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流鏑馬半次郎的特攻

「你、你說什麼，小劍？」

「不是吧……半次郎大人，爲什麼……」

「唔——。真是出乎意料卻又在期待之中的展開呢~。真是莫名其妙~」

「還不如被他強迫搬遷算了！不能阻止他嗎，小劍？」

「嗯、嗯。已經無法改變他的想法了。只能讓真留美小姐緊急避難……」

「也是。必須把真留美隔離起來，不能讓他們見面！」

「但是，只要『與屋』會開張做生意，就不可能一直逃下去吧？」

「嗯。如果『與屋』關門的話，就喫不到這麼好喫的咖喱了（咀嚼）」

「還喫呢！就算你見不到女朋友，也不能喫這麼多吧？」

「我是在靠食慾來化解見不到鷹峯小姐的寂寞感（咀嚼）」

「其實是被甩了吧？還不如接受現實，這樣還輕鬆一點」

「石切，喫太多會胖喲。會從土撥鼠進化成胡麻斑海豹的……呃，現在哪有空管這個呀！」

「沒錯」

事態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再次現身於「與屋」的劍，大呼「必須從父親手裏保護好真留美小姐，不然會出大事」……如果只聽這句話的話，那可以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沒什麼值得驚慌的。

但是，半次郎這次不是來擊潰或是爆破「與屋」的。

比這更危險且十分唐突的發展，正讓情況脫離正軌。

由於真留美外出購買食材了，所以劍只對留在店裏的市古、小百合、涼牙和清麿四個人坦明瞭這件事。

劍沒有提關於半次郎的過去的隱私話題，只告訴了大家半次郎的新目的。

那便是——。

（真留美不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吧？）

所以，市古她們聽完後只有滿臉的問號。

外面傳來最近狀態不太好的入口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而且，劍也沒有坦明半次郎的過去。畢竟那不是隨隨便便能泄露的事。

劍的劉海突然跳起。

（現實不會像漫畫那麼套路的~。哈哈哈）

（噓。聲音太大了）

而且，情況比以往更加複雜！

（這樣一來，想出去都不能出去了）

這聲音，毫無疑問是流鏑馬半次郎。

「嗯。沒人嗎，真是沒安全意識呢」

劍她們躲進了與吧檯相鄰的廚房。

唰！

店裏陷入混亂。

「嗯。只能這樣了」

嘎啦啦……。

距離半次郎進店，僅僅只過了兩分鐘！

「父親說要向真留美小姐求婚！如果快的話，恐怕今天或明天就會突擊過來！」

（哇啊啊啊啊？）

（他進來啦，姐姐）

（總總總總之，只只只只能等他走了）

「這個人數的話，剛好能躲起來」

原因在於半次郎散發出的鬥氣。

（呀啊啊！）

「也是。就躲到半次郎大人回去吧。他總不可能一直賴在沒有人的店裏吧，畢竟他很忙」

但唯獨今天沒工夫計較這些。

「唔——，誰知道呢。那可是我們高中生所不能理解的世界，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咀嚼）」

——這個令人驚愕的事實。

「嗚哇。嗚哇。嗚哇。半次郎大人已經到門口了！逃生通道被堵住了，姐姐！」

「……我爸爸也對真留美小姐有意思呢……總感覺會誕生出一對新的宿敵」

如果所有人事先都知道半次郎和真留美之間發生過的事，同時劍也把她所知道的半次郎的過去告知大家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在某種程度上表示「有伏筆呢」「在被扇巴掌的瞬間就立旗了」「居然能贏過那個半次郎大人，真是可怕……貨真價實的魔女呀」並接受吧，但是，半次郎、鹿之助和真留美之間的事是大人之間的祕密。連劍也不知道。

不愧是父女。劍似乎對半次郎散發出的鬥氣很敏感。

清麿這悠閒的發言反而成了flag，不一會兒，套路般的情況上演了。

店內的空氣瞬間凍結。

也就是「與屋」的總大將本陣。

「但他們兩個都不會被看上吧」

「還好真留美小姐不在，我們先躲到廚房吧~（咀嚼）」

半次郎襲來！

這裏是真留美每天都鎮守的位置。

真留美提着裝滿調味料的瓶瓶罐罐的塑料袋，獨自一人回來了！

「嗚哇——。一邊是髒辮大叔，一邊是女裝大叔，我都不要！真留美再婚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來了！是父親的氣息！怎、怎、怎麼辦。如果他知道我來這裏的話……」

（快逃——。真留美，快逃——）

躲在吧檯裏的劍一行人陷入慌亂。

而真留美，

「咦？好久不見」

依舊如往常一樣。

現在的情況明明和在山裏遇到棕熊一樣危險，但她卻給人一種沉着的感覺。

不知爲何，真留美沒有進入廚房。

而是隔着桌子和半次郎對峙，然後就這麼一動不動。

「你好像是和劍同學一起回來的吧」

「嗯。今天我來這，是爲了聽你的答覆」

「啊。你指的是搬遷那件事嗎」

「不……戶來市再開發計劃，我已經放棄了。現在要優先復興受災地的關聯企業，並重新檢討戶來市的開發。市長那羣人也吵吵着要首先建設『防災都市』」

「哎呀。對於流鏑馬先生來說，這還真是不得了的讓步」

「凡事都要講天時。這次似乎錯過了這個時機。只能說，人畢竟贏不了大自然」

「那麼，你想要我答覆什麼呢？」

「——這個……」

……

（咦。好像停頓了喲。停頓了）

（從這情況看來，如果我們偷聽的事被發現的話，所有人都會被半次郎大人殺的）

「……日常的世界，隨時都會崩壞。即使是巨大的建築，在大自然面前也只不過是一吹即散的塵土」

劍緊張得堵住了耳朵。

……

只能聽見聲音。

劍不禁想大叫，但被市古和小百合捂住口鼻強行制止了。

「我能聽一下理由嗎？」

「可、可別誤會了。我、我纔不是因爲被你打了一巴掌所以對你一見鍾情了。我是不對女人和小孩揮拳的主義，所以那一次並沒有輸給你」

「但是，即使是這一塊小小的空間，也有守護的價值，因爲它能給人帶來真正的安寧。在巡視受災地的時候，我漸漸領悟到了這一點」

……

啊啊父親，這是死亡flag！

真留美是帶着怎樣的表情望着半次郎的呢，躲在廚房地上的劍她們無法看見。

（你呀。別給我家的真留美起這種奇怪的綽號）

「我只說一次。等這復興事業結束之後，能和我再婚嗎」

而現在連聲音都停止了。

（啾……啾啾啾……）

（父親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意坦露給真留美小姐。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的話，下場會很慘）

「什麼都沒發生！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的答覆！」

「嗯」

「……這」

「沒錯」

「是嗎」

被壓制了，父親居然被真留美小姐——被伯母壓制了。

於是，半次郎終於開口了。

「哇。難道現在就必須答覆嗎？」

父親說的是哪件事？劍她們的內心騷動不已——但是，無法出聲。

（唔——。但是無處可逃呀）

（振作一點，小柚！現在不是緊張得暈過去的時候！）

……

（真留美，快逃——！）

半次郎大人的聲音毫無從容，他在慌！簡直難以置信——！

「是是，我明白」

父親，難道你要在這將自己的過去和真心都公開嗎？不可能的！不，但是，難道說……？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所以被嚇到了，呵呵。而且和從劍同學那裏聽來的情況完全不同。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嗎？」

長時間的沉默。

這場對決（？），先動手的一方會輸！劍進行着有些微妙的解說。

（如果說半次郎大人是鋼鐵之拳的話，那魔女店長就是柔拳，完全彈開了半次郎大人的鬥氣）

真留美就像事先預料到了這件事一般，依舊很平靜。

「你根本就不相信吧！」

半次郎猶豫了。

（這簡直就像開戰前的時刻，能感覺到恐怖的氣場）

劍和涼牙都對真留美的深不可測感到驚訝。不過她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對半次郎的話左耳進右耳出而已。

「這個嘛，接受你的再婚請求也可以」

咦咦咦咦咦？這次換小百合差點叫出來，但想到（被發現了的話所有人都會被殺）的劍急忙無言地一肘頂在小百合的側腹上。

（唔）

小百合就這樣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市古淚汪汪地想（再這樣下去，混亂的小劍會把大家都殺了）。

正當這如電影《第一滴血》一般的修羅場在廚房上演時，半次郎和真留美的對決進入佳境。

「但是半次郎先生？即使是大人之間的姻緣，也需要一個約定俗成的、能讓我的內心接受的關鍵詞喲？」

「關鍵詞？」

「就是那個非常平凡的詞。你應該知道的」

「……那、那個……」

什麼關鍵詞？Abracadabra，還是說chichinpuipui？涼牙對清麿耳語道，但清麿也因爲脖子喫了一記混亂的劍的手刀，所以暈過去了。【譯註：這倆英文都是咒語，不用糾結其實際意思】

（啊啊啊，不行……不行的！父親說不出口的！主動向女性祈求愛什麼的……面對面告訴對方「我愛你」什麼的。連我都做不到，父親也絕對辦不到！）

驚慌失措的劍，用食指插入小聲驚呼（等等。姐姐，你別暴走呀）並打算逃走的涼牙鼻子下面的「人中」，讓涼牙瞬間失去了意識。

在這彷如地獄的戰場一般的廚房裏，唯一倖存的市古一邊膽怯道（噫噫噫噫噫噫！小劍壞掉了！），一邊把一動不動的涼牙的身體當成盾牌，拼命保護自己。

劍完全沒發現自己進入了暴走模式。

因爲她正是有如此的慌亂。

她根本無法想象半次郎越過「障壁」的樣子！

那個「障壁」並不是真留美。而是半次郎自己，他給自己的內心周圍建起了高牆！

自從失去妻子後，半次郎就不停在自己的周圍建起高牆，這些高牆已宛如萬里長城一般！

其強大的防禦力、壓倒性的堅固，是劍完全比不了的。

但是……。

「呶哦哦哦哦哦！」

沒錯，這一切正是爲了向劍證明這一點。

她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劍她們躲在廚房了。

流鏑馬家的當主並不只有固執，也有不惜捨棄自尊也要下跪求愛的勇氣。

難道——父親真的？

半次郎沒有對真留美說出那句話，而是一拳打裂了桌子。

半次郎之前似乎沒有察覺到劍她們一直躲在廚房裏。

就在這時。

「但是，你強迫年幼的劍同學變成和你一樣的生存方式，這就有點過分了」

「或許是吧。但是，這毫無關係。咱們又不是在做什麼羞恥的事。對吧？」

「但、但是……廚房明顯有人在吧！是劍，我感覺到了劍的氣息！」

「……誰躲在那！」

難道。

在廚房的角落裏，混亂至極的劍開始襲擊市古。

市古打起了最近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的噴嚏。

「剛纔那是小雞同學吧。好了，你繼續吧。半次郎先生？」

「……我和女兒之間的賭博輸了！一切都沒有改變。對她安慰也變得毫無作用……！」

半次郎提出一場「改變」自己的賭博。

「不。你改變了，你已經強到能獨自一人生存下去。而且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加強大。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輸喲」

「……咕，唔、唔……誰說得出口啊啊啊！既然知道我女兒躲在那裏，那身爲日本男兒還怎麼可能說得出那句話啊啊啊！」

是因爲太緊張，所以遲鈍了……準確來說，是因爲他眼裏只有真留美。

於是。

「好了，請吧」

「……你說什麼？」

「啊……啊……啊啾！」

而真留美。

廚房只剩劍和市古沒有暈倒。

打算以流鏑馬本家人的身份，以流鏑馬家當主的身份，親身示範並告訴女兒，自己可以越過這層「障壁」。

市古趴在地上打算逃走。結果逃到了更角落的位置。

真留美彷彿知道半次郎和劍的「賭博」內容一般，引導着半次郎。

自己擁有向最不情願的對象坦露真心的勇氣。

「嗯」

啊啊，父親……明明就差一步了！劍兩眼淚汪汪的，而市古則「對不起，對不起。啊啾！啊啾！」止不住地打噴嚏。

真留美帶着不緊不慢的聲音勸說激動的半次郎。

打算用掌底拳攻擊市古的雙耳的劍，瞬間回過神來並制止了自己的拳頭。

「你能說出來嗎？如果你現在能當場說出來的話，我就接受你的求婚。呵呵」

同時，揚起了灰塵。

「我，愛——」

完了————，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掉鏈子，還不如一早就被小劍打暈算了，市古露出絕望的表情僵在原地。

「半次郎先生」

劍察覺到，半次郎似乎在身體內側醞釀起了能夠喚起奇蹟的鬥氣。

「如果只說一次的話，沒問題」

「你說得對。畢竟劍太不成熟了，內心也十分脆弱。不過，我變強和我改變是兩回事吧」

「如果較真來說的話，比起可以依靠的強大男性，我更想支持廢柴到無可救藥的人。所以，就算你真的告白了，大概我也會違反約定拒絕你吧。呵呵」

「什麼？你是在愚弄我嗎！？」

「不。我一開始就察覺到大家躲在廚房了，所以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而且」

「而且？」

「你只是爲了劍同學才向我求婚的吧。畢竟你本人實際上已經不需要我了」

「的確——」

半次郎彷彿理解到一般，聲音變得沉着。

「——那些令我痛苦的回憶，已經不再是痛苦的回憶。在心中的封印解開的瞬間，那些無可替代的回憶，都變成了讓我活下去的動力……」

「對吧。果然是在這樣。我差點又被利用了一次」

「不過，能讓你如此擔心的廢柴到底是？」

「這我可不能說。要是他知道我在背地裏說他是廢柴，恐怕會生氣吧」

（咦？這個廢柴難道是）市古想到了某個人。

半次郎也想到了同一個人物。

「難道，你對那個遊手好閒的女裝男……！？」

「你猜呢。不過那個人似乎靠自己站起來了，到最後也沒來我這。呵呵」

「的確，那個男人確實是個在那個年紀都無法獨自活下去的廢柴。但是……即使如此」

「哎呀哎呀。我把那個人提出來其實只是舉例而已喲？」

「這也太不公平了」

「半次郎先生。你當初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當初的目的、嗎……」

蘿莉控呀。

他只對男人感興趣的傳聞原來是假的嗎。

「也是。這是我長年以來的願望，所以不能稱爲敗北。但是，好奇怪呀。總有種輸得很徹底的感覺……」

即使強如真留美，似乎也沒想到混亂的劍會把市古以外的人都打暈。

「柚那？你怎麼來這了」

一上來就街頭鬥毆！

「果然爸爸在這裏也沒有信用，是廢柴。毫無底線的廢柴」

毫無疑問。

……

這天晚上，在東京的羽田機場附近的工地現場。

「各位，已經可以出來囉」

從廚房出來，失落地耷拉着肩膀的劍想，即使小柚不打噴嚏，結果也是一樣吧。

「爸爸！啾啾啾啾！」

看到誰都沒出來，進而確認到廚房的慘狀後，真留美也失聲了。

「劍同學。雖然半次郎先生得出了能獨自一人生存下去的結論，但請你不要認爲你和他也一樣。要達到那個人的境界，要花幾年、幾十年。而且說到底，那也不是劍同學你應該達到的境界」

「不再執着於亡妻的幻影，而是靠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下去，這樣的一份堅強，你已經得到了。所以，你也沒有必要擊潰『與屋』了」

「冷靜，冷靜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啊啊，蘿莉控呢。

※

鹿之助那傢伙，居然玩弄這麼小的孩子？

現場的人都騷動起來。

鹿之助的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發表感想。

「爲什麼……如果爸爸再有用一點的話，小劍就……小劍就有勇氣改變了。結果偏偏變成了最壞的結果！啾——！」

品味到了決定性的挫折感。

突然被面帶怒色的市古踢了的鹿之助，拿着十字鎬直接摔倒在瀝青上。

「放心吧，柚那。至少我還沒從這幫傢伙手裏借錢」

「……你的意思是，就算不需要你，我也能活下去了嗎……哼……一心求勝的結果，卻是這樣的慘敗嗎……真是諷刺」

真留美溫柔地摸了摸劍的頭，但劍，

……

「我已經說過了，你沒有輸。你戰勝了你自己」

「什、什麼呀。簡直莫名其妙」

「這個放心的基準也太低了」

該不會懷孕了吧……。

鹿之助拼命躲避她的攻擊。

……

（不……這就跟過猶不及的道理一樣……果然，不管是我還是父親，都無法在別人面前坦露真心……）

「不……不是小柚的責任」

「都怪爸爸！如果爸爸不是廢柴的話，那肯定就是happy end了！爲什麼爸爸會這麼廢……」

市古繼續踢着倒下的鹿之助。

半次郎留下「桌子的錢我會賠給你的」這句話後，便靜靜地離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老這樣」

「爸爸聽不懂也無所謂」

「事到如今才因爲我廢而生氣是要鬧哪樣？我以前不就這樣了嗎？」

「啾——！雖然今天是因爲我掉鏈子才導致了那個結果，但就算我不掉鏈子大概也是同樣的結果！這一切都要怪爸爸太廢柴了啾——！」

「冷靜點。麻煩你說人話」

「乖乖讓我踩就對了，啾——！」

「柚那，你最近好像經常在說小雞語！」

「……啊、啊、啊啾！啊啾！」

「啊~啊~。都叫你別來工作現場了。這裏很多灰，不能靠近」

也難怪市古想懲罰鹿之助。

原因就在於劍。

『這就是流鏑馬本家人的宿命，小柚。不管是我還是父親……都無法改變。說到底，八雲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不管我變沒變，不管我能不能捨棄自尊向八雲下跪祈求愛情，對八雲來說，都是一個麻煩……是跟蹤狂……是精神病女人的暴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管怎麼煩惱、努力、哭泣、哀嚎，都僅僅只是牆內的獨角戲……』

在半次郎失敗之後，即使被周圍的人安慰說「你爸爸是輸了比賽贏了人生喲，小劍」，劍也無法擺脫「我無法改變」的臆想（準確來說是妄想）。

劍曾經抱有的「自己不會被愛」「只能獨自一人活下去」等強烈的想法，在半次郎失敗之後反而被強化了。

不管怎麼想，讓劍燃燒殆盡的最大責任人都是八雲，但市古實在是沒有能夠去西雅圖「啾啾啾」地抗議的零花錢。

「小劍現在早已超過讓人擔心的程度，完全陷入絕望了！本來還以爲小劍終於站起來了，但現在卻頹廢到讓人束手無策了……這都要怪爸爸！」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柚那？」

「爸爸不用知道也沒關係！乖乖讓我踢就行了！」

「不講理呀！」

市古一邊煩惱（爲什麼我無法飛去西雅圖痛罵與同學呢），一邊生着悶氣拼命踢鹿之助。

在反覆踢鹿之助的途中，市古突然想到了。

「……咦……說起來……與小姐和鷹峯老師呢……？最近都沒見到她們，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