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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假面騎士龍騎》 · 井上敏樹 · 3554 字

從鏡子到鏡子——蓮從鏡世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來的同時變身就解除了,蓮回到了原來的姿態。

陰暗的房間裏,看不到優衣的身影。

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優衣留在蓮家裏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一直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掉。

蓮回到寢室裏,拿起放在櫃子上的照片。

那上面的女性並不是優衣。

而是惠裏。

蓮認識優衣的那一天,恰巧就是蓮失去惠裏的那一天。

蓮將因爲受傷而失去意識的惠裏送到醫院時,碰到的護士就是優衣。

一直沒有醒來的惠裏就那樣住院了,接上了氧氣面罩呀導尿管呀各種各樣的東西。蓮每次去訪問的時候都會和擔任護士的優衣交談。

「真是對不起,一點變化也沒有。「

說白了就是惠裏還是老樣子處在植物人狀態的意思。

有一天,蓮像往常一樣去探訪的時候,從優衣那裏聽到了不一樣的話。

「剛纔嘴脣有動了,說不定是在叫秋山先生的名字」

她在說謊,蓮一眼就看穿了。

這傢伙是在安慰我,對每天探望像人偶一樣的女人的我感到同情。

突然,蓮有了一種將面前這個裹在白衣之中的女人破壞掉的衝動。

面對蓮的邀請,優衣作出了在休息日見面的承諾,並且在同一天與蓮發生了關係。

初次見到優衣的裸體的時候,蓮爲那純白的肌膚上遍佈着無數的疤痕感到驚訝。恐怕是自殘一類的吧。不過即便如此,全身都有傷痕也是很奇怪的。

下一個瞬間,真司轉過身離開了。

「對對就是這樣,哎呀~我要學習努力勞動的工蟻啊……喂,纔不是這種事啊!比起這個,你偷了我的錢包吧!快還回來!」

「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觀察螞蟻?」

「你、你……你很奇怪誒!真的很奇怪!」

那個男人能夠利用,她這樣想着,雖然是笨蛋但是能夠利用。

牆上的鏡子裏浮現出蓮以外的另一個人的影子。簡直就像是把黑霧給壓縮,作爲影子而活着的影子。

蓮認爲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殺掉自己,爲此必須要先殺死惠裏,不能讓惠裏一個人留下來。

「幹、幹什麼?」

「喲!」

踏入教會的蓮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先是在牛排店裏喫着帶血的肉食,然後再到惠裏喜歡的店裏慢慢品嚐洋蔥湯和培根奶油意麪。

這樣說着的美穗向着真司把兩臂張開。

「你有惠裏小姐在」優衣答道,「所以不要喜歡我。這樣就好了」

這個女人很糟糕啊,把這種人當成對手的話連我自己都會變得奇怪的。

只不過,到頭來蓮還是選擇了殺死惠裏。

說出了過激的話語,雙腿在發抖,仔細想想的話跟這樣的女性接觸還是生平第一次。

「對對,哎呀~本來是打算來地球玩的結果卻迷路了……喂,別玩了!錢包啊錢包!快點還給我!」

鏡世界裏受到的傷害在現實世界也會有一定程度的保留。

回到跟丟美穗的冷清街道上時,真司全身的關節都在痛。

真司被嚇了一跳。

自己要把自己勒死是需要強大的意志力的,蓮對此有着絕對的自信。這樣就能夠到惠裏所在的地方去了。

蓮成爲假面契約者是在惠裏入院一週後。

早就有了死的覺悟的蓮並沒有感到害怕。

哪裏都沒有主體存在,只是影子而已。

「錢包是什麼啊,不知道喲。話說回來啊,你有是我偷走的證據嗎?」

蓮是爲惠裏而戰鬥。

蓮不是那種會相信奇蹟的人。只不過,這並不是奇蹟。

某個離得很近的人從上方向真司打招呼。

逃走就是勝利。

兩手、胸前、腹部與大腿,雖然不是那麼嚴重,但也有很明顯的傷疤殘留着。

聲音變大了。

「牙齒上沾了青海苔,所以就取下來了」

在離去的真司身後,美穗抱着雙臂目送他。

「告訴你一件好事情吧,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絕對會的」

仔細看看的話,鏡子的表面佈滿了用血寫下的文字。

被蓮打到的臉和腹部都一陣陣的疼。

本來就身體瘦長的蓮變得像一根研磨過的針一樣,只是,陰沉銳利的目光還留着,再這樣絕食下去的話蓮的整個存在都會在暗黑中消失,只有陰沉的目光會留下來。

「看吧,什麼都沒有吧。還是說有着什麼嗎?」

蓮是不是已經殺死了惠裏,那之後就要在這座教會里接受制裁呢。

攤在地面上的有化妝品和刷子、記事本還有髮箍、還有美穗自己的錢包,唯獨沒有真司的錢包。

「啊,是你!」

嘴角浮現出笑容。

不,不對。蓮很快就反應過來,我還沒有殺掉惠裏。

(那就是契約的象徵)

只是,這傢伙好像能夠信任,蓮這麼想着。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這傢伙不是人類。

然後那目光會靜靜地守着繼續沉睡的惠裏。

這樣就好了,蓮這樣想着。

這不是奇蹟,更多的是接近於生意。

實施的那天,蓮迎來了久違的進食。

你不要喜歡我,這樣就好了。優衣這樣說着。

蓮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將嘴脣覆蓋在疤痕上。

「沒有藏在手上吧」真司站在半步遠的身後,「碰到身體的話可別叫癡漢哦」

「聽好了,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到世界末日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爲什麼要和我做這種事?」

蓮從鏡世界消失後,真司也回到了現實世界。

那是成千上萬的人類的『願望』。

蓮在聽到之後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在牆上的鏡子上寫下了唯一的願望。

因爲知道那是惠裏所期望的啊。

有關傷疤的事一次都沒聽過。那是所愛之人的證明,毫無關係的人是看不到傷疤的。

繼續這樣作爲植物人狀態活下去,還是撤除生命維持裝置。醫生給出了這樣的兩個選擇。

那一天,像往常一樣去探望惠裏的蓮走出病院時,做出了殺掉惠裏的決心。

一瞬間,蓮開始懷疑這裏是不是死後的世界。

與此同時,蓮的手指出現了蝙蝠狀的金屬徽章。

蓮邊走夜路邊仰望夜空中的新月。

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這是要與對手賭上性命去戰鬥的。戰鬥,然後勝出。

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既沒有感覺到喜悅,也沒有感覺到悲傷,心中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虛空。

蓮不是那種會相信奇蹟的人。思考的時間有一週就足夠了了。在這段時間裏,蓮什麼都沒有喫,體重減少了20千克。

而對手也同樣會爲了實現願望而賭上性命去戰鬥。

有好多次,都在牀上這樣問道。

就像是在繪馬上寫下願望供奉着神社裏一樣,教會的鏡子充斥着慾望的吶喊。渴求愛情的人、渴求金錢的人、想要出人頭地的、渴求健康或是死亡的人、幾乎一切種類的願望都從鏡子裏投射出來,又反射到鏡子上。蓮感到頭暈而站穩了腳步。

(寫下你的願望吧)

「身體檢查啊。包裏沒有的話,不是就只可能會在我身上了嗎?來,請吧」

那是一間鏡之屋。

「你自己就是證據吧,是你的話肯定會這樣做的,就是這樣」

中途回家睡了兩個小時,夜裏十一點一過就馬上向着病院出發。

「誰會啊!別說傻話了!」

「那個混蛋,下次再見到的話一定要殺了他!」

美穗取過真司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前,然後又理所當然地引導到牛仔褲的檔間。

「不是!沒在說關西話啦!錢包怎麼了!」

如果殺掉惠裏的話,就談不上什麼撤除生命維持裝置了。

真司趕忙把雙手按在外套的口袋上,而美穗則是一副鎮靜的表情站在面前。

話還沒說完,美穗就緊緊地抱住了真司,將嘴脣覆蓋在真司的嘴脣上。

果然,美穗這樣想着,這傢伙是笨蛋啊。

美穗在真司面前把挎包翻過來,把裏面全部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影子向蓮說道。

突然,一陣風吹來,從霧中闢出一條道路來。

不管是牀鋪還是牆壁或是天花板,全部都是鏡子。

從這一刻起,蓮作爲假面契約者——夜騎而戰鬥。

從塔頂伸出的十字架屹立在夜空中。

(從現在起你就是假面契約者了。戰鬥吧。同其他的契約者賭上你的願望,成爲最後的倖存者的話你的願望就能夠實現)

途中,因爲迷路而停下了腳步。

「你在幹什麼啊!腦袋壞掉了嗎!」

蓮像是被什麼控制着一樣沿着那條道路前進,終於,隨着迷霧的褪去,一座古老的教會出現在面前。

必須要用自己的手來殺死惠裏,必須要把自己的手給弄髒。先用手把惠裏給勒死,然後再用手把自己給勒死。

「那,請吧」

美穗試探性的問道。

到病院明明沒有那麼遠而且還是走過了很多次的路,即便如此卻也還是失去了方向感,想必一定是從剛剛開始飄在周圍的紫色迷霧的錯。

「那是什麼?火星人?」

迷霧從腳下湧出包圍了蓮,連月亮都被掩蓋了。

簡直就像是被關在霧氣的箱子裏動不了一樣。

醫生的說法是正確的話,惠裏恢復的可能性就是無限趨近於零。

滿是綠繡的大門緩緩地打開,彷彿在呼喚蓮一般。

「這種突然轉變算什麼嘛,真司是關西人嗎?」

疼痛連接着兩個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鏡世界存在的證明。

「你還真是麻煩啊」

走出了大約五百米後,真司轉過身來,並沒有美穗追過來的跡象。

已經沒事了。真可怕啊。

真司正在想着要不要以防萬一再多走一些,卻注意到了被放到牛仔褲後袋裏的錢包。

是那傢伙,真司很確信,肯定是剛剛吻過來的時候放進去的。

真司把裏面的內容也好好確認了一遍。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美穗不是假面契約者的話就好了,突然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如果那個女人也是假面契約者的話,就比蓮和其他的人要更加糟糕了。完全不知道應該要怎麼應對了。

真司嘆了口氣,向着自己的公寓走去。

不過,真司望着想要躲藏在雲間的新月沉思道。

契約者的戰鬥要怎麼辦呢。到底要怎麼做纔好呢。

想要阻止這場戰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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