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やはり私と彼の関係は間違っている

泳裝，會將平時看不見的地方裸露出來，是惡魔的裝扮。

「小雪！快點快點！」

「嗯。」

河水沒過大腿，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穿着藍色泳裝的由比浜拼命地朝我揮着手，隨着她劇烈的運動而顫抖的胸部就像一對非人道兵器在對我發出敗北宣言。

「看招！結衣！」

「呀！乾的不錯啊，小町！」

本來就陽光的小町身穿着淡黃色的泳裝顯得她更加充滿活力。

我跟隨在水中嬉鬧的兩人之後，也走了出來。雖然我用沙灘裙把身體遮了起來，但是對於這種露出肌膚的打扮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可是我並沒有不穿泳裝的選項，因爲作爲雪之下雪乃的演繹者，我不能拒絕由比浜的請求。

我試着慢慢的走進涼颼颼的河水中。

「誒…」

剛纔還在玩鬧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我稍微加快腳步追了上去。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女生的尖叫聲和有些耳熟的男聲。我在樹蔭處看見穿着泳裝的比企谷跟由比浜兩個人面對着面，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開口道。

「那個…該怎麼說呢？泳裝很適合你哦。」

「是嗎？謝謝…」

有些臉紅的由比浜和稱讚她泳裝的比企谷。……怎麼回事？有一種青春戀愛喜劇的味道啊。我悄悄地靠近他們兩個。

「比企谷同學，能不能不要對由比濱露出一副癡漢臉，我要報警了哦。」

應聲回過頭的比企谷在看見我的瞬間就愣住了，隨後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啊…笨蛋」

我身上被風吹散的沙灘裙恢復原狀，比企谷也移開了視線。

過了一段無聊的時間之後，平冢老師，三浦還有海老名也走了過來。

這麼重大的事，就因爲我想看原作中的經典展開而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故。

由比浜有些開心的說道。但是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吧。

就如原作一樣，比企谷提出了不能作爲解決方案的方案。

「是啊。」

「來吧，再選最後一個人！給我快點！」

「是由香的錯！」

比企谷覺得時機差不多準備出去的時候被由比浜拉住袖子。

憧憬着他的話，我忍不住將自己也帶入了進去。我是僞物，是雪之下雪乃的替身，假如我不斷地將她演繹下去的話，有一天他能夠認同自己嗎？

「大家都不再是朋友的話，就不會有那些紛紛擾擾了吧。」

「沒錯，要把鶴見留美周圍的人際關係全部破壞。」

「大家別吵了，還是先道歉吧…」

大概就是，在試膽大會中和小學生們關係不錯的葉山會突然變臉恐嚇留美的小組，原本互相信任的孩子們會在困境中暴露出自身醜陋的一面，在組內推卸責任，發生爭執。

葉山壓抑着情緒，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冷酷的樣子。

◇

爲什麼我認爲比企谷八幡能夠平安無事的到達總武高中呢。明明對身爲司機的都築說一聲就好了。可以錯開上學的時間，也可以囑咐他開車時注意路邊，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哼…贏了。」

「雪之下，你未來還有希望哦，現在還沒到傷心的時候。」

寂靜的森林中迴盪着小學生們不堪入目的爭執。

雖然已經足夠了，但是在這之後纔是正戲，給瑟瑟發抖的她們，最後一擊。

比企谷的話稍微有些沉重。

這種複雜的感情會拉開兩人的距離，但這一定是對我沒能阻止這件事的懲罰吧。

「等等。」

「留美救了大家？」

因爲內訌而產生矛盾的她們會摧毀原本就虛假的友情，這樣一來，留美身邊的人際關係就被全部破壞了，排擠她的氛圍也會消失。

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我回過頭觀察着比企谷和由比浜的反應。

姐姐的到來宣佈着我的暑假已經結束。

汽車向前行駛着，我並不清楚之後會發生的事，早晨的通勤路上幾乎沒有人，坐在後座的我看着窗外單調的景色。

從我在車內看見比企谷八幡倒下去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

汽車在撞到他的時候開的太快了，甚至有可能已經沒命了。

比企谷的視線被各種女性的泳裝姿態牢牢吸引，現在的他就像是青春戀愛喜劇的男主角一樣呢。

我嚇得臉色蒼白。沒錯，根本就不能保證他能不能在事故中活下來不是嗎。故事也不一定會跟原作一模一樣。急剎車尖銳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邊迴響。我祈禱着他平安的同時，看着整個事件的發展。

我瞪着他，比企谷小聲地說着「我又沒提你胸部的事」，之後就灰熘熘地離開了

「但既然明知道那是假的，還能夠向她們伸出援手的話，說不定比真正的友誼更加珍貴呢。」

我像是雪之下雪乃一樣在心中對她痛罵着，發泄完之後注意到比企谷正用着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和預想中一樣的展開。

這次的事故更讓我重新認識到他並不是什麼小說中登場的人物，而是活在這個世界裏的人。明明我就生活在這裏啊，爲什麼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沒察覺到呢。

啊，真是跟原作一樣令人討厭的劇情啊。野營結束之後，比企谷發現撞倒自己的汽車，原來就是雪之下家的。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被如同聖人像一般一塵不染的雪之下背叛了。

由比浜也與他一樣，抑制着複雜的心情。

「纔不是！明明是仁美先說的。」

「差不多了吧…」

就在汽車差點就把狗捲入了車輪的時候，那一個瞬間，有一位少年站在了狗的面前，比企谷八幡將它抱起來試圖躲開車子，但是車速太快，還是沒能來得及。

嘖…居然把人家在意的事…明明說不過我就像小孩子一樣躲在由比浜的懷裏掉眼淚的傢伙，平日裏居然還對她擺架子。

比企谷否定之後，又有些苦惱地說道。

「Hellow——我來接你了哦，小雪乃。」

我真的很想問問站在我身後的他，

我

究竟能不能成爲真正的雪之下，還是說僅僅是一個僞物呢？我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答案。

憎惡虛僞，討厭欺瞞的他將雪之下雪乃當作理想的願景，但是她對自己有所隱瞞。不過更失望的是將理想強加在雪之下身上的自己。

「——都築！」

從那一刻起，我和他的關係就有哪裏出現問題了。

和來時一樣，我們乘坐着平冢老師的車回到學校，在那裏等着我的是引發事故的那輛車。

「你是這麼想的嗎……」

在這之後，大家一起參加了營火派對，然後我在奉仕部的夏天就結束了，雖然暑假的時間還很長，但是對我來說已經結束了。原因就是野營過後發生的一件事。

◇

「五、四、三……」

就在這時，留美舉手打斷葉山的倒計時，突然從她手中的照相機中射出強光，眩目的閃光燈衝破黑夜，將我們眼前的一切全部染成了白色。隨着照相機快門的聲音響起，留美急忙帶着同學們一起逃走。

因爲她們五個人中有一半不禮貌，所以放過了一半的人，一半留下。面對冷酷的葉山，第一個被推出來的毫無疑問是留美。

「不要再對我的胸部加以評價了，而且把女生的價值用胸部的大小來衡量本來就是男性扭曲的價值觀的問題。會陷入這種疑問的人本身就應該感到羞恥，我說的對嗎？比企谷同學。」

就在我開始有些犯困的時候，事故發生了。突然，以60碼的速度前進的車前，竄出了一條狗。都築緊急剎車之後，我的身體猛地向前傾，然後被安全帶給拉住，但是視線還是看着前方。

「那個…看到你姐姐陽乃之後，我覺得還是有希望的吧？」

——就在這時，我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

「就是啊，小小的也很可愛！」

關上車門，轎車慢慢的遠去了。

我回想起來那一天的過失與錯誤。

我坐在完全不會搖晃的高級車座椅上，興奮的期待着那個瞬間。因爲接下來就會發生原作中開頭的劇情，將奉仕部三人的命運連接在一起的事件，也是一切的開始。同時這也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與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浜結衣見面，作爲粉絲，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面前，留美和組員被葉山威脅着，漆黑的森林中迴響着小學生們顫抖的哭聲。

「……再見了，比企谷，由比浜。」

◇

被比企谷兄妹安慰之後，我也一點也不開心，特別是比企谷，這傢伙自認爲是在鼓勵我而露出的拙劣笑容反而讓我更加惱火了。

時機定在晚上小學生們期待的活動——試膽大會。

「也許她們的關係還不錯呢？」

在那之後平冢老師和由比浜也來安慰我了。怎麼回事？難道我的胸部真的小到需要別人來同情了嗎？看到大家的笑容反而讓我更沒有自信了。

我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欣賞着由比浜跟小町在水中玩耍的姿態，不經意間，三浦朝我靠了過來，因爲昨天惹哭她的事，我還有些自責。但是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來到了我的附近，然後故意的看着我的胸部小聲地說。

我想起了之前比企谷話，他說我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說真的，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麼說，單純指的是比姐姐帶着面具的完美笑容更加自然呢，還是字面意思呢。

結果，比企谷八幡受了重傷但是並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除了明顯被排擠的她之外，還需要一個犧牲者。

……看吧，果然會這樣。比企谷的表情從驚訝到失望，各種複雜的感情出現在他的臉上。我明白他是對什麼感到失望了。

我依然記得那起事故，不可能忘記的。那是我第一次去總武高中報道的時候，我坐着雪之下家的司機，都築的車。

「就是說啊，彆氣餒！雪乃姐姐！」

隨後，我們在河邊談完之後，再次肯定了幫助留美的決心。

「接下來纔是你的目標，對嗎。」

「那個……」

「不互相傷害就無法好好相處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真正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