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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起去買項圈吧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 · なめこ印 · 1.6萬 字

與維多莉亞的模擬戰鬥結束後數日。

在迪亞斯裴爾皇家學院放假的這天,即使從旭日東昇後已經過了好一陣子的時間,疾風依舊在地上用毛巾包裹着身體繼續假寐。

「唔~嗯唔唔……」

雖然模擬戰的疲勞早已消退,但那畢竟只是學校的課程之一。在一天之中有好多堂課的其中一堂,就算上完這堂課,學院生活還是會持續下去。再加上放學後還必須要去幫忙雪莉的打工,讓疾風的生活每天都是行程滿檔。

今天除了學院放假之外,她的打工也沒有排班。

當疾風正覺得只有今天能盡情貪睡而打算繼續睡時——胸口突然被狠狠地被踩了一下。

「差不多該給我起牀了吧,你這個僕人。」

「咕呼!」

疾風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悶哼,如同文字敘述般一躍而起。

一大早就用這種過分的方式叫人起牀的只有……唉,跟預期的一樣果然是雪莉沒錯。她修長的腳正踩住我的要害。從這個角度看來雖然好像能看到內褲,但裙襬的絕妙防衛讓人無法窺見內部。一切全都是計劃好的嗎?

算了,現在跟那好像看得見卻又看不見的內褲相比,想好好睡覺卻被妨礙的這件事才更讓人無法原諒。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1 第三章 一起去買項圈吧插圖(1)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 · 1 · 第三章 一起去買項圈吧 · 第1張插圖

「……我還沒睡飽呢。」

「踩爛你喔。」

「你已經在踩了。」

「會踩得更用力喔。」

「……是是是,我起牀我起牀!」

真是一早就毫不留情的女人……

「……早安。」

「嗯,早安。」

雖然認爲自己的聲音中摻雜着一點怨恨,但雪莉卻一臉沉靜地回打招呼。

她看向掛在店裏牆壁上的時鐘。

服務生就這樣面帶微笑地離開了。

雪莉對疾風這麼問道。

特別是疾風因爲每次來到街上的時候總是下課後比較晚的時間,所以像這樣在白天目睹這座城市的活力今天是第一次。有很多露天商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出發前的壞心情已經一掃而空了。

「啊?」

先不說這些了。

疾風不自覺地想說「這是在搞什麼?」,但一看到雪莉真的直盯着他看後,就閉上了差點打開的嘴巴。

「喔喔!」

雪莉將交叉於胸前的雙臂使力一擠抬起胸部。這樣一來,她的胸部就變得彷彿要從布料中彈跳出來般,讓疾風更加不知所措。

「話說,比賽是比什麼?」

知道她是迪亞斯裴爾皇家學院的學生之後,服務生就特地從店裏拿來新的桌椅,讓他們坐在靠近店中心的位置。

「要出門喔。學院學生假日外出時也有穿着制服的義務。」

又來了……最近這陣子,她有時候會用這種態度對我。

「一點開始的話還剩五分鐘呢。真受不了,都是因爲沒用的僕人害我差點趕不上。」

疾風邊漲紅着臉,邊指着雪莉制服——那個在胸口大膽地敞開着的地方。

「雖然也算是酒吧,但主要的賣點是別的東西喔。」

「我明明都用名字來稱呼疾風了,你對我卻還是用『你』來稱呼,這不是很奇怪嗎?」

「僕人難不成想要違逆主人嗎?」

想起了那個即使已經過了好幾天還是無法忘懷的感觸,讓疾風一早就臉紅不已。

「……把制服改造成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這個是拜託學院長後所改造好的制服喔,還不錯吧?」

「…………很……很煽情。」

已經完全清醒的疾風隨口問道。

「本來依據『魔導器』的特性來改制服就是被允許的,雖然大家其實都不管這些而是爲了漂亮而在改造就是了。」

「?」

「沒錯。」

這對疾風來說只有「似乎是這樣」的知識湧入的感覺而已,關於詳細的原理他還是不知道。不過學院方——導師蕾拉的見解是如此。

「……我瞭解了。不過,是要去哪裏?」

他回想起來的,是那柔軟的觸感。

「很……」

「這樣啊,謝謝。」

「差不多也該用名字稱呼我了吧,疾風?」

「怎麼了嗎?」

「再過一下子就會知道了。在飲料送來之前就乖乖待着吧,或者是隻看着我一個人。」

「那麼,那個……雪……雪莉你……」

雖然剛開始對外出這件事感到雀躍……但經過剛剛的小插曲,精神已經被消耗殆盡。疾風心中只有「要去哪裏都沒差啦」的感覺。

(冷靜一點啊我……!她不是說過那只是單純爲了契約而做的嗎!)

這麼說着的雪莉已經換好學院制服了。

「內……內衣呢?」

「那麼,我們出門吧。」

起牀伸了個懶腰漸漸地讓睡昏了的腦袋清醒後——疾風的視線不知爲何地突然被她的嘴脣吸引了過去。

「我正在看着你喔。」

黑衣教師再次補充說道:

看來那似乎就是她將疾風帶來這間店的理由。

「什麼?」

這件事轉眼間就在學院中傳開,疾風和雪莉在不同於以往的意義上又受到大家的注目。

被點出來後才發現似乎真的是這樣。

接着他被雪莉帶進了一間有點成熟氛圍的店家。雖然看起來像是餐廳,但和「貝莉咖啡」不同,這裏似乎也有賣酒。只不過擺設的桌子和玻璃杯和大衆酒館相比起來雅緻許多。

「……我知道了啦。」

「……」

「我說你啊……」

「今天的內褲是黑色蕾絲喔。」

「只有給你看而已,況且這是必要的啊。你的『魔導器』……不對,是『魔神器』吧?要將那把焰之劍拔出來的話,就必須讓我的胸口和你右手上的結印重疊不是嗎?」

她說的感想,當然是針對那件新制服吧。

「等一下。」

學院都市雅芙妮露。以迪亞斯裴爾皇家學院爲中心的商業開發地,也是僅次於王都薩普爾斯特的大都市。

店內整體微暗,思索着爲何的同時環視周遭才發現一扇窗戶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是除了入口那側之外的三面牆壁,全都被像是玻璃的物體覆蓋。那個玻璃並不是全透明,而是半透明的感覺,似乎看不見店外的樣子。

就算被這麼問也……

在那乳溝上——原來如此,的確浮現着劍的紋章。不僅顯而易見,有個萬一的時候要和疾風的右手重疊也相當容易吧。但就算是這樣……

接着雪莉向服務生點了兩人份的飲料跟點心。

「很?」

「……」

「在御劍和夏洛蘭哈洛特之間,原本應該存在着魔女騎士與契約獸間的魔力線並沒有連結在一起。因此,可以得出必須透過彼此的結印互相重疊,透過特殊的迴路直接將武器抽出來的推論。」

說完後雪莉就向店員詢問哪裏有空位。

雪莉鬆開了交叉的手臂。

「我是問上面!」

「你……你那制服是……!」

雖然平日也有在「貝莉咖啡」跟學院間往返,但自由外出這可是第一次。這讓疾風不禁興奮不已。

「我有穿馬甲。」

被比之前戰鬥過的大蛇還銳利的眼神瞪視,讓疾風舉白旗投降。

「喂,已經起牀的話就趕快把衣服換上吧。」

「話說回來,比賽是什麼時候開始?」

「嗯?」

「啊……那個……」

當時雪莉會吻過來,似乎是因爲在記載着她當初所使用的「特殊召喚陣」的書上寫着「藉由雙脣交疊才能使契約徹底完成」。所以才能在剛接吻過後就變得能使用「魔神器」。

話又說回來,那時候她雖然說過那不只是爲了契約也是「報酬」……但疾風到現在還沒問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走在前面的雪莉回頭朝着正在嘔氣的疾風說了一句:

這樣老實說很令人傷腦筋。說到哪裏傷腦筋嘛,就是之前已經說過好幾次雪莉是個漂亮得不得了的美少女。只要不開口的話,甚至可以跟美之女神相比。因此被這樣的她直盯着瞧真的會讓人冷靜不下來。

「————!」

「啊……」

「你不覺得我有哪裏不一樣嗎?」

「一起去看看我夢想目標的其中之一吧。」

「這樣的話就能清楚看到結印了對吧?你看。」

「什麼?」

而且那並不是故意將釦子解開之類的程度而已,也不是像她的導師蕾拉那樣在胸前衣服上開個縫隙。竟然是把原本應該包覆住胸口的布料上半部完全除去,讓她那白皙渾圓的「北半球」完全露了出來。

「欸,我想聽一下你的感想。」

聽到這耐人尋味的問法後,於是疾風就開始仔細看看她到底有哪裏與平常不一樣……當他一發現那個「變化」後想也不想地又捂住了鼻子。

「!名……名字什麼的應該沒差吧?」

原本所謂的「魔導器」就是契約獸使用魔女騎士經由線而傳導出來的魔力,在體內煉成武器的東西。如果魔女騎士和契約獸雙方都健在的話,不管彼此距離多遠,只要喊出一聲「創鑄」就能讓「魔導器」從魔女騎士手中產生。

「過去有人說過魔女騎士透過線與契約獸進行魔力傳導的時候,過程中會流失許多魔力。因此他所使用的焰之劍之所以會如此強大,是因爲沒有透過線的傳遞,而是從夏洛蘭哈洛特身上直接將武器取出來的關係也說不定。」

但另一方面若要取出疾風的「魔神器」,就必須將彼此的結印重疊。

這是從在模擬戰時將「魔神器」拔出來的時候湧入腦中的知識中得知的。

是個有許多以貴族子女爲客戶的店家,街道整體給人繁華印象的都市。

「這裏是?感覺不像是普通的酒吧……?」

「是的,從一點開始。」

被沉默以對最痛苦了,因爲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啊!

「……今天是放假沒錯吧?」

「照你這麼說,是要去哪裏嗎?」

「你不覺得害羞嗎?」

被疾風用名字稱呼後,她臉上就浮現微笑。

「~~唔,雪莉在進入學院就讀前的一年裏,在哪裏做些什麼呢?」

「爲了能進入學院裏就讀在掙取學費。畢竟本來就是爲了貴族而設立的學校,不管是註冊費還是入學費都是平民學校的好幾倍呢。也多虧兼了三到五份打工的福,鍛煉出了很好的體力呢。」

「是喔。」

難怪能輕鬆應付在「貝莉咖啡」的繁重工作。

「不過即使如此,在入學的時候還是必須仰賴學院長那邊給予的許多援助。爲了儘量不給學院長添麻煩,所以現在還是持續在打工。」

「這麼說來,學院長似乎十分偏袒雪莉對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雖然跟我個人是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但學院長以前似乎有受到外婆的幫助。她們兩人好像是好朋友。基於這個交情,身爲她的孫女的我在各種方面上纔會特別被通融。」

「原來如此。」

正當疾風點頭附和的時候,服務生就將兩人的飲料和夾着肉乾與蔬菜的三明治送上桌來。

「是啊,但是我要先聲明一下,我可沒有在什麼可疑的店打工過喔。」

「啊,嗯,是喔。」

突然被告知沒有問的事情,疾風困擾着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雪莉對他送來了一個意義深長的視線。

「很介意嗎?」

「介意什麼?」

「我的身體是否還保有純潔之類的。」

「噗呼!」

疾風把剛喝下去的飲料豪邁地噴了出來。

這……這女人突然間說這什麼話啊!

雖然疾風因爲喪失記憶而不曉得自己的出身、這個國家的歷史、魔女騎士還有契約獸等關於這個世界的常識,但並不是完全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像語言與文字都還記得,還有物品名稱跟基本生活作息大致上也都知道。

「龍……五大龍王。」

不繼續粉碎我的自尊心就無法心滿意足嗎?

疾風完全無法反駁雪莉說的話。

「冷靜一點,比賽要開始了。」

「創鑄——」

當巨大的蜥蜴——不對,龍隨侍在奧爾多莉亞身邊後,像是要對其他魔女騎士們威嚇般地發出了一聲恫嚇。那是彷彿足以撼動大地的巨響。

看起來是相當寬闊的場所。土地上有砂礫,樹木下也有草皮,還有大大小小的岩石,甚至還有小溪流。

只有精彩兩個字可以形容。

「那是……什麼?」

「是奧爾多莉亞的契約獸迪亞瑪託。即使在龍種中也是別具一格,是擔任着五大龍王之一的存在。」

剛好此時牆壁上的鐘響起了告知一點到來的鐘聲。

「魔宴」雖然是大亂斗的形式,但也不是接近幾百人的參加者全體一起戰鬥。大概是以八到十人爲一組,分別進行一回戰、二回戰的方式來進行淘汰,最後剩下來的八人再進行總決戰。而獲得勝利的魔女騎士就會成爲優勝者。

「這麼說起來,好像還沒說過關於『魔導器』等級的說明呢。」

由於競技場是個相當寬敞的室外場地,因此到處都爆發着戰鬥。

也就是說這是一間可以即時觀看在遠方地區舉行的比賽現場實況轉播的店。

正在戰鬥中的魔女騎士們發現了奧爾多莉亞的身影時,從她身旁降下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知曉自己的程度也是很重要的事。」

「呃……怎麼說……真的很厲害呢,所謂的魔女騎士。」

當疾風爲這突來的情景感到喫驚時,雪莉從桌子另一側向前探出身子對他解說: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在高等級的契約獸當中,有少數契約獸能在體內練成複數『魔導器』……啊,奧爾多莉亞開始行動了。」

「……下個地方?這次打算要去哪裏?」

那個……該以長着翅膀的巨大蜥蜴來形容嗎?如果只以外表姿態來說的話,或許這樣的形容就已足夠。但是,有種無法言喻的強烈存在感和壓迫感透過畫面傳來。

但是「魔導器」絕不可能只是區區一把大劍。

她說完後就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然而,對於第一次觀看「魔宴」的疾風他的感想是……

但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竟是令人意外的單字:

而現在他處在傲慢全被打碎的情緒中。

同樣的,其他七個國家也會舉行國內大會,選出當國最強的魔女騎士——然後在年末的「布倫希爾德杯」中各國最強的魔女騎士們會互相戰鬥,然後選出大陸於名於實最強的魔女騎士。

對於這個規模巨大的設備,疾風不禁讚歎地嘆了口氣。

「那位是去年度、前年度蟬聯『布倫希爾德杯』冠軍霸主,『銀月騎士』的奧爾多莉亞·阿爾黛兒。因爲是否能達成前無古人的三連霸而受到矚目的當代最強魔女騎士。」

從奧爾多莉亞的結印中產生出來的是一把有着巨大白銀刀刃的大劍。

同時,店內的照明也瞬間暗了下來。

「……等級?」

「接下來去購物吧,真期待呢。」

這場戰鬥簡直就像是大人與小孩的鬥爭。

結果如同預料,「海芙約特杯」以奧爾多莉亞和迪亞瑪託奪得勝利而落幕。

「竟然說是開幕劇……」

(嗯~話說關於這點在我心中也微妙地覺得不對勁呢……)

「在假日男女一起外出,當然就是約會了不是嗎?觀看比賽也只不過是開幕劇而已。」

「怎……怎麼回事?」

雖然剛剛疾風把魔女騎士們的戰鬥評論爲精彩,但奧爾多莉亞的戰鬥更是技高絕倫。簡直可以說是壯烈到與其他魔女騎士有着天壤之別。

老實說,突然獲得什麼「魔神器」並且打敗維多莉亞贏得勝利這件事,多少讓疾風有點得意忘形了也說不定。

「呃……」

就算我介意又能怎樣……有種如果吐槽會沒完沒了的感覺,因此就不繼續追問下去了。

「……等一下,『魔導器』之一到底是什麼意思?」

透過顯示屏傳來的聲音雖然有點不清楚,但奧爾多莉亞的沉靜聲音還是確實地讓疾風的鼓膜爲之震動。

今天實況轉播的「海芙約特杯」也是「八大魔宴」中的其中一個大會,主辦國是史塔佛姆王國的鄰國庫雷蒙多皇國。舉辦地點也是在庫雷蒙多皇國內的競技場,出場資格也僅限於擁有皇國國籍的魔女騎士。

「那是誰?怎麼三個顯示屏全都顯示着那位魔女騎士?」

奧爾多莉亞·阿爾黛兒是位一頭銀色髮絲飄逸在空中的貌美公主騎士。她身着的胸甲和腿甲等都是最低限度的輕裝,從略高的丘陵上用慧黠的視線睥睨着其他的魔女騎士們。

在她說明的時候,畫面中的魔女騎士們也一個一個地倒下。

「我……我沒有錢喔。」

劍在哭泣,那是彷彿能撕裂身軀的慟哭。

「你真傻耶,約會怎麼可能會讓男生出錢呢?我請客。」

揭曉出來的驚人經歷使疾風感到驚愕,他目不轉睛地開始觀察映照在顯示屏上的少女身影。

不只是劍和鞭子……不僅只是刀槍劍戟中沒有提及的斧頭、槌子、弓箭,甚至連落雷、龍捲風等自然現象也成爲武器,魔女騎士們正展開一場非凡的戰鬥。

「約……約會?這是約會嗎!」

「那個就是奧爾多莉亞操縱的『魔導器』之一,擁有意志的大劍『七裂大罪劍』。劍會依據狀況憑自己的意志使刀刃產生變化,賦予對手最具效果的傷害。順帶一提刀刃的形狀就如其名,全部共有七種。」

「『海芙約特杯』。決定最強魔女騎士的『八大魔宴』之一的大會喔。」

除了入口側之外的三面牆壁——上面開始映照出奇妙的景象。

「就是單純地把『魔導器』依其強度來做等級區分的說法。從上開始依序是以『原書級』、『禁書級』、『魔書級』來做區分。順帶一提奧爾多莉亞所持有的所有『魔導器』,包含『七裂大罪劍』在內全都是被分類在『原書級』裏。」

雖然之前曾經戰鬥過的林德蟲似乎是被稱爲亞龍的亞種龍,但現在看到的則是貨真價實的龍種。更何況她還說那在龍種之中也是別具一格的存在。光是見到迪亞瑪託的威容就覺得足以令人信服。

現在在所有顯示屏內的魔女騎士雖然有五個人,但每個人的戰鬥力水準都非常高,也看得出來是勢均力敵的狀態。

離開店裏走了一段路到公園的長椅上並肩坐下後,雪莉向疾風詢問觀看比賽後的感想:

「——七裂大罪劍。」

「那個……是什麼?」

理所當然地,客人都會想多觀看幾場戰鬥。所以到剛纔爲止,三個顯示屏上都顯示着不同的場所,但是現在所有的屏幕上卻都只映照出那位魔女騎士的身影。

「——那就是我夢想的目標之一。如果不打倒當代最強魔女騎士<奧爾多莉亞>的話,就無法稱爲最強,也得不到『賢騎士』的爵位。」

瞬間,以爲「七裂大罪劍」的刀刃黏稠地融化時,劍的型態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美麗的雙刃劍身大大地彎曲變爲單刃,刀刃上也並排着化作獸牙般能將肉撕裂的突起。

看不見的斬擊、突刺交錯亂飛,大地隨着某位魔女騎士的喝聲隆起。當以爲土砂會吞噬一切的時候,以爆焰將地層掀起而滿身泥濘的另一位公主騎士衝出,再次揮動熊熊燃燒着的槍。

國內大會的開始時間會因國而異,好像是因爲事前各國會根據會議時間而調整將時期錯開。雖然「八大魔宴」也有被當成代理戰爭的一面,但同時也是讓整個大陸的經濟活耀起來的祭典,其經濟效果也相當顯著。喜歡看熱鬧的人會在全大陸移動去觀賞全部的大會,商人們也不會放過這個商機而活躍起來。如果大賽開辦時間重疊,就會變成互相爭奪彼此利益的結果,使彼此的經濟效益兩敗俱傷。

「那麼,結果這到底是什麼的比賽啊?」

再加上還有被雷光纏繞着的大鷲與長角的飛馬等等,各式各樣的契約獸也跟着主人在亂鬥中戰鬥。

這麼說起來,這個大陸是女性社會呢。女性握有所有事情的主導權是理所當然。

疾風正打算反問回去的時候,店內的牆壁突然啪啪啪地發出光芒。

畢竟我可是孤身一人被召喚過來,甚至連打工費都還沒領到呢。

最強的魔女騎士——這是完成雪莉夢想的其中一個目標。

「終於來了……」

雖然在模擬戰中有與維多莉亞進行實戰過,但觀看「海芙約特杯」後才真的體認到之前那場戰鬥根本只是「學生等級」而已。

「什麼比賽……?」

無視還在發呆狀態的疾風,雪莉開始注視着顯示屏。

「疾風難不成想在太陽下山前就想結束與我的約會嗎?」

雪莉看到這個反應後只是聳了聳肩。

奧爾多莉亞觸碰了迪亞瑪託的喉嚨下方——被稱爲逆鱗之處的結印。

這個能夠決定出最強魔女騎士,被稱呼爲「魔宴」的儀式則是一年一度在大陸各國舉行的魔女騎士們的武鬥大會總稱。

在顯示屏中手持「七裂大罪劍」的奧爾多莉亞和迪亞瑪託一起從山丘上跳下,開始蹂躪到剛纔爲止還在不斷地展開激戰的魔女騎士們。

現在正被轉播着的就是那場總決戰,正在戰鬥的是庫雷蒙多皇國最強的八人。這場戰鬥可以說是超越了人類智慧也不爲過。

「那麼,去下個地方吧。」

史塔佛姆王國還有好幾個月後纔會開始的「魔宴」已經在庫雷蒙多皇國先開始舉辦了,也因此現在才能透過「遠見」來觀看比賽。

「是龍喔。」

也就是說,「海芙約特杯」是爲了選出「庫雷蒙多皇國最強的魔女騎士」而舉辦的大會。

但是從雪莉的態度看來,「海芙約特杯」的觀戰似乎真的只是順便的活動而已。

一直認爲那是主要目的的疾風完全無言以對。

(當代最強!)

旁邊的雪莉低語道。

他的預測輕而易舉地被顛覆則是因爲——一位魔女騎士的登場。

奧爾多莉亞一揮「七裂大罪劍」,接着一個一個擊敗魔女騎士們。競技場中雖然也有施加「瓦爾哈拉的庇護」所以肉體不會受到傷害,但被「七裂大罪劍」砍到的人們都發出了令人想捂住耳朵般的慘叫,然後昏迷過去。

邊看着遙遠異國中的蹂躪劇,雪莉一邊開口說道:

「你覺得如何?」

「嘰嘰嘰咿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是外面的景象,但並不是這間店外的景色。

「這間店啊,三面的牆壁上都裝有加工成平面的魔硝石——也被稱之爲顯示屏——灌注在魔硝石中的則是叫『遠見』的魔法,現在開始的是正在遠方國家舉行的比賽轉播。」

看樣子會變成一場持久戰……疾風這個外行人是這麼想的。

但是,在疾風心中總有一種「男人應該要保護女人」這種與這個世界的常識背道而馳的感覺,就像是被刻印在自己的潛意識中。於是像現在這種場合就會不自覺有「身爲男人的我應該要出錢纔對」的想法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難不成也會成爲取回記憶的線索之一嗎?

「話說回來,想買的東西已經決定好了嗎?」

「嗯,和我一起去買項圈吧。」

「…………咦?」

當疾風與雪莉在逛街約會的時候,維多莉亞正和自己的契約獸一起入浴。

「舒服嗎?琳迪斯。」

「嗄~」

翅膀羽毛的根部也被仔細地清洗着,林德蟲在浴缸中發出了高興的鳴叫聲。

雖然彎曲長長的身體擠在人類用的浴缸中看起來好像有點難受,但她的契約獸不太喜歡大浴場所以也沒辦法。

在自己房間的浴室中清洗着大蛇背部的維多莉亞當然也是光溜溜的狀態。飛濺的水滴淋溼了乳溝與豐臀並滑落,最後就這樣和契約獸一同淋浴是她平常的習慣。

「……」

她用海綿在光滑的鱗片上刷洗,尋找有沒有被火燒傷的地方。

雖然知道「瓦爾哈拉的庇護」的效果,但看到自己的契約獸被像那樣對待還是第一次。搞不好真的會被燒傷……想到這邊就讓她感到不安,幸好沒有發現燒傷的痕跡。

放心下來後,接着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都是——那個男人的事情。

「叫疾風……御劍是嗎?那個平民……」

維多莉亞細聲低喃着在模擬戰中擊敗她的男人名字。

因爲在第一戰中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因此以戰績來說是一勝一敗。但是,嚐到的敗北滋味是一點也不淡薄的苦澀。

(我竟然會……像那樣單方面的被……甚至完全無法反擊……對手還是個男人。)

回想起當時被焰之劍指着的事,彷彿還能感受到抵在脖子的刀刃熱度正在灼燒肌膚。

但現在的疾風根本無暇在意什麼清爽的風。由於太在意其他的事情了,所以毫無餘裕享受周遭的假日街頭風情。

所謂的僕人就是沒有目標的勞動者,只遵照主人所說,爲了主人的慾望而行動的人。

其實這是根本不必問就知道的事情。

「我說啊……」

這種感覺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

疾風詞窮無法回應,只能沉默。

「項圈啊。」

「因爲疾風你不是說過要守護我的夢想嗎?也就是說要成爲我的契約獸——不是,是契約者並跟我一起戰鬥吧?」

更何況還是在第一次見面就突然揉弄人家胸部的那種男人。

「那是……」

還加上了更具刺激性的詞藻。

話說回來……她還是老樣子,是個思維不知變通的少女。

「這樣一來我就是你的奴隸了。」

「報酬?」

爲了不讓自己忘記並面對因爲自己的關係而使某人受到傷害的事實。

(自己明明沒有任何目的,只是爲了實現主人的願望而持續戰鬥……的確是僕人纔會做的事呢。)

林德蟲因爲突如而來的熱水受到驚嚇跳出浴缸,像是要跟主人抗議般地纏住她的身體。

「好了,這樣你就是我的僕人了呢。」

「嗄啊啊!」

不愧是灑重金買下的,龍鱗制的項圈戴起來沒有任何不適,帶子的洞似乎也在剛好的位置不會太緊,因此也不會感到難受。

雪莉的回答就跟自己預測的一樣。

「不要動喔。」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1 第三章 一起去買項圈吧插圖(2)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 · 1 · 第三章 一起去買項圈吧 · 第2張插圖

先不管什麼做白工的問題,關於不是鬼畜這個部分疾風很想激烈地反駁回去。

她之前是這麼想,並在心中輕視他……但是……

所以她纔會稱呼他爲「僕人」。

男人是弱小的生物,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識。沒見過幾個男人的維多莉亞當然也是這麼認爲。

「想幫助所以才伸出援手?但是,那並不是你的真心話。你本身和維多莉亞戰鬥後,有得到什麼嗎?你有什麼是甚至打到『魔宴』也想得到的嗎?」

「不是說過了嗎?我是爲了自己而戰的。既沒有大義也沒有正義,有的只是想與母親大人見面的自私慾望而已。爲了這個而傷害其他的魔女騎士還有過去的領民心情——甚至連你也會受傷。如果要爲了這樣的我的夢想而戰鬥的話,你不就是我的僕人了嗎?」

「!」

「當然是要用你的手將這個項圈戴在我的脖子上啊。」

疾風想到她要拿那個項圈來幹什麼,嘴角不禁抽搐了起來。

只是……雖然這也是從同齡的少女那邊聽到的,聽說在舞會上與出色的紳士邂逅也會陷入像現在維多莉亞那樣的狀態。這種狀態似乎就是俗稱戀愛的——

「因爲有點灑重金地買下了龍鱗制的項圈,所以接下來得節儉點纔行呢。打工的排班要不要多排一點呢?畢竟假日上班的話也會加薪。」

(像那樣單方面被擊敗……)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我要變成僕人……還有那個……爲什麼你會變成奴……奴隸啊?」

——那天,住在維多莉亞隔壁房間的少女雖然好像聽到了有失體統的慘叫聲,但隨即想到隔壁的她怎麼可能會發出那種聲音,於是就當成是自己多心並沒有過去一探究竟。

她嫣然微笑。

原本在維多莉亞心中的「對男性的評價」就幾乎都是從傳聞而來,因此對男人的評價方法也與世間相同,認爲男人應該以家世和教養爲原則來挑選才對。

「買下來了呢。」

「當然是爲了戴上啊。」

的確,自己當時是這麼說的沒錯。

疾風絕對不是以輕浮的心情說出這樣的話,但因爲這樣就被徹底地稱爲「僕人」的話還是會抗拒。

疾風在戰鬥的過程中能得到的只有關於「魔神器」的使用方法和其相關的少許知識。他想要的只有跟自己的起始有關的記憶,並不是那些額外的知識。

「關於這個之前也說過不是嗎?是報酬啊。」

疾風好不容易纔擠出這些話。

「換……換我是……到底要幹嘛?」

「那麼,接下來換你了。」

雪莉邊說邊拿起了一個項圈,往疾風的方向探出身子。

結束購物的疾風他們來到了街上的咖啡廳,這是和「貝莉咖啡」不一樣的普通咖啡廳。有着露天座位,於是兩人讓舒適的微風拂過臉頰,隔着白色圓桌面對面坐下。

「你還不明白嗎?」

沒多久他連脖子都變得通紅,精神層面也變得有點招架不住。剛剛還打算抗議的氣勢已經消聲匿跡。

雪莉流利地開始回答:

(在「八大魔宴」中持續戰鬥所能得到的是爵位與勳章,想要那些的是雪莉。我並不想要那種東西……這麼說來我的確缺乏戰鬥的目標。)

但是,光是這樣想着疾風的事情,現在連當時被他揉胸部的感覺也復甦了……

「……」

爲了協助她的夢想守護她,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持續戰鬥下去。

維多莉亞詠唱起簡短的咒語啓動了浴室中的魔硝石。

雖然疾風這次打算鄭重抗議——但另一個項圈突然遞到在他眼前。而遞出項圈的人當然是雪莉。

耳邊傳來溫柔的低聲細語,甜美的刺激竄過背部,讓疾風得身體爲之僵硬。

「這我看也知道。我是說,爲什麼要買這種東西?」

將自己原本的價值觀從根本徹底顛覆的他的眼神,只要想起那時候的情景後背就會不寒而顫,胸口也會怦咚怦咚地高聲作響。

「勞動不是必須給予回報嗎?我也不是讓僕人做白工的鬼畜主人。」

原因是這個剛剛雪莉到那種專門店中購入,現在放在眼前的「物品」。

「……」

「~~~啊啊討厭啦!」

咚——兩個項圈被放置在桌面上。

「……」

而且每當想起疾風,全身上下就會感到燥熱,好像被焰之劍從胸口內側灼傷一般。

就像硬要稱呼對魔女騎士絕對服從的契約獸爲僕人那樣,爲了自己的夢想而讓疾風戰鬥的這個事實——不管那是他的善意還是信念——她也無法漠視這些。

持續戰鬥的話除了獲得知識以外或許也能想起什麼……但關於這點卻沒有任何保證。

「唉……那麼身爲奴隸那方是要做什麼呢?」

這麼說起來,當初在模擬戰時問她接吻的理由的時候,她好像有這麼說過。

脖子感到一陣灼熱。

「奴……奴隸是……!」

現在的維多莉亞似乎是因爲感情太激昂的關係,所以將熱水調整的量搞錯了。

但是,這樣的她第一次接觸到家人以外的異性卻是沒家世也沒教養,甚至連記憶都沒有——然後還比自己強的男人。

……唉,不過被繫上項圈這個事實還是不會改變就是了。

那個魔硝石是被儲存着導出熱水的魔法,雖然會因爲詠唱的方法而調整熱水出水量——

對身心健全青少年的疾風來說,這是個極具效果的一句話。

「…………是……是啊。」

即使如此還是要戰鬥的話,就只能把戰鬥的目的全都寄託在雪莉身上。

「喂!琳迪斯,纏太緊……啊……!……討厭,給我安分一點!啊,那邊……不行!」

感覺到她的手在後面小心地將頭髮往上撥,接着在頸部傳來了項圈繫上的聲音……

「琳迪斯?哇,好燙!」

「喂。」

疾風不自覺地地發出嘆息。

「喂喂……」

「這是什麼?」

「怎麼了?」

「那個……僕人和奴隸什麼的到底是怎樣?雖然你的確在模擬戰結束的時候也有這麼說過。」

「僕人就是爲了主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勞動者,然後奴隸就是將身心都奉獻給主人的人。」

「不,我只是……」

因爲自己剛剛纔被這麼做。

「嗯……!」

「——什麼啊!這是不可能的!我怎麼可能會對那種無禮的平民之輩!」

雪莉雖然一派輕鬆地表現出有點困擾的模樣,但對疾風來說,跟假日上班比起來眼前還存在着更大的問題。

雪莉筆直地注視疾風的眼睛。

「奴隸就是要對主人奉獻出一切——也就是說我的身心全部都給你的意思喔。」

「什麼!」

話題突然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疾風感到驚慌失措。

「等等,你怎麼可以輕率地說出這種……」

「纔沒有輕率呢。」

打算勸戒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徹底否定。

接着……雪莉嘆了一口氣。

「……說得也是。疾風好像很遲鈍的樣子,看來直接說清楚可能比較好。」

雪莉依然用筆直的眼神注視着疾風。

被那視線射穿——到底幾次了呢?——每次都讓人感到緊張。

接着她就如字面所說地告白了:

「簡單來說呢,就是我迷上你了。」

「……什麼?」

這次真的驚慌失措到極點了,疾風嚇得反射性地站起來而踢倒了椅子。

周圍傳來了訝異的視線。

受到注目後反而冷靜了下來,疾風向周遭道歉後扶起椅子重新坐好。

「我……我說那個……迷上我是什麼意思?」

「咦?什麼?難不成你不知道『迷上』的意思嗎?我明明記得你說過記得語言和文詞意義的啊……好吧,既然喪失記憶那也沒辦法了。這樣的話,只好以量取勝了。」

「咦?」

雪莉將拿着鞭子的手往疾風的方向伸出並將它放在桌上。

覺得回答實在很令人害羞,疾風只好沉默地點頭。

「…………唉,算了。不用現在立刻給答覆也沒關係。」

「咦……那個,真的可以嗎?」

說完之後,雪莉將交疊着的手腳都放下,回到先前幫疾風戴上項圈時的相同姿勢越過桌子將身體探過來。

耳邊突然被吹了一口氣。

不過多少也有一些想耍帥的成分在就是了……

啊。

不、難不成這是沒有打到球的那方的錯嗎?

「委婉地說起來,能隨意玩弄像我這種美少女的肉體,我還以爲是男生們的夙願呢。」

「如果我真的是那樣的話,就不用每晚那麼辛苦地忍耐……啊。」

「雖然剛纔說會等你的答覆,但並不表示當你說『不』的時候我就會乖乖接受喔。我不管用什麼手段都絕對要將你得到手,以我的意志將你拘束以滿足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也絕對不會讓你離開,也絕對不會讓給別人。我想要擁有你的一切——因爲我愛你。」

她換了個方向再翹起腿。

「那就好。」

「要物盡其用啊……」

「……」

「但是,正因爲喜歡,所以沒關係。因爲喜歡,所以纔會讓你當僕人爲我戰鬥後能得到報酬,即使我把自己的身心交給你也沒關係。那麼,你的回答呢?」

看見他迷惑的樣子,雪莉雙臂交疊皺了一下眉頭。

「…………」

腦中出現自己拿着鞭子啪啪地甩着的畫面。

「當然,我也對這麼輕易就陷下去的自己感到錯愕呢。但是,既然已經陷下去了那也沒辦法。畢竟感情這種事沒有道理可循。人類要墜入愛河意外地容易呢。只要被溫柔對待就會很快被攻陷。身爲腦袋如此簡單的女人真的是非常抱歉呢。」

雪莉將交疊在胸部下的手臂攏緊並上下晃動。

「雖然不知道你從雅莉亞同學那邊聽到多少,結果你也是隻知道傳聞而已吧。」

就算你這麼說,該怎麼辦我也……

「哎呀這樣啊?算了,反正這邊也未必用得上所以是沒關係。不過我可是打算充分地物盡其用呢。」

明明說過關於告白的答覆還能等待,但把疾風當成僕人的事情似乎已經定案。

感覺耳邊響起比拔出焰之劍時還更淫亂的雪莉嬌喘聲——因爲想象過頭導致鼻血差點流出來,因此疾風急忙將妄想從腦中驅逐。

「……」

她從肩背的包包中拿出了騎馬用的鞭子。

(我可以……用這個鞭子對雪莉……?)

「雖然用文字解說的話也不過是百字左右的內容,但對我來說可是十六年的人生……以這種方式生活了十六年的我,某天突然和一個瀟灑出現,彷彿白馬王子般來拯救我的男子邂逅的話,就算一下子就墜入情網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爲什麼啊!」

「算了,我的心情能傳達到我就開心了。心意相通真是美好呢。」

「纔不是!」

雪莉爽快地停下了機關槍模式,喝起了飲料。話說剛剛……這傢伙是不是說了很不得了的話啊?

「嗯,可以喔。實際上,我本來就沒有期待能馬上得到你的答覆。畢竟你是個膽小鬼嘛。」

「你給我用字典去查一次普通的意思是什麼!」

已經是接近準備要下跪的情勢了。

「哎呀,這是當然的啊。」

「……!」

「你說的理由是喜歡上你的理由嗎?」

實際上,雪莉的確毫無疑問地是個最高等級的美少女。

「……那個……」

「說到僕人和奴隸的調教不就是鞭子了嗎?我可是爲了你的身體着想才特地選了普通的款式呢。」

也就是說……

「咦?因爲你真的是膽小鬼不是嗎?每天晚上,明明就有個這樣的美少女穿着清涼地睡在旁邊,結果你竟然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我迷上你了。我愛你。我喜歡你。超級喜歡你。我被你迷到神昏顛倒。想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無論天涯海角都跟隨你。看到你我胸口就會一陣揪心。全身上下都會悸動不已。還會小鹿亂撞。陶醉到心花怒放。請每天喫我做的料理。然後每晚在牀上好好疼愛我——」

「每天晚上都是怎麼忍耐的呢?」

無法否定。

「在你心中已經是既定事實了啊……」

「像我的這邊……」

「全部都能成爲你的東西喔。」

看起來似乎是在購物過程中趁疾風不注意的時候買下的。

「我啊,無論如何都想要將你得到手。」

啊啊,話說回來——雪莉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繼續說道。

「竟然講『就這樣?』而已呢,疾風。」

疾風差點被潔白的過膝襪包覆着的嬌豔大腿奪走視線。

雖然被這麼逼問,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順帶一提我還買了兩條喔。來,這個是你的。」

感覺就像是看到玩具老鼠時的貓咪一樣。

嗚哇,她笑得超燦爛的。

她的臉近在眼前。

「……就這樣?」

「哇哈哈哈!這邊舒服是嗎?嗯?」

那個氣息有點灼熱又有點溼潤,讓他的背脊爲之一震。

「咦?」

「……難不成是不舉嗎?」

「因爲你已經是我的僕人了呀。」

她的胸部極具彈性地搖動。

啊啊,啊啊,不過呢,也就是這麼回事是嗎?

「忍耐什麼那麼辛苦呢?」

對疾風來說,這些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

「唉,直接說的話果然是那時候成爲我的同伴,然後保護我開始吧。」

像是被這樣的美少女喜歡,還說當奴隸也沒關係之類的……像這種事情,疾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直球,話說回來根本就是觸身球吧。

不管是剛纔還是現在,我都看不出來你臉色有什麼變化啊……

「————」

「啊啊~嗯!」

「哎呀,你要否定嗎?」

這個是你的——她這麼說。

「話雖如此,剛剛的果然還是很害羞呢。女人向男人託付身心的理由明明只有一個而已。真希望你至少可以不用讓我說出來就察覺到。」

這是怎樣,超丟臉的。

「年幼時家族就沒落,被趕出領地,雙親還行蹤不明。母親大人被稱爲背叛者,因此被周遭的人差別對待與迫害,甚至連最喜歡的外婆也去世,最終變成孤獨一人。就這樣沒有家人與朋友,爲了實現那無法聲張的夢想孤獨地持續戰鬥下去。」

「哇啊!哇啊!快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說喜歡我跟愛我之餘還是不會停止毒舌是吧。」

雪莉又再度喝了一口飲料。

「那個……我會乖乖地遵從你的指示,請放過我吧。」

「你不想成爲我的主人嗎?」

「我纔不需要呢!像這種東西!」

說什麼白馬王子……被當面直接說出這種話,讓疾風背後發癢。

其實那時候會去幫助雪莉,純粹只是因爲想這麼做纔行動的,他並不是爲了求得現在這種結果所以才這麼做。

「是這樣說沒錯啦。」

另一隻手撫上了疾風的臉頰。

然後將手指插進項圈與皮膚間的縫隙,將疾風的脖子絞緊。

「還有這邊……」

無法否定真是讓人不甘心。

「剛剛你是自稱美少女嗎……」

「這樣啊。算了,反正不用急着答覆也是真的,就隨你高興吧。」

「除了項圈我還買了鞭子喔。」

她從包包裏拿出了另一根皮製的鞭子。

這非否定不可!

簡直就是爲了讓我看纔將制服胸口做修改,一起出門稱之爲約會,意義深遠地說出情色的話語,這些全都是拐彎抹角的誘惑嗎?

「總之,可以問一下理由嗎?」

「~~!」

「做爲代價我也會把我的全部都給你。身心也都全奉獻出來。無論你有什麼樣的慾望我也都全·盤·接·受喔。」

……聲音太煽情了!雖然很煽情但說出來的話卻有夠恐怖!

雖然能得到這樣的愛情對男人來說非常幸運,但也感覺愛情超載到生命快要到了盡頭。

「只要是你希望的話,不論何時何地,不管是怎樣的玩法我都可以奉陪喲。」

「不要將正常人的交際往來用玩法來形容!」

喝完飲料後太陽也差不多下山了,因此兩人回到了迪亞斯裴爾皇家學院。

從大門到宿舍的路上,雪莉用比平常稍微高興的聲音跟疾風聊着天。

「那麼,就快到期中考查了呢。要在期中考查取得好成績讓『校內排名』擠進前面纔行。首先要從這裏開始。」

「那個期中考查是要做什麼?」

「類似實戰測驗。也差不多到了這個時期了,明天修巴爾茲老師應該會解說吧。」

那麼,等明天就知道了是吧……嗯?

這時候發現了有點眼熟的身影,疾風停下腳步。

「嗨,雪莉同學和疾風同學。」

雅莉亞用背靠着宿舍門口柱子的姿勢,親切地跟他們揮手打招呼。

雪莉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跟雅莉亞同學好像很親密嘛。」

(殺氣?)

疾風的額頭開始直冒冷汗。

雖然疾風爲此感到戰戰兢兢,但什麼都沒發現的雅莉亞卻帶着開朗的笑容往他們的方向走近。

「出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呢,約會嗎?」

「嗯……對了,是有這回事呢。喂~琪露露。」

「真令人羨慕呢。下次也能和我約會嗎,疾風同學?」

「啥?」

除了有點眼熟之外,疾風跟琪露露之間應該一點交集也沒有。

「嗯,是啊。」

「找我?」

「然後呢?雅莉亞同學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疾……疾風同學!請……請請請你和我結婚!」

說完後雅莉亞轉身向後。

(嗯?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嗯?」

「咦?」

他一邊想到底有什麼事情,一邊等待被雅莉亞從背後推出來站在眼前的少女開口。

「我拒絕!」

「來,琪露露你不是有事找疾風同學嗎?」

「非常希望你能讓我檢查你的身體上下各個角落。」

「那……個……」

疾風雖然覺得這個叫琪露露的少女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她。

正當他歪着頭回想時,雅莉亞牽着琪露露的手將她帶到了疾風面前。

跟着她的視線一看,從門口柱子的影子中出現了一位畏畏縮縮的嬌小少女。

琪露露支支吾吾了好幾次,然後低着頭,想逃跑卻被雅莉亞溫和地阻止……最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緊閉雙眼開口說道:

和嚇了一跳的疾風相比,雪莉表情不變地做出回應。

又不是不知道會被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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