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強襲魔女 乙女之章》 · 南房秀久 · 6752 字
「發現了!」
夏天的一個午後,在愛媛縣松山通向公務所的路邊,只見一名男子在來回奔跑叫喊。
「外面在吵啥啊…」
本來還在睡午覺的巡警,從椅子上翻身下地,走出門外,舉起警棍向那名男子喝道。
「喂!你在叫啥啊,吵吵鬧鬧的!」
「發現了哦,服部家的千金!」
男子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回答道。
「這可不得了啊!」
男子口中的「發現」,就是指服部家的千金作爲魔女的魔法能力覺醒了。
巡警連忙將頭上的帽子扶正。
「聽我的!必須去通知村長或助理!快!」
「真是天開眼,天開眼啊。」
路過聽到這個消息的一位老婦人,馬上屈膝開始跪拜起來。
「喔,快去準備祝賀!」
在居酒屋面前站着的老闆,也馬上對正在撒水的店員命令道。
當天夜裏。
在代代軍人輩出的服部家中,許多親戚以及附近的鄰居都參加了這裏舉行的一場慶祝宴會。
代表着這一名門的那豪華的大門之處,插着的是扶桑皇國的國旗以及海軍軍旗。
在大廳上,松山的許多名士都聚集在一起,舉杯暢談。這天晚上舉行的乃是不拘身份和禮節的宴會,他們當中有的人已經醉意正濃,乘着酒興手舞足蹈,打着拍子地跳着伊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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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節日舞蹈。
(注:地名,指愛媛縣中部地區)
大家都在爲這位筋疲力盡的少女打氣。
「!」
「拿出你的鬥志!」在接近第三十四圈的時候,坂本對少女說道,「不過,你覺得你能跑到什麼時候?」
於是,一個,又一個。剛纔在半路放棄的女孩子們,現在都紛紛站起來,重新開始跑步。
「好!那麼就再跑五圈!」坂本再次命令道。
坂本訓斥着場上已經不知是在跑步還是在打着踉蹌的少女們。
天上的太陽熾熱而毒辣。
周圍的景色在強烈的太陽下扭曲,而身在當中的少女則在低聲自然自語地沉吟着。
「太誇張了吧?」
「是!」少女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以氣吞皇國第一槍之氣概
少女用已經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道。
少女們打了個哆嗦馬上加快跑速,不過還是很快就又跌回原來的速度。

大腿已經沒有感覺,肌肉已經腫了起來。但是——
「上官的命令,是絕對的。」
「靜夏。」
「!」
在這個時候,少女的目光才離開眼前的鯛魚,望向她旁邊的父親。
一個,又一個。少女們已經滿滿身是汗,身上的體操服緊緊貼在肌膚上,紛紛坐倒在地。最後能跑完全程的,只有六個人。
「嗯,什麼事?」
祖父咳嗽了一聲,少女馬上把目光收了回來。
「父親大人。」
盡興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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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而在拉門外,從客廳可以一覽而盡的庭院當中,放滿着酒桶,米袋子,點心等各種贈送來祝賀的物品。
只是——
光陰似箭。
「好像春天已經來臨了呢,靜夏。」父親稍稍側起頭,對少女說道。
接着到達終點的少女也倒下了,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氣。
「我,我也是…」
「你們這羣雛兒聽好了!我就是從今天起要來鍛鍊你們成材的坂本美緒!」
最初那些倒地放棄的女孩子,現在卻站了起來,跟在靜夏後面開始往前跑。
「就剩一圈了!」
「靜夏你一定可以的!」
其他的學生都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她卻還可以默默地繼續跑下去。
(意外的收穫麼?還是…)
「任務…完成。」
她第一次見到平時總是一臉嚴肅,沉默少語的父親臉上會有如此欣喜的神情。
「還有一圈!」
老人用大拇指擦拭着自己那一蓬漂亮的髯須上粘上的酒滴,也沒有轉過頭去。
不過,發出悲鳴的不是本人,而是已經放棄了的學生們。
「加油啊,靜夏!」
「再跑十圈!」
就算是說着這樣的話的祖父,他滿面皺紋的臉上也是一副柔和的神色,並隱隱透着紅光。
坂本的眉頭稍稍豎了起來,看着這名少女的背影。在開學式的時候這名學生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麼深刻印象,但還是記得這個少女是來自松山的候補生。
但即使如此,少女依然沒有打算停下來。
坂本的軍銜是少佐。本來她的身份對於這些候補生來說可謂是雲端上的存在。不過,她卻喜歡親自來對這候補生進行嚴格訓練以及基礎的指導。
其他的學生紛紛爲她助威。
「喔——」
「服部家的…名聲…」
她的其中一個同學站了起來,叫道。
另一邊。
要成爲一名真正的扶桑國軍人。
「是,是!」
「既然你已經成爲了魔女,那麼你就要報效國家,不可以有辱代代爲軍人的服部家的名聲。」
不過,她的脖子處已經汗如雨下,可見她其實已經非常的疲倦。腳下的速度也沒有原來的迅速,已經差不多下降到跟步行的速度一樣了。
既要暢飲
「不準叫苦!」
不過——
在草草了事的首日問候之後,坂本就下了命令。
直到昨天還一直在拍着球玩的少女,根本就沒能理解祖父的話裏的意思。
坂本對好不容易掙扎到終點的候補生們再次下命令道。
(注:此處出處是 酒は呑め呑め 呑むならば 日本一0;ひのもといち1;のこの槍を 呑み取るほどに呑むならば これぞ真の黒田武士 ,乃是黑田節的歌詞,文中稍微作了點變化)
飲酒飲酒
少女卻死命堅持支撐着沒有倒下,又再邁步向前跑。
她只是將這些會讓父親和祖父感到欣慰的東西,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裏。
「再跑五圈!」
「來跳一支舞麼?」
他一口喝乾杯裏的酒後站了起來,「啪」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扇子。
「我是…作爲軍人…而活着的…」
從跑步開始到現在已經將近兩個小時。
不過當然,她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自覺。她現在只是瞪着雙眼看着餐桌上放着的那一整條鯛魚。她的右手邊,身穿鑲有家徽的和服端坐着的是她的父親,她左邊的老人則是她的爺爺。而她的母親則在廚房忙着準備酒菜,並沒看到此處的情景。
「……」
昔日那位年幼的松山少女,現在個頭已經長高了,並留着一頭長髮。而且,她現在正作爲候補生站在了海軍的魔女養成學校的操場上。
「還有兩圈!」
就在她們之中,只有一名從頭到尾步速都沒有變化過的少女,依然不發一言地繼續跑過坂本的身邊。
一直看着她們的同級生們,面色都變白了。
「給我繼續跑!你們可不是這種程度就跑不動的廢柴!」
父親並沒有轉過頭來,只是依然挺着腰,向老人搭話道。
「魔女的基本是腰腿!首先給我跑!繞着學校庭院二十圈!」
坂本「嗖」一下,揮動竹刀。
「瞭解。」
終於——
這名出身松山的少女,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
「啊——?」
操場上,這位手提竹刀,帶着眼罩,年紀最大的少女,掃視着她面前排成整列的少女們。
在她的魄力的威壓之下,少女們一起迅速地跑了起來。
「不,我已經不行了…」
坂本臉上暗暗露出笑意,繼續看着這名少女。然後,就在少女跑完這累計三十圈,剛踏上終點的瞬間。
「沒錯,就差一點點了!」
在進入第三十七圈的時候,少女幾乎跌倒在地。
「這樣的話服部家也會平安無事了吧?」
少女踏過了終點線,在坂本面前停下了腳步。
要如軍人一般思考,如軍人一樣的行動。
然而,四百米*二十圈。這對於並沒有受過如此程度訓練的少女們來說可謂是相當痛苦。她們速度的控制也沒有做得好,於是六,七圈開始就開始出現跟不上隊伍的人。
老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也太……」
背向掛着一幅魚躍龍門掛軸的壁龕,靜靜地端坐在紅色坐墊上的一位穿着長袖和服的少女,就是今天的主角。
第一個跑到終點的少女一下坐倒在地,哭出聲來。
不過,她已經到了極限,說完就頹然倒在了操場之上。
「喂喂,竟然一句不爭氣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啊。」
不知是心裏覺得非常喫驚還是非常感慨,只見坂本重重地嘆了口氣,屈膝低頭望着少女的臉。
「因爲教官…說過不准我們說那種話。」
少女說完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她的名字是?「
「她是候補生服部靜夏。」
在場的其中一個人回答道。
「你們,幫我把她送到醫務室。」
坂本說完,抬頭望着天空。
現在明明只是春天,但是陽光卻非常毒辣。
門處傳來了敲門聲。
「坂本教官,是我,服部靜夏。」
「進來吧。」
在教官室裏面看着文件的坂本,抬起頭望向進來的靜夏。
「有什麼事麼?」
她向着在她面前立正的靜夏問道。
如今距離那一次長跑已經是一個月的時間。那些本來一無所知的少女們,現在也終於可以在她們臉上看到作爲軍人的自覺。
「我是過來提交報告的。」
靜夏說着把黑色封面的報告書恭敬地遞給坂本。
聽到從玄關那裏傳來的聲音,正在學習的芳佳連忙跑出去一看,於是就見到了雙手叉腰佇立着的坂本。
「買了飛魚回來,所以我想準備鹽燒呢。」
從那時候開始,靜夏就不斷找一些理由去教官室,去聽坂本說她的回憶。其中她尤其想知道的是宮藤芳佳少尉活躍的事蹟。關於宮藤芳佳的事蹟,靜夏自己也不時泡在資料室去調查她的資料。但是從那些報道中剪下來的部分裏,靜夏並沒有找到什麼比較詳細的記載。
「好是好……」芳佳嘆了口氣。
說話的原來是騎着自行車剛回來,頭戴麥秸草帽的山川美代子。
「說起來,今天的晚飯是啥?」
「她和艾拉合力將桑妮亞推上高空——」
「哦?你知道得很詳細嘛。」坂本笑着繼續說道,「託那傢伙的福,501才能如此的團結。」
(注:對應的是意大利)
「嗯,你也在猶豫麼。」坂本將醃蘿蔔一下都放進嘴裏猛嚼。
「那麼,我就先提前準備好下次的份啦。」美代子微笑着點了點頭。
(注:對應的是英國)
(注:對應的是蘇聯)
靜夏向坂本敬了個禮,目送着坂本的背影。
(注:對應的是美國)
就在這個時候——
屬索穆斯空軍的,艾拉?伊爾馬塔尤蒂萊南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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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我醃製的。」美代子將裝着醃蘿蔔的碟遞給坂本。
「若要說的話,我和她感覺還是戰友的感覺強一點啊。特別是在羅馬的時候。」
「請問,教,教官作爲她的長官,對宮藤少尉的事情是非常瞭解的麼?」
「沒錯,去會一會宮藤。」
「唔,好喫!下次我去歐洲的時候要帶些過去。」
「您是指離開這裏麼?」
在飯桌邊的坂本,邊大口吃着米飯邊繼續遊說芳佳。
「阿姨,麻煩幫我添碗飯。」
「啊,你總是正確記得最後期限日啊。」
「哈!!」
「也不是這回事啦。只要你不說那些讓我回到軍隊的話。」
她是芳佳的表親,也是她的好朋友。剛她是去幫忙因治療病人忙得騰不開手的芳佳的母親去買東西。
聽着這些,在靜夏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白光一閃就將巨大的異型誅殺至渣,猶如阿修羅軍神一般的宮藤芳佳的身姿。
如此的一個又一個故事。
屬不列顛尼亞空軍的,莉涅特?畢曉普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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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說的宮藤,難道就是那位501的宮藤少尉麼?」
屬自由高盧空軍的,則有佩琳?克洛斯特曼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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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呢?」
坂本和靜夏一起離開教官室,走向大門。
「宮藤,芳佳少尉。」
坂本不等芳佳的話說完就邁開大步走進起居室。
屬俄羅斯帝國陸軍的,亞歷桑德拉?薇拉迪米格瓦?利特維亞克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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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手持烈風丸刺入了大和號的艦首啊——」
坂本回過頭來,臉上露出笑意。
「501從剛成立的時候就收編王牌級的成員了,但是也正因爲如此會產生矛盾。裏面有熱衷立功的人,也有無法發揮自己實力的人,總之曾經是四分五裂的。」
這裏是橫須賀的宮藤診所,宮藤芳佳的家就在這裏。
而實際上這些資料就根本就比不上和宮藤一起戰鬥過的坂本那裏聽來的話,能讓她深深刻在心窩上。
還有就是這位,屬扶桑皇國海軍的,宮藤芳佳少尉。
「是,是!謝謝!」
「今天你也一起來喫晚飯麼?! 熱鬧就更好了!」
「我說…」
坂本手中的筷子邊揉開桌上的飛魚,邊看向美代子。
在靜夏的心目中,宮藤的形象已經變得越來越巨大。
在上課時總被提到的,空中的英雄。
「我都說了,我是爲了成爲醫生而去醫學院的!」
不過,應該是說正確過頭了。接下報告的坂本苦笑了一下,轉頭望了下時鐘。
「長官麼…」
「雖然說了已經很多次了…宮藤,不回到軍隊裏嗎?軍隊學校的推薦——」
(注:對應的是芬蘭)
說完她目光一轉就望向廚房的方向
「哈,哈,哈!就這麼不喜歡啊。」坂本拍了拍芳佳的肩膀。
坂本邊說着邊搖了搖手中的報告書。
「她救了因爲妹妹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而自暴自棄的巴克霍隆……」
「但是,宮藤加入以後501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501在解散後依然能成爲傳說,正是因爲那傢伙的加入。嘛,雖然現在她失去了魔力,重新成爲了民衆,不過她真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魔女哦。」
「嗯。」坂本點了點頭。
「她讓一直在佩林面前抬不起頭的莉涅初戰就獲得進步取得戰果,重拾自信——」
屬利比里昂陸軍的,夏莉?E?葉格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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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對應的是法國)
「我會說的!因爲就算沒有了魔力,你也是海軍必不可少的人才!」
坂本少有地,把目光投向遠處。
她捧着清湯,陷入了沉思。雖然心裏很不願和好朋友分別,但是怎麼說美代子也是身爲魔女的芳佳她的天字第一號的大FANS。
(注:卡爾斯蘭對應的是德國)
屬卡爾斯蘭空軍的還有歌爾特露特?巴克霍隆大尉和艾麗卡?哈特曼中尉。
「當然。坂本少佐你的一份也有準備哦。」說完她就把剛從港口的市場上買回來的飛魚讓坂本看。
最近這段時間,坂本大概一個星期就會來診所兩次。每次她都會留下喫晚飯,然後還泡一個澡纔回去。
坂本站了起來,直了直腰身。
屬羅馬公國空軍的,佛蘭切斯卡?魯基尼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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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她是強襲飛行腳的開發者的女兒。」靜夏說着,身體已不知不覺向前傾。
「呃,我,我是希望幫助芳佳讓她能實現成爲醫生的夢想啦……不過,在空中飛翔的芳佳也是很棒……」
「宮藤芳佳少尉……」
坂本見到美千子,臉上露出笑容。
「我會在車上把這些讀一讀的。」
靜夏向着手中拿着報告走向門口的坂本詢問道。
坂本繼續說道。
「坂本前輩,你又來了啊…?」
月上中天。
坂本將手中的空飯碗遞給芳佳的母親。
芳佳的口氣變得尖銳,而且一邊做出作勢欲倒的樣子。
頭上綁着必勝頭巾的芳佳臉上露出厭倦的神色。
「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呢?」坂本的話讓靜夏很意外,因爲她一直被告知的是501是一支如同鋼鐵一般的團隊。
靜夏低聲沉吟道。
對芳佳的母親來說,坂本就如同芳佳的親姐姐一樣,心中對坂本的來訪是非常歡喜的。而她也不認爲坂本熱心地邀請芳佳回海軍有什麼不好,因爲既然女兒只擁有治療救人的力量的話,她利用這能力去幫助別人,這也是丈夫的遺志。最終芳佳會選擇什麼道路,她都會理解她。
「宮藤,我來了!」
在羅馬的一戰中用光魔力的芳佳在回國後,爲了繼承母親和祖母一直努力學習。雖然她想和莉涅,桑妮亞等夥伴再會,但要回到軍中這種事就從來沒有想過。
「嘛,不如我們邊喝茶邊繼續談吧。」
「我想要那傢伙回到軍隊裏呢。就算是她想成爲治療師,這樣做也會對她更有好處。哪怕是她不再上前線。」
「沒問題啦。」
平時不怎麼顯露感情的靜夏,現在說話都激動得已經有點變樣。
「你也想見識到她的活躍吧。」
靜夏她聽說過這個摧毀了異型的巢穴,拯救了高盧和羅馬納公國的第501統合戰鬥航空團。隊長是卡爾斯蘭空軍的明娜?迪特琳德?威爾克中佐。而擔任輔助她的戰鬥隊長,就是扶桑皇國海軍的坂本美緒少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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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山川。」
「那麼,你差不多該出去走走了。」
「尋寶的時候我沒啥好說啊。不過雖然那件事我沒什麼記憶,但是宮藤那傢伙呢——」
「總之,我是不會回去的啦!」
芳佳原本圓圓的臉蛋現在更是鼓了起來,把頭扭到一邊。
「我不是說了要把彈射器換成一式二號的麼?……沒錯,就是伊勢和日向號現在裝備的那種。……不,之前的吳式二號五型,射出的時間間隔太長了。……明白了,這樣就好了。之後等我到了之後會再下命令的了。」
坂本切斷了從歐洲接過來的通信後鬆了口氣,然後走到走廊的窗前,望着外面的操場。
「……果然,留在這裏是無法解決問題。單靠寺尾的話負擔太重,果然只能要我親自到陣前指揮麼?」
最近,爲了某個計劃,坂本經常使用新型的高速飛機來往於歐洲與扶桑之間。不過這一次,她心中預感,自己將會長期滯留在不列顛尼亞。
本來她打算在這數日內去芳佳那裏給她一個「驚喜」的,但現在看來自己是不能親手送過去了。
「真想看那傢伙開心的笑容啊。」
坂本搖了搖頭,從窗口向正在操場上跑步的靜夏叫道。
「服部靜夏候補生!」
「!」
在操場最遠處的靜夏一下就聽到了坂本的呼喚,馬上全速地跑到坂本的面前。
「服部,我有事要拜託你。」
「是!請問是什麼!」
靜夏緩過口氣的同時向坂本敬了一個禮。
「我要讓你去見你心中憧憬着的人。」
坂本把身體探出窗外,臉上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
就在同一時間——
「坂本前輩,最近都沒有來啊。」
在書桌前坐着的芳佳,抬頭看着窗外蔚藍的天空自言自語地道。
「或者,她已經放棄了麼?」
外面,天空中覆蓋着一層層如同棉花糖一樣的積雨雲,蟬也開始喧囂地吵個不停。
「嗯。」
在廚房處切西瓜的美代子點了點頭應和道。
「她不來喫飯的話,飯老是有剩呢。」
「這也是個麻煩啊。」芳佳心中想道。
「沒問題的,芳佳。」美代子一邊將切好的西瓜放在矮桌上拿過來,一邊打氣道,「她一定還會再來勉強你的哦。」
「對啊。」
是這樣的話,芳佳心中一半是安樂下來,一半卻是寂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