以得分最多的那就肯定是我了」
當然這是玩笑。她還留神不要讓太一沮喪。儘管如此那時候也沒並沒有那麼沮喪。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與獨眼獸戰鬥之後,空說,「再挑戰一次如何。我認爲太一肯定能行的。我相信太一」
這麼說了從未有過的親密話語。他知道她現在不用平時的俏皮話,是因爲自己得了平時沒有的重症。
而那空,現在就在金字塔中。成了納米獸的俘虜。
畜生。本來應該是我打頭陣去救她的……。
懊悔得都要落淚了。
「吼~。終於找到了嗶。我是被玄內委託來的嗶」
於是,光子郎阻止了開始吵嘴的大和與丈,但他也不認爲就這麼觀察下去能蹦出什麼妙計。他希望就是猿猴獸與納米獸打起架,一起倒下就好了……。
○
那是在橋上。橋下有河在流。一開始並不是很能看清河面,但當酸臭的氣息進入太一的鼻孔,刺激了太一依然忘卻的記憶之時,就能夠鮮明地看清河面了。那是條很污的髒水河,便利店的塑料袋輕飄飄地順流而下。
說到底這記憶的再現,到底是爲了給太一何種教訓呢?不要放棄。努力的話總有回報————之類的事嗎?
「比起這個還是地雷麻煩呀」
與其說會發生不測,倒不如說只是又暴露出了他們還沒
○
「到底怎麼辦纔好!」
很有趣,我就來陪你玩玩!這次可不會放水了。把你搞成渣,變成真正的廢物!」 於是,他命令了因黑色電纜而變成奴隸的數碼獸們。
大和、丈、光子郎、美美檢查着攻擊猿猴獸他們的金字塔的安全系統,討論着如何潛入金字塔的作戰。
「走吧,亞古獸。大家在等我們」
「那麼去修行吧嗶」
猿猴獸這邊已經出現了大批的死傷者,那情景看起來軍隊如果不踏過那些死屍都不能接近金字塔了。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太一簡直就是沒有考慮到亞古獸還有大家的心情。自己一個人興奮起來,自己一個人突進起來,自己一個人受挫。連嶽這麼小的夥伴都會來掛慮自己。
「思考應該做什麼也是修行嗶。而且又不能去尋找答案嗶。說不定根本就沒有答案嗶。只是,如果你得到了什麼的話,那修行就成功了嗶」
回過頭去,有隻長着翅膀的粉色球狀數碼獸浮在空中。
決定關鍵點就要進行下一步計劃的作戰立案的不成熟之處。
「得到什麼……是進化的提示之類的嗎?」
這時,傳來咔嚓的什麼倒下的聲音。接着,「王八蛋」
另一方面金字塔表面的彩色瓷磚也處處剝落,激光炮也被破壞了幾臺。
○
「成功啦!我能騎了!不用輔助輪也能騎自行車了!」 看過去,幼年太一搖搖晃晃卻已經能夠出色地踩着踏板前進了。
「了不起,太一」
這時,自行車失去了平衡,咔嚓地發出了比較喧譁的聲音,翻倒了。被壓在自行車下的幼小太一的臉頰、手肘和膝蓋都因擦傷而紅腫。
幼年太一撲簌撲簌滾着淚,一次次地踩着自行車,每當倒下時,就罵句髒話,說句吔屎啦什麼的咬緊牙關,說着已經不行了然後哭了出來。
一同走着的亞古獸低聲說。
唧叩,唧叩。
太一不禁苦笑。還有這種事啊。完全忘記掉了。看來記憶這玩意就是建立在遺忘不好的事上的。
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啊。
「我可沒說過!」
戰鬥就要開始了,哪還能悠閒地修行啊,太一火了。
「側面是激光炮啊」
接着,想起了進化骷髏暴龍獸時的事。那肯定也是勇氣。
小妖精獸所說的大概就是這個吧。
看到這裏,太一眯起眼睛,小聲地說出了祝福。
太一想起來了。那是太一還是孩子時經常來玩的地方。
爲了大家。我會努力的」
○
「從正面上很困難。猿猴獸他們在側面某處開個洞就好了」
連太一自己都覺得幹得太頻繁了。到底是什麼讓他那麼拼命的呢。
是小孩的呻吟聲。
6 完全體進化金屬暴龍獸
「修行?哪有那閒工夫!」
「太一桑,去吧。我還可以和迪哥獸兩個人努力堅持」 嶽大概以爲太一是擔心自己所以猶豫不去修行。
「嗚唧~!」 從金字安全系統,塔側面出現的激光炮將猿猴獸自豪的大型拖車給破壞得粉碎,他憤怒地大吼起來。
「是這樣嗎?但修行是什麼啊?」
幼小的太一含淚站起,又踩了自行車。在感到懷念的另一面,還有在這種地方消磨時間真的好嗎的內疚,而這份心理讓太一焦急。
自稱小妖精獸的妖精數碼獸說。
這時,太一感覺好像突然掌握到了什麼。並不是清楚的答案,是模糊的某種東西。
勇氣啊。
彷彿是附身的邪魔已被驅散的清爽坦率表情。
「有人在啊」
「太一。該怎麼辦?」
「要說時間的話你多得是嗶。在我的結界中時間是停止的,所以在可以之前都能夠修行嗶」
「嗯,去看看吧」
戰鬥越來越激烈了。
「但不知道里面怎麼樣。大概那裏面全是陷阱哦」
但總感覺不對。小妖精獸也說過。說或許根本就沒有答案。那,到底是什麼?太一的視線從幼小的自己身上轉移到了掌中的紋章。
「總之,你要幹嗎嗶?不幹嗎嗶?」 嶽看到太一迷茫了,於是微笑着說:
聽小妖精獸說這紋章有名字,貌似叫「勇氣的紋章」。
「喂喂,不勞而獲啊?」
「開了洞的話,就用我的藤蔓潛入吧」
幼年太一發出了因勝利而自滿的歡聲。
儘管我看起來是這樣,我也是完全體嗶」 太一下定了決心。
「納米獸這傢伙,到底想幹嘛!這是想要反抗奴家嗎。

用黃色薄膜掩飾着觀察戰況的大和他們仍沒有找到什麼策略,急得不行。
但太一光想着自己了,一點都沒有想到嶽。
在小妖精獸的結界中,太一不知爲何感到了又甜又苦的鄉愁。
那是剛到七歲不久的時候。太一想要無輔助輪地騎自行車而進行了練習,雖然想不起是因爲什麼了。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應該是從早上練習到了晚上,騎了一整天。但並不是簡單地就能騎上了。他摔了好多次。摔到回家時都讓母親擔心地問「到底怎麼了?」。
雖然並不是太一有了自知————那大概是認同自己,肯定自己。什麼人都會有缺點,也會失敗。但是,或許我們會過度在意自己不好的地方,而看不到自己的閃光點。這並不是答案。是一種解釋。
明明沒有霧,視線卻變得模糊朦朧。記得有一次戴上丈的眼鏡時,正好就看到了這樣的風景。
「各位,去吧!突擊!」
「我要去修行。不只是爲了我。爲了嶽。爲了亞古獸。
太一想起了得到這紋章時候的事了。他讓夥伴先逃掉,以捨身的覺悟向猿猴獸丟石頭。那的確是勇氣。
是這個差別嗎?就在這麼想的時候,突然,幼年太一發脾氣了。
結界外面現在應該在持續着戰鬥(不對,時間已經停止了,這說法也挺詭異的),現在卻對其不上心了。
「我不行了。騎不了自行車的!」
兩種勇氣間有什麼差別?現在想起來,後者是有打小算盤的。原因是要讓暴龍獸進化到完全體,強行榨出的勇氣。
「不用擔心這個孩子嗶。我賭上性命都會保護他的嗶。
爲什麼呢?這景色在某處曾見過。是什麼時候呢?久遠久遠的過去。孩提時代?
太一身旁經過一輛自行車。而正在踏着腳蹬的,就是幼時的自己,太一。
「那,就是隻能靜待觀察了嗎?」
「算了算了。再觀察一下情形吧」
亞古獸擔心地問。但太一,「別管他。這麼輕易就放棄那就不是我了」
太一迅速地離開欄杆,對亞古獸說:
說着便讓腰離開了橋的欄杆,暫時靜觀了幼時自己的奮鬥樣子。
大和懊悔地用拳頭砸沙面。
就算是光子郎,到這種時候也說不出「再等會」的話了。
他們已經沒有信心覺得等下去會有什麼辦法了。
這一點上丈與美美也一樣。悶在金字塔一個房間中的納米獸終於可以訪問「火牆」 的系統了。
因爲太過喜悅,「吼哇!」
這麼都發出了聲音。
「你吼什麼吼哇?」
空向他問去,但納米獸連回答都吝嗇。因爲能夠訪問並
不是完了,關鍵的停下「火牆」的火的作業還在等着他呢。
哼哼,現在給我看好了,一羣智障。
納米獸瘋狂的眼睛閃着紅光。
「那樣的話,就特攻!」 猿猴獸號召手下。
當然這是讓手下去幹。
被黑色電纜操縱着沒有自己意識的數碼獸們被命令着向金字塔開始了特攻。
「那,那是什麼啊?」 是美美喊的。
看到後方有什麼在閃閃發光,回過頭去,什麼巨大的東西正低空飛行着向美美他們方向飛來。
「是敵人嗎?」
「不,仔細看!」
吹起沙塵飛來的那傢伙是隻橙色的巨大恐龍,身體一半被機械化了。將背後生長的巨大翅膀如水平翼般展開,耀武揚威地飛來。
那身姿與暴龍獸很像。
警報吵鬧地響着,但納米獸並沒有那工夫去管它。
就快到碉堡了。乘着金屬暴龍獸先到的太一與空喊着快點快點揮着手。
跟丈說的一樣,太一與空乘在機械龍肩膀上,正朝這裏大聲喊着什麼。而其背後纔剛誕生的爆煙就如同受到了換氣扇的吸引力作用一般被吸入了金字塔內部,接着,金字塔開始嘎啦嘎啦地凹進內部。
「牛逼!」
「不好了。是黑洞」 大和聽了也沒搞懂:
「那個,那啥……我搞出來了,完全體。金屬暴龍獸」 雖然覺得還有很多別的話該說,但此時太一對空只有全力的感謝了。
多虧金字塔的安全系統廢了,讓猿猴獸能夠跳進來。
沒人回頭。回頭可能就沒命。被黑洞吸進去就完了。
但是,光子郎立馬就理解現在不是幹那種事的時候了,「總之要趕緊離開。我們都會被吸進去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逃到哪裏才安全……」

「黑洞是……你們都幹了啥」
納米獸按下了或許成敗在此一舉的回車鍵。
金屬暴龍獸輕輕着陸在站在沙漠中愣着眺望自我崩潰的金字塔的大和他們身邊。
「嗚唧——唧唧唧!」
突然,大和他們周圍產生了陰影。明明剛纔上空還一片雲都沒有的,這是怎麼了?太一向金屬暴龍獸喊了聲,乘上了其肩膀。金屬暴龍獸一臉覺悟地啪地展開翅膀,嗙地拍打了下,如鷂式戰鬥機般垂直離地。
「這、這特麼啥!」
那笑聲經過「火牆」的系統,到達了納米獸的計算機中。
○
上空傳來某物與某物咔嚓的相撞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們也在,納米獸也在。那——麼,我該先收拾哪邊呢」
「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嘞,從那裏飛進去」
○
「三叉戟臂!」
金字塔通路的寬度和高度都不是金屬暴龍獸的巨體能夠通過的,但金屬暴龍獸並不在意,嘎啦嘎啦地破壞着兩壁與天花板,向納米獸與空所在的房間而去。
「難,難道,那就是暴龍獸正確的完全體?」
納米獸好像也完全摸不着頭腦,慌忙地開始檢查電腦的電纜。
太一從金屬暴龍獸的機械左手跳下,向空的方向跑去。金字塔的攻擊一齊停止。
金屬暴龍獸的機械左手如捕鯨船的魚叉般從手臂射出。那尖銳的金屬爪子貫穿了猿猴獸的腹部,弄出了個能看到背後藍天的大洞。
「這、這啥?」
一會,顯示屏被看不見的怪力之手啪嚓地壓碎了。然後,就在不久前還存在着計算機的那塊地方,靜謐無聲地浮着豆粒大小的漆黑球體。
美美一臉不安地問,但誰都無法回答。比起這個,剛纔跳進金字塔中的類似暴龍獸的新數碼獸怎樣了,現在的機能停止是因爲那隻數碼獸打倒了納米獸嗎,或者還在打呢,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如山多。
金屬暴龍獸將左手置於腹前,不減速地從頭開始向金字塔內突進而去。
太一看空的手腕上纏着鎖鏈,就對金屬暴龍獸使了個眼色。
那大概是金字塔的殘骸吧。說不定納米獸的碎片也混雜在其中。
「難道是啥?」太一問去,空青着臉說:
「說不定是黑洞0;Black Hole1;……」
這時,顯示屏咔咔地開始凹陷。彷彿是透明人拿了個透明錘子正全力敲着。
陰森又令人生厭的暗黑鬨笑。
這時,
金屬暴龍獸的肩頭上有着被機械化的左手,太一跳到了那上面。
金字塔整體看起來像是透過凸透鏡般扭曲。
聽到這聲音,大和他們就明白自己頭上迫近而來的是從黑洞中奇蹟生還的猿猴獸。
計算機顯示屏啪地從內部破裂,其中出現的雙螺旋鎖鏈捲起納米獸與猿猴獸,拖進了顯示屏中。
「……這,這什麼聲音?」
空一臉難以置信地震顫着嘴脣。
雖然沒理解他說的意思,但看着太一的聲音與表情充滿了確信,全員便覺得該跟從他。
哥瑪獸說。不知是否被其勢頭所帶動,平時總是慎重派的丈說:
「黑洞?」
「難、難道是……」
計算機的異常不只這聲音。一切程序被強制結束,顯示屏畫面變得一片漆黑,而納米獸不記得曾做過的程序————多面體的所有面上都有雙螺旋鎖鏈跑出的奇妙圖形出現在顯示屏上,它咕嚕嚕地旋轉————開始 RUN 了。
儘管生還了,猿猴獸也並不是原來的樣子。
這時,那不認識的數碼獸胸部的艙口打開,從那裏射出了什麼東西。那是導彈,鏘地掠過丈他們的頭頂,筆直向着金字塔拖出白煙飛去。
牆壁咔嚓咔嚓崩塌,金屬暴龍獸的腦袋闖了進來。
「再等會。現在猿猴獸在金字塔裏!」
從監視器中聽到的這聲音,讓空感覺背脊僵硬。
「是太一!還有空君!」
「這樣如何!」
但也沒有接着說的空閒了。
猿猴獸本來想嚇他們,但納米獸連猿猴獸的出現都沒有注意到。猿猴獸誤認爲這是在把他當傻瓜,「唧——,那就從你開始好了!」 他從背後抓住納米獸,就在這時。
然後想要向金字塔跑去,而甲蟲獸制止了他。
「怎、怎麼回事?」
噢噢噢歐歐歐歐。
機械的聲音吐出了粗鄙之語。
○
猿猴獸一臉不可相信地盯着自己腹部上出現的洞。
「我來救你了,空!」
突然有風吹過。一開始很平靜,接着加速性地變強、激烈起來。而且並不是從某處吹來的,而是吸進去的。吸進那個吞沒了計算機、猿猴獸、納米獸的黑色的小球體中。
不如說他關心的是「火牆」的安全系統。本來想暗地裏搞事的,但被對方預料到了。這樣的話就算能解除「火牆」,也只有一瞬吧。
「這屎蛋!」
「總之就去吧!」
傳來有一陣的金字塔噶啦嘎啦的崩塌聲突然停止了。看來是被有着無底胃袋的黑洞一點不剩地吞進去了。
太一乘在暴龍獸進化的金屬暴龍獸肩上,毫不掩蓋對於一擊就在金字塔側面開了個巨大洞口的十億毀滅炮破壞力的興奮。
「火牆」的機能在一瞬間就回復了,但對那傢伙來說已經足夠了。
「發生什麼了?」
上半身沒變,但下半身與鐵屑團起般的球體融合了。
空所說的也不算是回答太一:
「那裏有叫小妖精獸的數碼獸和嶽在一起。那裏作有結界,所以進去應該能挺過的」
金屬暴龍獸咕咚咕咚地伴隨着地面響動而來,用左手的尖銳鋼爪稍一觸碰鎖鏈,鎖鏈便輕易被切斷了。
「知道了。太一就藏在我臂中」
「是啊。就這麼着吧!」
「得跑路了!」
丈眨了眨眼睛,還以爲是因爲熱氣。
「去碉堡」太一立即指示道。
這時,金字塔牆壁從內部爆炸起來,然後在爆煙中看到了剛纔飛進金字塔中的巨大機械龍飛出。
空發出了近乎悲鳴的尖叫。
「進去看看吧!」
納米獸在修復詭異計算機而忙得不可開交,不理睬太一想要救出空的行動。
太一和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目瞪口呆。
在天地創造的瞬間起就沒有斷過地持續噴出灼熱火焰與日冕的「火牆」在一瞬間化爲了個黑色的洞。
那洞對面傳來的聲音,是將激盪在全宇宙的憤怒與憎惡還有仇恨集中到了能輕易放下一個銀河的巨大大鍋中,經過幾億幾十億年的時間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煮後濃縮起來般的聲音。
「奴家可是超級明星。不可能會在這裏死掉!」 小妖精獸在碉堡等待大和他們的到來,一揮愛用的槍妖精傳說(Fairy Tale),唱起咒文。
以此爲開端,「嗚唧~~~~」
「這、這是怎麼啦?」
就在這時,孩子們周圍張開了結界。儘管如此景色還是沒變,只讓人覺得是黑洞貪婪的呼吸消失了。
「太一!夠了,回來!」
「你在那裏會被吸進去的!」
所有孩子、數碼獸都竭盡全力向演繹着華麗空中戰的太一與金屬暴龍獸喊去。沒想這聲音到底能否跨越這結界的看
不見的牆壁傳達到他們耳中。全員都相信着肯定能傳達得到。
「不好了嗶」
看着越來越大的黑洞的扭曲,小妖精獸皺起了眉。
他也擔心金屬暴龍獸,但也對這結界到底能否撐住黑洞的不可理喻的引力感到不安。怎麼說這也是出生頭一回遇到黑洞,說沒辦法是真沒辦法。
「拜託了快點平息下來嗶」
只能這麼祈禱了。
「金屬暴龍獸。已經夠了。跑路吧」
太一看到猿猴獸背後黑洞扭曲的肥大,向金屬暴龍獸喊道。
「我知道了!」 金屬暴龍獸也這麼想。然而猿猴獸不準備讓他們得逞,用雙手抱住金屬暴龍獸左腿,嘎地緊咬住。
貌似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要打架。
「放開——!」
金屬暴龍獸想用尾巴拍掉猿猴獸,但猿猴獸有了死也不放的覺悟。
就算被黑洞吸進去也不放————猿猴獸在心中自暴自棄地嘟囔。
「啊……」
全員同時發出聲音。
金屬暴龍獸對着纏着左腿的猿猴獸,在極近距離發射了十億毀滅炮。
沒人說得出什麼話來。
他們害怕那件事從口中說出。
(待續)
那時發生的爆炸能量增進了黑洞的食慾,扭曲的球一口氣膨脹,正好包裹住了金屬暴龍獸。
猿猴獸被炸飛,與爆煙一同被吸入黑洞的扭曲中。
但這也有反效果。
說出口的話,就是承認那事實。
他們想覺得那是眼睛的錯覺。黑洞不知是否是因最後的獵物而滿足了飢餓,轉眼間收縮下去,但在取回平靜的藍天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馱着太一的金屬暴龍獸身影。
他們不想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