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與限定N友冰室GD的學園祭
《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學 從好感度100%開始的毒舌女子追求法》 · 広ノ祥人 · 2.5萬 字
「——最後,一年一次的祭典,我想各位一定會忘乎所以的興奮起來,但請諸位遵守作爲學生的節度。另外,雖說已經到了對男女間「交流」很感興趣的年紀,但也請注意千萬不要沉迷於色戀,羽化登仙。那麼,祝所有學生都能留下美好的回憶——君島學園祭現在開始了!」
站在講臺上的冰室以這樣的序曲做她講話的尾聲,講堂內伴隨着「哇」的歡呼聲,掌聲和喝彩聲一併籠罩在壁牆之內。
作爲學生會長致辭的冰室離開了講臺。
於是,長達兩天的君島學園祭終於開始。
「——呼。」
「辛苦了冰室。」
我回到了設置在禮堂右側的運營席,微笑着對坐在旁邊稍作休息的冰室如此說道。
在君島學園祭中,首先將全校學生聚集在禮堂舉行開幕典禮,然後依次舉行吹奏部,戲劇部和合唱部等幾個文化部的發表會。
在那之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順便說一下,面向普通客人的開放時間是11點,準備模擬店的學生可以中途從禮堂退場。
發表會的第一個擊球手是吹奏部。現在離他們社團準備結束還有一點時間。
「嗯,謝謝你,田島君。」
「呀,不愧是你,沒有獎金也能暢快淋漓地說上三分鐘,我是做不到的。證據就是——你看,我已經準備好了演講稿。」
我一邊說着,一邊把摺好放在西裝口袋裏的講稿給冰室看。
因爲如果開幕式的致辭是學生會長的話,那麼閉幕式的致辭就是副會長——也就是我。
「是哦是哦,這對田島君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呢」
(呵呵,怎麼可能,我的男朋友解決這種問題豈不是輕而易舉!)
「這……即使不一下子肯定,也請不要在這時露出笑容……冰室同學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是嘛,不管怎麼說,在歡樂的學園祭最後看到的卻是你的臉,大家都會覺得厭煩,這是既定事實。所以我覺得你隨意就比較好了。說實話,那時因爲祭典的疲勞和對之後慶功宴的期待,大家的腦子裏大抵是一團漿糊,所以誰都不會在意有沒有獎金之類的。」
(所以呢,我覺得這裏可以單獨私有化。比如——和學生會長閃電訂婚之類的發表!然後呢,從今以後就會有「在講堂裏告白的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這樣的傳承——嗯,一定要那樣做!)
「——好!」
柴「嗚哇」的一聲低吟,身子一下子就倒了下來,之後通過旁白順利地把故事進行了下去,我馬上就和魔王——冰室見面了。
「意思就是,在學園祭期間,我會接受你的請求,作爲田島君的女朋友。這對於你來說,應該是無法想象,夢一般的展開不是嗎?不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要事先聲明,今天只是和平時一樣和我一起去學園祭而已。當然不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所以請不要過度期待。」
突然好奇,戲劇部的人在這種不情願的角色分配的情況下,是以怎樣的心境來演繹角色的呢。
「哦,那就交換吧,非常感謝。」
誒,是演技吧……?之前相澤的謊言告白(柴因爲不知道真相所以認爲是真的)你該不會懷恨在心吧?
「但是——」
在仰望天空、向月亮祈禱的場景下,神色黯淡的相澤雙手合十編織着語言。
觀衆席上不論男女都發出了「wow」的歡呼聲,站在舞臺上的柴也對相澤的臉頰看得入迷。
「哼,我要和公主白頭偕老,你的存十分礙眼。」
從她纖細的指尖,也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激動的徵兆。
「哦哦,神啊,創造了這個世界的全知全能的存在。倘若你真的存在,能否傾聽我的心聲?」
「不行,你們二位。不是從一開始就決定不抱後悔了嗎?違反規則,違反規則!」
那一瞬間,冰室的眉梢似乎寂寞地微微下垂……希望你不要太在意這個表演。
「呀,我是公主。」
「結束了魔王。我會在這裏消滅你,然後回到等待着我的公主的城堡。」
但是,正因爲是王道,所以更容易沉迷於角色,因爲目的在於演員自身的享受,所以才說是是話劇體驗。
「不好意思,冰室,那個約定是做不到的。」
「田島君,想要和我的角色互換嗎?我抽到的是勇者的對手角色,好像是最早退場的。我當主角也完全沒關係。」
其中還有像柴的粉絲一樣的女孩子們發出的聲援——這又讓人鬱悶了。
宣讀了臺詞的我伸出了劍。
「不要問答!」
「哈……真是讓我喫驚啊。看樣子你完全沒有理解呢。聽好了,剛纔我在講臺上是這麼說的吧:『你要遵守作爲學生的分寸,千萬不要沉迷於美色而忘乎所以。』」
然後角色分配是在「絕對」無怨無悔的條件下抽籤選出的。
那種舉止,當作冷靜而無情的魔王聽起來倒是不錯的,但我知道了這是冰室的真心話,氣氛似乎就不太一樣了。
那麼——
然後,在簡易更衣室換完衣服後,戲劇部的活動開始了演示。
雖然知道相澤沒有那個意思,但爲了友情,或者說是爲了暑假前和柴交換了「爲了能成就戀愛而互相合作」的同盟。
在這場體驗中扮演的各個角色,都是由抽籤決定的……
◆
開幕式全部結束後,學園祭實行委員會就模擬店相關的注意事項進行了粗略的說明,再然後,學生們就解散了。
雖然還沒到逼真的程度,但感覺還不錯——我是這麼想的。
我的女友(學園祭限定)太可愛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和柴交換。
「勇者……這個是主角啊。老實說,能抽到臺詞最少的角色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畢竟柴被自己喜歡的人那樣說了,互換角色其實便沒有意義了。
冰室身着漆黑的長袍,冷冰冰地說出臺詞。
「嗯,忠告?」
「即便如此,現在也不是人類互相爭鬥的時候。」
我話音未落,冰室就好像受到了打擊一樣用雙手捂住了嘴,然後默默的將頭扭向了一邊。
「魔王……」
雖然只限定兩天,卻是冰室作爲我的女朋友來招待我的日子。
柴用力地豎着劍揮。我把刀橫過來防止柴的攻擊。劍和劍互相碰撞的同時,伴隨着響起的重金屬音樂,兩人的決鬥氣氛高漲起來。
連續幾次短兵相接。大概是單純的肌肉量的差別吧,柴反覆的一擊很重,劇烈的震動從劍傳達至手臂……柴同學,不至於,不至於。
順便說一下,即興表演也很受歡迎,即使弄得亂七八糟,那個時候負責旁白能將故事引導向正確的方向。
利害關係一致的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打開的紙,一邊還未能接受結果的冰室。
「被突然出現的冥界魔王所支配的是一個充滿混沌的世界。由於魔王的出現,很多人在恐懼和混亂中掙扎,一位勇者爲了討伐魔王,恢復世界和平而踏上了旅程。戰勝了無數困難,打倒了強敵魔王軍幹部,剩下的只有魔王和勇者。但是,在最終決戰即將到來的勇者面前,突然有一個曾經一起戰鬥過的劍士與勇者開始了戰鬥。」
「……總之,我的話誰都沒有興趣對吧。」
「啊,那麼田島君,剛纔我的忠告你完全記住了嗎?」
「我是小學生嗎!」
……或許,學園裏最興奮的可能就是冰室了呢。
比如,前女友是女主,現女友是壞人的時候,猶如少女漫畫那般的展開。
(喂,田島君已經決定好了要和女朋友的我一起度過怎樣美好的學園祭了嗎?我先在和田島他們班的占卜店占卜一下兩個人的未來,然後再到提供情侶飲料的模擬店,一起用吸管插進一個玻璃杯裏喝奶茶。就這樣和田島君卿卿我我,被來學園祭的田島君的媽媽看到以後,得到了「果然田島的妻子只能是你」的認可後,我向田島君發出了作爲學園祭限定女友的加時通知——也就是說不只是學院祭,今後也我也要一直做女朋友!如何如何?這就是我理想的結局!)
我想和你演對手戲——之類的,畢竟難以說出口呀。
「好厲害的勇者。」
「騙人的,對吧……」
因爲可以借演劇部的服裝,所以顯得尤爲正式,而且臺詞的部員也會由演劇部的成員們用放大鏡進行引導。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聽到冰室的心聲的時候,這樣甜美的既視感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面對眉梢輕瞥的相澤,柴不知所措地道歉。
「誒?」
正當我想把手裏的紙片交給柴。
所以不管怎麼說,她總是以一副天真無邪的態度進行發言,心情好的話就會忍不住得意忘形,冰室可愛得讓人恨不起來的原因便是如此了。
對於喜歡扮演公主角色的相澤的柴來說,飾演那個對手是接近的相澤的絕佳機會。
宣告開始的戲劇部員的解說結束了,我和柴在其他部員的引導下,一手拿着細長的劍對立於舞臺。
然而,結局快的令人目瞪口呆。只稍微演出了激戰的場景之後,用給予對方要害一擊這個傳統操作,敵人一瞬間就被解決了。
柴——正躲在窗簾裏,在舞臺正面看不見的位置,我儘可能的帶着感情高聲朗讀了部員的提詞。
「吵死了。對我來說沒有比公主更重要的東西了。我無法讓公主回頭,我的心情,你是不會理解的……」
但是,我們學生會還有一份工作——接受戲劇部的委託,我們需要作爲觀衆參加話劇部活動「話劇體驗」的演示。
我個人是十分支持柴的……而且,得到相互的角色其實也是互利的。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學園祭的主旋律從現在奏響——自由時間開始!
但在那一瞬間,從旁邊傳來了噓聲,
順便說一下,我是以紅色爲基調的中世紀騎士的樣子,而柴則是完全一樣的藍色版本。
根據交給我的劇本,是從擊破對手直接進入魔王戰,一邊回憶着公主,在激戰的最後漂亮地擊敗了魔王,回到公主的身邊,是一個絕對的王道結局。
我把視線移向了扮演魔王的她。
很遺憾。我在心中如此嘆息。
在劇本中有「午間劇的一幕」等不穩的部分,有沒有人會選擇那個呢……
而且,公主是勇者的女朋友,魔王(冰室)是阻礙兩人愛的大敵。
這,真的只是表演吧?
身着戲劇中主角般華麗的禮服,端莊的容貌相輔相成,簡直就是真實的公主。
所謂話劇體驗,就是作爲角色來體驗故事的活動。
柴如此說着,「嗖」地把劍伸到了我的面前。
像這樣,冰室的心聲明快的就像是小朋友在進入主題公園入口的那一個瞬間,翻湧着無法抑止的興奮。
「哦哦,然後,那又如何呢?」
雖然很緊張——但卻意外的令我興奮了起來。
在舞臺下面,也許是因爲之前的開幕節目中宣傳的效果吧,聚集了相當多的人。
爲了一定程度上滿足人數和要求,我們從劇本中選擇了最安全易懂的、勇者討伐魔王與公主白頭偕老的正統劇情。
地點是體育館。
冰室皺起眉頭冰冷的說到。但是,嘴角卻微微地鬆弛着。
——結果是勇者→我、公主→相澤、勇者的對手→柴,剩下的魔王角色是……
「爲什麼?曾經想一起打倒魔王幹部的你,爲什麼要把劍刃對準我?」
看到我的反應,冰室開心地笑了起來。怎麼說呢,與其說是運氣好,不如說……今天的冰室異常的興奮……是因爲學園祭嗎?
沒錯,今天就是「戀愛契約」考試合格獎勵的實行日。
「哼哼,你好像不服啊……對的,如果無論如何都想被關注的話,可以大聲喊「哦~」,那你一定會成爲傳說。」
「…………好的。」
不久之後,舞臺的左端區域一盞燈孤單的亮起,相澤登上高臺。
「因爲就如你說的那樣,雖然只是學園祭限定,但冰室會成爲我的女朋友,對我來說的確是夢幻般的展開。與其說會期待今天的約會,倒不如說我更加期待我們的未來——我可聽說有在學園祭表白就能長相廝守的傳說,做好覺悟吧冰室!」
「是,是嗎?實在抱歉。」
與其說是決戰前的背叛,倒不如說將那種因爲勇者奪取了自己喜歡的對象而感到悔恨和憎惡的情感深深地傳達了出來……
如此冷淡的回答。
雖說是演戲,但和喜歡的人站在了對立的立場,還是會感到沮喪。
但是,冰室的兩隻耳朵卻像是難以扼止喜悅和害羞一樣,通紅的微顫着。
突然,舞臺上的全部照明發出了咔嚓的一聲後同時熄燈了,播放起了話劇部的解說。
與這樣的冰室約會一定能得到很多好處。不自禁讓我提高了期待。
這種抑揚頓挫的聲音,讓人不禁屏住呼吸的逼真演技。
相澤着實有這樣的才能,真是讓我嚇了一跳。
「……神啊,我並非聖人。因爲對我來說,比起勇者大人輸給魔王,這個世界被黑暗包圍,勇者大人消失不見比什麼都可怕得多。——是的,說實話,世界的和平是次要的,想讓我所愛的勇者大人能平安地回到我的身邊,纔是我真正的願望。」
手貼在胸前,相澤公主帶着苦悶的神情獨白。
在這個出色的表演之後的,是我和冰室相當乏味的高潮。
相澤繃着紅透了的臉。
「勇者大人,請保重……」
說完臺詞後她閉上眼睛祈禱,燈光又滅了。接着,現場的旁白開始播放,我終於要面對魔王冰室了。
然後,明明剛剛還精神不佳的冰室,現在她的臉上卻浮現着自信的笑容——
「呵呵,勇者,看在你能打倒我的僕人,又在我面前鍥而不捨的展現出你的勇猛,我在這裏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額,選擇……?」
不,這是劇本里沒有的吧?
現在,顯而易見,應該是身爲勇者的我將魔王一下子打倒,回到公主所等待的城堡應該就happy ending了吧……
嘛,難道這是冰室的即興表演?
「是的。你是想在這裏被我打倒,還是向我宣誓忠誠,我會讓作爲我統治世界的夥伴而非部下,是與我平等的關係。作爲獎勵,我保證在支配世界的那一天,我會把世界的一半讓給你。」
「世界的一半……」
「沒錯,世界的一半。聽說,作爲打倒我的獎賞,你可以把某國的公主迎娶爲王后,許諾的傢伙能給你的僅僅是一個國家的君主之位,而我卻能把整個世界的一半提供給你。怎麼樣,我覺得這是哥布林一看都能一目瞭然的交易……還是說,比起視野內的財富和權力,視界之外的愛情卻更爲重要嗎?」
(嗯,劇本沒有的話創造出來就好了。在正史與命運中未曾提及的結局,與我結合的途徑!戲劇部的人們也說非常歡迎即興表演。田島君一定會選擇我吧!不是爲了炒熱氣氛而虛假的愛,而是你的真心,你的真意。來吧,這個故事是真正相愛的兩個人結合在一起的幸福結局,愛的大勝利。哇!)
冰室微笑着像是在開玩笑般的說着。
明明只是個即興表演,其中卻藏匿了冰室的真心。
「沒想到我成爲戀人的一天會被劈腿呢。田島君原來是這種類型的人嗎?在交往之前千方百計的討好我,說服對方之後卻原形畢露。真是個人渣呢,不折不扣的女性公敵。**,明明說了那麼多句喜歡我,真是太差勁了。」
「是的。好像確實有指示讓你選擇公主,那是爲什麼?」
冰室的眼裏充滿了期待。這樣的表情,說實話有點太犯規了——
「如果可以的話,請冰室同學就這樣與我牽着手去學園祭吧……冰室小姐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呢。」
於是,冰室害羞地移開視線。
「…………啊?」
「我說過了吧。毫不猶豫,我選擇這個世界的和平——公主。」
就這樣,我們的學園祭約會終於開始了。
「——我要是你的女朋友的話會這麼想。嗯,雖然實際上我並沒有什麼想法,但我作爲學園祭限定女朋友,是這樣想的。怎麼樣,能解釋一下嗎?」
「公主啊,我愛你。」
乾脆道歉說我得意忘形了吧。
「哼哼。不錯啊……我現在是田島君的女朋友,牽着手走路是作爲戀人理所當然的行爲。」
我懷着負罪感,一邊尋找着要說的話,冰室突然開口了。
冰室喫驚的看着我。我緊張地張開了嘴。
「不不,只是戲劇部選擇了你——」
然後相澤——竟然把自己的嘴脣貼到了我的臉頰上。
在那種情況下究竟怎樣做纔是最好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覆纔好,額頭上冒着汗的我總之先苦笑一下。
「非常抱歉,難道冰室同學是在嫉妒嗎?」
瞬間,冰室的臉僵住了。
「我知道。但即使是那樣我也很開心。這是那個、那個、是、所以啊……」
「……嗯嗯。在電視劇中經常看到出軌男子解釋的臺詞今幸得一見嘛,那就算了吧。那麼……那個相澤的臉頰kiss又是怎麼回事呢?那是完全即興表演吧?」
「於是——兩個人度過了幸福快樂的人生。」
「啊,那讓我也嚇了一跳,應該是相澤想把那個場面炒熱吧。實際上,多虧了冰室的即興表演,觀衆席氣氛非常熱烈。也許是你的演出影響了的相澤,所以做出了那樣的表演吧。」
(不,剛纔的角色並不是田島君。沒有選擇我,我也不會覺得寂寞。嗯,我完全理解那個選擇是爲了炒熱戲劇。所以喫醋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說出了真心話之類,不是這樣的!)
冰室只是靜靜佇立在那。
「啊,啊。我會注意的……那個,冰室——」
「什麼?什麼意思……?」
由於無法理解對方說了什麼,我只好報以僵硬的神情。。
「謝謝你選擇了我,真的很開心。」
「嗯嗯。」
而且,那個委託人接受了冰室的即興表演是爲了炒熱氣氛而進行的演出,她在以眉飛色舞的神情向我傳達:「快快快,快用你得意的表情果斷拒絕魔王的提議。」
「就算世界上的一切都被交付,我的內心也不會動搖。——沒錯,我最愛的是公主。沒有公主的世界,對我來說和虛無一樣。」
「……明明很期待的。」
於是,「騙人的吧?」像是要如此說的那樣,我毫不猶豫地向冰室揮劍。
「不和你最愛的公主去學園祭,卻和魔王一樣的我在一起哦。」
這傢伙是戲劇部的嗎?
(拜託你了,請選擇我——你真正喜歡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呢?真是太好了呢,田島君。」
雖說是貼合冰室任性的個性,但和平時的刻薄話不同,這確是她發自內心的批評,所以我什麼都說不出口。
◆
「呵呵,謝謝……」
「那是當然的。我不是勇者,我是,就是,那個……冰室的什麼來着。」
在感動和興奮的呼喊中,隱約有兩個怨恨的視線投向了我的位置——應該不是在憎恨我吧,呵呵……
「!?」
回應女友的期待是男友的責任,這是我的幸福。
對不起!冰室!
「嗯哼,提問的是我哦。」
「啊,啊哈哈……」
「哼,不用逞強。我知道人是有時會做出和真心完全相反行爲的蠢生物。其實,你在猶豫吧?我和你的實力幾乎是勢均力敵,你並不能保證你一定能贏。只要捨棄了愛,現在馬上就會變得輕鬆。那麼,讓我來重複最後的問題吧。我和公主,你到底要選哪個?」
「戲劇結束後,我馬上首先立刻就解釋了!」
冰室最後嘟囔着的真心話。那是隻要一想起開幕式上的她就能一目瞭然的。
「嗯,怎麼了相澤?」
「……呵呵,果然田島君是女性公敵啊。」
怎、怎麼辦纔好呢?
她是在向誰解釋呢?冰室一邊說着,一邊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努力做出要強的表情,做出了這樣的宣言。
「雖說是學園祭限定,但現在我纔是你的女朋友。你覺得眼前的男朋友被其他女生黏在一起,什麼都能不想嗎?我是不這麼認爲的。」
「當然,你會選擇我——世界的一半吧?」
就在那一瞬間,相澤顫笑着微微仰起臉頰,慢慢地閉上眼瞼,以簡直像接吻一樣的姿勢把臉向我靠近——
「…………」
我想起雅曾說過——女孩子的心總與身體有着遙遠的距離。如果是之前的冰室,應該會一邊同情相澤,同時斷然否定自己。
取而代之的是我緊緊握住了冰室的右手。我覺得行動之於語言的輕重就是爾爾。
wow,這難道是冰室的索賠嗎?
在我眼前的相澤,在還沒有響起掌聲的時候輕聲地對我說。
「嗯,果然,就算是臉蛋,接吻也是接吻。就算是我,胸口也會怦怦跳呢,嘿嘿。」
解說結束,掌聲齊鳴。
走在我旁邊的冰室,執拗地扭過了她不滿的臉頰。
我半開玩笑地這麼說道,顫抖着肩膀的冰室停下了步伐……
糟了!我這個傻瓜!說了什麼不懂氣氛的事啊。
——對不起讓你有了寂寞的回憶,我剛想說卻嚥下了這樣的巧語。
「那、那是因爲……」
正如約定的那樣,冰室作爲學園祭限定女友陪着我,目的地是我們班的模擬店,我們正朝着占卜館走去。
我滿懷幸福地重新邁開了步伐。這種心情一定和隔壁面頰紅潤的冰室一樣——
並不只是單純的牽手,而是手指和手指纏繞在一起,俗稱戀人的羈絆。因爲我們現在就是這樣的關係!
多虧了相澤帶來的又一波熱烈反應……包括柴在內的幾個男生都對我投來了充滿了殺意的目光。
冰室的視線讓我很難受。
對意料之外的展開目瞪口呆的我,遠遠地,看到雙眸抬高的冰室臉上泛起了紅暈。
喂喂,解說者不要亂煽動!
「嘿嘿……嗯?」
「是啊。」
我戰兢兢地向冰室的臉。
現在結束了戲劇部的委託,終於迎來了自由時間。
「田島君?」
「來吧!公主和魔王,勇者田島選擇的到底是哪一個女性?」
「嗯,什麼?」
不過現在,她正真心地向我訴說着自己的心情,讓我直視她的真心,這實在是太令我高興了。
「……不用猶豫,我的選擇是愛情!」
話說回來,這耳熟的聲音,那個旁白的真面目,大概是佐伯惠樹吧。
本來想回應冰室的期待……但是,這是戲劇部委託的活動的演示。
冰室,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一會兒會好好像你道歉的。
就好像彼此的手都變成了暖寶寶,帶着人與人之間溫暖的熱情。
冰室就像人偶一樣昏倒在地上。
「……是嘛,你不否定呢。」

「而且我在成爲女朋友後一次也沒有聽到你對我說『我愛你』。」
舞臺播放着魔王的討伐成功,世界恢復了和平的解說,片尾開始了。
「嗯。那麼田島君被吻了以後的陶醉表情也是被我影響後的即興發揮吧。確實是很棒的演技呢。原來,爲了讓現場氣氛高漲,竟然是需那樣的演出呢?我不太能理解,所以希望你能說明一下。」
我跟隨着相澤來到舞臺中央。
女孩子柔軟的手指將我的手緊緊包住。纖細、光滑的觸感。
「我也是。勇者大人。」
「那你就來窺視一下我的內心吧。」
冰室愉悅地對露出驚訝表情的我說,嘴角上揚。
◆
「……歡迎光臨。」
「喂喂,就算對方是我,你也不該這麼無精打采對吧。畢竟我是客人呢。」
這裏是2-B班的模擬占卜館。
在出入口的黑色簾布和暗褐色分區隔開展臺上,我站在那裏。
和作爲客人露臉的愛鬥(和冰室這樣說道。
哼,並不是因爲是熟人我才偷懶的。
那個冰室是站着怎樣的立場?昨天我和愛鬥一起回去的時候偶然看到了,說實話我多少有點……
即便,即便如此,喜歡的人來見自己,肯定會感到開心吧。但是啊——
以好朋友的身份牽着手登場???我可從沒聽說過!!
愛鬥一定是以限定女友爲理由請求牽手的吧,這樣的話我可是會有點生氣哦……
實際上我在等着你,現在卻又感覺有什麼東西涌上心頭——已經到了那種不能不喝一杯的心境了。
不,我還是未成年,不太懂喝酒什麼的!大概,絕對是這樣!
嗯哼,我的心變得有些朦朧了,愛鬥和冰室對着鋪着紫色絲綢的正方形桌子坐在我的前面。
呼,他們終於放手了。
「那麼,是誰想要占卜什麼呢?」
突然這麼問了一句,像是結束了沉思,將手指放在下脣上的冰室慢慢地開口了。
「……是啊。好不容易來一次,讓你來占卜一下我的戀愛吧。不只是學園祭,我有點興趣,是有可能就這樣一直和田島君交往,還是會有別的人等着我。田島君,占卜這個可以嗎?」
「啊,我完全沒有意見。而且,這有一半好像是在占卜我啊。」
不行,你已經出局了!
有點在意……
而這也就表示她本來就喜歡……
無所謂啦,冰室那邊是正位置的話,在我看來就是反位置的。
但是我拋出這句話的真正原因是爲了證明冰室同學腦子裏現在想的人不是愛鬥。
如果你在想愛鬥,你會否認你喜歡他的時間還不長。
確認了,這傢伙完全是黑的,已經可以扔出去了。
「是的。」
……我想再確認一下。
和旁邊默默坐着的愛鬥一樣,冰室的這個反應,總覺得有點……
所以別再笑了哦哦!你是要殺了愛鬥嗎?
「……嗯。會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呢。」
爲、爲什麼這個人偏偏要向愛鬥宣傳和其他男人的戀愛關係呢?
「是啊。這是女帝的卡片,正位置表示的是……因爲戀愛而幸福滿滿。正因爲是女帝,所以在女性退讓的情況下,作爲女性象徵着幸福。」
「後、後來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喜歡他……不過,從那時起,我就已經覺得他……嗯……很好了。」
我在桌子下靜靜地握着拳頭,像是要按住沸騰般的焦躁,站立起來。
內容是將各卡的名稱和詳細情況、各個位置表示的意思按照卡片上寫的數字順序彙總而成的。
冰室浮現出溫柔的笑容。這是什麼結果?
所以,在這裏要慎重……但是,也許只是因爲和我自己的戀愛牽涉到了一起,所以我變得膽怯……
冰室同學偷偷瞄了愛鬥一眼,同時羞答答的,但又帶着一絲幸福的神情回答我。
「是啊……已經一年了。」
既然我和她彼此喜歡的人如此矛盾,對冰室來說也許是好的結果=對我來說是不好的結果。
難道我占卜到的感情用事的冰室同學,全都和冰室同學原來喜歡的男人有關?
會不會是因爲只回答了兩句沒說清楚呢?我再等等吧。
一邊說着,我一邊拿着放在旁邊椅子上的一捆紙。
也就是說,因失戀而渴望愛情的冰室在愛斗的表白下無意識地想要忍耐飢餓,所以現在會想 「愛鬥君♡」之類的。
「…………」
「這次是3號卡,位置是正位置。」
嗯,等等……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這個時候已經不顧一切地將自我交給憤怒自己了吧。
對了,是暑假在南娜的店裏偶然遇見過對戀愛很熱情的冰室同學。
總之我得出的占卜結果是——
「啊,是這樣啊。」
我在心中一邊賭氣一邊盯着愛鬥。你這傢伙,果然也很開心吧?
嗯?如果從那麼久以前開始就喜歡愛斗的話,愛鬥表白的時候那樣子拒絕按常理不會表現得很過分?
——我突然發現,這個占卜也是在占卜我的戀愛運吧。
「哦?看你那樣子,好像還挺長的。」
「呃,呃……」
看來,我占卜的始終是關於冰室理想的戀愛對象。
「是啊。但是,這個在我看來是顛倒的,所以也就是所謂的相反位置吧。這句話本身就沒什麼好印象了。」
冰室同學呆呆地仰望着天空,彷彿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是嗎?」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再一次斟酌起了冰室同學的占卜結果。
在這張紙上寫着「那樣的話就表示挫折」,好像是這樣呢。
雖然冰室現在的戀愛對象是愛鬥,但我並非在占卜她和愛鬥今後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已經那種程度的話——嗯,可以理解了。
有點……。
先把卡片捆成一捆,然後把卡片堆分成三堆,按照冰室同學選擇的順序堆起來放回一捆,到此洗牌結束。
我拿起放在桌子邊的塔羅牌的一疊,沿着順時針方向輕撥,開始洗牌。
我解釋完後,冰室翻開了表面意識的卡片。
嗯,沒錯,就是這樣。本來還以爲和冰室沒有關係而沒說,女教皇的相反位置,意味着心枯渴而愛不足。
「這是一種叫做「雙心」的占卜方法,冰室同學看來上面的卡片是指表面上對方的心情和現狀的卡片。但是下面是指代潛在意識,也就是說對方實際上是怎麼看待自己的,暗示着今後的發展。那麼,從上面開始翻開看看。」
——愛鬥像剛纔的冰室一樣,對占卜的結果顯露出無法掩飾的驚訝,目瞪口呆。
即使是我喜歡上愛斗的時間也只是在暑假結束的時候,所以也就才一個多月……
相反,冰室稍微鬆了一口氣。
……嗯……咦?冷靜地整理一下,占卜的表面與潛在的結果似乎沒有相互印證……
「嗯。我知道了。」
這二位實際上是兩情相悅吧。哼,一定是在偷笑。
畢竟是爲了開一家模擬店,把所有可能性都死記硬背下來的話就有點勉強了。
「不,只是嚇了一跳,還真是嚇到我了……不,沒什麼。即使……嗯,結果很不錯啊。謝謝你,砂城同學。」
「啊,基本上都是冰室的形象。但是月亮和惡魔之類的一部分卡片還是反着比較好,所以還不能一概而論——」
「總結兩張卡片的話,至今爲止因爲嫉妒不知不覺就採取了完全相反的態度。然後因爲衝動的行爲,給對方帶來奇怪的誤解,被誤會自己被討厭,但是最終還是會和對方手牽着手。」
愛鬥也一定注意到了。
肯定……而且一年……你現在想到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愛鬥!
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話,別說是幻覺了,已經到了懷疑人格本身的程度了,這簡直就是自我至上主義!
表面上是個處在對戀愛話題很感興趣的年齡段的女生。
「總之先進行下一步吧。無論如何,下一個更重要。」
「所以不要害羞,自己主動去接近他,就會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嗯?怎麼了冰室同學?」
也就是說,這張我覺得和冰室沒關係的卡片所表示的另一個意思也意外地吻合呢——
「怎麼樣?」
咦?這不是和我有關係吧?難道是對我喫醋、嫉妒……所以,纔像這樣把臉拉着。
這、這傢伙——簡直是個壞女人!!
吶,謎團全部解開了!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在不經意間弄清了兩情相悅的真相之後,反應卻很奇怪,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
沒有吧。冰室同學用冷靜的對應痛擊愛斗的時候,我也有在現場過……
這是一個表示和原本就喜歡的男人一起的內容。
當然,這是我即興發揮的。雖然只是隨便說了些類似的話,但似乎足以讓冰室同學顯露破綻了。
你看,愛鬥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對別的男人一年多的戀情的深情表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嘛,愛鬥,你相當的遲鈍吧。
「順便說一下,這張女帝的卡片,好像是表示達成目的所花費的時間和到來的幸福成正比的。」
糟了,我手都出汗了……我非常緊張。啊,是對我有利的那一類吧!?
果然南娜和蘭拉也有遇到這樣的場面的時候嗎?互爲情敵的人,一起到她的店裏占卜愛情。
實際上,在我的心中愛斗的存在已經無法和第一學期在電影院對冰室怒吼的時候相比了。
但是多虧了麻瀨那件事,我覺得靠感情勇往直前是很危險的,喫一塹,長一智。
雖然兩情相悅的狀態讓人很在意——相反,冰室同學卻因爲缺乏冷靜而感情失控,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聽到了愛鬥話,冰室說「是啊。就這樣吧」,我停止了慌慌張張的思考,注視着那個動向。
「我知道了。」
原,原來如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次在模擬店的糾紛中得到幫助的時候,我以爲會和冰室意外的成爲好朋友,但是撤回前言。
蘭拉教給我的塔羅牌占卜,即使對於初學者也十分簡單。
「哦,冰室抽到的卡片是……Ⅱ嗎?畫的像是女魔法師,那不是一張很糟糕的卡片嗎?」
「那麼,占卜一下冰室理想的戀愛對象。」
「嘛,我倒是無法想象,不冷靜、愛喫醋的冰室。」
「是、是嗎? 已經一年了……」
「第二個是……是女教皇的卡片。嗯,這張卡本身是知識和學問的象徵,是重視冷靜判斷的卡片。因此,如果這張卡處於相反的位置,就會暗示由於缺乏冷靜的衝動行爲而給對方帶來誤解的印象。比如說因爲嫉妒和害羞而突然採取冷淡的態度,對方也因此感到被冰室討厭而退縮,或者是感覺到距離什麼的。」
面無表情的冰室小聲嘟囔着。
「啊,是嗎?那……嗯,這可能是個好事。」
「嗯嗯,對對……」
一直以來都被感情所左右,容易給人留下誤解的印象,但實際上因爲和對方想法不一樣,所以纔沒有獲得幸福的兩人。
我微笑着總結了一下,發出微小聲音的冰室同學匆匆地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你很高興,但是你要自重一點哦哦哦哦!
在感情上支支吾吾的冰室似乎很少見。嗯?我好像沒見過……
「但是,居然能被冰室同學思念整整一年,那傢伙也是一個相當幸福的人呢。」
「這、這樣啊……謝謝。」
愛鬥帶着爽朗的表情說道,而冰室同學則害羞地喃喃自語。
哇哦哇哦,我喜歡的人的應對方式真的太神了!
因爲,不可能不生氣嘛。
你居然可以承受這個打擊,然後說出那樣的話,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好,我喜歡。
既然本人不想把事情鬧大,作爲未來妻子的我,也應該尊重丈夫的意思吧。
真是的,不應該感謝我未來丈夫的心胸寬廣嗎?
即使你討厭我,我也完全不在乎。天啊!
「那麼,現在的田島君就是更幸福的人了吧。因爲不僅僅是被人所想,雖然是學園祭限定,但毫無疑問我作爲女友在你身邊。」
她得意洋洋地說着,溫柔地微笑着向愛鬥靠近。
呵,這個人可真厲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不得不尊敬她。
「啊,是啊。」
兩個人互相注視着對方,就宛如是要開始接吻的氣氛一樣。噗噗。
現在我覺得我完全是個礙事的人——
別被騙了,愛鬥!冰室小姐的前戀人問題,還什麼都沒解決呢!
雖然有很多想說的話……不過,說實話,我現在終於找到了「愛鬥君」這個問題的突破口,以及爲什麼冰室對愛斗的感情一直保持神祕狀態,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好吧,但是問我說我是否可以忽視這個在我們面前調情的噁心情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個,雖然在氣氛正好的時候打斷你們有點不好,但是下一位客人在等着,可以請你們去別的地方再繼續嗎?
「雅,我來玩啦!」
「是!是!」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
話說回來,這兩個人是這條路上的占卜專家。
好吧,愛鬥就像是遊戲夥伴,支持朋友的愛情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總感覺很複雜。
「南娜也來了?」
「啊? 蘭拉? 你怎麼會在這裏?」
「啊,謝謝……」
嗯,同伴?什麼?是說同行吧。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
蘭拉投來不滿的目光,但南娜卻輕描淡寫地說: 「好好好。」
我用期待的眼神向上望去,看着蘭拉。
「這麼說來,自從學園祭開始,我們終於第一次能單獨在一起了。」
愛鬥不好意思地向眼睛閃閃發光的南娜表示了謝意。嗯,果然是南娜在支持愛鬥。
「哈……這就是命運之神啊,世界也真是到末日了。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因爲運氣會站在你這邊!」
「好的,我知道了。」
「不是雅邀請來的嗎?說『學園祭當天一定要來看我』什麼的。」
爲什麼呢?意識到這一點,身體突然變得坐立不安。
蘭拉得意洋洋地說,我睜大眼睛瞪過去。
「好了,時間到了,我去接待。雅,一會兒見。南娜也好不容易來了,好好享受學園祭吧。」
「不,這個人就是那個……果然是南娜的夥伴吧?」
雖然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努力,但是我會努力的!
儘管如此,冰室同學還是不想向愛鬥表白自己的心情或坦白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用驚訝的眼神回望着他,嘴角卻不由自主地鬆弛了下來。
「啊,真的假的!?」
「謝謝你讓我玩得這麼開心。稍後如果來我們班級的店的話,我會請你一杯你喜歡的飲料。」
轉動坦克的卡片,不知道爲什麼聳聳肩的南娜說道。
因爲冰室還沒有徹底結束之前的戀情。
「是的,我是認真的。重點是放下害羞和緊張。如果你有時間因爲一些瑣碎的擔心而原地踏步,還不如現在就開始主動進攻。
「額?!不,不是——蘭拉,不是這樣的!現在就請你們兩位坐下。既然你都來看我,今天我什麼都給你算!」
就在這時,一個她認識的臉上洋溢着愉快的神情的金髮女子出現了。
「嗯,是的。」
「先問問你打算要占卜什麼吧」當我這麼想着準備開口的時候,蘭拉開朗、活潑的聲音先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那我下課後在教室外面等你,在那裏集合。」
是的,我想她只會向那些他信任的人展示真實的自己。
「啊……我好像是有這麼說過……」
「知道了。所以冰室,在這裏暫時告別吧。回頭見。」
「是嗎?但是,我會這麼說……命運只是起一個開始的作用。
「明白了,那我也去幫自己的班。結束後請你到2-a 攤位來好嗎?」
「那麼,待會見。啊,砂城同學也是。」
能否能乘上眼前的幸運浪潮,歸根結底取決於一個人自身的本質。還有雅,」
「你有把握這個機會的天賦,你可以爲此感到驕傲。」
「呃……那我具體該怎麼辦呢?」
蘭拉張開雙臂,我點點頭。
我在心中鼓舞着自己,對準備離開的愛斗的背影開朗地說道;
比如作爲客人在這裏的感覺如何,你們能不能留下來一會兒。」
蘭拉旁邊還站着一個和她差不多一樣漂亮的女人,我不由得驚訝起來。
別以爲你贏了,冰室同學,這次是我的回合!
「我、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啊,對了,不好意思,弄的那麼晚。」
因爲啊,如果在冰室同學眼前展現出那樣好的氣氛的話,她肯定會喫醋的。
不知不覺中拿起放在桌上的塔羅牌洗牌的南娜自言自語道。
「冰室——對了,愛鬥在自己的值班結束後,會去冰室同學的班級吧?」
「不許這麼稱呼我的友人!」
「什麼?」
「嗯……好!」
……很明顯冰室同學對愛斗的態度軟化了,已經確定她對愛鬥抱有好感了。
突然,前面的窗簾被猛地拉開。
「嗯,怎麼了?」
嘛,正好也差不多該換人了,所以你得留在這裏了。」
話雖如此,畢竟只是借了名字而已。」
「嘛,那種心情不好就這樣交往的姿態,我會讚賞你的。話雖如此,我也是不會輕易鬆手的。」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正因爲看過第一學期的高壓態度的冰室同學,所以才更加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臉上露出陰鬱的表情。對不起,我真的忘了。
「那我就陪你去。冰室同學叫你一定要去,而且正好和你休息的時間一樣。嘿,這麼難得就一起去把。」
「啊……又變大了呢……蘭拉。但是冰室涼葉的戀愛運也不差哦,所以南娜我就先告訴你吧。」
我努力微笑着目送他離去。沒錯,努力微笑,是吧。嘿嘿嘿……
「高興點吧,雅,你今天的戀愛運氣很好! 現在有機會超越競爭對手,和愛鬥拉近距離了。」
沒錯,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發生——
南娜說人手不足,神手不足也確實是沒辦法。真是的。」
學園祭,被暗褐色隔開的昏暗空間,和命中註定的對象兩個人。
我正歪着頭,愛鬥站起來對南娜說:
好吧,關於這個輪班,我會利用我的主管權限來安排我的約會,這樣我就可以在同一時間離開。
但這對愛鬥來說是個祕密。嘻嘻嘻……
「啊,謝謝。」
愛鬥爲什麼一直盯着這樣的蘭拉呢?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果然是這樣嗎?」
好,好,我來做。因爲我已經決定今天一定要告訴他不要讓自己後悔。
爲、爲什麼要談冰室同學呢?我很好奇,但是……
「啊……嗯……」
「嘿,南娜!」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只要你按照自己的直覺去做,命運就會對你微笑。」
我冷淡地答道。
「 哦,我知道了。」
爲了掩飾自己真的差點忘了這件事,我立刻說完,讓他們坐下,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喂,雅,你是完全忘記我們的存在嗎?」
「啊——原來如此。是的,是同伴。就是愛鬥想象中的那種。」
「啊,愛鬥……」
「當然——」
「嘛,關於這一點,下次再詳細說明。比起這個,愛鬥,總覺得今天涼葉看起來很好。終於,終於啊……」
「好的。那麼,一會兒見。」
嗯,是的。其實我只是想和愛鬥兩個人聊天而已。
冰室同學向愛鬥揮揮手就走了。
「是的,請振作起來——啊,但是在交換之前,我想和你們簡單地交換一下意見。
「嗯?你在說什麼?」
「保密。對了,愛鬥,你覺得我的占卜怎麼樣?」
我反而覺得這是個機會。
「是的。我暫時是這座占卜館的監工,想來看看下屬做的怎麼樣。
我只學了占卜三天,算命真的沒問題嗎?糟糕,我感覺到了另一種緊張。
「是啊。與其說是超乎想象的厲害,還不如說是根本本來就知道冰室的內心——這本,啊,怎麼說呢……
愛鬥輕輕舉起手笑了笑,轉身離去。
我不是開玩笑,雅絕對有着占卜師的資質。真的,我根本找不出任何異議。」
「嗯,關於這一點,天才美少女冰室涼葉對於把握機會的感覺也很由天賦……這一點我也很坦率地同意。」
「嗯——就看了一眼就說出這種話來了? 真是太高估了——聽起來像是父母傻瓜說的話。」
我用力點頭,蘭拉說:「我支持你。」
她露出了女神般溫柔的笑容。
好了,我上了,今天一定要大膽一點!
——話說回來,現在我是占卜師吧?我現在難道不是在被客人占卜嗎?
專業人士付錢給我還爲我占卜,真是太糟糕了!?
◆
時間一下子就來到了下午兩點、
模擬店的接待值日結束後,我和雅一起去了冰室班級的模擬店——民族咖啡館。
雖說如此,因爲是隔壁的教室,所以只用做一點點的移動就好了。
順便一提,所謂的民族咖啡館,據說是穿着各國民族服裝的2-A班的學生們,用所對應的那個國家的飲料招待客人這樣一種形式。
當然,最大的樂趣還是穿着民族服裝的冰室同學。
聽說她真的按我的要求選了阿爾卑斯山農家少女裝。
這就是爲什麼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心跳不止。
這是不是就是等待新娘結婚的新郎的心情呢?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懷着期待和雅一起走進了2-A的教室。
但是——
「還要等一個小時?那我和愛鬥怎麼辦?」
「沒想到這麼受歡迎……」
手裏拿着寫着號碼和時間的整理劵(號碼牌,票據),我愣在了從2-A教室的入口處。
但是仔細一想,2-A班有冰室,有秋,還有佐伯。
別說是年級了,就算說是學校裏頂尖也沒問題的美少女們聚集在一起,不可能不受歡迎吧。
「好的,來了一對情侶!」
我們走向秋指着的桌子,坐了下來。
與帶有容易和他人拉近距離的雅相識也已經半年了,我自然已經習慣了與她某種程度的親密接觸。
「嗯?算是吧。」
「不,冰室,這沒什麼好解釋的……喂,雅,再怎麼說你這玩笑也開得過分了吧?」
我在學園祭的時候也會和那裏的人成爲情侶哦。原來還有這樣的偶然啊,呵呵。」
畢竟平時都普通地接受了,在這裏拒絕讓她生氣也不好。
莫名其妙地歪着頭。
「……是嗎? 就算是這樣,朋友之間的對話中出現『結婚』這個詞的情況也很有限吧?」
「我會的。」
啊?……
哦,擔心我的處境從而讓我退出的計劃啊。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不是這樣的冰室,剛纔的內容就像 Usenet 的標題一樣,被有目的地部分刪除了。」
「這是不是意味着在我完成目標之前,愛鬥必須一直陪在我身邊?」
雖說是道歉,但今天想你想讓我請多少就請多少,如果這樣能讓你心情好一點就太好了。」
烏冬麪、法蘭克福,還有可麗餅,雅已經完全恢復了興致,我們邊走邊喫,一個小時轉眼就過去了。
正因此,我對阿爾卑斯山農家少女裝冰室的期待也越來越高。
她穿着一件以綠色爲基調的無袖連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毛巾大小的大花布,像斗篷一樣披在肩下。
大概是因爲待客之道吧,冰室同學一直保持着敬語,但還是很可怕。
「反正我也是閒着的,就這樣一起轉吧,我餓了。」

「沒——沒關係,那我就原諒你吧,不過我不會客氣的。」
「啊,謝謝。」
「我會讓你請客的,全套餐!不是法式,意大利式或者西班牙式也完全沒關係!誒,什麼時候好呢?不如現在就開始選擇店家預約吧!」
這時,我突然感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不由得畏縮了起來。
「是吧——而且明明是愛鬥主動提到結婚,最後還開玩笑說『結婚是個玩笑』。真是的,女性公敵,最噁心了。」
我努力地跟雅使眼色。
「……」
「………………」
「哦,交給我吧。」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在講什麼……總之對不起。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事先準備好整理券,而且爲了不妨礙其他班級的營業,禁止在2-A周圍等待。
雖然人很多,但是排隊的管理卻依舊井井有條。
非常高明的管理方式呢。
「嗯,但是我已經好好地告訴他『我愛你』了。然後愛鬥對我說結婚怎麼樣。」
……嗯,之後再注意一下。
「請用涼水。」
雅把我的手臂緊緊地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身體也一下子靠近了。
雅就像一個向父母要玩具麻糬的孩子,雙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冰室!我抑制不住興奮,稍微有點激動地回頭看。
2-A班學生穿着各種各樣的民族服裝,看來他們幾乎把所有的預算都花在了服裝上。
雅天真無邪地笑着。
"咚"的一聲,玻璃杯猛地放到我手邊,裏面的水嘩啦一聲跳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一生的夢想就是喫全套餐?
嘛,雖然對雅不好,但大概不行吧。
「比如啊……好的,正好從周初開始中間考試的準備時間就要開始了,在這期間每天我出的小考試全部答對之前不準回去之類的報復。」
記得2-a 攤位的負責人是佐伯吧?是不是利用在 Comic Market 組織社團的經驗想出了這個方法呢?
冰室同學把手放在嘴上優雅地微笑着,但她的眼睛卻完全沒有笑意。我的脖子都出冷汗了。
「哎——秋,你看起來真不錯啊!完全看不出來是cosplay,而是一種當地人的感覺了,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嗯,你去當地絕對沒問題。」
我瞥了一眼手機說道。
「好的,好的。那麼,你和宅島君能到那邊的空桌子上坐一下嗎? 馬上就會有人給你們拿水和毛巾來。」
「你跳過了一些必要的部分!雅,你是故意斷章取義的吧!
雅雖然放開了我的手臂,但一臉沮喪的樣子,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同時,我意識到,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桌子上傳來了咚咚咚的拍擊聲。
倒不如說,每天平常地和她們見面的我,是多麼幸運的存在。
「不過,你不用擔心。就算日期改了,我也會一直陪着你,直到結束。」
只有一點,她豐滿的胸脯稍微觸碰了一下我的手臂,之後再注意一下吧。
「嗯,開玩笑?討厭啊,我說了『我們交往吧』,你不是笑着對我說『我知道了』嗎,愛鬥?」
可能是爲了給人一種占卜師的感覺,一種與平時不同的、帶有甜味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雖然我說了什麼都可以,但是千萬別選媽媽打工的PTA的海鮮大鍋,拜託你了。
糟了,每次和雅兩人一起學習的時候,秋同學們總是會嘲弄我們說成約會,所以我就順其自然地當成日常了,真是令人痛心的失誤。
大概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吧,雅回應了我的眼神,像是說交給我一樣微笑着。
「比如?」
「……是嗎?是誤會啊。那麼你們相互之間的稱呼是不是也是誤會——」
「喂喂,我當然是在開玩笑了。首先,雅姑且不論,我也還沒到可以結婚的年齡。」
重新回到2-A班的我們,在入口處交出整理券,終於進去了。
總覺得氣氛很可怕的雅,一本正經地向我逼近。
如此說着,舉起一隻手,歡快地笑着迎接我們的是秋。
啊,這不是上午剛被冰室同學指出的嗎?努力學習吧我……
雖然很遺憾,但是我現在迫切想要得到第三者的幫助。
「喂,等等……你怎麼把事情搞得更復雜了——等着,雅,下次我一定要報復你。」
教室的右手邊有四分之一左右的空間是用來配餐的。
從背後傳來了透明感的聲音。
你在笑什麼?這裏難道不應該因爲退路被切斷而絕望嗎?
怎麼樣,受不了了吧?要道歉就趁現在吧,我惡狠狠地笑着。
但胸前抱着托盤的冰室同學卻毫不在意地說:
咖啡廳的裝潢非常簡單,只是簡易的圓桌搭配椅子。
「什麼,『愛鬥』?」
「真不愧是愛鬥!我愛你。」
「既然已經這樣了,就隨便打發時間再回來吧。沒什麼特別的消息,學園祭的運營很順利,作爲學生會成員也沒有必要做什麼呢現在。」
「雅,『雅』?」
「哦? 田島君,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歡迎光臨。」
「不行……哪怕你是愛鬥,有些玩笑話也不是可以亂說的!我努力了……我覺得這就是蘭拉說的好機會……」
「是啊,就這樣吧——好的,那我就請你喫點高湯吧。從上午到現在一直在努力吧?這是給你的獎勵。」
但是,在那裏的冰室同學,臉上明顯地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其實我們纔剛剛開始交往呢。啊,也就是說冰室同學是不是稍微成爲我的前輩了呢?請多關照,前輩。」
但是,如果像漫畫裏常見的那樣在走廊裏排長隊的話,會給其他班級帶來很大的麻煩的吧。
聽到我的話,雅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一下子朝我撲了上來。
我要好好銘記在心。
那如果我請你喫一頓豐盛的法式全套餐料理,你會怎樣報答我呢?也許,以身相許什麼的?」
「啊?」
「嗯……學生做的幾百塊錢的午飯你覺得怎樣?
這算是讚美嗎?
「等等,那是一起來這裏的交往,又不是男女交往。沒錯就是這樣,冰室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我帶着開玩笑的語氣,微笑着看着雅。
「說起來,我剛剛聽到說你們倆是情侶,真是巧遇啊。
但是,雅卻露出了一副異常嚴肅的表情。
「成功了!」
「啊?」
「啊!」
聲音來源自冰室。
那是一種彷彿要放棄接待客人似的當場蹲下,無趣地撅起雙頰,默默地把不耐煩發泄在桌子上的狀態。
「啊……這就是那個冰室同學嗎?啊哈哈……」
冰室的臉頰抽搐着,而雅開心地笑着,彷彿要驅散沉重的空氣。
「呵呵……也差不多該讓我加入你們的談話了,可以嗎?」
「請……請……」
「好的,沒問題……」
冰室站了起來,雙臂交叉,眼角上揚。
「那麼,我再重申一下,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我覺得你們之間的稱呼好像發生了變化,我想讓你詳細地、仔細地告訴我——」
「啊——啊——啊——找到了!」
冰室冰冷的話語被一個響亮的女聲打斷了。
我和雅,還有慌忙回頭的冰室同學看向聲音的主人。
她不僅吸引了我們,也吸引了店裏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個人是一個留着淺色頭髮的女人,給人的印象就像30多歲的女性,哈哈……那是我媽……
突然發生的事件嚇得我堵不住嘴,冰室和雅也是一樣的樣子。
特別是冰室,可能是因爲暑假和媽媽發生了爭執,雅只是因爲突然發生的事情而感到驚訝,而她則是如遇到了熊一般,驚愕得像遇到了緊急情況一樣。
田島早苗0;也就是我的母親1;沒有理會仍處於恍惚狀態的我們,板着臉走了過來。
「你——你們——你們爲什麼不到媽媽的店裏來呢?媽媽說了要去見愛鬥君你,可愛鬥君又沒去你的班級。
不過幸好有人看見你走進這家店,真是萬幸。「
母親莫名其妙地嘆着氣。
媽媽遞給服務員一疊紙,上面寫着特別優惠券。
不知爲什麼,母親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們的對話。
嘛,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很辛苦。
但是……我總覺得我們的談話不在一個頻道上,或者說我們忘記了什麼……
我記得暑假的時候我們好像也有過類似的對話……
但是像你這樣內心轉換激烈的人,媽媽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如果認爲不隱瞞就能表明誠意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是、是。」
「不對啊,媽媽應該是把你培養成了一個能讀懂空氣的孩子啊。」
對於愛君來說,如果即使這樣也有可能回頭看自己的話——也許是這樣的感覺吧。
「唔唔唔唔!?」
唔,外遇!?雅那傢伙到底給媽媽灌輸了什麼?
唉。我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不能把小愛給像你這樣出軌的人!」
她的心境其實完全沒有變化,冰室已經暗戀我一年了……
順便說一下,一張票一張桌子,最多可以同時供四個人使用,作爲使用者同伴的話學生也可以。「
那是她當時18歲剛開始上大學就發生的事情。
「……從狀況來看,應該是這樣的吧。」
突然睜大眼睛的媽媽在臉前交叉着手臂做了一個大大的X。
就像是爲了證實我的不安,媽媽面對吐露真心的冰室表現出了像是退了一步一樣的冷淡的反應。
哦,好極了。繼續,把她趕走。
「哎呀,這家店一般都是服務員坐着提供服務的嗎?」
「是,是!」
「雖然可以一個人一張地交給別人,但是我沒有特別交給任何人。
聽到媽媽這麼說,冰室突然全身顫了一下。
而且我相信,只要冰室能好好地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媽媽一定會認可她。
自己的兒子被當着面否定,採取這種態度也是合理的吧。
「嗯,不知道爲什麼,這裏有個不知道愛鬥君優點的遺憾的人呢。這麼說來,還沒人幫我倒涼水呢。」
「那我再問一下,冰室同學想和我們家的小愛交往,現在是這個意思嗎?」
「請問……」
「哦,是嗎?」
母親未婚的時候懷了我,之後和預定成爲我父親的男人分手,成爲了單親媽媽。
我邊說邊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讓媽媽坐在這裏。
「是這樣啊,失戀……命運……學園祭……還有占卜……嗯,原來如此——冰室同學。」
服務員戰戰兢兢地和媽媽說話。
她的兩隻耳朵紅彤彤的,顫抖着,就好像在說她現在很尷尬。
「沒什麼,我已經玩得很開心了。」
「那是操作失誤。我只是覺得我如果演成一個冒失孃的話會更受歡迎,所以我才站着給客人遞水了。嘿嘿,就是這樣。」
也許是顧慮到媽媽的目光,冰室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是,是嗎……嘛,雖然我喜歡錶裏如一坦率的孩子……」
「──!謝謝!」
然而,就在這時……
正是因爲我這個兒子比任何人都瞭解這種後悔和痛苦,也正是因爲我知道媽媽有多在乎我,我纔不能無視媽媽擔心我像她一樣在戀愛中失敗的心情。
「不,這纔是社會上一般的正確答案,沒什麼搞砸的。你現在的狀態反而纔是冒失娘。」
「…………(點頭)」
不不不,不管家庭關係的好壞,在我們這個年紀,想在認識很多人的場合和家人見面的人很少。
「那個,現在限制入場,請按照整理券的號碼順序入場……如果您能理解的話……」
從周圍送來的「那個人就是他的媽媽」「那個傢伙的媽媽好年輕!」的視線刺痛了我。
「這個啊——是之前打工見面時佐伯送給我的。『如果您願意,可以來我們店裏看看。有了這個,即使人多我們也會優先讓您進入』她是這麼說的。」
「哦,那麼實際上,是冰室同學不想把那地方讓給別人,是這個意思嗎?」
2-A班的女學生接過後說: 「對不起,請慢用。」然後道歉離開了。
但雅完全沒有聽見我的話。
雅拍拍媽媽的肩膀,開始在她耳邊嘀咕些什麼……
但是,這種彆扭的性格正是我和冰室之間最大的難題。
下一瞬間,隨着「好」的一聲,雅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母親走到我們桌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真是的,媽媽。玩也要適可而止。雅也不用太當真。」
也就是說,知道了就不用等了。但是,和媽媽一起……啊,那樣就可以了。
「啊……好的,沒關係……咦?那我該坐在哪裏……」
「原、原來如此……佐伯這傢伙還真是精明。」
好吧,雖然過度保護的部分是有點那個……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並保持着耳尖通紅輕輕低着頭的狀態。
「所以說,你那奇怪的態度是什麼?」
母親坐到了雅身邊,雅也坐了下來。
謝謝你爲我努力,冰室!
她那如壞心眼的婆婆般露出敵意的態度,嚇得冰室慌張張地跑去倒水。
「好了,關於媽媽坐的地方……呵呵,雅,能不能讓我坐一下?」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拿。」

「嗯?哪裏?那肯定是愛鬥君的旁邊啊。」
怎麼說呢,感覺非常用力,看得我都心跳加速了,這麼說也許有點不禮貌,但是非常可愛。
「……是嗎?一個月不見,你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很在意呢?」
「胡說八道,剛纔冰室同學站在那裏,給我們發冷飲,對吧?」
「……唉,總不能讓愛斗的母親一直站在那裏。而且不久的將來,也許還會有像這樣圍坐在餐桌旁的場景,所以趁現在適應也不壞。」
終於回來的冰室立刻先坐到我旁邊,把手裏的杯子砰地放在了桌上。
看着裝模作樣的冰室,雅臉上露出了厭煩的神情。
手放在胸口,冰室認真地看着媽媽。
「那是當然的。哪個父母會允許在本人面前大聲疾呼出軌可能性的人和自己兒子交往呢?
雅不安地撥弄着劉海,語速飛快地說着話。
「你現在對那個人怎樣?」
對了,佐伯打工的地方是媽媽的單位啊。
「嗯,整理劵?啊,這麼說來,這裏是那個孩子的班級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已經有了。」
「爲什麼要用第三人稱的說法……嘛,沒什麼關係。比起那個,冰室同學,你以前不是說過有喜歡的人嗎?而且是超級的。」
加油,冰室!
「涼水給您端來了。」
暑假的時候,冰室和媽媽初次見面的時候,因爲緊張一直用不成熟的客套話批評我,所以媽媽對她的印象不太好。
「等一下,剛纔那疊票是怎麼回事?說到底,媽媽怎麼會有票?」
「是的,這很正常,手冊上是這麼寫的。」
「好吧,時間還長着呢,還是先坐下吧。」
真是的,明明知道會受到這樣多餘的關注才避開的,偏偏會在最糟糕的場面遇到……
「……是攤位負責人佐伯同學最特別的要求,讓平時照顧她的人來玩的。只限於非學生,不然就會有學生之間買賣的人……」
因爲不知怎麼的,不,不……
「哦,那就太好了。現在我們一家三口要好好地團圓一下。」
冰室的表情驚訝到凝固了。
「所以,也讓媽媽我一起去吧。哎呀,你和雅關係依舊很好呢,媽媽很高興。啊,對不起,我是不是在約會的時候打擾你們了?」
明明知道卻還笑着的母親,紅着臉的雅睜大了眼睛驚慌失措。這個人啊……
「——是的,非常喜歡!一直到現在,這種心情絕對不會改變!」
「不不,一點也不好……而且一家三口團聚在一起——雅,趕快訂正一下!」
「什麼『哦,是嗎』,你……」
「愛鬥君真不會讀氣氛呢。」
「啊?!」
我受夠了,我想回家。
「啊,啊……那個,您在說什麼我完全不能理解。
這種毫無根據的批評,就算對方是田島君的媽媽,我也不能視而不見,可是……」
一直以來被母親氣勢所壓倒、嚇得直打退堂鼓的冰室,終於抬起眼睛反駁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馬上把你對前任的想法說出來,咔嚓一聲切斷給我看。這樣的話,我也不是不能稍微認同冰室同學一點。」
「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想讓我遠離田島君,但是你剛纔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請不要輕視別人的想法。」
「真是的,這個女孩——怎麼就不懂我的好意呢?」
「呀啊,關於那個……我自己也深刻反省了啊……事到如今還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和田島君交往之類的——我也很清楚。
但我不想再僞裝自己的感受,我喜歡什麼就喜歡什麼。
即使我把我的全部都說出來後田島君討厭我了,我對他的愛慕之情永遠不會改變!」
冰室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以堂堂正正的態度斷言。
面對冰室巨大的聲音,其他的客人和2-A的學生們感到困惑的時候,母親也毫不在意地向周圍的人提高了聲音。
「當然,出軌的界限因人而異,所以對於冰室同學來說可能還是比較安全的領域,但是對於媽媽來說完全是出局了。
在這一點上,雅可是一個優秀的人——精力充沛,可愛而專注。
有時候,她看起來像是那種會玩弄感情的人,但實際上卻是一個連一個間接吻都不好意思的少女。呵呵!」
「啊,謝謝……」
「只、只比一心一意的話,我也有信心不會輸給她。」
「哈?不知道哪種嘴會說那種話呢。小愛明明是你第二個愛的人。」
「請不要妄下結論。我對田島君的強烈思念……是的,是啊,肯定比媽媽你還要強。」
冰室在說話的途中瞥了我一眼,突然降低了聲調,說了抽象的話。
母親聽了之後,驚訝地聳了聳肩膀,似乎被冰室的話嚇到了。
「不是這樣的!事實上,從明天開始,媽媽我要住院檢查兩個星期。所以——不要說什麼閉門不出,希望你能來陪媽媽。」
本來就因爲暑假事件評價不高的冰室是奪走兒子第一位的仇敵,因此更加難以接受。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想說在小愛心裏冰室比媽媽還高嗎?」
「是的,我從剛纔不就說過好幾次了嗎? 第一個是我,即使是母親也不能退讓。」
終於從學園祭的忙碌中解放出來,變得自由了。今天明天都要悶在家裏,請多關照!」
……冰室和媽媽,怎麼做才能關係變好呢?
就在我下定決心要開口的時候。
這拿去賣的話肯定可以賺錢,這種說法絕不是因爲戀母情結亦或是家人的關照和偏袒。
母親溫柔地對皺着眉頭沉浸在思考中的我微笑。
「嗯?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幫提購物的行李的話,很遺憾我要打遊戲,所以非常忙,請去找別人吧。
好強又固執的冰室自豪地斷言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是的。所以,兩週家裏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媽媽……」
「恕我直言,媽媽,剛纔的話不是什麼虛張聲勢,而是真心話。
是啊。我的祖父母,也就是媽媽的父母,表面上對一邊養育我一邊上大學的媽媽強烈反對,每次見面都會吵架,但是學費和養育費等工作到自立爲止都會好好地支持我,真是太感謝了……
「哎呀,你是說冰室同學?這有什麼關係?你還有一個叫雅的很棒的女朋友候選人,差不多該換人了。」
——即使我知道那是自以爲是的自己的任性。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戴着皇冠的波尼特少女站在桌前。
媽媽停了下來,盯着我看。
這樣說的媽媽也深切感受到這一點是在生下愛君之後……」
現在絕對不是那種悠閒地談戀愛的時候!
說不定雅對我有意思呢。
使用豬五花肉塊而不是裏脊或魚翅,下味的鹽胡椒味道非常好。
看到這一幕的媽媽說:「不愧是小雅,一定會成爲好媳婦的,不像某個不懂得讓步和自重的人。」然後又發生了矛盾……
「蛤?住院檢查?」
原以爲自己肯定會被討厭的單戀對象其實是兩廂情願的,也許是因爲相澤的大話骰,我的別人的好感傳感器已經麻痹了。
只是……對於一個可憐的媽媽來說,那樣的話就很丟臉了。
「好吧,我選——」
「啊,對了!小愛,明天學園祭補休是休息吧?如果你有空的話就幫了媽媽大忙了。」
你不會又想幹什麼奇怪的事吧?
「嗯,媽媽認爲只要給你們創造了機會,你們兩個人一定會成功的。」
媽媽笑着說這太荒謬了,我們三個都目瞪口呆。什麼,這個人在說什麼?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雅醬對小愛的愛情是第二位的,雅你當然會同意的吧?」
「……你不是認真的吧,小愛?」
雖然我不想在難得的集會上有意破壞氣氛,但我還是要反省一下。
關心我的雅甚至讓我看起來像一片綠洲。
總有一天我們必須面對,總有一天我們必須說出答案。
◆
「呀,因爲雅被媽媽挑唆了,所以纔會那麼在意我。如果你是真心這麼想的話,媽媽會覺得有點遺憾。」
就這樣,我和冰室的學園祭幾乎毫無進展地結束了……
「那個——冰室同學,就算是虛張聲勢,也得有限度吧。
如果你問我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話,我想那是在上週,也許是在我開始用名字稱呼她之後……
還有,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愛不是親子愛,而是夫妻愛。請不要弄錯了。」
「呵呵,看你這副樣子,不用擔心了。」
母親咧嘴大膽地笑了笑,把配菜沙拉送到嘴邊。
「請問,這種事能不能在店外辦? 從剛纔開始就給我們添了很多麻煩!」
身爲攤位負責人的佐伯把我們連同被告知休息的冰室一起趕了出去。
母親微微一笑。
結果對雅只是半信半疑,覺得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
「……」
我只是隱約察覺,假裝沒注意到……
在那之後,我們四個人要一起去學園祭。
如果用本能回答的話,當然是冰室了。
但是每次都有冰室和媽媽吵架,真的感覺活不下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爲什麼前一天你還不說話。
是的,這是我隱約察覺到的。
但是在雅感到尷尬離開我之前,我有一件無論如何要爲她做的事情。
星期天晚上,在田島家的客廳,媽媽做完晚飯坐在餐桌前,微笑着說。
順便說一下昨天的情況,我在班裏的慶功宴上,媽媽則和PTA一起在外面開慶功宴,母子二人分別度過了各自的夜晚。
而且,昨天班上的慶功宴的卡拉OK,雅也一直坐我旁邊。
回想起來,學園祭上我和雅挽着胳膊走在一起,作爲一個有喜歡的人的人的身份,這是一種不誠實的行爲。
「怎麼了?」
時隔一天舉行的田島家晚宴,主菜是炸豬排和媽媽的拿手菜。
一直黏在一起的話,就算是再遲鈍的傢伙也會注意到。
雅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我不由得盯着遠處的媽媽。
每次我去洗手間或者拿飲料換座位的時候,她也都會在我身邊。
雅在班裏叫名字的,包括男女都只有我吧。
「說是很開心——連兒子的心事都不知道,你怎麼敢這麼說?」
爲了我們倆的未來,我得儘量避免這種情況。
「啊,是的。我對那個……沒什麼特別的,也不會拘泥於家人之間的優劣。啊,啊哈哈。」
「我說,你別再欺負那傢伙了。雅只是不開口,肯定會覺得你很麻煩。」
儘管如此,從雅在學園祭上和對待媽媽的態度來看,我的那種預感大概是正確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勝過親子愛的愛。雖然對於現在這個年紀的你們來說很難理解,但是在痛苦的時候和悲傷的時候,最認真地爲自己着想,互相依偎是血脈相連的父母和孩子。
對此,冰室面帶冷笑,不知道爲什麼。
比媽媽還要高——這樣的話,別說雅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喜歡小愛的人了,呵呵。」
「正是我所期望的。不過,說結果已經出來也不過分。」
……想說的話浮現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是——
「不,你不是說了嗎?——好啊,那麼,到底哪一個是最高的,就由小愛來決定吧。」
「就是這樣,學園祭真的很開心呢。明年也請一定讓我再來打擾一下吧。」
儘管如此,即使雅對我有好感,我也不會改變心意。
火花四濺的冰室和媽媽微微點點頭,同時把臉轉向我。
「………………」
雅不知道該不該介入兩人之間。
由於驚愕過度,筷子不由自主地從手中滑落。
爲,爲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