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與冰室展開的妻子之位爭奪戰
《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學 從好感度100%開始的毒舌女子追求法》 · 広ノ祥人 · 3.4萬 字
星期二和星期五丟可燃垃圾,星期四丟資源垃圾。
不可燃物是兩週一次,這個不需要在意。
冰箱裏的東西好像可以隨意用,總之先看看有什麼再決定。
如果還有冷凍炒飯之類的簡單的東西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因爲學園祭的補休,星期一的傍晚,和平時不同,我一個人回到家,看着貼在客廳桌子上的便條,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
媽媽的檢查住院是根據夏天做的人體檢查複診時發現的問題而定下的。
她說她的心臟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如果不仔細檢查,很難確定具體病因。
母親很抱歉地告訴我說她之所以藏着不告訴我,是因爲不想給忙着準備學園祭的我再增加額外的負擔。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什麼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說實話,這非常卑鄙。
那種事,反正肯定會擔心的,所以沒關係吧。
「啊……嘛,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總之先填飽肚子先。」
一直悶悶不樂什麼都沒用。
我輕輕嘆了口氣,稍微振作了起來,走向冰箱,確認了一下現在的糧食儲備狀況。
「什麼都不剩了誒……」
一邊享受着冰箱裏溢出的清涼的空氣,一邊感慨道。
整個空間有六成被調味料類所佔據,剩下的也只有使用過一次的可爾必思爲首的飲料類,再加上紅姜和米粉等少量的配菜。
肉和雞蛋等可以當成主食的東西一個也找不到。
再打開蔬菜室、冷凍庫看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可用的食材。
不是吧,媽媽不是在醫院說「今天的晚飯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你能把冰箱裏的蔬菜和肉適當地處理掉的話就太好了」嗎?!
「謝謝款待。」
嘛,愛斗的話,我知道對方是誰,嘁——」
雅也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不奇怪不奇怪……說實話,愛斗的媽媽答應了會給我一點零花錢作爲報酬。
「那麼,既然我們已經喫完飯了,那麼現在我想請雅解釋一下來我家的原因……可以嗎」
看到雅高興得不得了的樣子,一不留神便把腦海中的感想直接講了出來。
「因爲要做菜,所以細節的問題還是喫飯的時候再講吧。我也餓了,畢竟今天我還什麼都沒喫呢。啊,借用一下廚房。」
這麼說來,以前和雅一起去家庭餐廳打工的時候,我好像說過我喜歡漢堡,難道她還記得嗎?
「嗯……」
你們什麼時候交換聯繫方式的……
我的思緒跟不上事情發展,嘴巴張得老大。
「那個,雅,你剛纔說被媽媽拜託了,那是怎麼回事?」
面對着這樣的場面,喫着這麼多好喫的東西,再把喫完的餐具端到水槽邊,一想到這也許會成爲我的日常——
如果像這樣再過兩週,雖然雅說自己沒問題,但畢竟還是太對不起你了,你有這份心意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嗯,簡單來說,住院的愛鬥媽媽打了個電話給我,說愛鬥一個人很寂寞,如果可以的話請照顧他——沒錯,我是來照顧你的。」
「嗯——說明原因啊,其實就和我一開始告訴你的那樣,愛鬥媽媽說愛鬥一個人生活不習慣一定會很辛苦,希望我能幫幫你。」
「嘛,平時也承蒙愛斗的照顧,這點小事完全沒關係。我只是做了飯,要感謝也還早着呢……
只是,必須要好好向冰室說明。所以在冰室討厭的時候——雖然對雅不好,但還是拒絕吧。
「啊,愛鬥——」
「那麼你的修行豈不是效果顯著?雅的話一定能成爲一個好妻子的。嗯,有這樣美味的漢堡肉擺在餐桌上的丈夫可真幸福啊。」
雖然我多少對自己的廚藝有點自信,但不得不說雅做的是超乎想象的絕品。說真的,很好喫,我還想再喫一次。」
明天得和冰室好好談談,告訴她今晚發生的這些事,不然我會感到愧疚的。
所以被秒速解僱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畢竟我已經決定了零花錢的用途了。」
你不那樣做,不正意味着你知道另一個『好妻子』,不需要我嗎?
再說,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冰室在一起了。
拒絕這麼純粹的好意是很困難的,反正我做不到。
相對的,雅一如既往地看上去快活。
這樣想着的我,聳聳肩走向雅所在的廚房。但是,
正因爲是喜歡的東西,所以纔會有各種各樣的講究,所以自然而然就不能輕易地說好喫了。
雅給我做的是一個非常美味的漢堡。
「唉,雖然很累,但還是出去隨便買點東西吧。」
但是那個處理對象哪裏都找不到是怎麼回事?
但是雅和我的預想相反,不知道爲什麼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嗯!謝謝愛鬥!」
說真的,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微笑着表達了衷心的感謝。
「好的,我會幫你準備好的。對了,你打算做什麼?」
「是啊。說實話,雅竟然會如此擅長料理,而且還會自己挑選準備食材,真是讓我很意外。
「不好意思,愛鬥。我會告訴你的,但你能告訴我菜刀和平底鍋在哪裏嗎?」
我伸手去拿放在桌子椅子上的連帽衫,心想着今天隨便喫點家常菜就可以了。
「細節先放在一邊——啊,行吧,我明白了。
「我,我好像多嘴了,對不起。」
◆
「啊——那是——」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接下來的兩週,只要不成爲雅的負擔就行,拜託你了。」
而且,在這種時候,居然連杯麪也沒有了。
雅微笑着走進我家,遲疑了一步的我也回到了客廳。
雖然身處困境,但我不想做出對冰室不義的事情。
所以覺得參加社團活動很累的我,嘛,出於可以免費喫東西的理由,就這樣自然地進入了家庭部。當然,也兼做新娘修行,什麼的……」
什、什麼……並不是出於對我的好感嗎……
我喊了一聲「來了」便立刻朝門口走去。
「是嗎?不管怎樣,我很抱歉因爲我媽媽而讓你多費心思。但我很高興你能來,爲我做飯。真是謝謝你。」
被稱讚後的雅害羞得不知所措。
「沒什麼——愛斗的媽媽拜託我暫時照顧愛鬥罷了。站着說話不太方便,那我就先進去了,可以吧?」
雅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笑了出來。
再次哀嘆一聲。
我苦笑着說道。
「是的,是的……」
也許會讓人莫名的期待,一瞬間心中充滿了罪惡感。
我覺得在這裏大喊大叫,叫雅不要隨便亂來,或者把她趕走也沒什麼用
「等等,這種說法難道不很奇怪嗎?」
太感謝你了,媽媽。
喫完晚飯,我雙手合十說道。
我也來幫忙準備飯菜吧,但是,在這之後媽媽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這一點一定要好好說明一下。」
雖然有點放心了……但還是想責備自我意識過剩的自己……
咔嚓一聲把門打開。
如果雅來這裏是出於對我的好感,那就更不行了……
「有了,有了。」
雅迅速穿上衣服,一隻手拿着來這裏的路上買的超市袋子,開心地說:。
即使是料理技術低下的我,想着如果用鹽胡椒炒肉和蔬菜的話,湊合湊合總會有辦法的,可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別客氣了。況且這是我和愛鬥媽媽之間的約定,所以愛鬥本來就沒有插嘴的權利……」
「——叮咚。」
是快遞還是收費呢?媽媽什麼都沒跟我說誒。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哈哈,我會記住的。不過話說,到今天這樣就可以了吧。
難道這其實是一個女生聽了也不會高興的話?
「真的,就這樣?」
雅無視我的追問,從包裏拿出一條帶有飾邊的紫色圍裙。
「是啊,是啊,雖然我沒有說,但其實我初中的時候加入了家庭部呢。 我們初中有一個一定要加入某個社團的麻煩規則。
只見一個熟悉的金髮少女提着裝得滿滿的大包站在那裏,而且一看到我的身影便立刻微笑了起來。
什麼啊,剛纔那個微妙的停頓?還有,你爲什麼要轉移視線呢?
我可是就這樣信以爲真,一如既往地什麼也沒買,就徑直地回來了啊……
「打擾了。」
「真、真煩人呢!對細節太在意的男人不會受歡迎的!愛斗真噁心!」
「…………嗯。」
「誒,難道說這樣一點就結束了嗎?難得來一次,我也想聽聽味道的感想什麼的。我給別人做菜可是很難得的哦。」
一、一不小心就大意了……
「嘿嘿,沒關係的。」
「哦……哦……請進。」
「喂喂,要這麼說的話,那可是一上去就下不來的船啊,要是真沉了怎麼辦?」
而且,如果你真的認爲我會是一個『好妻子』的話,就別那麼悠閒,難道你不該不顧一切地佔有她嗎?
媽媽讓你來的?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那時。
——真是太羞恥了!
好吧,這是一艘已經啓程的船(意爲做事要有始有終),下面兩個星期,我會好好地支持你的生活的,你就期待吧!」
「誒……是雅吧……可是,爲什麼會來我家……」
冷靜一點後,我打開了雅帶來的包,並問了一下看上去有點坐立不安的雅:
話說,剛纔的對話時出現微妙停頓的時候是隱藏了這個事實嗎?
「不,沒關係。怎麼說呢,這種事不關己的說法很沒意思。
少女心真是複雜啊……
但是,如果說是因爲喫的是喜歡的食物而影響了評價的話,那麼事實其實是恰恰相反的。
雅這麼說着,朝着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不覺得麻煩——」
多虧了你,我又一次認識到了自己的自我意識過剩,哈哈……
「——Nice,進展很順利啊!不愧是愛斗的媽媽,知道怎麼說服兒子。」
「嗯,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是嗎?好吧,就算媽媽會酬謝你,畢竟還是爲了我,所以……我也希望我能給爲你做點什麼。」
「那……那麼……爲了答謝我,能教我學習嗎?其實我本來就想順便請教一下學習的。
嘛,反正明天開始就要面對考試準備工作的風暴了,我覺得得抓緊時間,就擅自把一套學習用具都拿來了……可以嗎?」
「哦,當然。」
我欣然接受了雅的請求。我覺得這樣的答謝方式挺好的啊,但是爲什麼雅看起來這麼尷尬呢?
是不是覺得雖然是自己主動準備學習,但讓別人幫助有一種不是自己努力的結果的感覺呢?
雖然現在纔有這種感覺……算了,無所謂了。
於是,我們收拾好餐具,開始像往常一樣看雅的功課。
然後——
「對、對不起,我那個,愛鬥……」
「嗯?怎麼了?這次你哪個地方搞不清楚?話說,總覺得你今天提問特別積極呢。
嘛,有幹勁的話教書的人也會有動力,所以不要客氣,不管是多麼細微的疑問都可以問我。問是一時之恥,不問是一生之失。」
「不,不,這個……那個……不是這個問題……啊,啊哈哈……」
「哦……啊,已經是必須回去的時間了嗎?對不起,沒注意到。那麼,今天就這樣解散吧,我送到車站去。那個,話說現在幾點了?」
「這、這個嘛……其實,末班車早就過了。」
「咦?……不會吧?!」
◆
「對了,我還沒看過愛斗的房間呢。」
我這個小惡魔明知道別人在問我什麼,卻故意反問。
在那種氣氛中,兩個人雖然覺得很不舒服,但卻變得不滿足了——糟糕,這不是很青春嗎,哈哈。
我有點興奮,一步一步走着環顧愛斗的房間。
「不,那個……你看,你不是回不去了嗎?所以……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妨住在媽媽的房間裏。」
真的,這絕對是最強大的盟友。
「啊!洗澡、睡覺……」
正因爲是親生兒子,所以才完全瞭解如何才能攻克愛鬥。
「媽媽我會暫時把家裏空出來的,你就趁着這個空隙把小愛的心奪走吧!」
我的手指緊緊地貼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還有,趁現在把垃圾袋也收拾一下吧。我不想一大早繞路。」
午休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在交往了的傳言便會散開。
「"啊——那我來吧。我本來就是來幫你做家務的,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這樣啊……那今天就這樣吧。趕緊洗個澡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愛鬥看着我,臉上混雜着困惑與緊張。
不要憑空捏造什麼「一起」然後奇怪地意識到哦我!
明天一天,啊,穿着愛斗的運動衫度過。然後洗完再還給你←那也太可惜了——不是,那就是……
「咔嚓」一聲打開門,我戰戰兢兢地走進愛斗的房間。糟糕,心跳得特別厲害。
就這樣,我按照計劃讓愛鬥教我學習,當愛鬥試圖對手機或手錶做出反應時,我會問他問題,這樣他就不會在意時間了。
「誒,意外地收拾好了嗎?——不過雖說是整理好了,漫畫和遊戲的量真的是在電視上嗎?啊,總覺得這真的是愛斗的房間呢。但是,衣櫃太大的話就有點不好了。」
哦,剛纔的對話,是不是有點像同居情侶啊?嗚嘻嘻。
多麼特別的時刻啊!一想到這裏,心裏便暖洋洋的,不由得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了。
光着身子的愛鬥與我處在同一個屋檐下……
和如果一個人在家學習,不知不覺中手裏就拿着手機或者漫畫的我差太遠了。
我努力的表演着,爲了看上去顯得流暢自然,說真的,這是我演技的極限。
等一下,我剛纔做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約定!?
愛鬥可以慢慢來,因爲你媽媽住院了,你一整天都在忙。這裏是展示我的好意的時候。」
我輕輕地揮了揮手,努力裝出開心的樣子。
哎呀,搞砸了……
「剛纔你不是說明天要早起嗎, 那是爲什麼?」
對於我這種純粹的處女反應,愛鬥也發出了「啊」的聲音,意識到自己的話被我怎樣理解了——
——不,等一下,這樣的話每天都會和像我這樣年輕的女孩子打交道……
「啊……非常抱歉,雅,我完全沒注意到……那個,因爲雅的幹勁讓我很高興,一想到這樣就可以彌補準備學園祭耽誤的時間,時間的概念就好像從我腦子裏完全消失了……
「怎、怎麼辦,雅?」
愛鬥這不是在邀請,而是出於好意
興奮,期待,還有一點焦慮。各種各樣的感情讓我心跳加速看着愛鬥。
你不用這麼對我感到愧疚。因爲,因爲……
「………………」
我立刻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臉紅的就像上火了一樣,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被熱到煮熟了。
「什、什麼怎、怎麼辦?」
但是,普通地考慮一下,如果我帶了換洗衣服來,就會顯得很不自然,因爲很明顯這樣我是準備要過夜的。
愛鬥低垂着頭說了聲對不起。
「好的,謝謝你。」
「是、是嗎?真不好意思。」
喂,冷靜下來我。
我在客廳裏來回踱步,不停地來回踱步,忽然看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便停下了腳步。
我從一開始就打算錯過最後一班車,簡單來說就是可以住在愛鬥家。
「那麼,話說回來……洗澡的問題怎麼辦? 當然還是要洗吧?」
「哦,哦……」
而且也很擅長教書,將來應該很適合當老師或者補習班老師吧。
我很後悔錯失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真是不行啊我。
一想到這裏,我的臉突然變得通紅,整個人都心神不寧了起來。
「啊,那個啊,因爲雅,你不是必須得回家裏取制服,還要爲學校做準備嗎?所以,我覺得還是悠閒地起早一點的比較好。」
「是、是嗎?……我知道了,反正尺寸差不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借給你的。」
啊,真糟糕。明天要準備去學校什麼的,我太熱衷於製造留宿的藉口了,完全沒有想到那一點。
「你不必擔心。最糟糕的話也就是從愛鬥那裏借一件體育運動衫的事,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了。——嗯,因爲很麻煩所以就這樣處理吧。就一天而已。」
現在愛鬥正在洗澡。
「啊,啊哈哈,沒關係的。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我不在意這些。」
「啊,嗯……如果愛鬥可以的話,我想拜託你……」
但是,等一下,這樣的時間還可以一直持續到明天早上。
這不是很好的場景嗎!!
「小愛有一種習慣,一旦開始學習,就會過於集中而忘記時間。雖然這是件好事,但是必須重新燒開洗澡水,這讓人有點頭疼。」
「沒關係,不用客氣。明天的早飯你也可以好好期待哦。」
好吧,雖然行動進行得很順利……但其實我還有一個遺憾……
但是我一直在享受着我們二人獨處的幸福時光……回過神來,什麼小動作都還沒做就結束了……
通常我在家學習的時候也不會太在意時間……嘛,不管我怎麼辯解,這都完全是我的責任,對不起!」
我把手放在眼前的木製門上,咕嘟咕嘟地嚥下唾沫。
沒錯,我一直都知道,末班車馬上就要開走了。
愛鬥媽媽的消息是對的。
我知道這一點,但我還是隱瞞了下來,而且過了足夠長的時間才告訴愛鬥……
「啊哈哈,因爲是借的人,所以不會有什麼怨言的。謝謝啦,我會好好洗後還給你的。」
我微笑着表示感謝。
好吧,明天的作戰就是這個。我會拼盡全力戰鬥的!
其實呢,我是想把身體貼得更緊一些,或者假裝把手和橡皮搞錯了,握個手之類的。
「啊,那個……」
隔着電話苦笑的愛鬥媽媽對我說。
就在這時,愛鬥客氣地跟我說:
看着因發現時鐘日期改變了而按着頭的愛鬥,我一下子感到了罪惡感。
總之,我是在愛鬥媽媽的建議下做到的,她建議我這樣做以錯過最後一班車。
「嚴格來說,這裏的房主是我媽媽……不過,謝謝你。我先去燒個洗澡水。」
我的心中燃起了激烈的鬥志。
我沒有笑出來,對吧?
「哦,是這樣啊。」
來、來、來了!?
不,是我搞錯了!一點也不適合!
「是啊,拜託你了。啊,你先進愛鬥吧,果然還是房主先洗吧。」
「打、打擾了。」
◆
這纔是我真正的目的——
——因爲該道歉的人是我!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之後就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了這裏,站在了愛斗的房間前。
不要重蹈覆轍!保持冷靜,給出正常的回答。
不愧是那個一直壓制着那個冰室,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愛鬥。
愛鬥媽媽會給我零花錢什麼的,這都是愛鬥媽媽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假象。
「…………」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早上回來,我穿着同居的男人的運動衫去上學引得教室裏一片嘈雜。
糟糕,我得做點什麼,於是我換了個話題。
但是,那些時光都是專屬於我的時間。只有現在,愛斗的腦子裏沒有冰室,愛鬥只想着我,愛鬥只看着我……
簡而言之,今晚幹勁十足!不,這是一種形式上的說法,這方面的順序很重要,這種事還是正式交往後再說吧……咕嚕咕嚕……
一個物體映入了我的眼簾,我的視線便因此如被吸進去般凝固了。
那是個讓我倍感興趣的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牀墊,從大小來看,它是這個房間裏最有存在感的東西。
「 ……咕嚕。」
就在我嚥下口水的那一瞬間,我的身體便已經躍到了空中。
緊接着,另一個布墊子接住了我的臉,這個墊子和那個空蕩蕩的牀墊完全不同。
然後我就把臉埋在那個墊子——愛斗的枕頭裏,用力地吸氣——
這是怎麼回事?我處在一個很糟糕的狀況,因爲我似乎打開了一扇絕對不該打開的門。(雙關)
哼哼,已經來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方了呢……
哼哼哼,愛斗的味道好濃郁啊!不行,已經完全無法考慮其他的事了……好幸福!

「……哈!哈哈!啊哈!我的理智差一點就崩潰了呢……這要是被愛鬥看到就不得了了,現實中絕對會被禁止的,所以我必須要自重一些……」
我從枕頭上抬起頭,眼睛遊移,自言自語道。
但是,違背了這樣的理智,我的身體依舊緊緊地抱着愛斗的枕頭,問題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說起來,愛鬥也是男生呢,這裏說不定還那鍾……色情書籍。」
我,我很好奇。
我從牀上站了起來,東張西望地尋找可能藏有色情書籍的地方。
漫畫裏牀底下是固定套路,不巧的是,這裏只是直接鋪着牀墊……
那麼,另一個固定套路——字典和圖鑑盒裏的東西其實是色情書籍!
我決定從這條線開始調查。
決定搜查方針後,我靜靜地點點頭,然後走到字典所在的區域,也就是書桌那邊。
但是謝謝你,愛鬥,我愛你。
「啊!?」
因爲優先考慮自己的事情,所以讓約定就這樣結束——你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行的嗎?
休息日的兩天用來消化積累的遊戲的我這樣想着,就發送了「明天一起上學吧」。
從背後突然傳來了語氣有點粗暴的聲音。
對我來說,因爲有愛鬥本人的個人指導,所以永遠不需要!嘻嘻。
在腦海中摸索着應該如何面帶笑容地道歉。
年級第一名保持者的經驗豐富的筆記,很多人都會想要吧。不愧是聰明人總能想到有趣的事情啊。
文本排版都十分平易近人,有些地方還特地用熒光筆畫了粗線,是一種讓讀者看了就會想到這是不是專門給他人看的相當精緻的規格。
「那,那個——」
不行了,喜歡得停不下來。
「但是,我不是答應過要支持雅的升學,讓你考上大學嗎?。既然約定好了,那麼無論怎樣都想將它實現。
啊,這個人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
「啊,啊哈哈,一時衝動……」
「這、這個,難道是爲了我而做的筆記本嗎?」
「不,不是那樣的。因爲——」
「咦?」
直到星期二,也就是日期改變兩個小時後,我才從田島君那裏聽說,知道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但是……爲什麼那樣的筆記本的標題會是我的名字呢?只有那個還是個謎。
如果是一開始集中注意力就會不知不覺忘記時間的他,這個時間應該還沒睡,還來得及吧?
也許冰室同學也是被愛鬥拼命努力的部分吸引住了吧。
在那裏的,是和剛纔完全不同的一頁紙——看上去像是隨便寫的,宛如隨手記一樣的頁面——
愛鬥害羞地遊移着眼睛喃喃自語。
我深吸了一口氣,戰戰兢兢地把手放在筆記本上,翻開封面——
「我發現你不在客廳,但沒想到你竟然在我的房間裏。」
但這並不意味着以後會不會一直在同一個環境裏,比如說學年變了,班級變了……彼此都有了戀人……」
在向愛鬥編織語言的我的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幸福。
「咦? 這、這是什麼?」
我把手放在書架上的帶盒子的字典上,一口氣把它抽了出來。
愛鬥得意地笑了,接着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啊,你看見了嗎?」
「什、什麼啊? 真是失望。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就算用繩子綁着、被當作寵物來對待,或者就這樣帶着到外面去,只要你會成爲我的主人,這些我都不在乎——
但是,爲什麼特意要這樣呢……
「你在說什麼呢?」
其中有些位置還用圓圈圈了起來,還夾着一張寫着「這個很難,請拿在應用篇裏吧」這樣的便條。
由於驚訝,我的手不由得放鬆了一下,手中的字典差點就掉了,我慌忙地放回了書架上。
「嗯,嗯,看了。然後呢……能麻煩你能說明一下嗎?」
愛斗的視線落在我手上的那本筆記本上。
「——喂,你在我的房間裏幹什麼呢?」
「不過是攻略書啊——嗯,雖然很開心,但是好像給愛鬥帶來了很多的負擔,覺得很抱歉。但是,現在這樣就夠了----或者更多的是我自己要努力的部分。對了,接下來由我來寫怎麼樣?就像在課堂上做筆記一樣,愛鬥一邊告訴我我的弱點和對策我一邊記下來。寫這樣的東西也是一種學習,可以每天抽出時間一起一點一點地做呀。」
我條件反射地看着那個倒下的筆記本
這並不意味着我能和愛鬥有一段幸福、心跳加速的時光,但這段時間對我來說依舊很特別。
「——可是,女孩子啊,不會討厭那些肯爲了自己努力的人的呀。」
那可真是令人悲傷——但是,比起這個,現在我的心境,開心的一方更勝一籌——
這本筆記本的目的對於我想要的未來來說是不必要的。
乍一看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個隨處可見的b5大小的大學筆記本。
恐怕是說一旦和冰室同學交往了的話,就幾乎沒有像現在這樣兩人獨處的時間了。
「那是爲了讓雅通過大學入學考試而準備的攻略書。沒錯,我把會考的地方和雅的弱點和傾向都列了下來,只要仔細閱讀,相信一定可以通過。」
這本筆記本的內容和我幾個小時前看過的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它純粹是一本學習專用的,平淡無奇的自主學習筆記本……
「嗯?方纔好像看見了什麼……」
嗯,如果你問我是不是很好的話,我一點也不好。
「話雖這麼說,但還沒有完成。到目前爲止只完成了基礎篇①的一半左右。因爲最近太忙沒有時間。」
「嗯,如果愛鬥這麼說的話,我倒沒什麼——啊,難道一開始不是在考慮把攻略書作爲禮物送給我嗎?
糟糕,我好開心。
「不,有你那份心意就夠了。這事是我開的頭,你沒必來給自己添麻煩,攻略書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況且這只是因爲我想做所以才做的,所以不要擔心負擔什麼的。大型活動也結束了,學生會的工作也只是下一代的交接工作,之後時間上應該會比較充裕。」
「是、是嗎?那就好。」
旁邊的筆記本也因此失去了強有力的支撐,一下子倒了下去。
拿着筆記本回頭一看,原來是身着T恤、運動褲這等隨便裝扮的剛洗完澡的愛鬥,他的表情有點嚴肅。
在《砂城周POINT》的標題下,按科目詳細地列出了我在學習中不擅長的題材,以及我經常犯錯誤的傾向。
聽到愛斗的話的瞬間,我的心隱隱作痛。
可、可能比想象中還要有衝擊力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是的,哪怕它看起來多麼傷人——
但是,筆記本的內容就停在它的一半以上,從那之後一直是白紙。
我一邊抱怨,一邊隨便翻了幾頁空白紙。
=一股莫名其妙的熱情湧了上來,我使勁地把字典抽了出來。
不管是被甩了還是被罵了,都不會氣餒,愛鬥依舊熱情地追求着自己。
就算那裏面塞滿了大量的色情書籍,我也無所謂了。
但是,標題上竟然用特大字號寫着「砂城①」——
因爲眼前的筆記本就是散發着能讓人如此想的壓倒性的衝擊力。
手寫和努力的感覺能得的分數很高誒,如果是驚喜的話效果會更好。攻略本雖然是攻略書,但其實是攻略我本人的書——之類的?」
我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試圖掩飾內心的喜悅。事實上我早就被攻下來了!
我一直在你身邊看到你努力面對自己不擅長的學習,所以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一定要讓你達成目標。」
「結果,只有學習要素呢。真的爲什麼這個名字叫『砂城①』呢?或許……」
「攻略,書?」
「砂城①這個……怎麼想都應該是我的事吧?砂城什麼的,纔不可能是其他的什麼無聊的東西,被這本筆記一定塞滿了我的事吧……而且,既然有①,那麼②③是不是也有……?」
那是委婉的告別暗示,並不是說訣別或者絕交。
啊,放心愛鬥,不管你隱藏了什麼變態的癖好,都不會動搖我的感情。
真不愧是優等生的學習筆記,十分漂亮的整理了要點。
要完成筆記,也就是說,愛鬥會定期地只爲我着想,只爲我行動。
愛鬥害羞地移開視線說。
愛鬥唉聲嘆氣。
「是嗎?是這樣啊……」
我被那個聲音嚇了一跳,不由得顫抖着身體,發出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聲音。
我一邊輕輕地自嘲着,一邊隨意地翻開本子瀏覽一遍。
雖然愛鬥製作這本筆記還要花許多時間,但這並不意味着我能獨佔愛斗的心。
我一直堅信着的他,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讓班上關係很好的辣妹住在自己家裏的人……
啊,也許我知道這本筆記本是什麼了,難道愛鬥打算用這個做生意嗎?
字典相當重,大概放在裏面的東西和平時放在盒子裏的東西差不多吧。
從那時起,「放棄」這個詞在我的字典裏完全消失了。
我知道的,教我學習的時間,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能獨佔愛斗的特別時間。
我很好奇,但我又有點害怕……
你看,就像國木在夏天做的,那個同人誌的學習版本。
學園祭一直都是糾紛不斷,沒有什麼進展,所以這次想和他拉近距離。
◆
「喂喂,怎麼可能呢——你看,現在這樣在同一個班級裏坐在一起,有很多機會可以在一起學習。
彼此——這是什麼?我討厭這種笑不出來的玩笑……
「啊,怎麼說呢。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那本筆記的話,是攻略書吧大概。」
於是,我注意到了筆記本的末尾那裏寫着文字,馬上回到那裏。
一邊歪着頭,一邊想着如果再往後看一點的話,也許就能知道理由了,於是又把筆記本往後翻了起來。
……下定決心的時候是晚上十點,結果在行動的時候連日期都變了。
果然不出所料,醒着的田島君回答說:「雅也一起,可以嗎?」
像這樣的,稍微有些難以理解的內容被回覆了。
「怎麼可以?!」我帶着嫉妒和半開玩笑的心情發信給他道:
「如果只選我的話,也許會有很棒的獎賞在等着你哦。」然後就這樣發送了。
再然後——
「不論怎麼選,我其實已經和雅在一起了……」
其實啊啊啊啊,收到了無法理解的回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呵呵。接下來,田島君向我解釋了田島君的媽媽是如何被送進醫院檢查的,以及砂城又是爲何來到他家的。
雖然有點想不通,但還是先暫時就這樣理解了,朝着他們指定爲集合地點的那個圓形車站走去。
因爲,如果你就這樣鬧脾氣不去的話,田島君和砂城就會一直單獨在一起了,這樣不行,絕對不行!
是的,這是作爲未來妻子的我應該寬大處理的地方。
和我兩情相悅的田島君是個誠實的人,肯定什麼事都沒有。
只要有這種相信他的心情,就沒有任何憤怒的因素,我在心裏正想着。
先到車站的我正在等田島君,。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
我沒聽說砂城會穿着田島君的運動服來上學啊!!
田島君大笨蛋啊!確實,我覺得出借體操服本身並不意味着出軌或者不忠。
但是砂城同學在路上一直用熱情的眼神看着田島君。
是的,你上週並沒有那麼露骨地露出好意!
現在,我必須對那個懦弱的自己說再見。
我抬起頭,盯着砂城同學。
這、這是……在考驗我嗎……是啊。
那個朋友和她的母親關係也很好呢……就算他們是朋友,作爲未來的女朋友也不能視而不見啊……你覺得那個人應該怎麼做?」
砂城用驚訝的目光看着我。
相澤同學似乎對我的話感到很意外,她眨巴着眼睛顯得十分驚訝。
田島君……因爲和本人有關,所以不太方便叫過來。
作爲學生會的副會長——不,除此之外,我更想作爲個人向在各個方面支持我的他報恩。這、這樣可以嗎……?」
不用擔心,我今天一定不會誤了末班車的。如果是健全交往的話,就沒有什麼怨言了吧?那麼,就是這麼回事。」
「不不不不,那不管怎麼說都太勉強了吧?在你說了那麼多關於其他男人的好話之後,即使你這麼坦白……
「所有人,都喜歡嗎……」
「是的,就是這樣。而且現在是期中考試的準備期,砂城同學你的成績也不是很好,所以爲了能讓你專心學習,我願意承擔所有的工作。
但是,在這裏逃跑是不行的,我必須正面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所以,今天我也要去愛鬥家做晚飯。畢竟要想抓住他的心,首先得要從他的胃開始嘛。
「不是的!田島君和我是兩廂情願的!」
是的,因爲幫助每個學生過上舒適的校園生活是學生會,尤其是學生會主席的責任。這裏面不僅包括田島君,當然也包括你,包括砂城同學。」
「……我投降了。嗯……不,剛纔的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權宜之計。其實,如果田島君一個人生活不習慣很辛苦的話,我想成爲他的力量。
嗯,沒錯,就是這樣,十分合理。
「作爲學生會長,是嗎?真的就這些嗎?」
學園祭結束了,從今天開始便是期中考試的準備期,學生會也休息了一週。
我換了換氣,深呼吸了一口,用真誠的目光回敬給砂城同學。
相澤同學故意用手捂住嘴,做出喫了一驚的樣子。
我懷着種種決心,毅然決然地說出了心裏話。
「等一下!我有意見——作爲學生會。」
「什麼事?」
而砂城同學——就像知道早就我的想法了一樣,聳了聳肩。
這樣啊,或者說,你想說的是『因爲是第一次和那個人墜入愛河,所以這種戀愛就像初戀』這種角色塑造的偶像般的說法嗎?」
「沒關係的。我不是因爲被愛斗的媽媽拜託了之類的才這麼做,而是因爲我自己喜歡做才做的,所以完全不需要你來代替我。」
「嗯,我以前就跟冰室同學說過了,現在就更不該爲了面子而隱瞞了。在場所有人都喜歡同一個男人不是?」
砂城同學真誠的眼神射穿了我。
相澤同學就是那個來幫我的人。
所有人?啊,這麼說來,砂城同學不知道相澤同學的告白是假的。這個,還是不說比較好吧?
好了,現在給我老實交代,你昨晚和田島君在一起究竟幹了什麼,以分鐘爲單位。
「嗯,如果這是愛情喜劇的話,那個女性朋友大概實際上是青梅竹馬,彼此之間好像沒有意識到對方是異性,所以應該不用擔心。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好感度的大幅更新已經執行了!!
在真心有好感的人面前,不能說「其實那個告白是騙人的」這種話。
「你看,砂城同學去田島君家,是爲了幫助因母親突然住院而備受生疏的獨居生活煎熬的我的副會長吧。
這就是爲什麼今天早上在和砂城同學一起出現的田島君面前什麼一句話也沒說的原因。因爲我的危機感越來越真實,我害怕砂城同學以我無法想象的速度拉近距離……
「也就是說,我每天照顧愛斗的話會很辛苦,所以來冰室同學代替我來幫忙?」
「……嘿嘿,但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是的,學生會的立場也是有的——」
話音剛落,砂城同學就站起來,輕輕揮手準備離開。
於是,砂城同學把手轉到腦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爽朗地笑了。
這樣一來,就可以很自然地去到田島君家裏去了。
「那麼,我和愛鬥交往也沒什麼問題啊,只要像你——學生會長一樣健全就行了。」
「哎呀,說話這麼直爽,真是幫大忙了。是啊,直截了當地說,作爲學生會長的我實在不能忽視眼前的不純異性交往。」
已經是用感情決勝負的時候了,就那樣吧,喲!
我最想對我的情敵砂城說什麼。是的,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那個人有一個兩情相悅的對象,交往已經到了倒計時的地步了。但是他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女性朋友,要說關係有多好的話,已經到了互相叫對方的名字的程度,甚至會住在一起。
雖然我還是很羨慕你穿着田島君的運動服,但作爲審問者必須保持威嚴。
「抱歉打擾了。」
「真的嗎?像這樣說出來,公開表示喜歡田島君。」
「承認對愛斗的感情,就意味着徹底斬斷了對以前喜歡的人的依戀,對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不要自顧自的害羞,也當面叫別人名字吧。」
相澤同學也一直盯着我的臉,不知道我會怎麼回答。
好不容易壓抑着羞恥說出了真相,但是對此嗤之以鼻的砂城卻充耳不聞。
「田島君他……我喜歡的人和另外一個女孩子兩個人在一起,我怎麼可能容忍的了!而且還是在田島君的家哦!
「是啊,是啊,又不是禁止男女交往。」
我甚至到午休時間都還在想這件事——
交給我吧!很好很好,巧妙地使用手裏的牌的完美的理論戰術。
我是一個膽小鬼,害怕自己的真實想法被否定,不由自主地依靠表面上的強硬當盾牌。
不愧是我,這麼一來,砂城同學也該……
「是啊。」我差點脫口而出,又慌忙嚥了下去。怎麼可能好!
所以,我才又在發起攻勢前製造了「表面」這種多餘的防護,因爲我害怕從一開始就袒露真心全力進攻的結果,會是自己以爲的兩情相悅已經是過去的事而一筆勾銷。」
「是,是。這和冰室同學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相澤同學一臉複雜的表情。這是……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嗎?
「唔……」
「那麼,冰室同學,你想和我說什麼呢?大概是和愛鬥有關的事吧。」
爲了逃離相澤同學的目光,我連同椅子轉動身體逃脫。那個,那個……
而且,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開始互相用名字稱呼了,就像家人一樣似的……真的,我現在真的還和田島君兩情相悅嗎,已經沒有自信了……
「對不起。還有,還有一個原因……」
「的確,砂城同學的說法也有道理。但你可以說是不純異性交往的預備役。我認爲學生會的職責之一就是提前扼殺這種可能性的萌芽。簡而言之,我之所以把你叫到這裏來,就是爲了詢問和提醒你。」
「……相澤同學,這是我朋友的故事。」
因爲我覺得,如果田島君對砂城同學表現出有那種想法的樣子的話,我的情緒一定會失控,然後說一堆多餘的話,我覺得這樣不行。
「但是,你到現在還是姓的叫法呢,砂城可就比你好多了。」
「噗!」
「……沒關係。在和愛鬥君深深的羈絆紐帶面前,這種微不足道的地位差距已經無關緊要了。」
「所以啊,如果說那個只是學生會的責任感的話,那我可敬謝不敏。因爲立場和義務感而讓喜歡的人不情願地接受,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允許呢?
我的臉頰好燙,真丟臉。
我現在到底在想什麼,想做什麼。
「但是,我只是住在愛鬥家,而且是對方父母同意了的情況。你不覺得不純異性交往這種說法有點過分嗎?」
那樣的話,作爲學生會來說,把這樣的負擔強加在一個人身上,這是不可原諒的。我認爲,作爲學生會,如果同事有困難,我們應該主動提供幫助。」
順便說一下,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學生會室。
否則的話,我就不能說和砂城同學站在同臺競技了。
我心裏如此激動,但又因爲擔心而膽怯,什麼問題也問不出來。
伴隨着歡快的聲音,我的約談對象——砂城來到了學生會室。
在電影院時隱藏的真心,這次一定要用聲音表達出來。
我這麼坦率地說着,羞恥感湧上心頭,視線也逐漸低垂。
如果我一開始就沒有在場,也沒有聽到相澤同學說謊告白的動機,我肯定不會和相澤同學有現在這種良好的關係吧。
我溫柔地微笑着說。
偷瞄了一眼相澤同學的表情。
也就是說,相澤同學已經知道了所該知道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這種從心底湧起的對田島君的感情,並不是出於恩情或義理之類的厚意,而是純粹的戀愛感情。
所以,如果冰室同學不是出於愛鬥是副會長,而是爲了愛鬥個人着想而幫忙的話,勉強讓你一半也不是不行——怎樣?」
啊?
但是——嗯,客觀地說,首先得懷疑那個人的所說的兩情相悅是不是真的呢。因爲單憑這些信息,那個人似乎相當隨意地解釋了這一點
「那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的初戀是那個……田島君……」
因爲害怕心靈受傷,動不動就採取保守立場。
但是我作爲學生會長還有無論如何都要解決的事情。
砂城同學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走向會客區,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朝學生會長席這邊看來。
其他的,男人……?我已經理解不了了,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呢?
但是,遺憾的是,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如果我每每天都忙於這件事而導致成績下滑的話,那就對不起教我學習的愛鬥了。
是的,既然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我也就只能說出真相了。
砂城同學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着我。
「哦——這個嘛,那我倒想反過來問問你,只要是健全的交往就完全沒關係是嗎?」
「是的,當然。所以你看,現在相澤同學作爲學生會成員之一也在場,這樣就不會因爲我一個人的感情而做出有偏見的判決了。」
明明我已經很努力地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可砂城同學卻以一種裝傻的感覺咬着我不放。
——這麼說來,田島君的媽媽對我提起外遇這種事,好像是在砂城同學對母親耳語了什麼之後不久……
「那個,所以……我所說的喜歡都是關於他——田島君的……」
「呃……?不是,那個,第一學期的時候,你不是想讓愛鬥幫你和喜歡的人談戀愛嗎?作爲交換,你說可以和他做朋友……」
出。出現啦!那,那個或許就是田島君的媽媽認爲我出軌、腳踏兩條船的元兇吧!?這就是因果報應吧,嗯……
「啊,那是因爲非常複雜的原因事情結果才變成那樣的。所以一時之間田島君和周圍的人好像產生了很大的誤解……
當時的我因爲和田島君成爲朋友的喜悅而完全興奮起來,其他的事情都變得無所謂了呢,所以也沒去管周圍的人是怎麼想的……」
我有點不好意思,眼神遊移。
砂城同學感到難以置信,大聲喊道:
「啊?!……那麼,你是想說,夏天和南娜在占卜店見面的時候,關於你喜歡的人的對話,對象全部都是對愛鬥?或者是爲了牽制我?」
「……(點頭)」
啊,那個也沒被注意到呢。
對我來說那可是需要相當鼓起勇氣的行動呢……嗯……
「那個,砂城同學,我雖然這麼說了,但這一切都是事實。雖然是保密的,但我其實從一年級就喜歡田島君了。」
「從一年的時候開始!?不不,退一百步說,就算之前冰室同學的話都是真的,這個故事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真實。
假設愛斗真的是你的初戀,從一年前的時候就開始喜歡的話,六月被愛鬥表白的時候就可以在一起了的啊!
那時候突然發生的事情讓我驚慌失措,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拒絕了——之類的,這種漫畫一樣的話我纔不相信呢。」
「啊?!」
在困惑的砂城同學的尖銳指責下,我受到了會心一擊。
我的肩膀微微顫抖,爲了逃避她的追問,我把臉一下子轉了90度,移開了視線。
我當然說過到了車站就去接她,但是她直截了當地拒絕了我,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擔心。
「所以,就請冰室同學在這段時間裏不要打擾我,讓我把我的想法藏起來吧,反正最終選擇的還是愛鬥。」
而且,這還可以當做我們的結婚生活的模擬……嘿嘿嘿。
「然後,雖然是自己提出的幫忙做家務的請求,現在才這樣問確實是有點那什麼——接下來怎麼辦呢?準備晚飯還太早了吧?」
「……是啊,我知道了。接下來的兩週裏,輪流幫田島君做家務來宣傳自己。兩週的通勤妻生活結束後,首先砂城小姐來告白——然後,我也來告白。是這樣吧?」
「嗯……是、是這樣嗎?」
因爲,只有你一個人留過宿,太狡猾了,不公平啊。
「嗯……果然,你對這方面還是很清楚的呢,我對你稍微刮目相看了一下……那麼,你現在還是在準備嗎?」
我們只是忘了,每個人剛開始學的時候誰都會有這種時候……大概。
「哎呀,這個嘛,就算內心腐爛了也還是學生會會長呢。你是認真這麼考慮的嗎?」
順便說一句她打算留下來過夜。
好的,爲了回報相澤同學的努力,我一定會永遠守護好田島君的心的。
「雖然我也不是什麼特別擅長家務的人,不過,我會盡我的全力的,請多關照!」
砂城同學喃喃自語地說自己喫虧了。
「什麼,突然就結婚了?!」
而且,在忙於準備期中考試的這個時期,再幫我的忙的話就實在太抱歉了。最初我是這麼想的。
但是相澤同學沒有這個意思,實際上就只是砂城同學的攻擊次數減少了而已。
「學生會會長」這個藉口雖然經常被使用,但並不是萬能的呀,因爲我相信會網羅不喜歡的學生的個人信息的學生會會長只可能存在於虛構的世界裏。
「喂,冰室同學,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重複着同樣的發言呢,感覺就像按着開關一樣。」
話說冰室之前知道我家是獨棟樓的理由,就是這麼回事嗎?
「哦,哦,請多關照……」
「是的,了斷。雖然我說出來也不算什麼,但現在我覺得你真的很喜歡愛鬥呢。至於 有多喜歡嘛,就是能讓一個原本驕傲自滿、高高在上的人着急地說出真心話這種程度吧。」
而且,一想到只有兩個人,感覺就更糟了。
「不,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誰聽了都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絕對。」
「但是,從公平比賽的觀點來看,應當允許我留宿一次——這一點不容有議。」
也就是說,本來相澤同學這樣的挑戰者增加了,會使我的警戒對象增加,防守方面更加困難。
(好、好緊張,這是我第一次來田島君的家裏呢,可能會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不過我會盡力照顧你的,你看着吧田島君!)
「……人有很多種……」
因爲太過黑歷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樣僵在那裏。
「嗯……是啊……參加吧。當然也包含了公平比賽的留宿。」
「啊?我、我?」
「啊,這十幾分鐘下來,冰室同學的人設整個崩盤了啊。在學校裏被人另眼相看的天才美少女,沒想到在戀愛方面竟然出乎意料的是個傻瓜。」
「不、不會吧。那個,不會是真的吧……」
對於砂城同學的告白內容,相澤同學瞪大了眼睛嚇了一跳。
反正還年輕,喫碗麪或者便利店的便當也沒關係……
「所以——我們決一死戰吧!愛鬥一個人住的這兩週,我們輪流照顧愛鬥來展示自己。兩週過後,我會向愛鬥表白,告訴他我喜歡他,我要和他結婚。」
我小聲地說。是的,這是事實,我沒有任何藉口。
砂城同學猶豫不決地說出了這句話,相澤同學則指着自己驚呼起來。
「我先問一聲,相澤怎麼辦?要不要參加?」
砂城同學說要結婚也不奇怪吧……哎,現在的話中有什麼讓你喫驚的要素嗎?
不,砂城同學,完全不合理。奇怪,事情的發展很奇怪。
「一點點?按你這種說法,一點點緊張怎麼會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怕不是億點點吧。」
而今天,似乎輪到冰室了。
下午五點左右,回了一次家做好準備後來到我家的冰室走進客廳,用淡然地語氣如此述說。
洗衣機的用法雖然只是依稀記得,但又不是用不了,喫飯什麼的也不是完全不會做飯。
「不過,你來這裏居然沒有迷路呢。你是第一次來這裏吧?」
啥,天邪鬼系女子!?這是什麼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的確我之前一直以學習爲重,生活上依賴着媽媽,沒有什麼生活能力,但也不過兩個星期罷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她其實只是個完全的旁觀者。
「……可是,說出自己喜歡的人,也就是田島君的名字,不是很不好意思嗎?」
我歪着頭不明白她的意思。
——總之,說點什麼來分散一下注意力先吧。
相澤同學稍微沉思了一下,如此說着,還有點不好意思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說真的,你在想什麼呢相澤同學?
「嗯——合理的發展。」
我不由得向她投來訝異的目光,但相澤同學卻毫不在意地和砂城同學聊起了幫忙的細節。
啊,把喜歡的人送回自己家比想象中還要緊張啊。
面對手捂着嘴的慌張的砂城同學,我低下通紅的臉,默默地告訴他。
「順便說一下,從不純異性交往的觀點來看,直接住在田島君家是被禁止的行爲。要是在學校裏引起騷動的話就糟了,沒問題吧?」
「啊咧!?」
你是爲了支持我才參加的吧?
總之,想要推進話題的話,就承認吧。
爲了證明她緊張的真實感受,冰室的眼睛就沒有隻停留在一點上過,不忙不停地東張西望地移動着——真是太可愛了!
相澤同學笑着給我加油,看起來好像很享受的樣子……是我的錯覺吧?
「做個……了斷?」
「……是的,是的。那時候的我,有一點點緊張,說不出話來,憋到最後回錯了句話……」
臉上發熱,喉嚨發緊的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呢。
「怎麼說呢,冰室小姐是在喜歡的人面前無法坦誠相待,不知不覺就會採取相反的態度的超越傲嬌的存在,也就是所謂的天邪鬼系女子。」
「是、是這樣嗎?」
(天邪鬼(あまのじゃく、Amanojyaku)別名:若海,具有令任何事物翻轉程度的能力,是日本民間故事中出現的惡鬼。一般人將忤逆人意之各種事情、一種叫天逆每的妖怪都可以稱作天邪鬼,通過人們對它的恐懼而增加力量,會附在人的身上,不能容忍別人所說的話逆反它。天邪鬼會模仿他人的外表或聲音舉止,或把人的言行舉止變的相反,以藉此對人作亂。)
——哦!好吧,我明白了。你是這個意思吧。
這場比賽中,進攻方的砂城自己回合的日子越少,田島君被攻陷的概率就越低,實際上陷入了不利的狀況。
◆
「——所以,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我和砂城同學和相澤同學三個人,決定一起幫助一個人生活的田島君。好的,這是輪班表。順便說一下,今天輪到我來打擾,請多關照。」
「嗯,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完全理解你的真心了。話又說回來,好不容易來了一次,我們來做個了斷如何?」
砂城同學在那次謊言告白中,大概是誤以爲相澤同學喜歡田島君,所以才這麼問吧。
「什麼?也就是說,你一直都很喜歡愛鬥,卻一直不肯坦誠相待,而且氣勢洶洶地把好不容易的機會給浪費了?」
怎麼會這樣?不知不覺中就演變成冰室、相澤和雅三人輪流照顧我一個人的狀況了。
砂城同學似乎把這當成了無言的肯定,眼睛睜得大大的。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嘛,誰叫我直到這個年紀都沒有談過戀愛。
所以事情的原委還是個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啊!?各種各樣的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真想讓你把我剛剛的欽佩還回來。」
——啊,騙人的吧,爲什麼?
「嗯,差不多吧。」
砂城同學目瞪口呆的目光令人心痛。
冰室說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這說的好像是真的,因爲沒有聽到內心的聲音。
(看,如果田島君感冒休息的話,我就必須得去探望他了吧。所以呢,爲了以防萬一,我已經模擬了好幾次了!怎麼說呢,可以表揚我是個很可靠的女朋友哦,嘿嘿)
「那麼,笨蛋冰室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表白,並不是因爲受制於想象中的上一段戀情,而是因爲太害羞了,沒有付諸行動。明明可以在一起,卻沒有在一起,明明是可以圓滿的結局。 啊……這對單戀着同一個人的人來說,是件好事呢。」
這時,面帶笑容的相澤同學插進來說:
「怎麼說呢,畢竟我是學生會會長嘛,爲了應對緊急事態,自然得要熟悉學生所在地區的地理情況。嘛,也不是因爲是田島君纔會知道的,請不要誤會我。」
——但是在幹勁滿滿的三人面前,這種氣氛實在不好拒絕,所以雖然很抱歉,但還是拜託了他們。
「那,會是這樣呢。不過,後來我很努力的試着反省了,儘量讓周圍能察覺到我對田島君的感情……看來好像正是因爲這個給你們帶來了了奇怪的誤解。」
「那,那也是理由之一。但是……最大的理由是,既然對田島君的告白做出了那麼殘酷的行爲,那就必須得先好好地從心底道個歉。是的,我們絕對不能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下交往。」
「啊,對的,我現在想先去超市買東西,因爲我想先備齊洗衣粉和各種各樣今後生活所需要的東西。我在冰室來之前就已經把要買的東西記下來了,不好意思剛來就請你去陪我去買東西。」
作爲守護者的我只要維持現在的關係就可以了。如果全體參加者均分的話,個人天數減少也完全沒關係。
謝謝你相澤同學,能交到你這樣的好朋友,我實在是三生有幸
好吧,我想是的。
砂城露出了他那潔白的牙齒,對我笑了笑:
我被戳中了痛處,目光不由得轉了過去。
◆
「那麼冰室晚餐你打算做什麼呢?」
推着購物車走進超市,我隨口問道。
「是啊,我反過來問你,你想喫什麼?」
冰室得意地揚起嘴角。
啊,看這樣子,天才美少女冰室涼葉什麼都能做呢。
這可真是令人期待,現在就已經口水直流了。
那麼,這裏就應該像兩情相悅的情侶一樣回答——
「我都可以哦,只要是冰室做的菜我都很樂意。」
「哈……這樣最讓人困擾了。」
哎,這種話不行嗎!?
如果是動畫女主角的話會很高興的。
面對面露煩躁的冰室,我在心中暗自絕句。
但是……你其實是接受的,對吧?
冰室的耳朵看起來有點紅,剛纔的並不完全是事實,沒錯吧?
「那麼,蛋包飯……之類的?」
我稍微煩惱了一下就這樣回答了。
雖然在土豆燉肉和蛋包飯之間猶豫了一下,但一想到用番茄醬在蛋包飯上描繪愛心的冰室——太可愛了絕對選這個!
「蛋包飯啊……能稍等一下嗎?」
冰室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皺起眉頭,開始確認什麼。
難不成,冰室事先在備忘錄裏預備好了食譜?
真想早點解開冰室剛纔的那些錯誤認知。
(呵呵,你們應該後悔初中時代沒有注意到田島君的魅力。很遺憾,現在這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就爲自己的沒有眼光後悔去吧你們)
「欺詐……那只是因爲冰室太笨拙了吧……?我也有參考過,但是我認爲Cookpad的每一種菜譜都非常細緻易懂。」
「我第一次覺得,冰室乍看起來很酷很完美,其實稍微有點脫節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嗎?突然覺得很可愛。」
爲了迎合真心話,冰室更加緊緊地纏繞住我的手臂。
而且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甚至會讓人誤把她當成演員什麼的。
那是我們回家後,在做晚飯的時發生的事情。
「就是這樣。也就是說,把她們的心情概括一下,就是他們偶然遇到了好久不見的初中同學,然後看着他旁邊不知怎的有一位不認識的同齡異性,在意也是自然而然的,但是卻又不知道那位異性和那位同學是戀人或者是其他的什麼關係,所以不知道怎麼反應纔好,這樣子很尷尬沒錯吧。」
「如果兩個高中男女穿着便服一起購物,你覺得客觀上別人會怎麼想?」
正因爲如此,從冰室緊緊抱住我的觸感中,我感受到了純粹的好意,這讓我感到非常幸福。
因爲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而害羞地紅着臉的冰室,爲了掩飾自己的想法,語速很快地就說出了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是啊,看了Cookpad,上面寫着初學者也能輕鬆切雞肉,所以就選了這個……本來想就按照指示切雞肉的,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顯然,這裏面的技術要比我想象的複雜得多……這標題完全就是欺詐嘛!」
是嗎,是啊。如果被喜歡的人依賴的話,即使知道不可能也會變得幹勁十足吧。
「哈哈,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呢。」
「是、是嗎?謝謝你,冰室。怎麼說呢……剛纔的話讓我很高興。」
「咦?對不起,我有點沒聽清楚。」
「那是Cookpad。」
稍微有點喫驚的冰室,好像起了興趣似的開始坐立不安地躁動了起來。
「特別是我初中的時候只在意學習和遊戲,和女生基本上毫無聯繫,所以這就更讓她們喫驚了吧。那個田島竟然有女朋友,真是太意外了什麼的。」
我一邊取洋蔥芯,一邊毫不客氣地繼續說了下去。
「沒、沒辦法,就讓我拜見一下你的本事吧。」
「說起來,難得來一次,就這樣讓你大喫一驚……我、我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怎、怎麼樣?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這是我以前從媽媽那裏學來的。
「是嗎?但是,僅僅因爲這樣的關係就會那麼喫驚了嗎?既然田島君住在這附近,像這樣在超市裏突然碰見也不奇怪。但是她們的那種反應,那樣有點太誇張了吧?」
但是,非常遺憾的是,這一天不能像這樣以幸福的結局結束——
「那爲什麼那時候我提的要求你同意了呢?話說,我點蛋包飯的時候,冰室,用智能手機確認了什麼吧?那是在看什麼?」
如果知道自己被要求什麼的話,就會想要表現出來吧。實際上,我在學生會也是這樣。
我感覺到背後有一種奇怪的視線,便好奇地回過頭去。
「……好吧,我明白了。那麼,今天田島君家的晚飯菜單就定爲蛋包飯吧。」
怎麼說呢,現在的場景就好像我們阻止了一個正準備去殺人的人。
「等一下,冰室,那種粗暴的切法很危險的,喂!」
這個,說出來沒問題吧?
「好的,那就先從蔬菜開始吧。」
我滿面笑容地道謝,冰室則歪着頭。
把菜刀放在砧板上的冰室垂頭喪氣地站在那裏,喃喃自語。
「而且那些女孩子覺得田島君有女朋友很意外,這就意味着在他們看來是田島君根本不在討論範圍內吧。那樣的話,總覺得有點生氣。」
果然,我看到了一個穿的不是我們學校制服的女高中生四人組——或者應該說是我初中時代的同班同學。
此時,站在那裏的冰室居然正氣勢洶洶地用菜刀砍雞肉。
和冰室一起站在廚房準備盤子的我,突然聽到了從後面傳來的令人不安的聲音,便轉過頭去看了下情況。
「哎呀,你可別搞錯了哦?我只是因爲他們覺得我沒有看男人的眼光,所以很生氣而已。只是那樣,沒有別的意思。」
——啥,第一次?!
「嗯?」
0;無所不能的天才、氣質完美無缺的學生會會長,這纔是我一直以來給你的印象。 然後,田島君對我產生了好感。這就是爲什麼我擔心背叛你心中的形象會讓你失望,而且男孩子通常會被做家務的女孩子吸引。所以我不想讓你看到我不如砂城同學……當然,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失望的樣子……)
但是呢,冰室,對於你現在內心聲音的認識,不是一點點,已經是大錯特錯了。
◆
「因爲……也許……不想……」
我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向冰室搭話。
怎麼說呢,因爲和那些傢伙只是單純的同班同學關係,
雖然說不可能做到的事終究還是做不到,但冰室還是會提出一些初步的方案,這種方案不會冒無謂的風險,冰室應該是這樣的風格的纔對……
冰室一邊在空中揮舞着菜刀,一邊興奮地紅着臉掙扎着。
那是當然的。雖然我腦袋裏完全沒有想到遇到熟人的可能性,但是如果我站在相反的立場上的話,大概也會有那樣的感覺吧。
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雞肉切好後,在轉戰蔬菜前得先用水槽去掉菜刀上的雞肉油脂。
「你在幹什麼——這應該是我的臺詞吧!!冰室,剛纔的是什麼啊,簡直就像是第一次使用菜刀一樣……壓住雞肉的手也空着——真是的,就算是爲了逗笑我這麼做也太危險了,快停下吧。」
「哎呀,我沒有說謊啊。烹飪本身是可以的。拉麪、意大利麪、烏冬麪或者蕎麥麪。還有,雖然時節已經過了,但掛麪也是能做的。」
聽到我加重語氣的話,冰室忽然轉過臉反駁道。
「哈?不,不,你還在開玩笑吧?你看,之前學生會的時候,關於暑假的午飯喫什麼的話題,不是在笑我完全不會做飯嗎?」
順便說一句,切好雞肉的訣竅不是像剛纔的冰室那樣,因爲切不好就用力按住,而是用力拉動菜刀來切。
當我們來到一個擺放着乳製品和飲用水的角落時——
我認爲這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爲,對於冰室來說沒什麼深層次的想法。
「啊,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沒意見。」
(「Cookpad」是一款移動應用app,鼓勵用戶記錄自己每天的菜譜,並上傳分享,與社區中的其他人互相交流溝通)
「田島君,你和她們認識嗎?乍看之下,你們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呢似乎?」
「總之,先由我來切材料。如果只是切雞肉的話就已經那樣子的話,切洋蔥就不用再想了。不過我平時也不怎麼做飯,也不是很會教人——嘛,總之先看着我的樣子先。」
說到這裏,冰室停頓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喂,喂——」
就這樣,我們在冰室的指示下,順利挑選完了蛋包飯的食材。
冰室不情願地同意了,於是我代替冰室拿起了菜刀。
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叫了出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對上眼感到尷尬應該也算是普通反應,但我總有一種心靈受傷的感覺……
對方和我一對上眼,就尷尬地一齊移開了視線。
「全都是面類!?」
而且基本是煮+α就全部完成的那種。
唉,我從心底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無力地把手從冰室手上拿開。
下一瞬間,冰室就像是之前拍攝校園小冊子的時候一樣,用自己的手臂緊緊地摟住了推着車的我的手。
「!?你、你在幹什麼田島君!?我現在正在做飯,如果你對穿着圍裙的我有慾望可以晚點再說嗎?不,不對,不是這樣的,以後也不行,對,當然不行,趕緊放開我,放開我!」
冰室追着我的視線,看着她們困惑而又饒有興趣地看着我,用不可思議的聲音說道。
是的,即使在學生會工作的時候,冰室都會把工作量設定得稍微高一些,所以經常會出現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但她絕對不會像漫畫裏常見的那種優柔寡斷、和藹可親的學生會會長那樣隨意行事。
「拜託了。啊,不用擔心預算什麼的冰室同學,請隨意挑選。」
「嗯?雖然不太清楚,就暫且先聽你說說。」
「……請、請不要誤會!剛纔那個並不是因爲是你,任何人都一樣,不能對我產生幻滅,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麼看來,我意外地不服輸呢。你看,既然身爲學生會會長,周圍人對我所持有的印象就顯得尤爲重要。這樣的負面因素,無論是多麼微不足道,都有可能一下子顛覆現狀,所以最好還是小心爲妙。」
「我說……你爲什麼要做出那種看起來什麼都懂的樣子呢?我知道,冰室有一些固執的部分……不過,對於這種顯而易見的不合理的行爲,理智的你應該不會去做的呀。」

「……雞肉很難切呢。嗯……嗚嗚、嗚嗚……」
「……可是,完全不是那樣的。實際上,我確實是第一次切雞肉,沒辦法啊。」
什麼?!那個冰室竟然在行動上主動對自己的愛人宣示所有權!!
「那個,這個嘛……冰室,冷靜地聽我說……」
情緒異常激動的冰室用她那雙溼潤的眼睛盯着我,被嚇到的我立刻把目光移開了。
「怎、怎麼這麼突然……是、是啊,我確實還沒聽說過……」
「是啊……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戀人吧……客觀上來說。」
「啊?!」
「——這麼說來,我已經向冰室說過好幾次我喜歡你了,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好好說過自己被冰室的哪裏吸引呢。」
「可是,這也許會令人失望呢!如果田島君知道我沒有多少做飯的經驗,也不太可靠的話……」
「認識是認識,但只是初中時代的同學而已。」
冰室的視線羞澀地往下垂,聲音也逐漸變小。
「呃,誒……你的興趣愛好很奇怪呢。比起完美的東西,有缺陷的東西對你更有吸引力?」
「是、是這樣嗎?」
「Cookpad?!」
我連忙從冰室身後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危險行爲。
從後面傳來的聲音也可以聽出我的初中同學們此時也十分動搖——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那麼——」
把洋蔥切成碎末。雖然很在意冰室是什麼樣的表情,但是不能把目光從刀上移開。
……嘛,說實話,面對面有些話很難說出來。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我的視線就被冰室極其少見的那種女孩子氣的一面給吸引住了呢。每次一發現你露出了那種女孩子般的模樣,我的視線就完全移不開了。」
「哦,女孩子般的……真是失禮了……」
「所以當冰室選擇我當學生會副會長的時候,我非常高興。即使到了兩年,也有和冰室在一起的時間,不管理由如何,只要是被喜歡的人邀請,這樣的我就已經幸福滿滿了。」
「……是嗎……」
「之後就是——不承認失敗,容易變得急躁起來,或者像現在這樣後悔的坦率模樣,這些看起來都很有魅力。所以說包含了包括缺點在內的所有這些因素的冰室涼葉,真是太可愛了。」
「………………」
「也許我太自私了,但我想在你身邊支持你。所以不用擔心,我不會因爲你不會做飯而感到幻滅,反而會因爲看到冰室新的一面而感到高興。」
「不、不要再說了!」
冰室突然發出了近乎尖叫的聲音。
回過神來,我就像個說推理的書呆子,一個勁兒地切洋蔥,突然清醒過來,看着冰室。
那裏站着一種非常可愛的生物,雙手捂着紅彤彤的臉,不停地發抖。
「嘿,怎麼了,冰室?」
我慌忙跑向彷彿在痛苦掙扎的冰室。
然而,下一瞬間,雙眼炯炯有神的冰室猛地拉近距離,大聲地對我吼道:
「你、你是要殺了我嗎?田、田島君想要殺我嗎?是的,我知道,不然的話,你怎麼能毫不猶豫地說出這麼丟人的話!」
「殺了你太誇張了……我只是想讓冰室安心而已。」
「明明想讓我安心,爲什麼要用那種讚美殺人的方式呢?你知道嗎,所謂的『讚美殺人』,正如字面所示,是讚美對方並殺死對方的殺人法,而且偏偏使用它的還是田島君,那效果可真的不是說着玩的——啊!咳咳,沒什麼。」
冰室故意咳嗽來掩飾自己的話,然後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咧嘴笑了起來。
所以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的頭髮會掉在我的枕頭上。
我點了點頭。也許是那種失落的感覺表現在臉上,冰室有點抱歉地開了口:
糟了,冰室的身體,好軟。
今天是星期三,輪到我去田島君家。
「好了……雖然有點偏題了,但是準備好的材料都切完了吧?謝謝你田島君,從現在開始,剩下的我一個人努力就好。」
這是真心的抗議嗎?!
就這樣,我們倆參考着Cookpad做了蛋包飯。
「雖然放在房間裏,但是專注於遊戲和學習的話,不經意間就會忘記很多事情……啊,我會妥善處理的……」
如果沒有了能聽到心聲的能力的時候,我會對這個只是一個勁地被指出缺點的情景產生什麼樣的心情呢?
「啊,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成爲冰室新娘修行的練習對象。」
「快點兒做早飯,準備上學吧。」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放鬆心情,然後站了起來,輕輕地搖了搖冰室的背。
「是啊,就這麼辦吧——等下!」
「祕密。來,請告訴我平底鍋的位置」
「希、希望你不要誤會,這並不是什麼告白,請牢記在心。如果砂城同學出於好奇問你有什麼進展,你就告訴她沒有任何進展。對的,就是這樣。」
簡而言之,她是真心想要搪塞過去。
我用手捂住熾熱的臉,蜷縮在椅子上,心中充滿了害臊、羞恥、喜悅等各種情緒。
再一次,我寄希望於依賴內心的聲音……哈。
在胸中激烈吐槽道,不知不覺握住菜刀的力量也變強了。
話說回來,神明南娜大人,我的青春戀愛喜劇,爲什麼在有了這樣幸福的事件發生之後,就像是運氣的收支平衡一樣,一定會發生不幸的事件呢?!
背後突如其來的冷冰冰的聲音讓我渾身發抖,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去。
這個,這個已經是告白了吧——
「那個……冰室同學……眼睛完全沒有笑……」
太尷尬了!
「是的,謝謝。不過,如果對方是你,就不能稱之爲練習對象了。」
「……」
正當我一邊催促着一邊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時——
冰室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微微一笑,開始說話了。
「沒關係,我也得讓田島君體驗一下我所嚐到的痛苦——但是,我列舉的是……沒錯,是討厭你的地方。」
然後,我注意到腰上纏着一種軟軟的、令人心曠神怡的墊子似的東西——一!?!?!?
——但那味道比起至今爲止喫過的任何蛋包飯都要好喫,這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這個……稱讚我的是我內心的聲音,而不是來自冰室的口中……
滿臉通紅的無畏地笑着的冰室交叉着雙臂。
「知、知道了。」
顯然,這是冰室真心想告訴我的話。
但是,在我還沒來得及問出真相之前,先恢復平常語氣的冰室就淡淡地說了出來:
「——首先,我討厭你過於認真。比如說在學生會的時候,明明說了工作我一個人能做,你卻總讓我有種微妙的自卑感,總想着要分擔,這樣子效率很差。真是的,要幫忙的話隨你,但你能不能好好計算一下個人速度再來?」
日期變更了,現在是早上六點多。
就這樣完成的蛋包飯,雖然裏面的雞肉炒飯都露出來了,不怎麼好看,其實也不能說是很好喫的東西。
總覺得像是被託付了一大筆錢一樣,心裏大失所望。
和雅一樣睡在媽媽房間裏的冰室,爲什麼會像這樣出現在這裏我並不明白。
在冰室的催促下,我把洋蔥末放進容器,準備開始切青椒。怎、怎麼還沒開始……?
倒不如說我也很高興,既然誰都不喫虧,追究謊言也就沒有意義了。
「……嗯?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田島君……」
「咦,我也不知道誒。我記得我好像上了一次廁所,但那之後就完全記不得了。嘛,說實話,我從出生開始睡相就不是很好,在家裏也經常有這樣的事情,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幫大忙了。」
雅的確如你所知的那樣前天在我家過夜,但就像我昨天解釋的那樣,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哦,哦……」
「是的,所以我想說,爲什麼冰室你會睡在我的房間裏?!」
我這麼想着,意識逐漸清醒。
的確,被喜歡的人一個勁地稱讚,總覺得心裏難以忍受的發癢,或者說是僞裝成天堂的地獄。
◆
聽到冰室靦腆的話語,我不禁停下了手,猛地看了她一眼。
「啊,對了……話說田島君,我認識的人中,恰好有一個的頭髮和這個很想……這麼說來,對了,她好像說前天住在你家裏了。」
視線捕捉到那個東西的瞬間,我的睡意一下子就煙消雲散。
我一邊像這樣在心中揮灑唾沫般地訴說着,一邊與粗暴的心境相反,輕輕地解開緊緊纏繞在身上的冰室,先在書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而且還穿的是睡衣,估計沒有穿胸罩……咕嘟。
但是——就算現在我是被襲擊的,我也絕對不會有什麼怨言的!?
「這是你枕頭上的東西,你看,是些又長又漂亮的金髮。呵呵,真奇怪啊,你房間的褥子上竟然掉着女孩子一樣長的頭髮。」
「啊,啊,是的,可是……」
「……呵呵,是啊,也有那樣的情況呢……田島君,那個……我是這樣的一個料理初學者,今後也可以來幫助你一個人生活嗎?」
我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我很高興!超級高興!高興的不能自已!但一想到這是第一次從冰室裏聽到真心的「喜歡」,總覺得有點莫名的遺憾。
0;田島君我喜歡你努力的一面。謝謝你一直喜歡這樣的我。我已經決定不再用奇怪的自尊來掩飾了。因爲我已經意識到了,比起這個,失去喜歡的人更痛苦)
「啊?」
突然,冰室之前那咄咄逼人的氣勢消失了。
「什麼?」
「那麼,你能繼續工作嗎?接下來是切青椒吧?」
散發着劍拔弩張的氣場,冰室手握着一個像是垃圾的東西,瞪着我……
「然後,我討厭你過於親切的地方。經常擔心體力不支的我,給我各種各樣的安慰,但是過度的話感覺會讓被當成腫瘤來對待,這讓我很生氣。」
「還有,我討厭你太拼命了。一般來說,一個正常人被那樣狠狠地拒絕過是不會一次又一次地繼續糾纏的。別人一定會認爲你是個沒有自尊心的人,所以你要自重一些。」
(最喜歡田島君溫柔的地方。每次注意到田島君若無其事的跟着我的時候,都會覺得啊,我被這個人保護着,心裏怦然心動。因爲只有田島君一個人,把我當成一個內在的女孩而不是外在的)
這種情況搞得我也有點不太明白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呼呼地躺着的狀態下的夢裏的冰室的嘴巴卻突然開始動了起來——
「嗯……哎呀,田島君,早上好。」
「但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那個……不是女生的那種平常對不是戀愛對象的男生的評價,而是作爲正式的戀愛對象,田島君無疑是我至今爲止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到起牀的時間了嗎?早飯要是有人做好了就好了,不過還好雅已經教了我了。
「是、是嗎……」
「這裏……好像並不是田島君媽媽的房間,而是田島君的房間呢。」
(田島君,就算我再怎麼表裏不一,面對這樣的當面被說喜歡你的場面,也是會因爲太高興太害羞而無法忍受的!而且,再加上如果連我的缺點都說喜歡的話,我只想說——嘟嘿,嘟嘿,嘟嘿嘿。(デュヘ、デュヘ、デュヘヘヘ)。嗯,我也要告訴田島君我喜歡的地方----做好心理準備吧
這樣雖然很可愛,但總覺得有點寂寞呢。
好吧,這點也很可愛,我們就順其自然讓它這麼過去吧。
眨巴着眼睛的冰室環顧了一下週圍,瞭解了情況之後,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向我打招呼……哎呀,喂!
「嗯,這是什麼意思?」
沒錯,那個物體X什麼的,其實就是從背後抱着我睡覺的冰室,而給我墊子般觸感的,正是冰室的胸部。
「不,我也會幫忙的,因爲哪裏都沒有過必須一個人做的規則。在冰室炒食材的時候,我可以先把雞蛋攪拌好。可以的話請給我看看參考的食譜。」
果然一旦興奮起來,就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坦率吧。
——難道冰室,實際上不是很擅長沒有說服力和道理的謊言,或者說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嗎?
嗚嗚,果然無法讀懂平時的冰室在想什麼。
突然在意那樣的事——
(最喜歡田島君誠實的一面。一直以來都很關心我,我帶了很多工作回來的時候,就算是抱怨一點點,也絕對會陪我到最後,就是這樣的地方)
結果那天的冰室,直到放學後幾乎都沒有開口和我說過話。
冰室將手放在下巴下面,微微歪着頭,面無表情,但是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卻還在抽動。
發燒的臉緩緩下垂。
「還有,我不喜歡你回覆得太慢。我希望你在家也能帶好手機。」
——但是,田島君本來約好考試準備期到了的話會去教砂城同學學習,所以他說:「不能再因爲我的原因,違背和雅的約定了。」
「愛鬥君,喜歡……」
「喂,冰室,醒醒,到早上了。」
我摸索着關掉鬧鐘,抱怨着還沒睡夠,想要閉上的眼睛慢慢適應着陽光,輕輕地伸了個懶腰。
◆
那裏有着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傢伙,臉紅通通的,正害羞地扭過頭去……
「嘛,就是這樣的感覺,全部列舉出來的話好像沒完沒了……但是……」
田島君這麼說的結果就是,決定大家在田島君家一起開學習會。
所以現在大家一起去田島君家拜訪。
不過,因爲我是第一次,所以今天就會住在這裏。
今天田島家的菜單是週三版的,所以是咖喱。
我向大家說了像剛纔那樣的話,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認爲星期三的印象就是咖喱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順便說一下,在田島君家的大家,是學生會成員+砂城同學,還有和砂城同學一起聽了之後覺得很有趣的大鳥同學一共六個人。
田島君和砂城同學、大鳥同學和柴君成對坐着,我坐在田島君和大鳥同學旁邊,而冰室同學則坐在對面。
爲什麼座位順序會變成這樣呢?嗯,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就是這樣的!
「嗯~努力的話總覺得口渴啊。對了,去逛下便利店轉換心情怎麼樣?」
認真學習的大鳥同學出乎意料地突然把自動鉛筆放在桌子上,輕輕地伸了一下懶腰,很爽快的把臉轉向了大家。
「啊,既然這樣,冰箱裏應該還有愛斗的可爾必思。大家可以分開喝愛斗的嗎?」
(「可爾必思」(Calpis,カルピス)誕生於明治41年。是創始人三島海雲去蒙古訪問時候的事。由於長途旅行非常疲勞的他喝了當地遊牧民珍藏的白色液體狀酸乳後,不可思議的體力漸漸恢復了。三島受到此次經驗的啓發,開發了「可爾必思酸乳」的基礎「可爾必思」。這個獨特名字中的「可爾」是日語中鈣字發音的前兩個音節,而「必思」是梵文中是「最上乘美味」這個詞的最後兩個音節。這樣的組詞體現了「可爾必思」注重健康的特點。從1919年7月7日(七夕)發售以來,作爲國民飲料已經跨越了年齡界限一直受到大衆的喜愛。其祕訣是「可爾必思」具有美味、健康、放心、經濟性等魅力,並且可以具有根據自己的喜好調製的隨意性,以及飲用與料理和甜點的通用性。——百度百科)
「好的。稍等一下,我去準備杯子。」
「沒關係,愛鬥你就坐着吧。我記得餐具在哪兒,我來準備。」
「嗯,謝謝。」
「嗯。」
砂城同學隨便應了一聲,便站起來向廚房走去。
喲,剛纔的一系列互動看起來真的很有女友力,這麼認爲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過了一會兒,砂城同學回來給大家發可爾必思。
「嗯,我?我是第五十名。」
我很久以前就在想了,這兩個人感覺很相配呢。
我回到了休息前的那種和不擅長的英語文章對視的狀態。
那個,怎麼說呢,有種被殺意籠罩的感覺——
冰室同學的那一聲,讓我們重新開始了學習。
「哈哈!既然柴不喜歡我那就算了。但是對於女孩子來說,比自己笨的男人基本上是NG的。果然,有時候還是有依靠的價值比較好。當然,只要是帥哥,我都很歡迎。」
「我知、知道。」
甚至覺得她比我更適合加入學生會。而且胸也很大,胸也很大,胸也很大!
看來我也覺得腦子不好的人是NG的。
我,我也很喫驚呢。就算她得到了年級第一的支持,但她居然比我還要好……
「我……排在一百九十八位……」
「騙人的吧……」
「明明是同班同學,卻不知道啊。大鳥同學,如果只在班裏說的話,每次都能進前十名呢。」
「嗯……差不多吧。因爲我真的不擅長英語,所以我還在想怎樣才能過上不需要英語的生活。」
驚慌失措的柴君低下了頭,砂城同學則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在那沉浸着。
——不過,冰室同學,今天真的很安靜呢。
………………好吧,將來我一定要從事於與英語無關的工作。
田島君露出了笑容,我也隨之露出了「嗯」的笑容。
君島的二年級學生一共有二百四十人,正好在中間。
「就是這樣,如果可以的話,我來幫你看看你的學習吧!」
說起來,雖然氛圍現在如此熱鬧,但之前好像一直在默默地學習……
啊,看,砂城同學的臉已經變得非常可怕了,簡直就像被妹妹搶走了母親的姐姐一樣,麻煩注意一下!
「喂,相澤。」
柴君不太情願地同意了,而大鳥同學則把手放到了柴君的肩上,哈哈大笑着。
說完這句話,田島君就把臉緊緊地貼過來,仔細地看着我的試卷。
嘛,我也知道爲什麼那兩個人會變成那樣吧……對我來說——
柴君瞥了我一眼,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能讓那個好勝的砂城同學身上表現出這樣害羞的一面的,一定只有田島君了吧。
冰室提出了合理的疑問。
長得好,交際能力強,學習也很厲害——等等,大鳥同學,規格相當高啊!
不過,比起這個,現在冰室同學更加重要一些。
「嗯,愛斗的,稍微濃一點好了。」
柴君瞥了我一眼,對大鳥同學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我想一定是因爲解決了陷入僵局的問題,總覺得心情非常爽快。
「對的,輝菜這個人,其實是外表欺詐啊。並不是說她初中時代很用功,高中才出道的,而是因爲她本來就是這樣的。這個世界真是不講理啊。」
但是,因爲現在是難得的機會,所以我也要集中精力學習。
「這麼說,柴是這裏最笨的嘍?」
大鳥同學出乎意料的才能是無關緊要的。
這個人好厲害啊,兩個年級最高水平的美少女都對他有好感。
怎麼辦呢,在砂城同學不斷髮動攻勢的情況下。
「啊,好的……」
是啊,我也喜歡聰明的人,他們很機靈,正如大鳥說的那樣,在關鍵時刻非常可靠。
「啊?那大鳥又怎麼樣?就算比我稍微高一點點,也只能算是誤差範圍吧?」
「是吧?」
是嗎?田島君喜歡味道濃郁的可爾必思,姑且先記住。
「可是,笨不是事實嗎?」
突然間,我的心開始怦怦直跳,流出了不知爲何的汗水。
「畢竟,如果和雅兩個人在一起,或許是出於平時的習慣,怎麼也不能把開關從遊戲模式中切換出來。在這一點上,也許是因爲今天有兩個優等生坐在一起,感覺很順利地進入了學習模式。」
「是,是。」
隨着大家開始喝可爾必思,場上便自然地進入了休息狀態。
不好意思,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大鳥笑着說我幫不上忙很沒面子。
看來是不太想讓我知道。
果然田島君很可靠啊。
「是啊。」
「什麼嘛,笑着說傻話呢。來,讓我看看。」
感覺有點靠不住的柴君,被一個脾氣很好的大鳥引導着。
「……還是拜託你了。」
總覺得有種看到了不能看的東西的感覺。
但是田島君對我的內心一無所知,在確認問題後對着空氣苦笑。
果然是毫無疑問的是女朋友的感覺!
柴君和田島君在大鳥面前喫驚地瞪着眼睛。哇,我也嚇了一跳。
因爲無法直視田島君溫柔的笑容,砂城同學變得有些膽怯。
「這個問題就是因爲想要一起思考纔會弄不清楚……把這裏和這裏,還有那個區別開來思考。」
大鳥同學若無其事地說着,環視着大家的臉。
太近,太近了,田島君!?
「別忘了,那只是一種確認性考試。因爲有好幾個問題是從期中和期末的題目直接複製粘貼過來的,所以纔能有相應的對策可以活用起來。」
「雖然我們約好了我會幫你,但是最終靠的還是你自己,不要忘記這點。」
砂城同學驕傲的把鼻子上揚。就是這個,知道放在咖啡裏的方糖數量的那個,簡而言之,對田島君的喜好了若指掌……
「啊——這個問題啊,這個有點容易中招呢。」
怎麼說呢,冰室同學一臉平靜地喝着可爾必思,就好像沒有意識到的感覺。
「——對了,大家的成績怎麼樣呢?因爲宅君和冰室同學很有名,所以很清楚。確認上次考試的成績就可以了,告訴我吧。」
那我們也就別管了。
「怎麼了,相澤?一直停留在和休息前一樣的一頁呢,是不是卡住了?」
「每次都要哦——回家的時候,記得付學費。」
砂城同學那麼粘着田島君,你也太老實了吧……
「我、我知道的。但是我第一次的壯舉是事實,稍微有點興奮不是也可以嗎?嘛,所以我決定一生都追隨愛鬥,跟愛鬥在一起,這次也請多關照了,老師。」
「其實我一年級的時候拜託過她,但她只是一直說個不停,完全不管我聽不聽得懂,最後成績一毫米都沒有進展。」
「我排名第一百二十,總是在這附近上下游動。」
嗯,光想想一個月前的考試準備期間的那種荒唐的樣子感覺就不行了……
「謝謝啊。你還記得嗎?」
「閉嘴!可惡,別把人叫做笨蛋!」
把目光望向遠方逃避現實,田島君突然向那樣的我搭話道:
這麼說來,有點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呢……
「喂,波瑠,你這個說法太過分了。我只是學習就是學習,玩就是玩,一旦決定了就那樣,只是切換模式開關而已。」
「咕,你多管閒事。我自有辦法——」
「五十名?!」
「嗚哇,柴,是笨蛋呢!莫非是肌肉腦?」
要有效地利用人生這有限的時間,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學會快速轉換,這是很重要的。
「嘛,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啦。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考試期間會一直照顧你的。這樣想來,這點學費換來的服務是很划算的哦。」
「那麼砂城你又怎樣?叫我笨蛋,總得比我強吧。」
慢慢地把視線轉向冰室。
「啊?啊……嗯,那我試試看。呃,把這個和這個分開,還有那個是——啊,好厲害啊,我可能知道了」

嗯,比起記這個(英語),我覺得找那個(工作)絕對要更快。
我也是很想再努力一點,但是我的英語太弱了,被拖了很多後腿——唉。
「我第九十九名,怎麼了?」
——啊,啊,糟糕!鬧彆扭的砂城同學託着腮幫子把頭轉到後面走去了。
「啊?……我明白了。」
「好了,閒聊到此爲止,重新開始學習吧。時間有限。」
「說起來,既然砂城同學知道大鳥同學很擅長學習,那你爲什麼不去請教大鳥同學呢?」
「不過,你掌握要點也確實越來越快,這說明你的基礎已經打好了。你可以自豪的說。這些是雅你自己至今爲止努力的結晶。」
「坦白說,當我得知自己的排名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記得那時我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自己的臉,以爲這只是一場夢。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進兩位數。」
嘴裏好像還唸叨着「其實也沒什麼的 」。
這哪裏是沒什麼的樣子啊!
……也就是說,大概冰室也是吧?
我的腦海裏突然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
我戰戰兢兢地把目光投向正前方,也就是冰室同學坐的地方。
但是冰室同學卻毫無興趣地淡淡地轉着自動鉛筆。
——咦……?難道是注意力過於集中沒注意到嗎?得救了……可以這麼說吧?
啊,對了,我還得謝謝田島君。
「謝謝你,田島君。託你的福,我想我自己以後大概可以在日本以外的地方生活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不過,如果你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不要猶豫,隨便問就行了。畢竟今天是難得的學習會。」
「嗯……那還有就是這個問題了——」
是什麼呢?如果考慮到了冰室同學的話,我理應就只該用表示接受了他的心意的說法道聲謝然後就這麼結束就好了的
——但既然聽到了田島君說出了那樣的話,我真的希望這段時間能繼續下去……
果然,是這樣嗎?
我隱約有這種感覺,但我還是覺得田島君——
但是,等等,我應該沒有理由喜歡上田島君。
對吧,嗯,你看,我一點理由都沒想到。
啊,對了,這一定是拜冰室同學和砂城同學對田島君的熱情所賜的。
你看,就像砂城同學邀請我去照顧田島君,氣氛不知爲何突然變成不得不參加了的那個時候一樣。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於是改變了主意,決定讓田島君就這樣教我學習。
◆
砂城同學對着呵呵笑着的田島君,揚起了嘴角。
「嘿,冰室,我能跟你說句話嗎?」
而且,我不能背叛冰室同學,因爲她說過我是她的朋友。
啊,太好了,看起來是本人。
除了冰室同學,她去洗手間還得再晚一點。
例如,當我在海上苦於被搭訕的時候,颯爽地出現在我面前,並將我救出。
「嗯?柴君怎麼了?」
從朋友那裏得到了純粹的感謝。
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我下意識地把田島君看作一個異性,而不是一個朋友,我喜歡上了他。
至今爲止他對我和其他人的那種混雜着善意和企圖心的溫柔,不是那種對自己也有回報的溫柔,而只是一種單純地爲我或者那個人本身着想而行動的那種純粹的溫柔。
「那是什麼,請詳細說明一下。」
但是,當我得到它的時候,我的心裏充滿了愧疚與罪惡……
「呀,你看,今天砂城同學對田島君很粘吧。但是冰室同學卻像不在意似的一直學習着,嚇了我一跳。因爲你看,暑假過後,冰室同學就一直那樣心煩意亂的。」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我很好奇的事情,我衝向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冰室——
雖然之前我只覺得一心一意很棒,但大概最重要的正是這個。
冰室同學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轉換了一下心情繼續說下去。
「本來是想這樣做的,但是因爲有頭髮的嫌疑,所以極力想在坐在能完整觀察砂城同學的範圍內。如果她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馬上就能發現。」
「但是好厲害啊,冰室同學。砂城同學的那個女友力,也是知道後就無視了吧。正因爲兩個人在比賽中,所以能很好地把那個忽略掉——雖然男性對於那種無微不至的關心很弱呢。」
嗯,看來這倆交往也已經是倒計時了呢。恭喜你們兩個!
「快點,柴,我們快走吧!我餓了——」
嗯,確實,對於知道那個時候冰室同學粗暴的樣子的我來說,就算有人告訴我「其實她是冰室涼葉的影武者」我也能接受。
突然變得扭捏起來的冰室同學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吶,相澤,你果然還是那個……」
我發不出聲音來,既是因爲我對冰室同學的成長感到驚訝,也是因爲胸口在隱隱作痛。
她注意到了?沒有……
「啊……」
但是,即使這樣——
那是田島君最值得信賴的部分。
「喂,喂——」
「啊,輝菜還是老樣子啊。那麼愛鬥和我也就這樣吧。晚上再有不明白的事情的話會聯繫你的,要好好回覆哦。未讀略過是犯罪。順便說一句,已讀還略過就要處以刑罰了。」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只剩我一個人和田島君一起留下,在玄關前爲大家送行。
嗯,而且……我的戀愛到此爲止了。已經結束了。
「嗯,有什麼事嗎?」
我笑着裝傻,柴君陰沉着臉沉默不語。
「不過,說實話,在中途相澤能夠向田島君提問,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雖說是能理解,但看到兩個人一直在調情的樣子還是很難受的。在這一點上,如果是相澤同學的話就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放心了。」
「好、好的。」
是嗎?就是那裏。
而且,在我有困難的時候,他也會伸出手來,是個可以依靠的避風港。
「那就好。」
「而且,我相信田島君說的喜歡我的話……昨、昨天也收到了很多呢……田島君的第一名,一定是我沒錯……」
哎呀——沒有再邁出之後一步的勇氣呢,這正是柴君不足的地方。
只有今天,在這兩週結束之前,我可以享受我的愛情!
過了晚上七點,學習會終於結束了。
「沒、沒什麼。對了,聽了剛纔冰室同學的話,我有點在意。就算是爲了不妨礙砂城同學學習,坐在田島君旁邊不也沒問題嗎?」
正因爲我可以近距離觀察那兩個非常喜歡,或者說是愛田島君的人,才能體會到我對田島君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連他們的敵人都算不上。
然後今天,看到我因英語不好而遇到了麻煩,和我搭話,教我解決問題的方法。
「但是,我覺得如果因爲那些事而情緒化,一個一個去挑刺的話,這樣只會給田島君添麻煩。因爲他的優點是誠實溫柔,能爲了別人而努力,所以我不能自私而任性地去打擾他。……不過嘛,關於把其他女人帶進寢室的嫌疑,我還是沒能忽視呢。」
我半開玩笑地笑着說,眼睛瞪得圓圓的冰室用力抓住了我的雙肩。
「啊,是這樣啊。確實,我的田島君,雖然教砂城同學學習讓我無話可說,但對於他說了很多不必要的話,和學習沒有關係的話,一起開心的笑着之類的事情——我有很多的想法。」
柴君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終於找到了,但我卻已經決定了要捨棄可以接納我的容身之所,以及向戀愛挑戰的勇氣。
例如,在知道了散佈謊言告白的材料時,田島君的反應是對我的同情,而不是他自己的憤怒。
「不客氣。」
「沒、沒什麼。」
我微微一笑,彷彿是要擺脫這種痛苦。
「我也沒資格笑話你呢,柴君……」
大鳥同學強行抓住了柴君的手拉着往前走。
「我知道。」
看來,這倆人已經有着不一般的默契了。
例如,考慮到我和柴君在久違的學生會上可能會很辛苦,還特意爲我們準備了筆記之類的。
結果是別人的話才讓我察覺到這一點,我還真是不行啊。
這就是爲什麼我會不知不覺地被田島君吸引。
「嗯?怎麼了,相澤?」
哇哦,說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