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偵探•市古柚那
《輕小說的快樂寫作法》 · 本田透 · 8739 字
「所以說,偵探社的社長……也就是偵探一職,由我市古柚那擔任」
這裏是學校的會議室。
偵探社的集會。
由於創立偵探社的流鏑馬劍的推理能力爲零,不,應該說是負數,只靠個人的妄想解決案件實屬困難,這個難題讓偵探社的活動突然觸礁。
於是。
某天,最喜歡貓……貓咪的劍,
「去找鎮內走丟的貓吧!」
如此提議,撕下貼在電線杆上的「尋貓啓事」,動員偵探社社員在公園、空地和樹林裏喊着「小貓咪快出來」地找貓。
最終,劍在公園的樹上發現了小貓,可是,
「哦哦,小貓咪。多麼可愛的生物。來,別怕,跳到我懷裏來♪」
劍流着口水爬上了樹,
「喵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噗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感到恐懼的小貓變成了一隻野獸。
發出不遜於心夏的咆哮,飛撲過來用貓拳攻擊劍的臉,揮舞貓爪,用尾巴發動纏繞技。
這讓劍更是露出「一一一一定要抓住你然後緊————緊地抱抱!」般飢渴的視線,散發出恐怖的氣場。
即使被可愛的貓咪攻擊,劍也只會哀嘆「啊啊,爲什麼那麼兇」,絕不反抗。
這樣下去它會掉下樹的。
劍突然想到被稱爲空手道猛者的高段位大野山達人說過,
『我害怕的動物是貓。在密室裏和貓獨處很可怕。沒自信能贏』
沒想到,可愛的貓咪居然是如此可怕的猛獸!
只要用充滿愛意的擁抱讓小貓暈厥就行了!
啊啊,但是,我最喜歡貓了!而且還是不懂判斷對方善惡的小貓!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因此,劍一行人沒有解決任何一件身邊的事件。
尤其在找小貓、小狗的時候,會變成修羅場。
同時,周圍還會產生流言蜚語。
被劍緊緊抱住的小貓,爲了生存使出了最後的手段!
話說,我清純的人設越來越崩了。
在摸毛球的慾望和想捏肉球的煩惱之下,劍鬥氣全開,嚇跑了小動物。
「據說每天都在公園打架呢」
對、對了。
仔仔仔仔細想來,我還從沒緊緊抱過貓,哈、哈、哈,忍不了了。不好,因貓拳的攻擊和自身的興奮,鼻血都流出來了。
「呀」
「喵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這樣下去不行!
劍vs.寵物的戰鬥不斷上演,每隻被逼上絕路的動物都會使出大小便攻擊,在劍受到攻擊退卻時,八雲又正好出現,接着被劍用蟹挾放倒……這樣的套路依舊繼續着。
「爲什麼還帶着木刀?」
壓力山大的劍,終於把與可愛動物相親相愛的權力讓給了偵探社社長——即擔任名偵探,且作風更加穩健、更加軟綿綿的那個人。
然後發出彷彿從殭屍堆裏逃離的最後倖存者一般的絕望叫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用一記強烈的蟹挾將八雲塞入沙坑後,劍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公園。
每喫一擊小便攻擊,她的「少女度」就會減少。
「我聽說了。好像在到處搜尋敵對的組員?好可怕」
「……啊啊。臉上的液體,難道是貓尿……!?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居居居居然對閉月羞花的少女做這種事!要要要是現在被八雲看見的話!」
「你的臉都溼了……要給你擦擦嗎」
趁劍退縮的空隙,小貓逃出了劍之手。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被當成戶來市的893。【譯註:893是やくざ的諧音,這詞的意思是流氓、地痞】
噓——!往劍的鼻子上尿尿,
抱緊————!
「哇啊啊啊。別過來,八雲!要是過來就砍了你!」
爲什麼。
我的愛,或許能治癒因孤獨而發狂的小貓咪的心!
爲什麼可愛的動物那麼怕我?
將姬宮美櫻作爲自己理想畫像的劍本來就有一顆玻璃心,而這顆心也一直在受傷。
「喵嗷嗷嗷嗷!喵嗷嗷嗷嗷嗷嗷嗷~!噗嘶嘶嘶嘶嘶嘶~!」
「咦,劍。你一個人在那吵什麼呢」
這個時候就應該緊抱貓咪,來一招鯖魚折!
「流鏑馬先生家的女兒,好像開了一家叫流鏑馬軍團的組事務所喲。太太」
我怎麼能攻擊它!
「障眼法!?你是忍貓嗎!?」
「身爲偵探當然要帶啦!偵探必須夠強。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武器不就是日本傳過去的謎之格鬥術•巴頓術嗎!」
這樣下去,搞不好得摘掉「姬宮美櫻」這塊招牌。
「嗚哇啊啊啊啊啊!不要,現在別靠近我我我我!」
但這樣下去,我可能會沒命!
(然而劍並沒意識到小貓是在怕她)
也就是市古。
在學校會議室的集會上,劍一邊說,
「小柚。這是名偵探套裝。提升智慧的貝雷帽。能裝糖果的菸斗。還有福爾摩斯大佬使用的謎之日本格鬥技『巴頓術』的祕籍。從今天開始,小柚要常備這些東西,爲我們偵探社洗去893的污名」
一邊把名偵探一職硬推給瑟瑟發抖地想「哈哇哇。又要搞麻煩事了」的市古。
「噫噫噫。我可以……拒絕嗎。根據以往的經驗,小劍想做的事到最後都是白鬧一場」
「情況就是這樣了,小柚。謝謝你!這樣一來偵探社就能正常運行了!」
「真拿你沒辦法~。我就接受吧」
不管是市古還是八雲都太寵劍了。
畢竟,如果太嚴厲的話,她會立馬orz,與其說是寵,不如過是「放棄」。
「那麼,偵探社的社長……即名偵探一職,就由我市古柚那來擔任」
市古戴上貝雷帽,一邊向菸斗裏填裝糖果,一邊坐在「名偵探專用的安樂椅」上嘎吱嘎吱地搖起來。
「哦哦,不愧是小柚。打扮成名偵探的樣子也好可愛……好、好想帶回家。哈、哈、哈」
「小劍。不要變成大叔喲。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多少自律一點」
「嗯、嗯。也是。啊啊但是,好像抱抱打扮成偵探的小柚!多麼可愛……我蹭我蹭♪」
「哈哇哇。與同學,快阻止小劍~」
「就讓她蹭唄?那麼,我們之後該做什麼」
對於三分鐘熱度的劍來說,這次偵探社遊戲算堅持得久的了……八雲感到有些詫異地想。
「那個……我不是這裏的學生……如、如果被發現了會被罵吧?嗚嗚」
穿着和服潛入校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到達這間會議室的多多湖發着抖。
「作爲鷹峯小姐的輔助,我也參加了喲~。當偵探的話,也就是要調查學校裏可愛女孩的日常行爲吧?比如調查出軌之類的。Grazie~」
「沒關係。如果出現想把小柚帶回家的惡徒,我就用這把木刀施以制裁」
「石切。我們不搞這些揭露世間陰暗的偵探活動。要做更加可愛、夢幻的工作。比如找走失的小貓」
「……這鎮上,恐怕還沒有那個惡徒敢襲擊小劍吧」
「嗷——!名譽總長今天也好帥————!」
「清麿大人,人家好期待……(臉紅)」
這份可愛,以及打扮成名偵探在路上東倒西歪走路的模樣,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真正的一面?」
因爲,市古很可愛!
「噫噫噫~。這裏又不是秋葉原的步行天堂~!?」
因爲矮,所以就像廟會上的彩色小雞一樣散發出治癒的氣場。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Grazie~」
便利店前的小混混便會安分,成羣的面相兇惡的不良少年們都會,
爲了輔佐躺槍的多多湖,多多湖的男友•石切清麿也成爲了社員。
畢竟,哪怕劍只是在鎮上稍微轉轉。
像小雞一樣!
「美劍士很適合女裝呢!」
偵探社再次出動!
「有本受歡迎軍師•石切清麿的加入,定當如虎添翼,不管是哭泣的小孩還是地主都贏不了我們~」
「那有什麼辦法。不知何時會被惡徒襲擊的名偵探,必須擅長格鬥技。但木刀對小柚來說太重了,所以拿木刀的工作也由我來兼任」
「我們現在正在進行鎮內的清掃活動!」
五個人離開學校,分別前往小貓可能出現的地方——。
「向總長敬禮——————!」
「總——長——好——!」
「真不錯啊,這種男子漢的姿態!」
「懶得管石切了,小柚!我很期待你!去找到那一隻又一隻小貓小狗,替我洗去污名吧!」
「好了,我們去找走失的小貓吧。畢竟我們還沒有完成一件委託……」
「當然啦,小柚。沒有這帽子和菸斗,看起來就不像名偵探了」
劍打着「我來擔任華生吧」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跟着市古。
「那就是像小柚一樣可愛的少女♪」
「八雲,你好失禮。就算我外表可怕,心靈純潔的動物也應該能看透我真正的一面」
「那個~。小劍。拿着木刀在街上走,不會產生不好的流言嗎?」
人事變動結束。
「那個~。我在路上也必須扮成名偵探的Cosplay嗎」
「不就是因爲怕劍嗎?」
「看起來不像名偵探也沒什麼吧」
「咦——。幹這個?」
「哈哇哇。明白了。包在我身上」
「必須有一身明顯的偵探扮相,才能讓周圍的人明白偵探社是有正經偵探的。所以,小柚路上也要打扮成這樣」
「啊,名譽總長!」
市古哭喪着臉,很是在意周圍的行人向自己投來的目光。
「嗯。但是不知爲何,小貓和小狗看到我都會變成兇猛的野獸襲擊我……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會每次都被精神錯亂的小貓們襲擊了吧……八雲想。
像受過訓練的自衛隊員一樣立正,排成一橫隊向劍低頭致意。
他們「流鏑馬軍團」是前不良少年,被劍制裁後改過自新,現在將劍奉爲「永久名譽總長」,作爲志願者軍團自發地在鎮上開展的清掃等活動,但被周圍人看到的話,
「流鏑馬先生的女兒又在統帥不良少年」
「打算有朝一日把流鏑馬組作爲棋子嗎」
「哦哦,好可怕」
就會給流鏑馬劍的最兇傳說又添上新的一頁。
再加上,
「慢着。你說很適合女裝是什麼意思!」
「總長髮怒啦啦啦啦!」
「請饒命啊啊啊啊!」
「喂!下跪!小的們,都跪下跪接受制裁!」
劍像這樣讓面相兇惡男人們跪地求饒,更是讓最兇傳說被添油加醋。
完全是惡性循環。
於是,就在流鏑馬劍最兇傳說愈發失控時,市古和劍在某個公園發現了一隻小貓。
它正在草坪上游蕩。
「小劍。那隻三色貓,就是委託我們找的三色貓」
「白毛可愛,三色貓也可愛……好像帶回家(激動)」
唰——!
在自由玩耍的三色貓,對劍散發出的「好想帶回家氣場」產生應激反應。
它豎起毛,擺出獅子般的姿勢對市古和劍發出威嚇。
「別怕喲~。哈哇哇,這個地方居然有陷阱」
「因爲小劍太慌了。得放平心境冷靜下來,不讓三色貓安心是不行的」
不愧是學園最萌少女•市古。
靠小雞一般的氣場以及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冒失屬性,治癒了小貓的心。
因爲忙於偵探工作,小劍的「三角關係妄想」終於平息下來,我的心也不再被擾亂……不久前還如此大意的市古,露出哭喪的表情。
「……啊嗚……」
「呵、呵呵呵。是嗎。八雲的內心也像三色貓一樣,每天對我擔驚受怕……八雲果然應該和小柚結合。一邊是用恐懼支配男人的末世拳王女,一邊是受小貓親近的可愛少女……誰能讓男人幸福,簡直一目瞭然!」
呆望着抱起三色貓的劍,受到一股令她無地自容的打擊。
「喵」
「嗯」
她的臉。
只有短短几秒鐘。
着地了。
「不、不好,一看見我的臉就猛獸化了……爲什麼我一直都碰見這種事。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何等的治癒氣場……!看到我便膽怯的三色貓,居然在小柚面前毫無防備地撒嬌,多麼讓人眼饞……!」
「喵~」
市古漲紅着臉發怒了。
沒想到。
用臉着地這套毫無防備的動作,居然治癒瞭如此膽怯(劍)的小貓!
看到三色貓開心地蹭市古的臉,劍發出世界末日來臨一般的慘叫「嗚哇啊啊。好羨慕」,當場癱倒。
「適可而止吧!」
三色貓居然對市古毫無防備的冒失模樣敞開了心扉。
「喵♪」
市古趴在地上淚汪汪地呻吟「噫噫噫。鼻子好痛」。
「小、小柚?」
「小、小柚!?」
毫不留情地。
「呵呵。好癢。小貓咪,我帶你回主人那裏,一起走吧」
「……明明小貓把我當做不共戴天的仇人。爲什麼差距這麼大。這麼大啊啊啊啊!?」
糊里糊塗的市古一腳踩進似乎是附近的小孩挖的陷阱裏。
「哈哇哇。小、小劍?難道又要妄想了……!?」
「沒什麼啦。小孩和動物很容易親近我。可能是覺得我看起來小。也可能是把我當同伴了」
「喵~」
三色貓靠近市古,開始舔她的鼻尖。
劍像鬼上身一般一動不動,幹望着市古與三色貓的互動。
「……就是這樣,小柚。八雲就拜託你了。雖然那個人像水母一樣軟綿綿的捉摸不透,但其實和小柚很般配……」
「放平心境……不行。可愛的小貓近在眼前,胸口的鼓動難以停止,臉也不禁會紅起來。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噓——。小劍。不能嚇到三色貓。安靜……」
「來,抱抱~♪」
「爲什麼會這麼想?(淚)」
厲害。
「要是它跑了又要重新找。請小劍好好呆在這」
那一瞬間!
劍在無意間觸發了不能打開的開關。
但是,不知道市古的心已經被八雲奪走的劍,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與同學不是小貓,請不要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妄想把他讓給我!」
「啊,不,我是……」
「我已經受夠小劍了!整天三角關係三角關係的,就這麼想和現實中的朋友成爲胃疼的關係嗎!?現實又不是漫畫,爲了不讓關係尷尬而相互顧慮纔是常識吧!而且我也不會奪走摯友的男友!也拒絕被讓!我拒絕!」
「說、說兩遍是因爲很重要嗎,小柚?不是的,那個,我的妄想癖一直如此,所以,你不要那麼生氣了」
「也就是說,不是當真想把與同學讓出來?」
「嗯、嗯,不是。我也有一時走火入魔說那種話的習慣……真的讓出來的話,我也有點犯難」
噗吱……市古心中的某物被切斷了。
「小劍大笨蛋————!你到底把人家當什麼了?」
「喵~!」
「咦、咦咦?我當小柚是那種,像天使、像小雞一樣清純的女孩子,和腦子裏全是妄想、邪念、胃疼關係的我完全相反,毫無污穢的——」
「……我纔不是這種人!是小劍給我強加的人設!我纔不是這樣!根本不是!」
「不,怎麼會不是呢」
「人家不管小劍了!」
「小、小柚?」
市古少有的失去了理智,抱着三色貓奔跑離去。
劍被獨自留在公園。
這樣的決裂,還是自無人島遇難以來第一次……。
不,似乎比那次更加難以挽回……。
「嗚哇。別過來!我現在有要事要辦!」
劍思考起來。
越是打倒他們,便越是讓最兇傳說堅如盤石,但劍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難道說,那個女孩子是——。
如果真是這樣,那不管小柚有多老好人、多溫柔,都不可能忍得了我這毫無情商的言論。不,應該說是難以忍受自己的真心……。
在人山人海的站前廣場被這幫傢伙稱呼爲「總長」的話,我根本走不了了。
那麼……到底爲什麼……?
流鏑馬軍團中,身着號衣的面相兇惡的男人們,全向劍擁了過來。
「哦哦,名譽總長來了!事件可以得到解決了!」
劍慌了。
(怎麼會。難道說。難道說。難道說……!?)
「老虎!從動物園裏逃出來的大老虎抓住了女孩子要喫了她」
(我好像踩到了小柚心裏的地雷……但是,到底是哪種地雷呢)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總長!」
不論誰都是一副用暴力支配一所學園的長相。
好大——————!
彷彿是爲了甩掉不安與疑惑,劍跟在市古之後追了出去。
難道,難道小柚對八雲——?
劍一邊想着「只要裝作不認識的話」,一邊使出合氣道的「理合」將伸手靠近的軍團成員紛紛撂倒。
「……怎麼會」
不在。
「是受傷的老虎。因爲身體受傷了所以很殘暴!有個勇敢的女孩子去摸老虎的頭試圖讓它平靜,結果被老虎的前腳按倒」
「是真的!」
劍僅用「都閃開」的視線就驅散了人羣,奔向老虎所在的地方。
這是我的妄想。
劍得出一個不願面對的結論。
去站前廣場找找看。
不管哪裏都看不到人。
……
因爲她是個非常非常非常溫柔,又替朋友着想的女孩。
流鏑馬劍的最兇傳說又要在鎮內進一步擴大了!
不可能是這樣。
手機也打不通。
不對,這種事不可能讓小柚發怒。
到了站前廣場,那裏人山人海——。
那個溫柔、溫和的小柚,爲什麼會突然對我發怒。
不是正確答案。
「總長!大事不好」
「老虎?怎麼可能」
「小的們,向名譽總長敬禮————————!」
是因爲我怪異的態度•言行•妄想過了頭?
難道是。
體重遠遠超過200公斤。
身體有道深深的傷口,而且在流血。
如此發狂的老虎
「哈哇哇~。不該把它跟三色貓混爲一談~!」
用前腳狠狠按住瑟瑟發抖的市古。
「我我我我我到底有多遲鈍啊。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喵、喵」
三色貓爲營救市古而發動猛撞,卻被老虎一口氣吹飛了。
如果被那前腳拍到,可不是輕傷就能了事的……不,更重要的是,如果繼續刺激老虎,它恐怕會喫掉市古。
觀望着這一場景的人,都不敢輕易出手。
哪怕是流鏑馬軍團的漢子們,也只能雙腿打顫。
「嗷!嗷!」
「啊啊啊啊啊。爸、爸爸~……!對不起!私房錢就藏在臥室的衣櫥裏……!」
似乎會被老虎從頭咬掉,就在市古放棄一切地閉上眼的同時,流鏑馬劍徒手跳到老虎跟前。
「你這混蛋!居然敢喫我的摯友,好大的膽子!」
「嗷?嘎嚕嚕嚕嚕嚕嚕!」
「呀啊啊啊!小、小劍!不行,不要來!這隻老虎很害怕,情緒很激動……!」
「咕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你動小柚一根汗毛試試——就算是動物,我也絕不原諒!」
來了——————!!!!
「我也想被真正發怒的總長懲罰罰罰罰!」
「那惡鬼般的眼神!那昆沙門天般的魄力!」
處於興奮狀態的受傷老虎!
「小……小劍……!」
只是用炙熱的視線瞪着老虎。
再加上,虎殺手——!
太快了,誰都沒看到。
「喵~」
跳起在空中的老虎,在感知到劍的視線的同時,喪失了戰意。
「虎殺手!我們將見證殺死老虎的傳說!」
(這樣一來我的最兇傳說將永遠流傳於戶來市,但我不後悔!只要能讓小柚全身而退,我願揹負一輩子虎殺手的傳說!)
老虎離開了市古,向流鏑馬劍撲了過來!
鯊魚殺手。
「總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淚)」
市古和三色貓不禁合掌。擺出合掌的姿勢。
不,我們的總長是無敵的!是昆沙門天的化身!
無論自己如何掙扎,都絕對贏不了這個瘦弱、美麗的生物,它的本能理解到這一點。
流鏑馬軍團的人已緊張得發不出聲音。
體重200公斤!
於是。
那是能貫穿對方的、昆沙門天的眼神。
就算是總長,對上老虎也太亂來了……?
「你的敵人不是小柚,是我!來吧!讓你一擊斃命!」
老虎仰天發出「嗷嗷嗷嗷嗷嗷嗷」的咆哮。
老虎,敗了。
完全可以說是動物異種格鬥戰三冠王,劍甚至沒有架起拳頭(對於流鏑馬流來說,任何敵人都不足掛齒。所以沒必要擺出架勢),徑直……向老虎靠近。
熊殺手。
聽好了,要是總長有個萬一,所有人都捨命向老虎一擁而上!
劍與虎的交錯,只有一瞬間。
「就算被殺了也不後悔!倒不如說那是我的期望!」
發什麼了什麼。
人和貓祈禱着超越人類智慧的奇蹟發生時,都會向某種事物合掌。
周圍觀望的人們發出「啊啊啊」「可愛的女孩子要被喫了」地驚叫,在一戰的魄力下四散逃去。
難道總長會被打敗?
「小的們,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劍忘掉了自己有性命之危,僅僅只是集中全部的精神救市古。
「是認真模式的總長啊啊啊啊啊!!!!」
沒有任何猶豫,來到拳與前腳即將相互衝突的距離!
各種沉悶的思緒相互交錯。
劍沒有使出攻擊。
「嗷嗷嗷嗷嗷嗷嗷!」
「總長果然是上天派來守護戶來市的正義夥伴!」
流鏑馬軍團發出助威的吶喊聲。
即使擰掉手、啃掉腿,這美麗的生物也絕對能打倒自己,她要保護重要的人,自己現在在她眼中只不過是餌料。
老虎做好了死的覺悟。
「……咕~……」
老虎。
在劍的跟前一趟,露出肚子擺出投降的姿勢。
「哦哦,它在親近我呢。乖、乖。既然放開了小柚,那我也不會加害你的」
劍撫摸起發出嗚嗚聲示意順從的老虎的頭。
雖然這並不是親近,而是示意「放棄反抗。請隨意制裁」的投降,但劍沒有察覺到這悲哀的老虎之心。
第一次被動物親近了!她甚至還有那麼些小慶幸。
「小劍……!噫誒誒誒誒誒誒誒!」
「小柚!沒有受傷太好了。真是奇蹟!」
「小劍,小劍~!」
「哦哦,乖、乖。老虎成爲我的朋友了。沒事了」
劍和市古緊緊擁抱,大團圓結局。
之前的吵架,都被她們忘得一乾二淨。
「話說回來,老虎居然和我相性相合,真是出乎意料」
「喵~」
三色貓踩在躺在地上的老虎的肚子上,發出好似在說「這傢伙不是成爲你的朋友,而是成爲你的小弟了」的叫聲。
「總長,萬歲歲歲歲歲歲歲!」
「虎殺手手手手手!只用視線就KO了老虎——!」
「好像還揚言說,敢反抗我的就是這下場」
「這是我們這種不良所辦不到的、充滿男子氣概的正義!真是令人激動、令人憧憬!」
劍和市古一上來就開撒狗糧,甚至還說要放棄偵探一職去約會。
「去見見老虎。它看見我的臉肯定也會開心。呵呵」
「嗯!今晚我捨命陪君子!」
「很抱歉,與同學。今天我要借走小劍!和她一起去動物園~♪」
「事情就是這樣,結論是小柚負責貓,我負責虎,這是作爲偵探的最佳配置。我們二人一心同體!大家也要像我們一樣,培養一顆讓動物親近的純潔之心」
「難道不是放棄八雲先生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是這樣嗎?劍!再怎麼說這也太反常了吧!不要把市古同學帶到奇怪的路上」
八雲、多多湖和清麿三人大眼瞪小眼。
「太太,你聽說了嗎?流鏑馬先生的女兒,繼熊和鯊魚之後又撲殺了老虎。好可怕——」
「有可能~。說起來流鏑馬同學本來就是受女孩子歡迎的類型」
劍去動物園,完全是給好不容易回到動物園安生的老虎徒增麻煩。甚至會讓它做好死的覺悟,但堅信着和它「成爲朋友」的劍並沒有意識到這種可能性。
「我們的總長用視線瞪殺了老虎」
順帶一提,老虎的傷勢並無大礙,在沒有造成傷害的情況下被平安帶回了動物園。
……如此這般,被添油加醋的「流鏑馬劍最兇傳說」變得越來越恐怖,並流傳開來——。
因此,誰都不相信劍主張的「我和老虎成爲朋友了」,更有甚者,
「搞什麼。這種女孩子之間放閃的氣場。劍已經放棄偵探社的活動了嗎……」
現在是偵探社集會。
「閉嘴八雲。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對小柚豪言『決不允許你從我身邊搶走劍』嗎。爲什麼只擔心小柚」
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爲市古堅持主張「我我我我只是摔倒了,並沒有被襲擊」,才救了老虎的命。
這時,留在原地觀望劍vs.虎之戰的只有軍團成員,一般人早被恐懼和魄力嚇得離開了站前廣場。
「沒錯。和老虎對峙的小劍好帥!完全是傳說級的!我都迷上她了!」
「我們至死都是流鏑馬軍團的成員員員員員!?!?!?」
「這世上已經沒有救世主了嗎?」
「呵呵呵。被小柚迷上是理所當然啦。所以呢,偵探一職就交給八雲你了。我和小柚現在要去幸福的二人約會!」
清麿說。
「可以把小柚帶回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口水」
「都給我閉嘴,我纔沒有統帥流鏑馬軍團!周圍的鄰居會誤會的!」
「流鏑馬劍徒手擊斷了老虎的脖子」